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反派之路-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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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这个时间问题,却也是她最头疼的问题。此时,西台帝国首都哈图萨斯方面已经收到了赛那沙和战争女神一行被埃及兵刺杀的假消息,凯鲁王子与元老院的人一起来到边境与埃及谈判,眼看着战争一触即发。
谨慎起见,安娆从不轻易出门,置办任何东西都会让两个奴隶去。与他们以前的主人相比,安娆称得上和蔼可亲,因此二人倒也极为忠心,将安娆需要他们去打听的消息事无巨细告知她,关于战争的事就是阿尔曼打听来的。
“主人,埃及兵刺杀了我国赛那沙王子和战争女神,凯鲁王子现在正在与他们派来的代表谈判呢!”阿尔曼道,他的脸上带着愤慨,可见被刺杀的两位在民众心中的威望有多高。
安娆此刻正与阿尔曼在院子里,闻言瞥了屋内一眼,她想阿尔曼要是知道他帮着照顾了十天的人正是赛那沙王子,不知又作何感想呢?
“今日你和哈芙去多采买些食物,未来几日都不要出门了。”安娆想了想吩咐道。
“是,主人。”阿尔曼点头应是,身为奴隶,他自然不会对主人的吩咐有任何疑惑。况且能摊上这样一个好相处的主人太不容易,他可不想惹她不高兴再将他卖掉。
用人不疑,吩咐完阿尔曼之后安娆就不管他了,回到屋里。这十天里,她习惯了抓紧一切时间与赛那沙培养感情。
“外面天气很好,出去走走?”安娆对靠坐在床上的赛那沙笑问道。
“好。”赛那沙露出令日月都失辉的笑容,紧紧握住安娆伸过来扶他的手,慢慢向外走去。
赛那沙的身体并未全好,不宜走太多,再加上出于隐秘考虑,安娆只会带他在屋子附近转转。
两人安静地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赛那沙微微转了转视线,就能看到身侧女子那洁白的额头。她已经不能被称作少女,原本以她这样的年纪,都应该是几个孩子的妈妈了,但与她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却觉得她就像个矛盾体,有时候像个少女般跳脱纯真,有时候又温柔稳重得像个贵妇。他看不透她,也因此更深地被她吸引。她就像是暗夜星辰,成为他唯一能仰仗的微光。他失去了记忆,也时常希望能回想起什么,但近几日他越发觉得,就算想不起来,就这么待在这儿也是不坏的。有时候,她的面容会与他脑中那个少女模糊的身影重合起来,并渐渐替代了那个看不清面貌的影子,成为他心间的唯一寄托。
两人正安静地走着,就听不远处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安娆随意抬眼看了看,下一秒猛地停住了脚步,神情间涌上惊慌。那是一队士兵,带队的赫然是凯鲁王子身边的鲁沙法!
安娆对鲁沙法印象深刻的一个原因是他深深地爱着女主夕梨,当被王妃下了黑水将夕梨绑架,可以对她任意妄为后,他却只是在她跟前跪下,虔诚地亲吻她的脚背。他的爱这样卑微,最后为保护她而死都成了他最幸福的事。
虽然不知道现在鲁沙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若是被他看到赛那沙,她的任务可就堪忧了!
安娆一急,也不管是不是会伤到赛那沙,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推倒。赛那沙身体虚弱,自然敌不过安娆的力量,他的背后就是墙壁,这么一倒,背靠在墙上滑坐了下去。
安娆立刻骑坐在他腿上,挺直身体双手捧着他的脸,歪着头对他的嘴唇亲了下去。
赛那沙因为惊讶而微微瞪大了眼睛,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安娆。安娆脸上有些发热,干脆闭上双眼,双唇却没有从他嘴上离开。
不远处,鲁沙法不经意地往一旁瞥了一眼。他看到角落里有一对过于热情奔放的男女在拥吻,女的骑坐在男人身上,长长的发辫遮住了男人的容颜,而男人坐在地上,看不出身形。在这个热情开放的国度,这不算什么,他忽略了那股奇怪的熟悉感和违和感,收回了视线,继续带领士兵前进。
等到马蹄声渐渐远去,安娆才松了口气,放开赛那沙,准备起身。
然而,她才刚用力撑起身体,就觉得后脑上传来一股大力,她被迫坐回了原位,嘴上贴上一对火热的唇。
这次轮到安娆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赛那沙已经从吃惊中回过神来,反客为主,眼神里带着缱绻笑意。
许久,他才松开安娆,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些许嘶哑,“安,假如你不嫌弃我什么都没有,成为我的女人吧。”
安娆怔了怔,心头一喜,连忙道:“只要你不嫌弃我老,我愿意成为你的女人。”早知道一个吻就能解决问题,她肯定早将他压在床上狂亲了。
但在这类似告白和接受的话之后,脑海中却没有响起系统的声音,安娆不禁一阵失望。这种程度在系统的判定里还不算“嫖到”吗?还是说还有别的原因?
