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并蒂金花-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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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奴婢的错,奴婢要求桑奇常来看看奴婢,他所爱之人远不在京城,奴婢私以为,我们二人多多相处,必然日久生情,所以奴婢以同乡之谊,要求他时常探望奴婢,请老夫人明察!”
灵芝急忙抢答,她心中最是通透,桑奇爱慕唐明珠,她与水仙都已看在眼里,可唐明珠利用他的爱慕,她更是心知肚明,此刻见桑奇被唐明珠逼问,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便知不论他说什么蒙混过去,都会漏洞百出,不如将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
果然,众人听此又是一番诧异,只明彩心中微觉遗憾,此次又不能拉唐明珠下台,可灵芝此番所说,对于众人,也是最好的回答。
老夫人望向唐明珠,唐明珠如蒙大赦的表情丝毫不落的落入了她的眼中,她勾唇一笑,“桑奇,灵芝说的可当真?”
桑奇回头看向灵芝,灵芝目光中千言万语,他不能全都理解,却也看到那眼神中他看唐明珠的那丝情意,心中不由一动,灵芝当真喜欢他?他……他为何……
当下喉头一动,本想拒绝,可一想若是牵累唐明珠,他自是不愿,于是满怀歉意道:“千真万确!”
老夫人神色透出些感慨,“既然如此,灵芝,你可知在家中如此不知羞耻与男子苟合,该当何罪?”
“奴婢知道……依家法处置,奴婢应沉塘……”灵芝说着趴在地上,肩膀耸动,已不能自已。
明彩见此,心中一酸,转头招来红玉,在她耳边一番叮嘱,红玉听吩咐,忙悄悄跑了出去。
“不、是我的错,老祖宗,请处置我,不关灵芝的事!”
一时间灵芝与桑奇二人互相争说,错在自己,竟让满堂气氛倍感压抑。
老夫人见此情景,将手中拐杖笃笃的敲在地上,“好了!此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又岂是一个人可以做成?来人,将这两人都拖下去!明日将他二人一起沉塘!”
一时间,二人都被震的说不出话来,老夫人言出必行,话放落下,便有婆子上前将二人朝外拉去。
正这时,门外一甜甜的声音响起:“老夫人且慢!”
随即一黄裙丫鬟进内,恭敬福道:“老夫人、二夫人、诸位小姐安!今夜西跨院喧闹,我们少夫人听闻这里生出一些小不愉快,她知悉后,请求老夫人,今日她和大公子大喜之日,能否赦免桑奇、灵芝二人?说来灵芝对桑奇一片痴心,桑奇又是家奴中的榜样翘楚,请老夫人看在她和林府的面子上,成全桑奇、灵芝二人,也算为唐府添一桩喜事!”
老夫人一听是容兰前来求情,眼中便有些动容。
明彩见此,上前搀扶着她道:“祖母,嫂嫂方过门便如此为唐府着想,还请祖母成全?”
“恩?”
“祖母您想,此事若传出去,岂不是扫了唐府颜面?若祖母成全桑奇和灵芝,不但美事一桩,让他二人继续为唐府尽忠尽力,而且桑奇是皇上亲提的郎将,您若将他沉塘?岂不是不顾天子威信?而且爹爹回来只怕也会怪罪祖母!”明彩贴在老夫人耳边低语道。
唐老夫人眸光一动,一副心领神会的神色,明彩不解的听她低声道:“还是你这丫头深得我心!”
说着转头与众人道:“少夫人仁慈之心,自当成全,你且回去复话,**一刻值千金,这厢琐事便不劳她费心了!”
“谢谢老夫人、奴婢告退!”
一番紧张的情绪,少顷转化为一桩喜事。
众人虽然都抱着看戏的态度,可倘若真将两人处死,众人也都是不忍心,此番容兰一番求情,众人深感大慰。
于是这一夜,原本一场陷害,阴差阳错下,促成了灵芝和桑奇。
明彩回房途中,灵芝拍着胸口道:“幸好今夜人多,大公子方才回房,否则奴婢扰了他的**,只怕明日会揭了奴婢的皮!”
染翠道:“我说幸得小姐脑筋转的快,少夫人那边又来的快,否则两人都被拉下去,而后再去求情,今夜的事情传出去就不好听了!”
明彩淡淡摇了摇头,“幸得祖母并不想真的处死他二人,否则,一切都是白搭!”
“小姐说什么?”
明彩扶额,“没什么,快走吧。”
若不是老夫人故意拖延时间,给她机会求情,桑奇和灵芝又怎会逃过一劫?
老夫人之所以如此,不过是想若不惩罚二人,唐府驭下无功,再有人私下相交,岂不是争相模仿?
