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情缘-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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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陆德跪在三丈外,神情肃穆。端木流云慢慢敛去笑容,眼底覆上阴翳。随手一挥,陆德便颔首退下。
端木流云站起身来,笑道:“沁心,朕有事先离去,一会儿便回来陪你。”
我道:“流云,你若是忙大可不必来陪我。”
端木流云摇头:“不,今日朕定要与沁心畅谈心事,把酒言欢至天明,沁心不会扫了朕的兴致吧?”
我心中暗惊,今夜端木澈便会派人接我出宫,他若一直与我一起,叫我如何离开?
我随即道:“流云,今夜恐怕是雷雨之夜,谈心应选个花好月圆之时,那才是不扫雅兴!”
“沁心此言差矣,纵然风雨交加,你我相谈甚欢,亦可是良辰美景。”
“可是……”
“莫不是沁心有什么难言之隐,不便今夜与朕畅谈?”
我心中一慌,脱口道:“是!你我男女有别,怕是有损我的名节!”
端木流云错愕,随即大笑道:“原来如此啊,那又有何难?”说罢便揽起我的腰低头一吻,“沁心若是觉得此事为难,朕今夜就与你行夫妻之礼,明日便可封你为妃,一切水到渠成。”
我不敢置信地望着他,满脸涨红地摇头,“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端木流云抬手示意我无需多言,一脸我知你心意的表情,便大笑而去,徒留我一人在原地,哭笑不得。
窗外雷声大作,雷雨迟迟不肯落下,翻滚的浓云犹如我此刻翻滚的心潮。
“现在是什么时辰?”我问身旁的宫女。
“回主子,现在已是酉时。”
我心中暗暗思量,还有一个时辰,就到约定的时间了,而端木流云也快来了。
我心一沉,咬牙道:“来人,备酒席,恭候皇上圣驾。”
半刻后,满桌酒菜端放在大殿中间,我坐在案桌旁,盯着酒壶,心不由狂跳。
“皇上驾到——”
殿外通传声响起,便见身着九龙悬袍的端木流云大步迈进殿内。
端木流看着早已准备好的酒宴,心中微微惊讶,沁心从不曾如此为他费心……待看到立在案桌旁笑得惶惶不安的女人,顿时百感交集。
“沁心,你这是?”端木流云垂眉沉吟。
“流云要与沁心彻夜畅谈,岂可无美酒佳肴?”我淡笑,心头捏着石头般沉重。
端木流云嘴角一勾,“还是沁心想的周到。”说罢便大步一跨,在我身旁坐下。
“你们都退下吧。”我对着殿内众人道。
他们不语,静静低头,端木流云衣袖一挥,他们方才慢慢退出殿内。
我回过身,只见端木流云双手放在案桌上,凝视着我,笑得一脸深意,眼中激流翻滚,讳莫如深。
我被他看得愈发的不安,摸着脸颊迟疑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烛火摇曳,殿内暗影浮动。
端木流云俊朗的脸上阴晴不定,他微笑,笑容素来温和,“没事,只是觉得今夜的沁心分外美丽。”
我尴尬地立在原地,手无举措。
端木流云拉起我的手,引我坐下,一手托颔,一手把玩着我的手指。他拇指上的玉扳指似乎带着灼热的温度,在我的掌心烙下了印痕,我惶恐地抽回手来,他不甚在意,淡淡道:“沁心,你可还记得当日朕说过的话?”
“什么话?”
“朕说过,你永远不可负朕,你可还记得?”
我颔首,不安却如同漩涡,无边扩散。
“记得便好。”端木流云点了点头。
我提起酒壶将酒樽倒满,随后拿起酒樽送到端木流云面前:“流云,请。”
端木流云没有接过手,只是静静地望着我,眼底幽深,如秋夜深潭,波澜不惊。
“沁心,你确信要朕喝?”
我一怔,随即僵硬着脖子点头。
端木流云笑容深刻:“那就让沁心喂朕饮下这杯美酒吧!”
我双手一颤,溅出几滴酒水,在圆桌上荡漾开水印,我怔怔注视,心中起起落落。
“怎么了,沁心?”端木流云困惑道。
“没事,沁心却之不恭了。”说完,我缓缓地将酒樽送至端木流云的嘴边。
端木流云静静凝视着我,慢慢地将酒饮下,我紧张地望着酒一点一滴地被饮尽,心中不安稍许放下。
“果然是好酒!朕此生从未饮过如此美酒!”端木流云仰面大笑,随后一把扯过我的手腕,在我的掌心落下一吻:“因为这是沁心亲自为朕端上的琼浆玉液!”