安娆的回答令赛那沙心花怒放。他抓着安娆的肩膀让她离远了些,盯着她的眼睛道:“安,知道你在我心中是怎样的吗?”
安娆压下心头的郁闷,敛神看向赛那沙,挑了挑眉。
“你温柔而充满青春活力,善解人意又活泼有趣,明明就在身边,却让人抓不住你,你就像女神一样令人敬畏又仰望。”他用那美妙的嗓音说着安娆听来脸红的溢美之词,“试问,谁又会觉得女神老?”
赛那沙失忆了,却并没有失去思考能力。安娆说自己孤身一人,可不是贵族的她却有仿佛用不完的钱财;她的气质谈吐不像个普通人,却又没有贵族的傲慢无礼,他无从猜测她的身份。她是那么神秘,有时候却又仿佛一眼就能看得清。她对他太好,他几乎以为他有什么值得她谋取,可失去记忆的他,又有什么价值呢?他便刻意将那些疑惑都压在心底,慢慢遗忘。
居然被比作女神了……
安娆不禁有些脸红,不过在赛那沙心中她的形象越是完美就越容易让他爱上自己,因此她默默地接受了这样的赞美。
“刚才是我太冲动了,你的伤口没事吧?”安娆手抚上赛那沙的胸膛,却被他一把抓住。
“我没事。”赛那沙道,他的伤早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虽然刚才那一下是有些痛,但还不至于让他的伤口再裂开。
见他不像逞强的样子,安娆放下心,扶起他往住处走。经历了刚才的惊险一幕,她已经不想再在外面多待了。说起来,她还得感谢鲁沙法的路过。
两人间的窗户纸一戳破,相处起来就更为暧昧和融洽。
接下来两天,安娆也一直陪着赛那沙聊天解闷,有时候望着他逐渐开朗起来的模样,她忍不住会想,难道她得牺牲一把,来个灵肉合一才能让系统承认?
不过赛那沙望着她时炙热却纯粹的目光让她打消了这样的想法。慢慢来吧,她不该指望一口气吃成个胖子。更何况对一个伤患下手,实在是太禽兽了。
蜗居了三日,安娆又派阿尔曼上街,主要目的是打探消息。他没多久就回来了,满脸喜悦地告诉安娆,战争女神没死,回来了!同时,她带回了证据,证明刺杀赛那沙王子的是混入送行队伍的士兵,与埃及兵无关。可惜的是那被指认的士兵被一位惊慌失措的神官错手杀了,没能问出幕后主使。
幕后主使就在你面前好好站着呢,并且这位幕后主使还把赛那沙王子救回来准备进行不。伦恋情哦。
安娆心道,面上却笑着赞许地点头,打发走阿尔曼。
那位杀死报假信士兵的神官必定就是乌鲁西了,如果是乌鲁西的话,自然不可能是“错手”杀了士兵,他绝对是跟到现场,故意找到机会杀人灭口的。
虽然现在她与赛那沙的关系已经进展到令人满意的地步,但若是被乌鲁西给阻挠了,那可就前功尽弃了啊!
安娆走进赛那沙房间的时候,还下意识皱着眉,却听赛那沙道:“是什么事令我的女神皱眉烦恼?”
安娆回神,展颜一笑,“不过是些小事。你呢,就专心养伤,别管旁的事。”
她走到赛那沙身边,弯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直起身欣赏着他微红的脸色,挑逗似的笑道:“你不觉得,受着伤有许多不便吗?”
赛那沙的眼神蓦地变得深邃,伸手去拉安娆的手却被她躲开后,他只能无奈地说道:“安,你又调皮了。”像这样爱玩爱闹的她,总会让他忘记她的年纪。
“等你伤好了再来抓我吧,到时嘛……”安娆坏心眼地眨了眨眼,适当地留了白。
说完,她笑着转身,趁着心情好想让哈芙准备点茶点与赛那沙继续聊天,然而她的好心情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戛然而止,甚至一瞬间跌入谷底。
门口站着的人,是乌鲁西。
☆、天是红河岸5
安娆有一瞬间的慌乱,电光石火间有了对策,冷静下来望向门口仿佛一尊门神,因为极度的惊讶而变得面无表情,只有眼底翻滚着剧烈情绪的乌鲁西。
他的视线如同一把剔骨尖刀,越过她落在她身后的赛那沙身上,眼底杀意弥漫。
赛那沙略带迷惑地看了过来,这是第一个到这里来拜访的人,但对方的视线带着凌厉的气息,令他也不由得挺直了脊背,面容染上点点凝重。
“塞纳,你先躺着,这位神官大人找我有事。”安娆回头对赛那沙笑了笑,又转过头盯着乌鲁西,径直走到他跟前,嘴角的笑容敛了敛,对他点点头,“神官大人,请。”
乌鲁西又看了眼病床上反应似乎有些不对劲的赛那沙,跟上安娆。
两人走到了院子里,阿尔曼和哈芙就站在不远处,畏畏缩缩的,神情敬畏又带着担忧。神官的地位是超然的,乌鲁西一身神官标准打扮进来的时候,他们根本不敢拦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找到了他们的女主人。
“神官大人,不知道您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呢?”安娆牵起嘴角笑得客气疏离。
“殿下,您……”乌鲁西眼底满是疑惑和震惊。眼前的女人看起来青春活泼,气质和打扮跟他的娜姬雅殿下没有一丝一毫相似的地方,但他跟了她这么多年,又怎会认不出她呢?更何况哈图萨斯的王宫里,并没有殿下的身影。但她竟然出现在这里,又仿佛陌生人一般客气询问,这到底是……