好在此事有了一个还算宽慰的结局。
只唐明珠并未想到,老夫人这次会不顾肃王的颜面,在此夜之后,不知缘何又将她禁足了……
如此时间一晃而过,便到了年下……
大年三十这日,唐府大喜的喜庆妆点还未撤下,又加上了新年的热闹。
唐明瑶一家今年都留在京城过年,明彩和她以及新过门的容兰,三人一起打着马吊守岁,直到空中绽放出七彩的烟花,京城各处响起了迎新的爆竹声,永德十六年终于到来了。
明彩穿着喜庆的夹袄,在染翠和红玉陪伴下走回落雨轩。
正推门而入,一侧闪出一道黑衣身影,恭敬道:“三爷留在宫中守岁,未能到来,特派我等来给四小姐庆贺新年……”
第118章 12。17()
“你是铁燕吗?”明彩见来人似曾相识,只是蒙着脸面,轻声问道。
“回四小姐,是小人。”铁燕说着让几人进了门。
明彩这才见小院中已摆放着成堆的物什,询问的看向铁燕,他似乎笑着指了指正厅前的廊下,“四小姐去那边等候,少顷就好。”
明彩依言行事,染翠和红玉二人已雀跃的似乎将要拆封的礼品是给自己的一样。
寒雪东风。
落雨轩中,早已清退了无关人等,廊下石阶边摆放着成盆的腊梅,冷香萦绕,左右植着的绿竹依旧鲜绿可人,一派春意。
铁燕见人已站好,挥手一指,少顷从暗处出来几个拿着火折子的人,朝地上的物什点去。
片刻之间,落雨轩的上空已开出了成片七彩的烟花。
永德年间,民间的烟火还只有三色或者五色,唯有宫廷的烟火色彩斑斓,形态各异。
看着空中明明灭灭的彩色火光,那些缤纷的颜色纷纷落入明彩的眼中,仿佛看见暗夜中一张放大的笑脸,潋滟晴方的看着自己微笑,不觉便微微湿了眼眶。
身旁染翠和红玉的尖叫响在耳际,明彩嘴角勾出的弧度可以媲美天上的弯月。
被人眷恋的幸福,原来这般美好,让人犹如在美梦之中,不愿醒来。
同一片天空下,靠在紫云苑东窗边的红衣女子,神态中透出一股寥落之意。
夜空乍现的美丽,也落入了她的眼中,看着烟火升起的位置,唐明珠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这七彩烟火,是宫廷御用,当今皇上向来节俭,所以只在大年夜和上元节之夜才大放烟火,可此时看着空中砰然炸开的彩色,心中的嫉妒泛滥成灾,这些烟火,只怕一个宠妃也挣不来,他却那么轻易送到了她的小院之中。
她那里能放下吗?
唐明珠捂着嘴巴轻轻咳嗽起来,年下这几日她感染了风寒,久治不愈,看来也许只能等春暖花开的时候才能些微好一些了。
空中的烟火惊醒了整个唐府,人人都对落雨轩方向投去羡慕的目光。
明彩见空中烟火许久才消散,本以为跨年之夜见不到他的遗憾,瞬间被感动填满。
“四小姐,这是宫宴上的一些点心,现下太晚,不宜再用,三爷嘱咐您明日再让丫鬟热了食用。”
“好!”
“这是三爷新得的几匹料子,三爷说这匹裁夹袄、这匹裁襦裙、这两匹可裁贴身衣物,还有这些,三爷说您高兴给谁就给谁。”
“好!”
“还有这是南海金珠、这是……”
“好!”
不待铁燕说完,明彩伸手接过金珠,已脆生生答着。
两下目光对接,铁燕眼中也有了笑意,自家主子想将最好的都献给四小姐,让她今夜能开心的跨年,看来,四小姐早已满足了。
“好了、铁燕,你告诉他不用费这么多心思,他能惦记,我便已经知足了。”明彩眼中都是柔情,长睫忽闪着,分外可人,“这两日冬雪初融,他的箭伤刀伤还劳你仔细照料着,一定要吃饱穿暖,不要过了寒气才好。”
“小人谨记,四小姐放心就是。”
“恩、夜深了,你们也早些回吧,辛苦你们了。”明彩又回头与染翠道:“今个夜里来的,各个赏,给兄弟们吃杯热酒去!”
院子里暗处的人,都兴奋道:“谢谢四小姐!”
明彩笑着挥手,便转身进了房内。
房中的暖炉边,呆之瘫成一团,悠闲的在窝中睡觉,明彩笑着走近,只见呆之怀中,突然多了两个毛绒绒的小家伙,正闭目满足的喝着奶。
“呀!呆之,你不是公的!”
呆之闻声警觉的睁眼,看了看是明彩,又闭目睡去。
红玉抱着披风跟在后面,“许是上次抱着呆之去少夫人府上,和她妹妹的兔子有了什么,难怪近日看它愈发懒散,染翠还天天嚷嚷说是我给它吃多了,撑的太胖,原来是有孕了!”
