书剑盛唐-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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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诚用手指着春联,大声念了一边,众人纷纷叫好。李诚取了准备好的糊糊,只会牛二贵和钱谷子,出门贴上春联。完事大家回来继续吃喝,闹到很晚,醉醺醺的杜海被婆姨扶着回去,剩下的人收拾烂摊子。李诚也没少喝,现代高度酒锻炼出来的酒量,灭这帮唐朝人难度不大。吃亏的是他们都喝高了,李诚一个人收拾残局。
都喝成死狗了,还守个屁的夜。李诚也只好一个人,裹着棉大衣,就这肉干,热酒一碗,一边喝一边胡思乱想。想了很多东西,最后得出一个无奈的结论,还是想想怎么在这一场对吐谷浑的战争中活下来吧。史册中的记载,这一仗难度很大。不是对手很强,而是自然环境太过恶劣。唐军一度靠着杀马饮血解决饮用水的问题。
别人李诚不管,这一伙的兄弟,喝水的问题必须早做准备。
大年初一的早晨,李诚起了个早,不起早也不行啊。昨夜大概十点左右,牛大贵醒来了,替换了李诚守夜。
起的早就不能闲着,先点火把包子热上,小米粥熬上,然后一番梳洗。草原上的肉干咸死还硬的磕牙,用刀切一盘,木锤砸一通,松软一些用来下饭还凑合。这东西耐保存,回头出征的时候,记得多带一点。草原上想生火做点热的,可不容易。人不吃肉不吃盐可不行。
正忙着呢,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李诚的听力穿越之后有点变态,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打开帘子一看,来了一大群人,为首的是崔校尉,都是斥候营的兄弟。
李诚一脸微笑出门拱手:“见过校尉,新春大吉,万事胜意。”
崔校尉先是楞,随即笑着拱手回应:“好口彩,谢了,麻烦让一让。”
李诚懵逼,下意识的让开。后面一帮军痞笑嘻嘻的上前来拱手致意。崔校尉径直走到门前,上下仔细的打量一番这副春联,就像酒鬼看见了没救,色狼在黑暗的小巷子里遭遇美女。
一帮人都傻了,崔校尉这是犯癔症了?李诚只是一眼就反应过来了,春联是小事,麻烦的是上面的字。自己学的是赵孟畎。庾痔逶谔瞥姑怀鱿帜亍�
“自成兄,崔成敬服!”崔校尉回头拱手,态度完全变了一个人,这一次带着一种敬仰之意。李诚这时候唯一的选择就一个,微笑拱手,装一个满分的b:“信手涂鸦,不敢!”
崔校尉上前一步,又道:“崔成,字功达。”古人称呼他人的字,这是一种礼仪。这个常识,李诚还是有的,于是拱手微笑:“功达兄,客气了。”
“哈哈哈,自成兄藏的够深啊。”崔校尉一副重新审视的样子,李诚有点烦这家伙没玩没了的时候,门内牛大贵等人出来了,一番热闹。这才算是打断了崔校尉的纠缠。
崔校尉还要继续拉着李诚套近乎的时候,突然一阵打闹,一群兵痞抢夺起来,好不热闹。崔校尉定睛一看,一群人抢的是炊饼。仔细一想,不对,这东西当兵的不少吃。原来牛大贵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有个包子没来得及吃,被人抢去吃了一口,然后就会变成这样了。
“自成,给我拿一个。”崔校尉一点都不客气,亲热之意很明显。这就是阶级了,别看李诚混迹在这军营之中,又不肯去给李玄运当书办。但他是读书人,出口成章不说,这一笔字就让崔成高山仰止。这是另辟蹊径,自成一家啊!书法能到这个境界,那就不是一般家庭能培养出来的。这家伙看着神神秘秘的,先交朋友肯定没错。
身强力壮的牛二贵站在门口,双手张开,身后是钱谷子在顶着他。牛大贵在一旁劝说:“各位兄弟,不是牛某小气,这等吃食是李大郎所为,不敢乱动。”
众人唰的一下,眼神都对着李诚。不小心又成了焦点人物,真是很无奈啊。
“都排队,一个一个。”李诚发了话,众人立刻自觉的排队。牛二贵一脸的痛苦,送出一个一个包子,就这还死死的堵着门口呢。典型的吃货思维!