“神官大人,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可能是什么殿下的。”安娆微微一笑,她已经打定主意死赖到底。
乌鲁西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除了皮囊与他的娜姬雅殿下完全不同的女人。
片刻后,他道:“从哈图萨斯过来,我追了一路。殿下扮作侍女的模样坐车离开了首都,途中多次换车,又搭上一个商队来到这里,寻了个向导进入沙漠,却中途返还,还带回个受伤的男子,经退役军医医治后居住在军医的房子里。”
乌鲁西逐条叙述听得安娆心惊。她多次换装换车,却还是让乌鲁西寻到了蛛丝马迹追了过来。可她绝不能承认她是娜姬雅,否则赛那沙生命堪忧,她的任务也岌岌可危。
“您口中的殿下可真是好手段。”安娆静静道,“可那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个平民,并非贵族。或许是我的长相让您误会了?世间之人如许多,就算有长得相似之人,也未免不可。”
殿下跟眼前的人完全不一样,殿下也完全没有理由这么做。
乌鲁西心念电转,几乎被安娆说服。或许,真是他认错了人,这一路的追踪,追岔了。
乌鲁西的视线轻飘飘地看向安娆,忽然神情微变,猛然上前一步抱住了她。
紧接着,安娆便感到她这身细麻布连衣裙的吊带被扯了下来,脊背暴露在干燥的空气中。
“你干什么!”安娆一怔,立刻挣扎起来,但乌鲁西力气很大,她一时挣脱不得。她的双眼微微眯起,脚下蓄力,准备给他来个一生的痛,却听赛那沙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你放开她!”
说话间,赛那沙已经带伤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乌鲁西的肩膀,用力要将他扯开。
乌鲁西却没有反抗,顺势松开安娆,退开到三步远处。
望着赛那沙挡在安娆面前一副护犊的模样,乌鲁西眼神几变,探究地盯着他。
见乌鲁西没有说话,赛那沙微微松了口气,转头望向安娆,关切地问:“安,你没事吧?”
安娆将被扯到手臂上的肩带拉回去,点头道:“我没事。”只不过,当她看向乌鲁西那沉甸甸的目光时,心里忽然闪过不妙的预感。
刚刚乌鲁西的举动不可能是为了占她便宜,或许他是为了确认什么……
乌鲁西目光微闪,忽然拔。出腰间所配短剑,一声不吭地向赛那沙攻来。
安娆神色一紧,赛那沙却已经徒手迎了上去。
两人的武力值都不错,但赛那沙毕竟失去记忆只靠着身体本能,又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未痊愈,再加上他此刻没有武器,两人一相遇他就落了下风,险象环生。
安娆并非只能嘤嘤哭泣等着男人来救的柔弱女性,但在二人充满了技巧性的决斗之下,她又完全不敢插手。她怕她会帮倒忙,不但没能帮到赛那沙,反而令他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在安娆迟疑的时候,两人的战况忽然发生了改变。乌鲁西看准时机一剑往赛那沙身上刺去,被他险险躲过后,他趁机直接一脚踢在赛那沙的胸口。赛那沙痛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跌倒在地,挣扎着看了安娆一眼,昏了过去。
安娆心头一跳,忙向赛那沙冲过去,半途却被乌鲁西拦住。
“你的背上有一块麦粒大小的红色印记,那是只属于殿下的。”乌鲁西居高临下地望着安娆,语气是笃定的,但眼神里却带着深浓的疑惑和惊惧。他的殿下,在他离开后,到底怎么了?不,或许说,这种改变在他离开前就发生了,只是当时他并未多想,便被眼前之人支使离开了哈图萨斯——是啊,眼前之人,她的身体是殿下,但“她”并不是殿下,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然而他很肯定自己的推测。
安娆秀眉一挑,刚刚的不祥预感成了真。乌鲁西了解娜姬雅,知道她身体的特征,她再抵赖,他也是不会相信她的,只会闹个不可开交的下场,不如……
思考完毕,安娆望向乌鲁西,扯了扯嘴角,笑道:“不错。不愧为娜姬雅王妃身边的得力近侍,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安娆退后一步,拉开距离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弱势,挑起眉笑得嚣张。如果说娜姬雅的骄傲来源于她的身份地位和多年来身处高位的习惯,那么安娆的自信是源于内心的强大,无所畏惧。
“乌鲁西神官大人,对于此刻你的‘殿下’却不是原来的样子,你一定又疑惑又惊慌吧?怕她……再也回不来。”
对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