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请您雨露均沾-第48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婉兮扬扬眉,“姐姐这是怎么了?便是这样一档子再平常不过的事儿,姐姐也觉得有趣儿了不成?”
婉兮笑着叫,“玉蕤,还不将你家十四爷抱来,你庆主子这是想当娘想得都快长毛儿了~”
语琴面上大红,“哎呀你,又胡说!我哪儿想着那个呢?”
彼时定下将小七托付给婉嫔的时候儿,婉兮曾经定下过将这肚子里的第二个孩儿托付给语琴的心愿去。这会子孩子已经落地儿,都小满月了,便是给陆姐姐一颗定心丸,也是时候了。
六卷164、格格也降罪()
婉兮捉着语琴的手,笑道,“我自己心下自然是一百个愿意的。不过是在等着皇上回銮呢,总归官面儿上,得由皇上来定。”
语琴却反倒黯然下来,轻轻摇头。
“傻婉兮,你这一胎生了皇子,自然是天大地大的好事儿——可是我也不怕与你说句掏心窝子的:我高兴是高兴,可是却偷偷难受了好几个晚上。”
婉兮急忙拢住语琴,“姐姐怎么了?”
语琴垂首,黯然摇头,叹了口气,“傻婉兮,你怎么忘了宫里的规矩——皇子只能托付给妃位以上的主位抚养啊。我只在嫔位,又直到这会子还只是民籍汉女,便是能侥幸凭着进宫的年头长,能抚养个公主;却是怎么都没资格抚养皇子的。”
婉兮也不由得怔住——是啊,她怎么忘了。
若按着这个规矩,别说陆姐姐,便是颖嫔也都没资格了。
看婉兮有些回不过神来,倒是语琴自己先笑,“傻婉兮,说你傻,你还真就发傻着,回不来了!”
“小十四给谁抚养最放心?那自然还是留在你自己的身边儿啊!别说小十四刚落地儿,便说这妃位以上,个个身边儿都有了皇子了啊。那便自然应该将小十四留在你自己身边儿抚养!”
语琴故意说叫人开心的话,“……除非呀,你跟上回似的,刚生完,就又有了。”
婉兮这才脸色一红,急忙拍开语琴的手。
“姐姐又打趣我!我便是去年还能那么快就有,也是仗着年轻。我这会子都连生两胎,身子也有虚损;况且我这会子都什么年岁了,哪儿还能那么快就怀上?”
两姐妹这才相对轻笑,将方才那点子惆怅化开了去。
只是婉兮心下终究浮着一片担心去——倘若真的再有孩子,小十四不便留在她身边抚养的话,又能送到谁身边儿去?
皇太后、母妃和太妃们都年事已高,应该不会再由她们这些老人家抚养;那接下来——皇后刚刚丧子,又是六宫之主,会不会要将小十四送到那拉氏身边儿去?
这才是她最最担心,想都不敢想的。
。
见婉兮强颜欢笑,语琴心下也是自责,这便赶紧说她那件“有意思的事儿”。
“我方才那事儿,自然是有意思的,你是还没听到有意思之处——你耐心听我说完才是。”
婉兮便含笑点头。
语琴便道,“这个哈禄啊,虽只是个粘竿处行走的侍卫,可是他另外还有个身份——却是额驸呢。他被革了侍卫,面子上颇觉无光,又或者是反倒要赌气显摆,这便仗着是额驸,便还戴着顶戴进进出出……”
“皇上见着这便恼了,说‘额驸何足为重?’这便将那哈禄的额驸品级也给一并革除。”
“皇上这还没完,又下旨说‘格格一经下嫁,即为其妇,自应一律如夫。额驸品级既经革去。其格格品级,亦当一体斥革’。”
“嗣后额驸因罪降革者,其格格品级,亦一并革退,不准食俸。看门披甲人等,概行裁革。”
语琴的目光漫上来,“皇上这又是要开先例了。”
六卷165、老十四、小十四()
因为自己也有了女儿、小女婿的缘故,婉兮对这消息果然在意。
“姐姐说得对,这是大清定鼎以来,尚未有过的规矩,皇上此举,已是开了定例。”
额驸因为尚了公主、格格,会因所尚主的名而定品级。譬如尚固伦公主的,品级便为固伦额驸;尚和硕公主的,品级就是“和硕额驸”;尚多罗格格的,品级即为“多罗额驸”。
便如傅恒家,长子福灵安为“多罗额驸”,福隆安则为“和硕额驸”。
从前一向都是额驸因为所尚的公主、格格而定品级,这回却直接调过来,若是额驸获罪,反倒要连累到公主、格格们也革除品级了。
婉兮点点头,“那从此以后,要为公主择额驸,便更要倍加小心了。否则将来这个额驸靠不住的话,便连累自家女儿也受了拖累。”
语琴倒笑,“还是你好,拉旺这小女婿儿两岁就送进宫来给你亲自养育。这自然跟个儿子似的没分别,将来必定不会连累咱们小七。”
婉兮瞟着语琴,也是轻轻一笑。
语琴一拍手,“这么忖着,当初皇上给小七指婚的时候儿,为何跳过六公主去了?那就还是知道拉旺这孩子是个将来绝不会获罪的好女婿,这才可着咱们小七了。”
婉兮含笑点头,“这道理千万别叫忻嫔自己琢磨出来,不然啊,她心下便更难受了。”
语琴轻哼一声,“六公主都两周岁了,皇上还没见给指婚,那就更谈不上将来的额驸会不会获罪的事儿了。”
婉兮倒是隐秘眨眼,“皇上开这先河,定下这样的规矩,将来忻嫔迟早会用得上。”
语琴和婉兮不由得相视而笑。
别说六公主将来要拣选额驸,便是忻嫔这一胎……将来也总得嫁人不是?