李诚过来,这货还堵着门呢,挨了一脚,自觉的让开。进门拿碗,装四个包子出来,递给崔校尉:“功达,这叫包子,尝尝。”
领到包子的士兵早就在一边吃的一嘴油,崔校尉看着都眼馋,拿过包子一口下去,羊肉萝卜馅的包子,一口汤鲜的差点咬了舌头。包子发过的面松软,不像火头军做的炊饼,硬邦邦的死面,难吃的紧。
又是一大口,一个包子下去了,又拿起一个。李诚暗暗叹息,又坑了一个,是一群。
四个包子,吃的干净,崔校尉拿出个帕子擦了擦手,斯斯文文的不像个军汉。
“回头某让火头军来学,学不会打军棍。”崔校尉一句话,李诚一脸的蛋疼,有这么干的人么?你打火头军,黑锅我来背。“还能不能做朋友?”李诚怼了回来,崔校尉笑嘻嘻的搂着李诚的肩膀:“刺史大人一早就去了凉州,现在这个军营里我最大。”
“你威胁我?”李诚更不爽了,崔校尉摇摇头:“没这意思,挨打的又不是你。”
“做包子要发面,想达到松软的效果,要有足够的碱面。碱面不好制作!”李诚只好耐心地解释,为了弄点土碱,费老鼻子劲了,忙活一天的成果。
“那就一起教咯。”崔校尉倒是一点都不客气,李诚悠悠的看着他不说话,崔校尉被看的心头一阵发毛,最后遭不住,连连拱手:“不学,不学了还不行么?”
李诚收回眼神,叹息道:“功达的脑子里,就没有想过这方法意味着什么?”
崔校尉倒是不傻,看着那些吃完了包子一脸意犹未尽的士兵,再想想自己,一拍大腿:“铜钱,大把的铜钱。”嗯,还没有傻透,李诚点点头:“你再想想,如果整个大唐,都做包子,用了我的法子,这碱面该值多少钱?”
崔校尉眼珠都直了,脑子又一转,惊讶的看着李诚久久不语。跟聪明人打交道的好处体现出来了,点一句他就明白了。这里面的利益很大,一旦大到一定程度,李诚的性命都会收到牵连。“自成的意思,一起干?”
李诚摇摇头:“我可不想害死你。”崔校尉脸上泛起傲慢的表情:“某虽清河小房庶出,却也是清河崔氏的血脉。”
这一次轮到李诚懵逼了,清河崔氏,这个姓在唐朝牛逼大发了。唐朝编写氏族志,崔姓排第一。气的李世民发火拍桌子,强行把李姓排第一,长孙排第二。李世民这么干,照样无损崔氏在江湖的上的地位,人家照样是第一,实质上的第一。
想了想,李诚叹息一声:“坏就坏在你姓崔啊!”
一下就给崔成说傻了,啥意思?姓崔怎么了?你给我说清楚!可惜,李诚不给他机会了,转身就走。为啥姓崔不好啊?李诚难道想吃独食?
第十四章 备战()
吃个屁的独食,李诚只是怕死而已。穿越者固然有外挂,但这是唐朝。李世民拿崔氏没啥好法子,李诚一头扎进去,被人吃了骨头都剩不下的可能性太大了。
崔成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先是一阵恼怒,随即又冷静下来仔细一想。这事情还是别提了,李诚哪天强大到能够自保了,再提合作的事情也不迟。
“自成兄,你是对的。”崔成很诚恳的表示,李诚笑了笑:“何出此言?”崔成肃然道:“成姓崔不假,一旦利益超越了自身承受的范围,别说自成,崔成也未必能善终。”什么意思呢?我是姓崔,但特么的姓崔的坑死姓崔的一点都不新鲜不是。大家族内斗,同样惨烈。
“都别闹了,以后想吃包子,拿钱来买就是。”崔成上前驱散那些不肯走的士兵,最后看着春联道:“要不给我重写一副,要不我揭下来带走。”
李诚摊手:“没红纸了。”崔成冷笑道:“谁管你有没有红纸,要的是字。”
“纸也是要钱买的!”李诚现在穷了,现成的土豪不宰还对得起自己么?
崔成一脸的无语:“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自成。抠不死你!好吧,跟我走!”说着转身就走,李诚被惊着了,难道这哥们也是穿越来的?好在很快反应过来,不能够啊,不然在意的是春联而不是字。崔成没有回住所,而是奔着刺史府去了。看样子跟李玄运关系不错,门子也不拦他,径直带着李诚就奔着书房来了。这里一切都是现成的!
崔成亲自动手磨墨:“赶紧的,别磨蹭了,我还有事情。”
李诚一脸的苦笑,站在案前,拿笔沾墨,对着白纸的瞬间进入了专注的状态。丝毫没有察觉到李玄运进来了,看见崔成磨墨,李诚执笔,差点吓的一个踉跄。小心翼翼的上前来,探头看了一眼,李诚笔走龙蛇,一幅字正在渐渐成形。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身处边塞,自然是要抄袭边塞诗人的大作。心里默默道:一首从军行,向王昌龄致敬!
