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海魂-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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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程度的默许。同样,乔治布坎南认为对于殖民地和破坏有着狂热的追求的俄国对于以大英帝国为主导的世界体系是个潜在的威胁,只要俄国人帮助协约国撑过消耗战最关键的节点,乔治布坎南乐意看到俄国国内发生某些有利于在战后维系日不落帝国威严的嬗变。
“各位,你们不应该捡这些宣传单!”
身材臃肿的警察从四面八方吹着警哨围了过来。抛洒宣传单的工人四散而逃。不过圣彼得堡的警察久经“战阵”,他们用不符合那一坨两百多斤吨位的灵敏,将工人扑到在地,一通血腥的拳打脚踢。
在俄国,工人和警察的斗争几乎成为圣彼得堡一种常态。
1905年,日俄战争正如火如荼,地跨亚欧的庞大帝国内外交困奄奄一息。自诩拯救俄国乃至解放全人类的俄国阴谋家们不顾国家利益,为了获取政权,与“一人可抵十个师团”的日本天才特工明石元二郎一拍即合。将俄国彻底送上战败国的舞台。
日俄战争后,帝国工人农民运动层出不穷,财政濒临总崩溃。沙皇政府被迫开始自救运动。资本家自救式的改革总是比爱国式的破坏来得艰难,斯托雷平以他的睿智和努力,将这个庞大的帝国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1914年,俄国成为世界第四工业大国,第六贸易大国。
饶是斯托雷平天纵奇才,奈何这个国家已经病入膏肓,从根子上彻底腐烂。哪怕是连英法德这样数一数二的工业强国也不敢小觑的欧洲战争,北极熊仍旧固执的坚持穷奢极欲。奢华的酒会和贵妇人无聊的沙龙成为圣彼得堡拥有者亘古不变的主旋律,涅瓦河两畔仍旧是灯红酒绿的招牌,一派不合时宜的纸醉金迷。哪怕以列宁为首的工人党死灰复燃。哪怕坦能堡战役后帝国西线岌岌可危,哪怕的政治,残酷的战争,游走于爱国与卖国之间的工人运动已经掏空了帝国的身体,耗尽了斯托雷平时代最后的余辉。
在圣彼得堡驻扎着数万名海军官兵和为数众多的警备陆军。还有令人发指的秘密警察,但是这并不能阻止在欧洲徘徊的幽灵从巴黎公社移驾圣彼得堡,不能阻止忍耐已经达到极限的工人组织对沙皇俄国心脏的渗透,还有如影随形的殊死斗争!
当警察将鲜血横流的工人拖上警车,司机终于可以发动轿车重新上路,不过两名穿着风衣打着酒嗝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他们拦住轿车。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重重的拍在车前盖上,指着目瞪口呆的司机和皱眉的英国外交官们,肆无忌惮道。
“我想……这是个美丽的错误!”海军武官将传单塞回其中一位酒鬼的手上,白皙的脸颊跳了跳,面无表情道。
“这不是美丽的错误,我是恩布马利基蒙(urbanma,本书书友友情客串,本尊是大兔子国城管),政治侦探局秘密警察,我怀疑你们就是那伙暴民的主谋!”酒鬼恩布马利基蒙似笑非笑的将那张工人党宣传单塞回海军武官手上,扯开呢子风衣,将那支军用别在腰间,对英国人毫不做作的比划了一个点钞票的动作。
这是两名秘密警察最后的疯狂。英国海军武官远远瞥见停在英国大使馆轿车后面的两辆挂着俄国海军司令部军牌的军车车门被拉开了,几名膀大腰圆的海军军官怒气冲冲的跳下车,下一秒,几把已经顶在了秘密警察恩布马利基蒙和他同伴的脑袋上,秘密警察别在腰间和放在口袋里的也被没收。
“不,你们不能这样,我们是中央特别部政治侦探局秘密警察,海军无权逮捕我们!”
有恃无恐公然索贿的秘密警察恩布马利基蒙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妙,因为那辆该死的轿车居然挂着外交牌照,且不提外交官拥有的外交豁免权,轿车前方那一面米字旗就足以让秘密警察胆战心惊。
作为沙皇的鹰犬,对外软弱是他们的天性,对内蛮横则是一种习惯。秘密警察们对视一眼,将脱身的突破口放在了这些拿枪指着他们脑袋的海军军官身上,色厉内荏道。
“一群斯拉夫败类!”
身后传来带着圣彼得堡地方口音的喝止声。海军军官们纷纷让出一条道,一位身穿黑色常服的海军少将挤进人群,紧了紧手上的白色头套,愤怒道。
“是,是高尔察克将军……”
沙俄的锦衣卫们知道情况要遭。用廉价的水雷击沉德国一艘老式战列舰。并且屡屡挫败德国海军登陆波罗的海企图的高尔察克刚刚将海军常服的两条黑色纵线和两条黑色边线的中校肩章变成海军中将肩章,并且就任俄国波罗的海舰队新任总司令。在俄国,没有秘密警察惹不起的人物,哪怕是内阁大臣和市政官员面对他们也要退避三舍,可倘若是俄罗斯人的小父亲,锦衣卫总舵把子——沙皇尼古拉二世的新宠高尔察克,那么鹰犬只能自认倒霉。
“把他们送去警察部。我不想看见这些只会欺压和敲诈国民的蠢货!”
