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同人)[综武侠]离骚-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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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潮生按玉箫……”他怔了片刻,再去看黄蓉,却见她已泪盈于睫。
亭中仍孤零零的摆着一桌两椅,饱浸风霜下,桌椅竹黄几褪,多有残损。
张无忌知她心中难受,也不知如何安慰,便拉她手欲拾阶而上。黄蓉一把拉住他的手,摇摇头道:“……咱们走罢。”
张无忌便轻轻抚住她的肩,伴她缓步再行。黄蓉道:“……无忌哥哥,出了这竹林,就是我妈妈的墓了。”
张无忌轻声与她“嗯”了一声:“那咱们要去拜祭。”
出林之后,眼前豁然开朗,却是偌大一片平川,绿树合围,芳草萋萋,日光之下,漫野皆是白花。那白花也不知是什么品种,风拂之下如水波般摇曳波动,说不出的幽美哀穆。在花海的当心处,隐约可见一座隆起的石坟。
两人向石墓走去,花没人膝,惊飞蝴蝶。待走近了,那石墓用料似乎颇为不凡,丝毫不见风化侵蚀,仍光洁如新,上面刻了几字为“桃花岛女主冯氏埋香之冢”,其字下笔沉郁凝重,刻石仿若刻骨一般,似是用情极深。
张无忌望了黄蓉一眼,便知这就是她妈妈的墓地,当即便双膝跪下,郑重其事的向碑上所言冯氏叩了九个头。黄蓉亦跪在他身边,只是默默落泪不语。张无忌眼望石坟,低声定定道:“小子张无忌,蒙令嫒黄蓉厚爱,不胜感激,绝不相负,天地日月为证。成亲之后,小子再来拜祭相告,您泉下安息罢。”
黄蓉突然道:“无忌哥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张无忌仍跪在墓前,向她望去道:“你说。”
黄蓉沉默片刻,双目含泪道:“……我……我就是黄蓉。”
张无忌一愣:“蓉儿?”他心道,我早就知道你是黄蓉了啊,但转念一想,忽然啊了一声,吃惊的问,“你是说……你,你是那个黄蓉?”
黄蓉点点头。
张无忌只觉无法置信,但往日里黄蓉的奇怪言行和语不尽实之处尽皆浮现出来,还有她的功夫,她的……想着想着,他只觉混乱之极,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怔怔想了半晌,他又不禁去看黄蓉的脸庞,这一看犹如惊雷震日,他猛然回过神,心中暗暗想,……不管蓉儿是谁,反正她就在我身边,与我患难与共,相知相爱,她是谁我又为何要在意呢?
黄珊就那么带着泪,心中冷静,却眼巴巴的看着张无忌,然而没到一炷香功夫,他便似乎从迷茫中醒过神来。他醒过神来,一双黑眼睛那样明亮有神的炯炯望着她。
黄珊心想,她大概已经知道张无忌想说什么了。她这么平静的想着,然后突然感到一阵难言的惶恐。
张无忌望着她,低低说:“蓉儿,你还记得在昆仑山的时候,我说甚么吗?”
黄珊在那阵莫名的惶恐里怔怔望着他,听他道:“我说,只要你过的好,你爹爹妈妈总会欣慰的。往后总也有人代替他们疼你爱你,体贴你保护你。”张无忌的神色里是一腔赤诚的温柔,“我也不知你曾经的生活是什么样,不过你不用害怕,从今往后,我就代替他们疼你爱你,体贴你保护你……我在你妈妈的墓前,我说的话全都当真。”
黄珊感到自己似乎“哇”的一声哭了,又难过又欣喜的扑进张无忌怀里。
……
往后跟谢逊汇合,得知船工尽皆被他杀人灭口了;又带着张无忌二人打扫屋子,安顿休息……她似乎都毫无知觉。
她被那种惶恐淹没了。
她杀不了张无忌。
三人在桃花岛住了两日,约好翌日中午启船出海,回中原。
随着缓慢的思索,黄珊觉得自己渐渐活了过来。张无忌没发现任何异常,生活在他看,似乎已渐渐走向团圆。
夜里他打过坐,正想要睡下,突然听到有小石子一下一下打在他的窗棂上。他从床上跳下,走到桌前开窗一望,黄蓉正站在远径的海棠下,提着白纱灯笑微微的望着他。
张无忌也不由笑了,他打开门,踩着虫声月色到她身边,问:“怎么了?”他这话说完,突然发现她今日穿了身齐腰襦裙,牙白上衣滚了层绯红绣边,下罩着条丹红纱裙,衬得整个人娇艳绝伦,比之海棠□□更丽三分。张无忌当即一呆,见她星眸生辉,盈盈相望,不由脸上微微红了红,“蓉儿,你今天这样儿打扮很好看。”
黄蓉莞尔一笑,转身顺着小径慢慢走:“咱们走一走。”
张无忌忙上前跟上她,银河灿烂,虫声私语,两人在莹莹灯火中安静漫步,黄蓉在一侧出神许久,直到行至一处二层小楼,才笑道:“进去。”那楼中置设井然,虽栋梁陈旧,但干净整洁,帘幕一新,烛火朦胧下,正摆着一桌点心伴几坛陈酒。张无忌以同黄蓉将整个桃花岛都逛了一遍,也并不新奇,只道:“蓉儿,多亏你前些日子回了桃花岛一趟,还置办了这么多东西,不然咱们这几天可要成了半野人了。”这说的是黄蓉讲给他如何发现桃花岛竟已衰落的事了。
黄蓉拉他在桌前坐下,将酒坛封泥拍开,放到他手边:“今晚我吃点心,你就负责喝酒。这些酒要全喝了!”