我尴尬地笑着,不时地为他倒酒添菜。
端木流云脸上的笑越来越大,眼神也越来越迷离,半响后便昏睡过去。
我站起来,看着趴倒在桌案前的端木流云,愧疚道:“对不起。”
回应我的只有打翻的酒水溅落的声音,恰如泪下。
我深深望了端木流云一眼,毅然地转身离去。
雷还在天上轰轰响着,我大口地喘着气跑出墨阳宫,耳边响着端木澈的声音:
“听着,沁心,墨阳宫守卫森严,我派的人恐怕难以进去,明晚戌时一到,你想办法离开墨阳宫,来北侧庭院假山后,我派的人会在那里等你,这是我给你的迷药,以备不时之需,切记,万事小心。”
北侧庭院……北侧庭院……我心中只剩下这四个字,脚步快速地奔跑,风呼呼地从我耳边掠过,心跳剧烈地震动着。
“呼——”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跑进北侧庭院的假山后面,果然有一个黑影立在那里,我大喜迎了上去:“你就是来接我的人吗?”
对方没有回答我,只是架起我的手臂,便快速地带着我离开原地。
“不对,这不是出宫的路,你走错了!”我说道,回过头待看清他的脸后,脸上血色尽褪。
两世情缘 前世篇 卷一 美人如此多娇 第50章 血染夜色
章节字数:3357 更新时间:080829 17:11
一记雷电闪过,让我将那张脸看得愈发的清晰,那是张饱经沧桑的脸,岁月将风霜深深地镌刻在他的脸上,却磨不平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此人竟是端木流云身边的贴身护卫,陆德。
“你。。。”我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陆德没有应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快速地朝着墨阳宫原路返回。风肆虐而起,将庭院的枝叶扫落一地,而我的心也逐渐一点一滴地往下沉。
“启禀皇上,微臣已经将沁心主子带回。”陆德跪在殿门口说道。
我推门进去,看到本应昏睡过去的端木流云端坐在案桌前,殿内一片狼藉,酒菜凌乱地砸了满地,守在殿门口的几个宫娥太监们个个脸色苍白,四肢不住地直打抖索。
“滚!都给朕滚!”
众人瑟瑟地颤抖着快速退出,我也正准备跟着出去,却被身后一记怒吼喝住:“站住,谁准你走了!”
我回过身笑得苍白:“方才不是流云让沁心滚的吗?”
端木流云站起来一掌拍在案桌上,桌子的四脚骤然断裂,整张桌子“啪啦”地瘫痪在地上。他大步朝我走来,一扫平日的温和,整张脸隐藏着狂风暴雨。
“沁心,你让朕好生失望。”端木流云一把扯过我的手臂,将我拉到他的面前,贴着我的脸冷冷地说道,他的气息温热的还带着丝丝酒香。
我想起刚才离开墨阳宫后一路的畅通无阻,顿时后生知觉,不由得苦笑:“原来流云早已知晓,是在试探沁心啊。”
端木流云黑目眯起,含着森冷,那一抹痛心被他掩藏得深刻而又单薄,他的声音变得压抑:“若不是如此,朕怎知沁心狠心至此,可以毫不犹豫地喂朕喝下毒酒,可以走得如此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我神色大变,吃惊地说道:“毒酒?不,那只是普通的迷药!”
“普通迷药?”端木流云仰面大笑:“好一个普通迷药!朕当日就是用这个普通迷药毒死皇兄,这么说,沁心可明白?”
我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摇着头脸色更加的苍白:“不可能,不会的!”
“若不是朕自小服食毒药,方才又及时服下解药,搞不好现在已经当场毒发,命丧黄泉了!”
我望着端木流云,果然他的脸还泛着一丝铁青,双唇毫无血色,我的心中顿时仿佛被闷雷击中一般,痛苦不堪,我不敢再看那双寒冷揪着伤心的眼睛,低头闷闷地说道:
“既知如此,你又何苦将毒酒饮下,你大可不必。。。”
“沁心,只要是你给朕的,哪怕是穿肠毒药,朕也甘之如饴。”端木流云扣起我的下巴,逼着我直视他:“朕疼你,爱你,惜你,敬你,与你一直以礼相待,朕恨不得将天下瑰宝尽数呈你面前,只为博你一笑;为了你,朕可以不管天下人怎么想,也要封你为后,要你与朕一同共享千秋万载,只要你心中以朕为重,这便足矣!可是,伊沁心,你又是怎么对朕的?”
端木流云的一字一句将我逼得无路可退,只能无助地摇着头,却听他又说道:
“朕真是恨不得挖出你的心来,看看是什么模样,怎会如此铁石心肠。你用甜美的笑容,动听的声音欺骗了朕,你的誓言不会比露水更长久,你负了朕,你将朕的满腔柔情当作笑话,你将朕的一片真心全部践踏。。。伊沁心,伊沁心,你到底是怎样的女人,怎么可以生得如此无情?你怎可负朕,怎么可以!!”
