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医风华,盛宠太子妃-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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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熙帝说到此处,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往事,唇角的笑容扩大了些:“朕记得,朕二十岁的时候都已经成亲了,那会儿,皇后已经替朕生下滦儿了。不过,滦儿如今成亲也不算太晚,想必再过两年,朕也能瞧见自己的嫡长孙了。”
元熙帝这话,凌遥都不知道怎么接,心里有些尴尬,面上只能干巴巴地笑道:“皇上说得是。”
元熙帝微微勾唇,他看了凌遥一眼,抿唇又道:“朕单独留下你说话,确实是有些话不便当着滦儿说的。朕看你年纪小,却经历颇多,也不似寻常富贵人家娇养长大的女孩子,想来许多事情,你心里都是明白,但有些事,朕若不说,只怕你也不明白,所以,朕要在给你们赐婚之前,将有些该说的话说明白,该问的话,朕也要问个明白。”
凌遥听罢此言,看向元熙帝道:“皇上有话只管明言,臣女洗耳恭听。但凡皇上对臣女有所疑问,臣女也定当明言,绝不会对皇上有所隐瞒的。”
元熙帝闻言笑道:“你倒是个爽快性子。”
笑过之后,元熙帝敛了笑意,正色道,“朕二十岁的就被先皇立为太子了,那时先帝四十岁。朕别的虽及不上先帝,但这立太子之事却是要效法先帝的。朕等不到滦儿生子了,最迟明年仲夏之前,朕就会下旨,立滦儿为太子。而到了那时,你自然就是太子妃了。而朕百年之后,滦儿登基为帝,你就是皇后。”
元熙帝顿了顿,才定定的看着凌遥道,“凌姑娘,朕不会怀疑你对滦儿的情意,但是,朕想问问你,这个太子妃,这个皇后,你能做得好吗?滦儿是朕一手养大的,对于他的心性,朕从不担心,他会是个好皇帝的,但是你,凌姑娘,你会是个好皇后吗?”
元熙帝的话中信息量有点大,凌遥听后,心中惊了片刻,之后深思片刻,才望着元熙帝郑重答道:“皇上,臣女会是个好皇后的。”
凌遥没有说她会成为一个好皇后的,也没有说她会努力做一个好皇后的,而是说,她会是个好皇后的。
因为,凌遥从心底里坚定地认为,她会是个好皇后的。她相信她自己的能力。
…本章完结…
第一百一十九章 帝王之心()
对于凌遥的回答,元熙帝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惊讶,他只是望着凌遥淡淡笑道:“朕记得,当初先帝也是这么问过文淑的,当时,文淑也是如你这般回答的,她说,她会是个好皇后的。”
元熙帝忆起往事,想起当年自己将心上人带到先帝跟前,先帝也是这样问心上人的,而如今他如法炮制,学着先帝问滦儿的心上人,却没有想到,凌家姑娘的回答同文淑却是一样的,一字不易。
而凌家姑娘的模样虽与文淑大不相同,但那眼中的神采却是一样的,都是那么的坚定从容,透着满满的自信。
元熙帝道:“只可惜,先帝去后,朕登基,文淑才做了皇后,即便她确实做到了她所说的,是一个好皇后,先帝也看不到了。就像,你如今对朕所说的这些,也只有等滦儿登基之后,才能兑现。然而到了那时,朕就看不到了。”
凌遥抿唇:“文淑皇后德容兼备,臣女会努力向她学习的。”
听了这话,元熙帝淡淡的看向凌遥,他道:“你不必向文淑学习,你同她,终究是不一样的。她虽只做了十年皇后,但在朕心里,她是朕唯一的皇后。后来之人,总是及不上她的。何况,她能做到的事情,你本应该做到,而她不需要做的事情,你也必须做到。”
凌遥默默垂眸,这还没成亲,就要开始严格要求了吗?