高尔察克雷令风行的结束了这场风波。从涅瓦大街起点——俄国海军司令部驶出来的车队重新上路,他们的目的地正是处于东宫。
“布坎南先生,我居然能在这片横行的土地上看到像高尔察克这样的军人。天呐,他可真不像俄罗斯人!”英国海军武官忍不住扭头看了看载着高尔察克中将的军车,悻悻道:“更像是我们的费希尔元帅。或者是德国海军那位不败的阿瑞斯。”
“不败的阿瑞斯?”乔治布坎南显然从外交部常务次官办事处1那里获得了某些情报,他冷哼了一声,戏谑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不能被打败的人,哪怕是海蒂西莱姆!不要以为我这是在安慰你,我们在德国获得了一些可能令他们的皇帝非常感兴趣的情报,瞧好吧,年轻人,西莱姆不败的战绩很快就要终结了!”
黑色轿车停在了冬宫门前,一头雾水的英国海军武官浑浑噩噩的走下轿车,一不小心迎头撞上了刚从东宫出来的法国人。
“尊敬的布坎南大使。听说您最近正在游说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将军,让他同意英国的计划……”
1914年担任法国驻俄大使的莫里斯接受了冒失的英国海军武官的道歉,带着法国人特有的优雅,挥帽向英国外交官致敬。
“都是为了协约国的胜利罢了……”布坎南向法国大使莫里斯还礼,不着痕迹的讽刺了法国人一把:“幸不辱命。我们说服了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将军。莫里斯大使,是时候将有限的精力集中到应该用力的地方。”
“这是自然!”莫里斯自然听出来英国人正在嘲讽法国徒劳无益的1915年香槟突出部战役,还有不切实际的反攻德国本土的计划。哪怕法国国内哀鸿遍野,法军灰头土脸疲于奔命,但是高卢人的外交官们依旧像太阳王时代一样,坚持的高卢雄鸡式的良好自我感觉。与乔治布坎南寒暄着。
“虽然俄国没能打通波罗的海芬兰湾海上运输线,反而被德国波罗的海登陆舰队牵制了二十多万陆军,在东线战场也没能攻下奥匈帝国的普热米什尔要塞,但就4月26日爆发的德国春季攻势来看,这些都是不折不扣的好消息!”
“这帮不要脸的法国肩客!”乔治布坎南在心底谩骂了一声。
英国大使布坎南基于本国利益考虑,竭力怂恿俄国人将更多的精力投入东地中海和北高加索方向,以维护大英帝国印度洋和远东输血线的安全,而法国人却一心想要收复北部被德国人占领的失地,于是千方百计的要求俄国人将兵力投入东线战场,收复失地乃至反攻德国。英法外交官不止一次的在圣彼得堡斗法,朴茨茅斯海战之前俄国人倾向于英国方案,现在看来,海战的余波已经影响到俄国高层的抉择。
尽管怏怏不快,但是布坎南人格分裂的脸上却满是对盟友如沐春风般的温和:“看来我们要提前恭喜法国了。不过,霞飞将军认为1915年法国可以将兵线推至莱茵河,不知道莫里斯大使是否依然坚持这个观点。”
“当然!”法国大使掷地有声,在他高傲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大放阙词后应有的愧色。“还得感谢皇家海军,虽然在德国海军的积极进攻下,皇家海军损失了两艘超无畏舰和六艘老式战列舰,但是你们的牺牲未必没有回报:德国波罗的海封锁舰队的佯攻彻底暴露了他们的战略意图,不仅拉斯普京的占卜预言芬兰湾那支德国舰队只是纸老虎,沙皇陛下也深以为然,所以驻守在圣彼得堡和波罗的海的二十万大军、囤积的军火已经南下,驰援东线战场。布坎南大使,协约国反攻的就快开始了!”
“哦?”莫里斯笃定的语气让乔治布坎南眼皮子猛地跳跃了一下。英国大使故作镇定的拖了个长音,试探莫里斯底气的由来。
“俄军最高统帅的确位高权重,但是这个国家是由亚历山德拉费奥多萝芙娜皇后说的算,不是吗?”
英国人的努力被亚历山德拉费奥多萝芙娜皇后在尼古拉二世床头一句似睡非睡的甜蜜呓语抹平。
涅瓦大街的尽头,带着钟楼的莫斯科火车站被圣彼得堡卫戍司令部宪兵接管。乘客被赶下火车,火车头和车皮被军队征用。在波罗的海低地和其他要塞,穿着破烂军衣的俄国士兵向铁路沿线集结,又被这些铁罐头送至危险的波兰战场。哪怕西里西亚前线已经溃不成军,他们得到的命令仍旧是向前向前再向前!
