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请您雨露均沾-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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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哼一声,捏了捏她脸蛋儿:“你说的没错,可是爷的酒量没你想得那么不济事。”
她心下一动,扬眉瞧过来:“也是,奴才仿佛当真想多了。否则爷今晚上怎么还能这么清清醒醒地出现在奴才眼前儿?”
皇帝轻声一叹,伸臂将她拉进怀里去:“爷为何留宿皇后帐中,就你不懂!”
她入了他的怀抱,心上那层隔膜便也散了。他身上的暖意透过衣衫传来,柔柔笼罩着她。他的身子又比从前刚硬了许多,仿佛轻轻硌着她的肌骨。
362、听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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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更
两人坐在山坡上,一同仰望星空。
他圈着她,放她坐在他腿上。
头顶那璀璨浩瀚的银河同时震撼了两人,叫两人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婉兮何尝不明白,这一刻两人共同的沉默与暗自怦然,除了对星空的敬仰之外,又何尝不是因为小别之后,最珍惜这静静的相处。
良久,她才在他怀中歪了头去望他:“爷……当真没喝醉?”
他拢着她,轻轻闭上眼睛:“醉了,爷此时已然醉了。”
贫嘴~
她忍不住垂眸微笑:“爷就这么出来……难道不怕被人瞧见么?”
他扬眉:“爷晒黑了,你也黑了,咱们两个在夜色里自然遁形,谁瞧得出来?”
“哪儿有那么夸张?”婉兮被他说得忍不住轻笑出声。
笑过了,方又回眸瞟他。他说她也晒黑了……原来之前果然不是在说纯妃,而实际上是在说她啊?!
他迎住她视线,轻轻眨了眨眼:“爷那会儿两个眼珠子都陷在你身上了,你说爷在说谁?况且纯妃平素连帐篷都少出,她哪儿能晒黑?”
婉兮含笑垂下头去:“奴才这些日子常去‘金莲映日’,采了不少金莲花回来。故此才被晒黑了。”
他点头:“瞧见你晒黑了,便知道你这些日子没少了往外跑过,没都闷在帐篷里。那爷就也放心了。”
原来他练兵在外,心中也是挂牵她的……
婉兮心下悄然一甜,点头而笑:“嗯,奴才没闷着。‘金莲映日’处也叫奴才想起家里那大片的花田……奴才还遇见陈贵人几回,跟陈贵人说说话儿,便也觉日子过得快。”
他便也听懂了,抬手轻轻拍拍她发顶:“爷在外,你能将自己照看得好,便也是给爷分忧。别看你年纪小,你倒比她们许多人都更懂事了去。”
婉兮扬扬眉:“奴才是二等女子,爷可别拿奴才跟主位们做比了去!”
他便笑了,伸手捉着她下颌儿:“听起来像是你自轻,可事实上倒是你自矜!”
婉兮慧黠而笑:“……只是爷,就这么出来,皇后主子若找不见人,那便不好了。”
皇帝点头:“爷明白。可即便是皇后,亦不可整夜同榻。爷在她那儿打了个盹儿,权当醒酒。待得酒醒了,爷自然便可离去。你安心就是。”
婉兮张了张嘴:“……爷本未喝醉,又何故醒酒?”
他扬眉睨着她,不由得摇头苦笑。没作答,只掐了她鼻尖儿一记:“你呀!”
婉兮微微一怔,便也懂了,不由得便是双颊滚烫。
他头顶星月,垂眸凝视她红透的俏脸儿。
没再说话,只以指尖沿着她细致的下颌滑走,接着指尖儿一转,转成挑起她下颌。
干烈的唇便急迫压了下来,覆盖住她的玲珑和娇软。
。
婉兮闭上眼,便仿佛闻见了那草原深处的风。那处的风更浩瀚、更干烈,草的柔韧之外又多了松柏的干燥的清芳。
透过那些风,便隐约能看见更加雄浑的山岭与草原。看见八旗官兵队列,彩旗映天,骏马踏破山林深处的宁静,而强弓则惊飞林中飞鸟。
她听见厮杀,听见欢呼,听见火枪火炮的隆隆,听见……天子坚定而清越的嗓音。
363、难忍()
3更
两人相拥相偎,热度渐渐推高。
婉兮渐渐抵不住他周身灼热之中又带着松柏清香的气息,掌心更被他刚硬的心膛烙得滚热。
她觉得自己在奇异地融化,却又不是水那般,而更像是油脂,融化了不是透明下去,而是软,是黏,是瘫倒下去。
她在他膝上便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可是尽管急促,却仍无法吸入足够的空气进来。
她已如此,他在她耳边辗转轻啮,沙哑呢喃:“……小东西,你为爷,已然准备好了。爷想吞了你,生吞活剥,寸骨不剩。”
她脑海中有些乱,不是十分懂他在说什么。
她为他准备好了什么了?
她便努力捉住自己心神,不想叫自己显出那无主的迷乱来,故此轻咬牙关与他斗嘴:“爷要吞人,难道爷是妖怪么?”