张无忌向来不嗜酒,此时扳着酒坛口颠了颠分量,又看了看地上的十数坛,不由无奈笑道:“你为甚么要灌醉我?我撒了酒疯你不怕么?”
黄蓉忍俊不禁道:“我怕甚么?你还能吃了我不成?今晚非要灌醉你,我有个小秘密不能叫你知道,灌醉你才放心。”
张无忌见她灯下云鬓花貌,娇态生香,不由爱怜之极。他心下极为信任黄蓉,心想她若是非让我醉,我也非醉不可了。虽是这么想,但仍打趣她道:“吃了你倒不能,只不过说不定洞房花烛夜就提前了许多。”
黄蓉恼羞成怒的“哎呀”一声,俏脸生晕,打他一下:“胡说八道!快喝快喝!”
于是张无忌便只有努力喝了。纵是他功力高深,但毕竟酒量有限,再加陈酒后劲绵长,几坛下去后已是有些神志不清,头晕脑胀。待新启一坛刚喝了几口,只觉天旋地转,醺醺然不知身在何处,便醉趴在了桌上。
黄珊在他对面呆呆坐了片刻。
因为担心他有神功作弊,总是喝不醉,还特地在后面几坛里下了迷药。现在似乎万无一失了,张无忌已经失去了意识。
月上中天,屋中灯影温柔。
黄珊将他扶起,架到了床上。帘幕一掀,内层已换上了霞影纱,烛色一透,被褥锦缎堆叠实为旖旎,好似一间新房。黄珊心中平静,将他衣裳除至内衣凌乱,这才动用力量伪造出一副巫山*已过的情形。
她弄完这些,心中颇为好笑,于是也就笑了出来。笑完她注视着张无忌的睡脸,轻声道:“我为你受了苦,你就不能忘了我。”说罢她又出了会儿神,半晌也没想清楚自己怎么就抽了风,下不了手。
最后黄珊只好自言自语道:“倒霉。以后遇到你这样的人,……我就离的远远的。”说罢她微笑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封已写好的信轻轻放在桌上,用半块双鱼佩轻轻压好。
岛岸风平浪静,万千星光倒映在夜海中,被潇潇海潮倏尔揉碎,留在浅滩。
黄珊解下画舫上的一艘小船,孤身驶离了桃花岛。
九个月后,她在江南找到了几个合适的目标,此时距离剧情已结束那日已过去几日,黄珊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千刀万剐之痛。她在这痛彻心扉的折磨中孤独的等待了一个月,等来了目标中的一个名妓诞下的女婴。
抱走那孩子时,黄珊还心不在焉的想过,比起自己生,不知道哪个更疼?
她将这女婴一点一滴的养大,那种刮骨剜心的疼痛完全没有因日久天长而淡去,反而一日比一日更甚的叠加起来。黄珊被这疼痛折磨的形销骨立,没有一夜能合眼,若不是她本不用睡觉,估计根本活不了多久。她隐居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山谷里,开始痛的受不了就躲到没人听得到的地方哭喊自残,后来那疼痛虽仍然惹人癫狂,但她渐渐开始克制住这种本能反应,毕竟下个世界还要杀人,没有人会爱上一个狼狈凄惨的女疯子。这也是她养大那个女婴的目的之一,呆在倚天屠龙记里调整状态,免得到了下一个轮回里平白耽误时间……如今不正一举两得?
那女婴一日一日的长大起来,果然神容间与黄珊颇有几分相似,长大后定然也是个绝色美人。
黄珊给她起名叫阿妤。
四年后,黄珊某一日对她的“女儿”柔声道:“阿妤,过阵子,会有个伯伯来接你。接你去找你爹爹。你乖乖的听伯伯话,好吗?”
阿妤被她教养的天真烂漫,活泼娇气,闻言歪头道:“是小鸽子把伯伯带来的吗?”
黄珊点点头。
阿妤又问:“妈妈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黄珊笑道:“妈妈要去天上。”她讲故事一样伸出手指指天,补充道,“过阵子妈妈从天上回来了,就去找阿妤。”她说着红着眼睛摸摸阿妤脖颈上的红绳,轻声说,“见了你爹爹,把这个给他看,记得吗?”
阿妤实从未想过她的人生会有什么变故,半分不警觉,只想着见爹爹心里好不高兴,便点点头。
黄珊又问:“阿妤孝顺爹爹吗?”
阿妤又重重点头。
黄珊坐在山谷的花丛里,不知为何感到久违的轻松快乐:“知道爹爹的名字吗?”
