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何戒掉你-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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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杯香气氤氲的柠檬茶。
江晓竹忽然想起了昨晚江浩南说今天会给她准备柠檬茶,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不知道是不是他终于因为一件小事而对她上心而欣喜,还是在做了多年的隐形妹妹之后得到这样微薄的回报感到苦涩。
没有等她感触完,江浩南便和几个主管进来了,江晓竹浅浅地啜饮了一口,便放在桌子上坐好了。
会议开始了,依旧是昨天的流程,今天是一位加拿大人,而翻译是一名二十八九岁的男子,叫Brane,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文有礼,他倒是对江晓竹很友好,而且准备的充分,会议过程中没有出过大纰漏,所以江晓竹倒是没有用武之地了,这让她既失落又庆幸,不过不用干活还有钱拿,的确是美差,也怨不得李初她们羡慕。
江浩南今日倒没有昨天的亢奋,表现得很平常,也没有像昨天一样动不动用余光看着江晓竹了,只是看到她面前杯子里的柠檬茶喝掉大半,心里不知怎么的突然感觉很舒畅。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的过去了,一场会议开得也很平淡,Brane表现优异,让老板很满意,江晓竹倒是觉得有些枯燥,她本来就不喜欢这些,再加上今天没机会上场,所以就走神了几次。
同Brane一行人礼貌地告别之后,江晓竹约了陈文去楼下的披萨店吃披萨,刚下楼梯就感到兜里的电话在嗡嗡地响。
江晓竹掏出来也没看显示就接了:“喂?”
“是我。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江浩南熟悉的声音在话筒那边响起,声音低沉。
江晓竹皱起眉,实在不知道江浩南抽什么风,再这样下去她都要怀疑江浩南是不是知道她怀孕的事儿了,她淡淡的说:“你有什么事么,我要去吃饭呢。”
“你过来吃,是周婶子做的饭。”
江晓竹深深吸一口气:“不好意思,我跟同事约好了,出去吃。”
“你最好快点上来,不然我可不会保证会继续录用你的同事。”江浩南似乎早就料到江晓竹会拒绝,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你什么意思?”江晓竹的声音微微收紧。
“就是你听到的那个意思,快上来,我等你。”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江晓竹瞪着眼前的手机,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怒气,她告诉陈文自己家里有急事不能陪她吃饭,于是就匆匆地坐电梯上楼了。
博远大楼的顶层很安静,江晓竹的低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地响,可是她这时却不顾这些,走到江浩南办公室门口,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才推开办公室的门。
本来想质问江浩南的江晓竹在进去之后就愣住了。
江浩南坐在沙发上,摆着碗筷,茶几上摆着四个菜一个汤,还冒着腾腾的热气,一闻到那味道,江晓竹就知道是周婶子做的,因为她吃了十几年,再熟悉不过了。
让她愣住的是江浩南,他一脸平静,身上的外套脱掉随意地挂在衣架上,黑色的衬衫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手臂,手指修长,正在慢条斯理地摆着碗筷。
他神情自然,仿佛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可是只有江晓竹知道,他们有很多年没有在一起吃过午饭或者晚饭了,不是时间无法配合就是他们之间多了一个徐若兰。
“来了?”江浩南见她进门,淡淡地道,“坐吧,快吃,一会就凉了。”说完还把纸巾放到他对面的位置。
江晓竹的火气突然就被凝滞住了,她有些疑惑地看了江浩南一眼,没有动。
“还不过来?不是说饿了吗?快吃吧,下午还要开会呢。”江浩南见她不动作,便出声催促。
江晓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他对面坐下。
江浩南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鹌鹑蛋还有几片木耳放在她面前碟子里:“吃吧,周婶子说你在家最爱吃这道菜。”
江晓竹抿起唇角,熟悉的味道,陌生的人,这种情绪几乎扰乱了她的脑子,她突然有点弄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
看着对面江浩南斯文无比地吃着糖醋排骨,江晓竹受诱惑地将那颗鹌鹑蛋吃了进去,顿时,熟悉地味道充斥在味蕾之间,瞬间就令她红了眼眶。
就像是亲人的味道。
江晓竹活了这么久,她唯一敢撒娇的人就只有周婶子了,这么多年的陪伴,是比江浩南这个名存实亡更亲近的存在,她逼迫自己离开,可是还是忍不住会想念。
她赶紧低下头拼命地眨着眼睛,不让江浩南看出她的异常。
江浩南倒是没有注意这些,他对江晓竹的配合感到满意,果然,他们之间在一起吃饭的感觉就是和徐若兰是不同的,这种陌生让他跃跃欲试。
他盛了一碗冬瓜汤放在江晓竹面前:“我怎么感觉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呢?”