“好诗,好字!”李玄运一声惊呼,抢上前来,伸手拂开李诚和崔成,就像看见了宝贝,眼睛里放光,看了一会啧啧啧:“好,真好,这是我的了。”
“这是崔某的!”崔成也急了,辛辛苦苦给李诚弄来,你倒抢了先。
“自成不是在么,接着写就是了?”李玄运双手按住这幅字,死活不肯罢手。
李诚一头黑线,咳嗽一声:“二位都有,别争了。”李玄运小心的吹干墨迹,卷起来拿手里,这才露出放心的表情。做了个请的手势:“自成请!”。。
李诚上前提笔,沾了墨水,稍稍停顿,落笔如有神。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这次换个人抄,不能盯着王昌龄一个抄,不过王瀚留下的作品不多啊,算了,抄都抄了。
一个人无耻一次,就能有第二次,嗯嗯,凡事都有你第一次。李诚安慰了一下自己。
“好诗,豪气!”崔成也赞了一声,李玄运抚掌而笑。
李诚卷起剩下的纸,架在腋下,一点都不客气,拱手道:“完事了,我也该回了。”说着溜溜达达的走了,李玄运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那意思:这是我的纸,你干啥啊?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字,想想又忍了。一刀白纸换一幅字,赚了。
“这厮好生无礼,成去追他。”崔成拿着卷好的字,飞快的溜之大吉。
李玄运反应过来之后,忍不住抚须而笑,好一阵才展开手里的纸卷,对着这幅字深情地凝望,频频微笑颔首,摇头晃脑的自言自语:“好!好!真好!”
“自成白赚了一刀纸,当如何谢我?算了,自家兄弟不用客气,请我多吃几个包子就行。”崔成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奔着蒸笼就去了。李诚不说话,其他几个只能干看着,这家伙弄个碗装了四个大肉包子,走的时候留下一句话:“大过年的,都挺忙的,别送了。”
李诚咬牙切齿的看着他的背影,吼了一嗓子:“记得把碗送回来。”崔成一个踉跄,头也不回大声道::“好你个李自成,抠不死你。”
除夕和初一只是开胃菜,唐朝的正月,高潮是上元节(正月十五元宵节)。即便是在偏远的鄯州,上元节来临的时候,也是一派热闹景象。
商户们抓住机会,张灯结彩的装点门面,抓住这一年一次的重大商机。
午后十分,鄯州城内,马蹄急促,直奔刺史府。李玄运接到军报,立刻让人去叫崔校尉,不多时李玄运当先,领着五十余骑出城。
“卫国公到了凉州,刺史大人前往拜见,要准备打仗了。”牛大贵进门来一嗓子,李诚坐在炕上,摆弄一些针和线。要打仗就会有受伤的可能,伤口大了就得缝针。羊肠线不会弄,只能用普通的线,回头插线就是了,多疼一下的事情。
“大惊小怪,早就知道的事情。让你去多弄点水袋备用,你弄了没有?”李诚头也不抬,这种事情没什么好惊讶的。唐朝初期,对外一直在干,要不是吐蕃自然条件过于险恶,早给干死了。吐谷浑依附吐蕃,一直给唐朝捣蛋,威胁着河西走廊,被干死是迟早的事情。
“已经让钱谷子去备下了,一人四个水袋。大郎,带那么多水袋干啥?”牛大贵还是问了一句,他是老行伍,一般都是带两个水袋,正常情况足够用了。
“朝廷大军云集,吐谷浑自知不敌,必定会往西跑。这一路上没有水源的地方多了。多带点水,累一点是小事,没水喝才是大事。”李诚还是解释了一下,牛大贵挠挠头:“大郎怎么说怎么做就是了。大郎,要不还是别跟着去了。”
“你急什么,你们是鄯州刺史的麾下,未必有机会千里追击。我不过有备无患。”
上元夜的热闹,无法掩盖一场即将到来的大战带来的紧张气氛,鄯州西北边陲,夜里温度很低,上半夜每到,街上就没人了。李诚跟着出去逛了一下,鄯州城不大,跟着人流走一个来回,就没心情几乎逛了。
数日后,李玄运从凉州回来,崔成还特意来一趟,表达了李玄运的意思,请李诚去刺史府做幕僚,再次被拒绝后,叹息而走。鄯州进入了紧张的备战期,李诚有条不紊的准备着,最大的短板是骑术,每天午后都出城跑马,顶着寒风操练自己的马术,还有在马背上射箭的功夫。穿越带来的福利很明显,李诚的马术进展的很快,骑射的手艺也渐渐有了精湛的迹象。
四月初,李诚看看开战在即,弄了个几个大缸,把带来的番薯种下去,送到杜海家里,一番交代,让他好生照顾。最后表示,如果他回不来呢,就让杜海把番薯挖出来,献给朝廷。
时间越来越紧,李诚抓紧一切时间,做最后的准备。四月中,一声令下,崔校尉率斥候营出发,到西海行军总管李靖的中军大帐报道。
连续几个月,李诚都亲自喂马,半夜起来,也要给两匹马喂一顿好的,大豆混鸡蛋。
李诚还打算用马蹄铁装一波b的,谁知道已经有了,隋朝就出现了马蹄铁。好气!
李诚的努力没有白费,与两匹的感情很好。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