两人说笑了一阵子,心下才将各自的怅惘推开去些。
“姐姐,只是我这会子倒一时想不起,这个哈禄尚的是哪位格格?”
语琴叹了口气,“说来也是大人物——便是当年的十四爷允禵胤禵的第三女啊,其母为十四爷的侧福晋呢,身份也是高的。”
。
婉兮微微一怔,旋即心下便也明白了。
怨不得陆姐姐今儿提到这个事儿——她生下的是小十四,胤禵这位不是“老十四”么。
婉兮点头,“既然是多罗恂郡王的女儿,那哈禄所赏的这位多罗格格,应当是‘县主”,品级爷不低。怪不得哈禄还有顶戴,可兹炫耀。”
“若此哈禄被革品级,便连累到这位十四爷的格格,要从‘县主’掉到‘郡君’,甚至‘县君’去了吧?”
语琴也点头,“这位老格格如今年岁也不小了,五十多岁了吧。这会子受其额驸的连累,吃穿用度的份例便都要被革减,也是可怜。”
婉兮转头望向窗外,轻轻呢喃一声,“六月?为何偏偏是六月?”
语琴便也笑了,“我也这样想。”
“六月里哪位额驸还触怒了皇上,险些获罪?那自然是咱们如今唯一的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啊!”
六卷166、该算几笔账了()
婉兮回眸,也是凝重地点了点头。
“皇上六月谕旨里,已经明白称三额驸为‘获罪之人’。若按着这个规矩,三额驸已经降为公品级,那便已经不是固伦额驸的品级了。”
固伦额驸,品阶对应“固山贝子”;而公品级自然低于贝子,三额驸事实上已经相当于和硕额驸的品阶去了。
若对应皇帝六月间对哈禄处置所开的规矩,那和敬公主理应随三额驸一起被革退品级;如果三额驸此时相当于和硕额驸去,那就也等于和敬公主的固伦公主,已经降和硕公主去。
语琴垂首,“便是皇上没开这个口,可是都传说和敬公主吃食遇,都降为和硕公主的份例——并非讹传。”
婉兮点点头,摇头苦笑道,“瞧,咱们啊没有孩子的时候儿,想要孩子;终于有了孩子之后才知道,身在皇家,养育孩子也是不容易的。”
“便是从前以为,养育公主好歹该比皇子容易些,终究公主不用牵扯进那么多争斗和算计里去——可如今瞧着呢,原来养个公主,便是等她嫁了人之后,也还是不省心呀。”
语琴便笑,“你便偷着乐吧,已是儿女双全的人了,便是不省心,也都是高高兴兴地不省心。亏你还在我这样儿的面前说嘴去……”
婉兮抬眸凝望住语琴,收起笑谑。
“姐姐别急。南巡的时候儿,陆伯父捐官的事儿闹得那样满城风雨,皇上虽说暂时给摁下来了,却不会没个说法。”
“忻嫔八成还以为她做成了多大的一件事儿,可是这会子依我看,我反倒觉着她是帮了咱们一个大忙……既然已经满城风雨,皇上便必定给姐姐家一个说法的。”
语琴一怔,“坏婉兮,你又琢磨出什么来了,快与我说说!”
婉兮含笑摇头,“我没琢磨出什么来,我只是才听说一件事儿:皇上免了普福的两淮盐政,调任到别处去了。如今接替两淮盐政的,是慧贤皇贵妃的兄弟——高恒。”
语琴便是眯眼,“……便是这样一件事,我怎么瞧不出什么来?”