江晓竹从回忆中醒神,强迫自己用平静的声音说:“自从我十二岁后,有十一年没有一起吃过午饭晚饭了……。”
江浩南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江晓竹会记得这么清楚,他过了片刻才低声说道:“这么久啊…。那今天也算是补偿上了…。。”
江晓竹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很奇怪江浩南居然能同她一起吃饭,而且还是在办公室吃家常菜。
“看来我们以后要常在一起吃了…。。”
“什么?”江晓竹放下汤勺,有些没听清楚。
“我的意思是,看来这几天我们要常常在一块吃饭了。”江浩南淡笑地看着她说。
江晓竹眉一皱,忽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她正色问:“这饭也吃过了,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说要解雇我同事了吧?”
“哦,我说的是,如果你配合我,这几天和我一块吃饭,我就不会这样做。”江浩南慢条斯理地剥掉虾皮,然后放进嘴里咀嚼。
江晓竹想不到江浩南居然用陈文的去留来威胁她,就为了陪他吃几天饭,她既觉得不可思议又感到一股不受控制的怒火在她胸腔燃烧,她想不到自己明明都离开了江家为什么还会和江浩南牵扯不清。
考虑到腹中的孩子,江晓竹强自忍耐,沉声问:“为什么?江浩南,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这么做的理由,你是想报复我还是想做别的,能不能请你直说,我受不起你的折腾了,真的,江浩南……你能不能别折腾我?”
作者有话要说:求撒花求留言求收藏
??最近码字的时候,因为写到过渡章节,总觉得情绪和感觉都不太对,有点违和的感觉,因为要写两个人的相处,又要写两个人的心理活动还有各自的转变,总觉得写的怪怪的。马上要写到孩子被发现了,然后又要虐一波,然后是两人的互动相处,然后再虐,再然后就是两年后的男追女了。。。。。好复杂的赶脚
☆、53
江浩南的脸上渐渐收了那副淡淡的笑容,他放下筷子,直视着江晓竹,沉声问:“折腾?你认为我在折腾你?”
江晓竹嘲讽一笑:“难道不是么?”
“当然不是。”他的回答掷地有声。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做?”
江浩南垂下眼睑:“我只想补偿你…。。”
江晓竹失笑:“补偿?我倒没见过有这么补偿别人的,更何况,你也不需要补偿我。”
“我就知道你不会接受,所以才……”江浩南突然顿住,然后靠在沙发上,垂下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江晓竹有些愣住,她想不到江浩南居然是因为怕她拒绝而威胁她,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酸酸苦苦,一言难尽。
她深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江浩南,你不需要补偿我什么,你不欠我什么,同样的,那次我在医院的时候,你也说过我不再欠你什么,虽然我知道这么多年,一句对不起的确还不清什么,可是至少,我们总算是名义上两不相欠了。那天…。那天的事情是意外,我会忘了的,希望你也忘了吧…。。我搬出江家,就想本本分分过我的日子,这十天在江氏也是,我就想好好把工作完成,然后拿钱走人……我是真的想过好自己的日子的,江浩南,咱们真的不适合再有什么牵扯了,我们做兄妹那么多年,似乎连彼此是什么样的人都不了解,所以,以后还是让我们都活得自在松快一点吧……”
江浩南沉默良久,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在江晓竹以为他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江浩南突然开口:“菜冷了,可惜了……”
江晓竹表情一滞,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她无论如何都没有预料到江浩南是这样的反应。
她摇摇头无声一笑,然后就站起身提着包准备离开,就在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后面传来江浩南低沉的声音:“你若不愿意,我不会勉强…。。”
江晓竹脚步一顿,随即便开门离开了。
江浩南看着开合的房间门,然后转头看茶几上冷掉的菜色,神情间有着不知名的思索和疲惫。
应该说,他料到了江晓竹会拒绝,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江晓竹会有如此想法。
不知为什么,在江晓竹说道让他忘掉那一晚上的意外的时候,他觉得很不舒服,虽然他对那一晚的记忆模糊不清,可是有几个画面他的确还是隐约中有印象的。
他是因为徐若兰的错误而做了错事,可是却不代表他一定要忘记这个错误。
他是诚心想同江晓竹吃饭,尽量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然后在她需要帮忙的时候适当地予以帮助,这样会让他好过很多,因为他不会一直觉得亏欠了江晓竹。