他更笑了,手臂将她缠得更紧些:“嗯,也就是妖怪,要吸尽了你去。”
她不由得想起宫人们私下里瞧瞧儿说的话,都说皇上忒显年轻,本来已过三十一岁的人了,看上去还像是二十五六的一般。皇上登基那年正是二十五,便仿佛是登基之后的六年都白过了,他依旧还是乾隆元年的模样。
猜测缘故,有人说是皇上锦衣玉食;有人说是御医进了好药;有人便说……是皇上受用尽了后宫的精华。
她彼时还听不懂,可是这一瞬,莫名地开了窍,仿佛隐隐约约知道,那些人说的都是什么了。
她便羞涩更甚,外兼了些惊慌,勉力推着他那沿着她的身子越发滑下的指尖。
“爷……爷饶了奴才。奴才知道说错了。”
他的手已将如愿,如何肯此时便停下来?
他便将她裹得更紧些,将兜进衣襟里来,隔开草原九月已然清寒了的风,叫她紧贴着他的心膛。
他这些日子练兵而来的刚阳,与她的软腻正是两厢互补,一旦相碰,便如两半磁石一般紧紧贴住。
这种感觉,已然快要叫他着魔。
他便发了些狠,她忙乱挣扎的小手,只叫自己的手迅速探去……
她在他膝上,颤抖成了一朵细幼金莲。
带着对陌生世界的怯怯,有些舍不得绽放;却已是花期已至,不能不听从天地的召唤,不能不轻颤着,尽数绽放了自己……
他便连呼吸声都沙哑了下来。
咬着她,更狠了些,几番番呢喃。
“……不是晒黑了么?原来都没有。皎如白月,都刺疼了爷的眼。”
她忍住喘息,因了他的话有些想笑。却,又已笑不出来。
她只能无助又无辜地攥紧了他的手臂,凭借着他才能坐稳。
微微风来,绕动树梢,飒飒而响。
已是清寒恻恻,他却额角滴下豆大的汗珠儿来,砸在她面上。
她知,他的忍耐已至极限。
她不由得怕了起来,小心扭着身子尽力闪躲,小手他的手腕:“爷……饶、饶了奴才。奴才受……受不得了。”
他的气息不由得又是一烫,裹缠而来。
“便这么一丁点儿,便受不得了,嗯?那来日爷要给你更多,你又如何来承,嗯?”
她心悸:“还,还有更多?”
“嗯!”他重重答:“比这,多许多许多倍,爷都要给你!”
364、预定()
4更
他的指尖又深了些……
婉兮已然无法再坐住,眼前一黑,随着一片金星升腾而起,她整个人软软地滑进了他怀里,瘫软下来。
他在她耳边也是放肆地喘息,叫她知道,他与她一同在那儿。
她睁不开眼,眼前是大片的萤火飞舞。
她纵然并无经验,却也隐约知道,自己方才是经历了什么。
她只紧紧攥着他的手腕,软软地嗔怪:“爷……坏。”
他沙哑地笑,“……还有更坏的。来日方长,爷一样一样儿都叫你尝遍。”
她不敢睁眼:“爷既说来日,今儿便放了奴才去吧。奴才已然出来不短的时辰。”
他哼一声:“……爷今晚儿就给你这些罢。今晚儿回去好好睡一觉,明日再睡个囫囵觉,后儿就是你生辰了。”
婉兮不由得脸热,勉强睁开眼来,仰头望去:“奴才也听说了,爷已下旨,九月九哨鹿。”
“嗯。”他面上倒是一派严肃:“秋狝最要紧的便是哨鹿。已是九月了,再不哨鹿,这草场就该猫冬了。”
她垂下头去,悄声道:“爷何必不早些哨鹿,非要等九月九……”
他忽地又裹紧了她,扳过她下颌,叫她迎向他灼热目光:“你说呢,嗯?”
婉兮便只得又红了脸。
他贴住她耳边,沙哑地悠悠道:“……九月九是你生辰。从那天起虚岁便又可多算一岁了。小丫头,虚长那一岁之后,你便算不得小了。”
婉兮心底一晃,“爷的意思是?”
他故意冲她呲了呲牙:“爷要欺负你!从那晚起,爷便不算再欺负小孩儿。”
婉兮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帐篷。
她只觉得自己头重脚轻,一路走回来都像个球儿在滚似的。待得终于滚进了被窝,便急忙用被子盖住了头。
耳边都是他那霸道又沙哑的宣告:“爷要欺负你!”
幸好同时还能听见献春那细细的鼾声,跟她离去时候儿一样。显见献春一直都这样沉沉睡着,并未发现她离去了这么久吧?