端木流云按着我的肩膀疯狂地摇晃,整个世界仿佛都在震动,而眼前这个男子的癫狂斥责,让我整个人痛苦不已,只能不停地说着“对不起”,眼泪止不住地宣泄而出。
“对不起?”端木流云大笑:“你一句对不起你就可以将一切弥补?朕生平第一次相信天地有爱,第一次这么的爱着一个人,到头来换的却是如此下场,真是可笑之极,可笑至极!”
“流云,你别这样。”话刚说完,便被端木流云打横抱起,朝着内殿大步走去。
“你,要做什么?”我惊恐地问道。
“做什么?”端木流云看着我,敛起暴走的狂怒,面无表情地回答:“朕对你以礼相待,你却毫不领情,朕又何必再做着谦谦君子。”
“你。。。”
整个人被他毫不留情地扔在明黄的床榻上,随后便见端木流云重重地压了上来,明黄的床单顿时泛出一条条凌乱的褶皱。
端木流云将我的双手扣在头顶,反复地摩擦着我的脸颊,低迷地说道:“给你万千恩宠你不要,就别怪朕翻脸无情,既然不要做皇后,就做一个给朕暖床的下贱女人好了。”
说罢,吻疯狂地落下,没有怜惜,没有柔情,有的只是如同野兽般的吭咬,衣服被凌乱地撕碎,冰冷的双手在我的身上不断的游走,手掌掠过的地方不由地竖起汗毛,那种感觉让我害怕极了,心中的恐惧像深渊一样不断扩大,我哭道:“流云,求你了,不要。。。”
“不要?”端木流云从我的颈部抬起头,眼神灼热,滚烫的鼻息喷吐在我的脸上:“可是你的身体并不是这么说的,沁心。。。”
“唔”我骤然睁大眼睛,体内异物进入的不适感让我不由得闷哼出声。
端木流云舐舔着我的耳朵低笑:“怎么,只是手指就受不了了?”
我推开端木流云光裸的胸膛,不住地后退,哭着哀求道:“流云,不要,不要。。。”脚腕却被端木流云一把抓住托回到身下。
“沁心,难道皇兄没教过你如何服侍男人吗?”端木流云居高临下地望着我:“放心,朕会让你觉得更加地舒服,舒服到从此离不开朕的身子。”
说罢,端木流云缓慢地抬起我的大腿,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泪湿透了床单。
突然,一阵轰响震彻了整个宫殿,凌乱的床榻都随着晃动了一下,端木流云停住了动作:“哼,开始攻城了吗?皇兄还真会挑时间。”
我不敢置信地睁开眼睛看着端木流云,他,知道。。。
“怎么,被我知道皇兄还活着让你很吃惊吗?”端木流云淡笑,脸上的红潮尚未退下,而眼中的温度却早已冷却:“说来还真是得感谢沁心。”
端木流云放开我,站起来床侧俯视着我冷冷地说道:“为朕更衣。”见我迟疑,他扬起下巴轻挑眉梢:“还是说你想继续方才的事情?”
我慌忙跳下床,拿起衣架上黑色的九龙纹袍,忍着赤裸的羞耻感,颤抖着双手为端木流云更衣,端木流云一直不语,沉默地望着我。等我终于为他穿戴整齐后,端木流云一把揽过我的腰身,俯首就是一个激烈灼热的吻,良久,他放开我低喘:“沁心。。。朕该拿你怎么办。。。”
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端木流云的眼中闪过激凌,神情一变,一把将我推到在地,随后将一件粉色女衫扔到我身上,我慌乱地穿起衣服,听见端木流云对着外殿问道:
“陆德,前方可曾传来消息?”
“启禀皇上,张副将飞鸽传书,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已在五里坡成功劫杀伏兵,为首者是一个身穿白袍头戴面具的男子。”殿外,陆德恭敬地回答。
我神色大变,心头跳得剧烈而疼痛,有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端木流云看到我的反应泛起一丝冷笑,继续朗声问道:
“哦,那男子现在如何?”
“身首异处,血洒黄土。”
“不不会的”我面色死灰,跌坐在地上。
“沁心,你在哭什么?”端木流云走到我面前,半蹲而下,拭去我眼角的泪低笑:“反正此人已然死过一回,再死一次又有什么好值得难过的?”
说罢拉起我的手大步地朝着殿外走去,陆德紧紧地跟随在他的身侧。
“你带我去哪里?”
端木流云回过头望着我,笑得温和:“带你去看看朕是如何整死你心中之人的余孽,让他们永远难以东山再起!”说罢对着陆德吩咐道:“备马,去北门城墙。”
“微臣遵旨。”
远处的轰响声再次响起,引发出了天边无数声雷鸣,血,即将染红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