婉兮便是眨眼,“伯父捐官的事儿,当事者便是伯父与普福两人。普福调离两淮盐政,正是离开了那风口浪尖儿。皇上只是调离,并未责罚普福,由此可见皇上已经在使用腾挪之术——待得普福安定下来,接下来皇上腾出手来,自然是要给姐姐你母家一个说法了。”
婉兮缓缓抬高下巴,望向忻嫔寝宫的方向。
“她总归闹过那么一回,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都惊动了小十四的胎气去。我便不信,这事儿有始无终,还没个说法儿了。”
“我就等着,这事儿了结那天,咱们还得正式去给忻嫔道个谢去呢~”
。
八月,皇帝在热河度过他的万寿生辰。
便在彼处,将辉特部汗巴雅尔、阿睦尔撒纳之侄达什车凌,就在行宫审明、正法。
九月,皇帝下旨从避暑山庄回銮。
同日下旨:命以叛贼尼玛,及其子衮楚克车凌,俱于故将军和起墓前,凌迟正法,告慰功臣忠魂。
六卷167、归来()
九月二十二,皇帝终于奉皇太后圣驾回到京师,回到圆明园。
回到园子里,皇帝先陪皇太后,到“天然图画”看过了婉兮和小十四,这才亲自送了皇太后回畅春园。
这只是路线的一个小小的改变,婉兮却也明白了皇上的心意。
皇帝往年行围木兰,回到京师之后,多是先送皇太后回畅春园歇息。终究一路劳顿,当儿子的怎么也该先送母亲回到老人家驻跸的园子去,自己才好转身回来歇息。
可是今年,皇帝却是先请皇太后到了圆明园,然后才送回畅春园……虽说两个园子本离着近,只是这小小的改变却代表着心意的不同。
待得皇帝亲自送皇太后回畅春园,又到安佑宫行礼之后回来,天色已经擦黑儿。
婉兮便瞟着皇帝笑,“……皇太后她老人家,没累着吧?”
皇帝哼一声,只顾着要酒膳,“一路走累了,好容易回到家来,你还不叫我松泛松泛,尽问这些没滋味儿的~”
婉兮含笑,亲自去张罗酒膳。
这会子小十四都两个多月了,她的身子也都养好了。好久没亲自下厨,这便亲自去张罗酒膳来,自己心下也是小别重逢的欢喜——跟与她的爷,一个样儿。
。
待得酒膳呈上,皇帝眯眼凝视婉兮。
“……精神头儿甚好!”
婉兮含笑垂首,心下道:皇上这眼睛真是毒,总能一眼就瞧出来。
她这回恢复得,是比刚生完小七的时候儿更好、更快些。
究其缘故,可能是一来是因为小七终究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凡事都没有经验;而这次是第二个孩子了,有了上回的经历,这次也知道该怎么来调养。
二来嘛……不是还惦记着那拉氏回来之后,怕是还要有一场仗要打?
人一有了斗志,身子恢复得自然就快。
婉兮心下明白,可是却自然不能当着皇上的面儿说开,这便只含笑道,“那便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听说爷要回来了,这便高兴的呗~”
皇帝伸手过来,捏捏婉兮的下颌,“爷走得急,来不及替小十四办洗三、上悠车、小满月和大满月。不过紧赶慢赶着回来,好歹还来得及给那小子办百禄。”
皇帝轻轻捏了捏婉兮的手,“爷也没来得及陪你坐完月子……可是这会子看你精神头儿甚好,爷心下也放心了些。”
婉兮的心便都软了下来,轻轻摇头,“爷终究是天子,即便也为人父、为人夫,可是小家总该让着大家——爷这会子在热河办的,件件都是国家大事,都是关系到大清江山一统、连汉武帝都没办成的大武功。”
“奴才和小十四身为爷的家人,理应明白爷的心。”
况且她的爷,刚回到京里来,便先奉着皇太后来瞧过她母子二人。这份儿心意,便已经足够了。
反过来说,人家皇太后都没去瞧瞧刚薨逝的嫡子永璟不是?
皇帝点头,“爷早与皇额涅说得明白,咱们的小十四是带着她老人家的福分降世的。故此便是老人家在山东陪着你们母子将养,都是应该的~”
六卷168、就像个毛头小子()
婉兮垂首轻笑,亲自为皇上斟满酒杯。
“皇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奴才却从来没敢真的也这么想当然过。奴才明白,这都是皇上的心意;也都是皇太后的宽宏。”
说白了,这是她的爷,愣将她孩儿的福分,往皇太后身上贴呢。就是要堵上皇太后的嘴,叫皇太后说不出对这孩子不好的话来。
——其中的情由,她明白。
终究小十四是皇子,身份和地位不是公主能比的。可是因为她是汉姓人,便注定了小十四会受到以皇太后为首的宗室王公的防备和打压。
大清终是满人天下,这有一半汉人血统的皇子,一向最叫老满洲的王大臣们心有顾忌。
故此皇上先用“福分相连”的话,将皇太后的嘴给堵上了。只要皇太后说不出什么来,那些宗室王大臣,就个个儿都不是皇上的对手。
皇上最近这一连串的雷霆动作,叫那些宗室王大臣们心下也没少了打鼓——若惹恼了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