终于还是到了九月初九。
献春早早儿就给婉兮预备下了贺礼。是一小盒口脂膏子。膏体润泽,膏色轻盈,不是整张胭脂那样的大红,而是深粉微红,如海棠一般的颜色。
婉兮向献春道谢。
献春便眨眼:“虽宫规严谨,可是姑娘今儿的生辰,故此今儿也准用口脂。姑娘便妆扮起来吧,定然好看。”
少顷语琴的礼也到了。
是念春送来的,进来念春就先郑重给婉兮请了个安:“给婉姑娘道喜了。”
婉兮满面大红,急忙给扯起来:“你又闹我!你是头等女子,我哪儿敢受你的礼!”
两人说说笑笑便拆开了语琴的礼来看。
竟是一件袷纱窄褃的内衬小袄。袷纱轻薄柔软,最是透气;袖口为小马蹄袖,滚了两道绣缠枝莲的缎边儿。袄面上以各色丝线绣彩蝶穿花纹,绣皆双面,迎着日光一照,光彩纷呈,几可乱真。
婉兮不由得低声惊呼:“这要费多少的工夫!”
这样的绣法她知道,却没敢想过。便是这些绣花没有几个月都绣不出来。
念春便也是点头一笑:“算你有眼力!不瞒你说,这件小袄可是我们小主从过完年便开始预备的呢!这些衣料和彩线,都是她从自己份例里省下来的,自己都舍不得用,却全用在你这件袄上了!”
365、送礼()
5更
婉兮自是爱得不行,反复捧起来看,红了脸嘱咐念春:“我不得空,你替我回去谢陆小主,我回头再好好谢你!”
“婉姑娘可在?”外头忽然又有动静。
婉兮忙撩开门帘看去,却是嘉妃身边的顺姬。
婉兮忙福身:“顺姬姑姑怎么来了?”
顺姬含笑递上一方锦盒:“姑娘也在咱们宫里住过不短的日子,故此主子和咱们都知道今儿是姑娘的生辰。主子便打发我来给姑娘送份儿贺礼。”她说着又从自己随身的荷包里摸出几个小瓷瓶儿:“这几个是我和英姬、银姬的心意。跟主子们赏下的自然比不得,不过好歹给姑娘凑个趣儿吧。”
婉兮急忙行礼:“这叫我如何谢几位姑姑?”
顺姬含笑道:“姑娘收下就是最好的答礼了,总归叫咱们这点子心意没有白使。”
婉兮一时收了,按礼数赶紧先看嘉妃的赏赐。
却见也是衣裳,抖开了来看,竟是一年蜜合色小鹰翅膀的坎肩儿。这是骑马装,顾名思义那衣袖是做成如翅膀一般的形状,在马上迎风跑起来,那翅膀便会飘浮起来,如马上振翅一般。
顺姬便笑:“今儿正好哨鹿,姑娘穿上这坎肩儿出去,必定好”
念春也凑过来,瞧见了便拍掌而笑:“我们小主刚送了内衬的小袄,婉兮原本还担心那绣花太华丽,身为女子的穿不出去;这回好了,外头再套上这件坎肩儿,外人便看不见,也不辜负了我们小主的心意,正是相得益彰!
顺姬也是拊掌:“正是如此。两位主子的心意当真是珠联璧合。”
念春便推着婉兮:“还不穿上去给我们瞧瞧!”
婉兮被推进屏风后,抱着两件衣裳静静立住,心下也是悄然转过几缕思绪去。
首先便是嘉妃的心意。
照实说,她可以想到嘉妃送礼,却没想到嘉妃会送这样儿的礼。
嘉妃自是玲珑剔透的人儿,否则又怎会以包衣之身,如今走到了诞育了皇子的妃位去。况且她在嘉妃宫里住过些时日,以嘉妃心眼儿的剔透,送件贺礼倒是合情合理。
只是婉兮自己多少曾在秋狝当日那天,客观上得罪过嘉妃,叫嘉妃一腔心意都白费了。
今儿又是哨鹿,跟上回那般相似的情形,可是嘉妃却送来这样适合骑马的衣裳来——那岂不是说,嘉妃是想与她表明:嘉妃非但不再计较那日的小小嫌隙去,反倒还希望她今儿穿上这衣裳上马了?
不能不说,嘉妃此人的心怀要更宽些;心眼儿也更剔透得多。既能与人争,又知给自己留下退路。也难怪会以高丽包衣之身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若能以这样的心眼儿,难说将来没有更高的位分去。
婉兮又一转念,不由得想到前儿晚上嘉妃在皇后面前吃的瘪去。试想若她穿着这件衣裳出现在皇上面前,皇上势必会问……那嘉妃前儿晚上稍失的那一城,便自然可挽回来了。
婉兮不由得又细细看这件儿小鹰翅膀的坎肩儿,心下对嘉妃的体认便又深一层。
她将坎肩比在身上,对着穿衣镜相照。
这件衣裳,她今儿会穿上。
366、用心()
6更
婉兮褪下自己的衣裳,刚将语琴送的窄褃小袄穿上。
袷纱轻薄透气,屏风外有阳光照进来,落在纱衣上,便隐约透明。那娇娆的粉色轻盈欲滴,倒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