明彩捂嘴一笑,将手中把玩的金珠放到呆之身边,轻声道:“一不小心你的两个宝宝就陪着你跨年了,来,奖励你的!给你们玩儿!”
呆之又睁眼看了看明彩,又看看金珠,似乎以为是个好看的萝卜,扒拉了两下,和两个小兔子一起,都扒到了怀里。
红玉瞠目结舌,“这个势利眼!”
明彩含笑看看她,心中似乎春草发芽,越长越多,连整个心房也装不下一腔心事似的。
呆之都突然有了宝宝,她突然就有些害羞和期待了。
只是,这一夜,落雨轩和紫云苑东首的两位样貌无二的千金大小姐,都做了一个同样的梦。
同样的漫天大火,将天和地都染成了红色。
两个风格迥异的少女,一人抱着一幅画轴、一人追赶。
两人争执不休。
随后一根梁柱跌落,将两人都淹没在火海,那幅还未打开的画轴最先烧成了一堆飞灰。
而后,两个少女互相瞪着彼此,带着满腔怨意和不甘葬身火光之中……
正月初一,两人同样头脑昏沉的醒来。
明彩按着眉心,这个仿佛什么预兆一样的梦,她已做过两次,究竟是什么寓意不成?
可随后的担心已被叽叽喳喳的唐明瑶排挤而空。
按照古制,晚辈每逢新年都要向长辈磕头拜年,寓意辞旧迎新,长辈再以红封回礼。
如此一拜,迎来送往,便到了初七这日。
大明朝初一到初七都是官员年假,此时的唐府家族中各方亲眷都要来给老夫人拜年礼,一群孙小都要陪在身侧,以防来客有同年的需要相陪。
这一日,人客来的已经差不多,明彩正和唐明瑶去容兰处,容兰自腊八嫁入唐府,这一个多月来,与二人自是亲近非常,除了初二归宁,三人几乎日日都在一起。
这边,明彩和唐明瑶正行到东跨院之间的花园,忽闻园中一道清冷的声音道:“公主殿下,今日方大年初七,微臣仍在休沐之中,您有何事需要微臣效劳,请明日翰林院相见!”
听这不卑不亢的声音,明彩与唐明瑶相识一笑,躲向一侧的假山之后。
未几,只听雪若声音道:“唐兴泽,你识不识好歹,本公主今日趁着外祖入宫,悄悄溜出宫门找你,你还这么不近人情!”
“公主此言差矣,您外祖都去了宫中,您不去陪着您母妃接待亲眷,来找我做甚?”
“你……你……唐兴泽!哎哟!”
随即一道声音响起,似乎是雪若跌倒在地。
明彩和唐明瑶均好奇的从假山缝隙朝外看去,只见雪若不知因何摔在了地上,只见她伸出一只手,满脸委屈的朝唐兴泽伸去,唐兴泽四下看去,见并无丫鬟跟随,叹气一声,只好去拉雪若。
就在这功夫,唐兴泽似乎也被什么滑倒朝雪若身上跌去。
“哎哟、唐兴泽,你非礼本公主!”
“微臣何时非礼公主了?”唐兴泽气极。
雪若死死抱着趴在身上的唐兴泽,噘嘴朝他嘴上亲去,“你……你方才跌下来的时候,不是趁机这么亲了我一下么?”
“公主、公主你住手……”唐兴泽脸已红成猪肝色,“微臣并不曾、公主误会了。”
“误会?那你现在手放在哪里?”唐兴泽低头朝雪若看去,不知何时,自己的一手正按在雪若胸前。
“呜呜……状元爷非礼我,你要对我负责!”
“公主!十公主!”唐兴泽如热锅上的蚂蚁,挣扎着起身,可身下雪若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拽着他的前襟就是起不来。
“啧啧……”西侧忽然传出一道声音,随即从树后走出两个高大的身影。
当前一人,一身白袍,剑眉星目,皎皎似月,后一人身材微微发福,同样华服玉佩,气质出众。
“三哥、小段,你们来的正好,唐兴泽他非礼我,他要对我负责!”
趁这功夫,唐兴泽好不容易起身,才发现身下的雪若一个健步已经跑到他前面,哭道:“三哥,你们为我做主啊!”
看到这一幕,明彩和唐明瑶不由对视看去,怎么都觉得这一幕好像是编排过的一样。
“啧啧……小唐状元啊,我说你什么好呢?”段临安上下打量了一下唐兴泽,眉眼中似乎恨铁不成钢之态。
慕容锦握拳在嘴边轻轻咳嗽两声,方道:“那个……状元,你刚对雪若做的我们都看到了,明日上朝,我对父皇言明,你对公主的爱慕之心,想父皇一定会喜欢你这个才华出众的东床快婿。”
“殿下、你们在说什么,微臣不敢、微臣真的没……”
“唐兴泽,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