张妤童稚的声音如此娇嫩,她欢声说:“我爹爹是张无忌!”
——————倚天屠龙记完——————
☆、第一章
第一章
芳草萋萋,夕照粼粼。
不知名的山坡上,生着一棵繁茂丰美的大榕树。初夏时,这棵榕树晕开一片温柔碧绿的浓荫,荫下的青草格外细嫩柔软。
黄珊闭着眼睛伏在这片柔软细嫩的草地上,一动也不想动。
时间像风吹细草般莎莎流过,烂漫的霞光滴下树叶,丝丝缕缕的织在她身背上,雪白柔软的衣裳变成了天上的桃花色。桃花越落越深,她仍伏着,就像永远不会再醒了。
然后那声音在一片静谧的夏光中道:“有人来了。一个人。”
黄珊在心里微笑着问他:“你是传说中的系统么?”
那声音平平淡淡的:“并没有那种东西。你现在力量很丰沛,在这个世界能做的事情很多,也不用再干下毒的勾当了。”
黄珊跟他说:“这是什么世界?”
声音说:“轮回二度,七种武器。”
黄珊仍像醉死在夏荫里一般伏在青草的香气里,心中微笑着跟声音搭话:“不是系统,那你是谁?”
声音说:“我就是我。”
黄珊问:“你没有名字?”
声音不说话。
黄珊又问:“你说的话好似多了很多,是我的力量供养了你么?”
声音早已像消失了一样。
黄珊等了一小会儿,没人与她说话了。她只好疲惫至极的撑起手臂,半坐起来,回眸去望已走上山坡的人。
来人是赵一刀。赵一刀是江湖中人,三十余岁年纪,身材高大健壮,生了一张英俊豪迈的脸。他一身青色箭衣,腰间却系着条血红的腰带,上面插着一把雪白的无鞘刀。
他的双眼本来炯炯有神,露出总能令女人着迷的神气,其中不乏顶顶的美人。这双眼在上了山坡后,立时看到了那棵葳蕤丰茂的大榕树,然后自然而然向下一瞥。
夕阳醉人。
树下半坐着一个白衣如雪的少女。雪白的衫子,雪白的纱裙,乌黑的缎发上垂着桃花玉串,身子落染霞光。她坐在草地上,却像飘在云端,扶在月梢,看见了他,却也只是不言不笑的凝注着他。
她的眼眸像是一汪碎光沉玉的春湖,赵一刀感到自己动也不能动,被淹没在了湖水里。
他的右手还轻轻抚在腰间的刀上,刀柄上也缠了血红的飘带。他的手放在刀柄上时,向来想砍掉什么,什么就要被砍掉。现在他很想动一动,但是没多余的精神去动,于是他只能窒息般的望着那个白衣的少女。
然后那少女蝶翅般的眼睫扇阖一下,眨了眨眼睛。
赵一刀能动了。
女人越迷人,男人越想跟她睡觉。若是迷人的不得了,那就让男人跟她睡一觉死了也愿意,虽然睡过之后另当别论。赵一刀正是这么想的。但此刻他却一点也不想跟这少女睡觉。
因为世上还有一种女人,你见了她第一眼,有一瞬间竟情不自禁想跪在她膝前。尽管心里再怎么想暴虐的玩弄她,再怎么不甘心的辱骂她,但还是情不自禁的跪下了。
赵一刀发现自己碰上了一个。
他觉得自己倒霉透了。
但是这种倒霉事他若是早知道,也一定会来碰一碰。
那白衣少女开口问:“你是谁?”她清软的声音里带着丝丝缕缕的迷茫,点点滴滴的忧郁,流水带走落红,晚笛吹漫香雪。
赵一刀道:“我姓赵,赵奇。姑娘怎么称呼?”他终于渐渐重新露出那种令人着迷的神气。
少女道:“我,我不知道。”她垂下眼帘,像是要哭了。
赵一刀又觉得想要跪下,但是只想而已。他问:“你怎么坐在这里?”
少女低低说:“我走不动。”她终于落下泪来,像被秋雨打湿的一抹桂花,“我浑身都很疼……很疼。疼的要命,我快疼死了。”
赵一刀动了动嘴唇,就见少女仰起泪水沾染的脸庞,问他:“你腰里有一把刀,你是不是很厉害?”
赵一刀情不自禁的挺起胸膛,很谦虚的微笑道:“区区不才,在南北六省只略有微名,不过在太行一带倒还说的上几句话。”
那少女含着泪就微微一笑。
她这么一笑,霞光天色,绿树芳草,全没了颜色。一片灰白里,只有她一个人是鲜活的,她微微笑着,有些羞涩,带些恳意:“……那,你能带着我走么?”
赵一刀当然能。就算她不愿意,他也要带她走的。
少女说:“你是好人么?”
赵一刀走近她说:“我当然是好人。”
少女迟疑了一下,垂着头有些脸红:“……我相信你。……只是坏人好多,我有些害怕。”
赵一刀微笑着弯下腰,柔声问:“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他望了望她纤弱柔媚的身段,“你不能走罢?我抱着你好不好?”
少女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