俄国统帅部刚刚做出增援西里西亚决议一个小时后,位于柏林的帝国陆军参谋部已经收到谍报人员的紧急电报。
“都是海军做的好事!”柏林陆军总参谋部慌了神,帝国东线统帅部也顿时怨声载道。
三个帝国精锐集团军刚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凿穿俄军防线,向纵深推进,两翼包抄这些战术动作还未开始,柏林情报部门就告知他们因为帝国波罗的海封锁舰队向斯卡帕湾的佯动使得俄国人看穿虚实,二十万原本被牵制在波罗的海的精锐俄国正在南下。东线统帅部不得不稍稍放缓推进的速度,认真评估二十万俄国援军对于整个果儿策利战役带来的负面影响。
(注释)
1。外交部常务次官办事处,即英情六处,业务上对英国外交部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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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余波(四)
(埋下n多伏笔,今天终于决定启用一条暗线,为了下一场,兄弟们瞧好吧!)
29日夜,帝国东线统帅部紧急会议因为参谋长鲁登道夫和副参谋长马克思霍夫曼的争吵不欢而散。/
返回房间,懒惰和贪吃的马克思霍夫曼和衣在小行军床上,心宽体胖的他难得毫无睡意,在狭小的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胖子终于忿忿不平的起身,抄起一块巧克力,摸着快要谢顶的脑门,拉开床头灯在椅子上枯坐了很久。
伴随沉重的叹息声,霍夫曼从抽屉里翻出他的日记本,记录在他看来有些疯狂的一天。
“1915年4月29日,晴转阴。
加里西亚果儿策利战役的第四天,从早晨起床到晚上十点多紧急召开的东线统帅部军事会议,我一直保持好的心情。
昨夜在作战室值班,今天早晨难得睡了个懒觉。上午九时,我就着一杯浓咖啡,吃了不少沾着番茄酱的面包和甜卷。尽管野战医院那帮危言耸听的家伙警告说我有高血压,必须克制饮食,但是这并不能成为我忌口的动力。
享受了闲适的早餐,我在统帅部临时驻地门口遭遇参谋部图纸科的诺德曼少尉,年轻人告诉我说海军于28日凌晨和上午偷袭了不列颠海岸线,收获颇丰。
海军获得胜利已经算不得新闻。在此前,我们表面上看起来弱小,但就好像我的好友海蒂西莱姆,内心无比坚韧的帝国海军胜利的消息屡见不鲜,但是28日上不得台面的小规模行动却尤其让我开心。
海军将战火烧到英国本土,看似只是海军一家的胜利,实际上也帮了陆军的大忙。日德兰海战后,英国人对法国的援助直线下降。协约国声势浩大的阿荣瓦突出部战役无疾而终。因为骄傲的约翰牛们已经扛不住每天过万的伤亡数字,而且他们有限的精力还被空虚的本土防卫分散了一部分。
老实说,法国人已经被我们打残了。法国丢了经济和工业比较发达的东北部,战争潜力遭到极大的削弱,如果不是英国人输血,恐怕法国人已经一败涂地。如今英国对法国的供血不足,虽然西线战场仍旧是令人生畏和绝望的堑壕战。数不清的机枪暗堡、铁丝网火炮和纵深防御,但是没准集结了帝国陆军精锐的西线重兵集团可以趁机赢下第二次伊普尔战役。
当我来到小镇中心的参谋部。前线好消息如潮。柏林总参谋部认为西线战场和打败法国才是帝国的重心,但是哪怕我们东线只有两个帝国集团军和一个德奥混编集团军,不过我们能够能以摧枯拉朽的攻势摧毁俄国人的战斗意志,将战线向俄国方向推进。
俄国第三集团军已经垮了。俄国人打得很顽强,可惜他们没有做好备战工作,当我们突破俄军第一道防线后,他们的指挥、调动和后勤补给就陷入长时间的混乱中。几乎组织不起来有力的拦截体系,而最近的援军还在一百多公里外。
我艰难的咽下简单的午餐,捧着一杯充满英伦风格的下午茶消磨胃里的食物。无分场合的抱怨柏林和东线总司令的东线参谋长鲁登道夫黑着脸闯了进来,告诉我两个消息,前者是昨天夜里海军倾巢出动,现在正在炮击伦敦的豪情,后者是原本应该牵制俄国部署在波罗的海机动兵力的封锁舰队也参与到这场海战行动的忐忑。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到晚上,好消息升华成为布茨茅斯港和爱尔兰海沉没的英舰,还有大伦敦上空的浓得化不开的硝烟味。坏消息也发酵成为俄国波罗的海机动兵力南下的情报。
‘南下的二十万俄军装备较好,一旦他们加入战场,我们的进攻势头很有可能会被遏制。由于俄军没能攻下奥匈帝国塞普热米什儿要塞,所以他们在奥匈加里西亚外围囤积了大量机动兵力,一旦俄军反应过来,我们大概会在雅罗斯瓦夫一线终止,占领喀尔巴阡山脊和整个西里西亚的计划可能就此落空。’
东线统帅部紧急会议上,参谋长鲁登道夫拿着铅笔。在一张东线地图标出俄守军阵地和援军增援过来的方向,随后在桑河附近打了个大大的问号,顺势用辛辣的语言挑起了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