可是江晓竹却不肯给他这样的机会。
她说,他不欠她的,他们互不相欠。
她说,不要折腾她了,她只想好好过日子。
江浩南突然有些颓丧,他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江晓竹的时候就永远没有面对其他女人的时候那种自在,他不再具有掌控力,不再了解女人到底喜欢什么,他只能用这种强势的方式刻意地靠近她,然后再被她推开。
或许江晓竹不是他所认识或者经历过的任何一种女人,在一切没有发生之前,他们之间只是兄妹,可是现在,他们在户口本上顶着同样的姓,却再也不是分属同源的血脉至亲。
她由他安置在家中的一个漠不关心的洋娃娃,变成他一生中难以忘掉的女人。
因为陪伴,因为欺骗,因为伤害,也因为离开。
江晓竹是见证他一切的女人,他不能用对待其他女人的手段对待她,所以,他束手无策。
直到今天,江浩南才知道,他自以为是对一切女人游刃有余的东西,这一切女人中甚至包括徐若兰,可是总有一个人,对于他的那些东西永远都无法适用。
既然如此,那么,他们就彻底的断得一干二净吧。
江浩南素来不是勉强女人的男人,既然江晓竹不愿意,那么他也不会强求。
更何况,江晓竹说的也没错,他们之间,的确不需要再有什么牵扯了。
江浩南从沙发上站起来,眉宇间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淡与肃穆,仿佛那一瞬间的失神不再是他一样。
他向来不允许自己失控,任何人都不能。
这是一道只有他自己可以触碰的底线,没有人知道,他似乎为一个人悄悄让步,却又悄然紧闭起来。
江浩南按下办公桌上的座机,沉声道:“Amy,找人进来收拾一下。”
自从那天的谈话之后,江晓竹再也没有见过江浩南,因为Amy在当天下午就将她掉入小会议室了,此后的八天半的时间,她一直都在小会议室度过。
她忘了当时接到调遣通知时候自己的表情,原本以为江浩南不是那么轻易让步的人,原本以为她还要经历一番周折,可是如今江浩南这么轻易地实现她的请求,江晓竹倒觉得不真实起来。
后来她才想到,她忘了最重要的一点,江浩南是最有自尊的人,一次不成便绝不勉强,此后也绝无转圜的余地。
冷清,铁血而固执,这才是她认识的江浩南。
他又变回她熟悉的样子,这让她心安之余,又觉得之前那两次接触仿佛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境,而那个梦境之中,她做了一回主角。
八天半的工作变得简单而愉快,陈文在工作间隙之余还会很兴奋的跟她八卦江浩南是个多么厉害多么英俊的男人,花痴像每个喜欢做梦的年轻女孩子。
江晓竹只是微笑着听她说,也并不插嘴,尽管她清晰的知道那个男人成长起来的一切轨迹。
他们是一面相对的镜子,虽然见证了彼此的成长,可是能看到对方的,只是无穷无尽的重影,谁都进不去谁。
等到工作到最后一天的时候,下午突然出了一些小纰漏,江晓竹忙完领到薪水已经是晚上八点之后的事情了,她整整八个小时没有吃东西,饥饿与疲惫同时袭来,腹中的孩子在跟她抗议,隐隐地痛。
江晓竹强自忍耐着不适,跟这几日相熟的朋友告别之后才疾步从大楼里走出。
她想去不远的超市买一个椰蓉面包垫垫胃,回家再做一顿热乎饭,毕竟是自己过日子,能省则省,她也尽量不让自己亏待到孩子。
江晓竹刚出旋转门,就觉得小腹重重地一抽,疼得她立刻弓起腰,捂住肚子,冷汗大颗大颗地从额头上掉下来。
她立刻靠到大楼门口的柱子旁,停下来喘气。
“宝宝,妈妈对不住你,下回不会饿到你了,你不要抗议好不好……。”江晓竹轻轻地揉着小腹,口中喃喃地说,可是肚子的疼痛没有丝毫减缓,仿佛子宫里那个小东西要戳进她的心肺中一样。
那是比痛经还有难忍的痛,似乎有几千支尖锐地的细针在扎入她身体里面最纤细地神经,痛得江晓竹穿在低跟鞋的脚趾都忍不住地蜷缩起来。
江晓竹死死地咬住唇,克制自己发出□声,她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哭,要冷静下来,要打车去医院检查,可是这时候她连直起身的气力似乎都没有了,全身都缩在柱子旁,像一只虾子。
正当她捂着肚子想等待腹中那股疼痛过去的时候,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传来——
“晓竹,是你么?”
江晓竹一惊,勉力抬头一看,便看到老黑站在旁边,在看的确是她之后,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江晓竹勉强地吐出几个字:“老黑?你怎么在这?”
“先生一会下班,所以我一直在这儿等着,刚才我在车里坐着的时候,就看到大楼里面出来一个女孩子长得很像你,我过来一看,果然是你!”老黑有些兴奋的说
“是么?江……哥哥他快要出来了?”江晓竹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
“是啊,说是五分钟之后就下楼,晓竹,你怎么了,怎么脸色看起来这么难看?”路灯下,老黑终于发现了江晓竹的异状。
江晓竹勉强地笑笑,心中却陡然焦急起来,这个时候,她又是这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