等凌遥再抬眼时,眼中的温驯乖巧掩盖了眼底的锋芒,她微微笑道:“皇上希望臣女怎么做,臣女便怎么做。”
“不论是做太子妃还是做皇后,替滦儿管着后宅和后宫都是你必须要做的事情,这也是女人家该做的事情,即使滦儿宠着你纵着你,但是你也当知道自己的身份,在后宅和后宫里,你都要立的起来,真真正正的做一个掌家之人,这才像话,”
元熙帝道,“文淑皇后性子虽然温婉,可做皇后的时候,宫中嫔妃从无人敢逾越她,这也是她的手段。不过,朕听滦儿说起过你的事情,你到底经历过人生大变,想来这些事,也不需要人教你,你往后,大概是不会再任由人欺负你的。所以这一点,朕倒是没有担心你做不好的。”
凌遥听了这话,心里却在默默的想,文淑皇后在后宫中之所以无人敢逾越她,想必也不是她手段了得,应当是元熙帝厚宠之故,这得了君宠的皇后,又岂是一般嫔妃敢下手的?元熙帝看似精明,对于这事上,倒是一叶障目了。
不过,元熙帝的话,凌遥并不打算反驳,不过就是心中这样想罢了。
等了片刻,又听元熙帝道:“文淑的家世虽不如你,但她家中简单,却不是你明王府可以比拟的。文淑成为朕的妻子,从太子妃做到皇后,对于她一介平民来说,实属不易。而向家能有今日,也是朕一手加恩所致,所以,文淑不比你,有个背景复杂的娘家。她只需要做好妻子、皇后的本分就可以了,安于后宫,替朕生儿育女,处理宫中庶务,管理后宫嫔妃,外间之事,一概不需要她操心。”
“而你,除了要做到这些之外,你还有许多别的事情要顾及。”
凌遥听到此处,心中便明白一二了,她想了想,才开口问元熙帝道:“皇上的意思,是在意臣女的身份吗?臣女出自明王府,以这样的身份嫁与宁王,是不是让皇上为难了?”
元熙帝五年前可是跟凌鼎打了一场啊,虽然现在是相安无事,但这平静的表面之下,还不知道有着多少的暗潮汹涌,凌遥便是不知内情,也觉得她跟齐滦的婚事不可能这么顺利。
凌鼎叛乱,难道元熙帝就真的一点儿也不记恨明王府吗?何况,她还是凌鼎之女,又是个庶出的,偏偏她要嫁的,还是元熙帝最宠爱的嫡长子啊。这婚事算不上门当户对,而凌遥听元熙帝的意思,似乎就是嫌弃她的出身,而之所以同意她同齐滦的婚事,也不过是因为对齐滦的爱重罢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凌遥觉得,才会有今日这一场谈话的,也是元熙帝约谈她,对她严格要求的原因。
凌遥这话一出,元熙帝闻言便嗤笑了一声。他看了看面前坐着的小姑娘,虽然这姑娘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但是他却从她的话中听出了未尽之意,略一思索,也就猜出了她此刻所想的是什么。
元熙帝当即轻嗤道:“你以为朕是在意你明王府庶出的身份?真是笑话。朕的皇后出自平民,朕尚能力排众议立她为后,你是出自王爵之家的姑娘,便是庶出又如何,难不成还不够资格做滦儿的王妃?朕既然同意了,你自能与滦儿成婚,朕又何曾觉得为难过!”
元熙帝冷哼道:“朕要说的,与你心中所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凌遥这就不懂了,只得虚心问道:“臣女愚钝,还请皇上直言。”
真可谓是君心难测,元熙帝不直说,她便怎么也猜不透他的想法了。
“朕的意思是,你身为凌鼎之女,虽是庶出的,但如今你嫁与滦儿,便是齐家的人,你的一切选择,都应该以滦儿为先,以大齐为先,”
元熙帝肃容道,“文淑皇后是大齐民人,而你却是回真人。不论你跟凌珏之间有着怎样的龃龉,云南终究是你的故乡,而明王府也终究是你的娘家。但是,朕可对你直言,即便五年前朕打赢了那一战,将你父王带入京城软禁着不许他回云南去,云南也因此回到了朕的手中统治,但是,这五年来,云南并没有一日安宁,不论朕如何弹压,或是如何招安,大齐民人和云南回真人始终不能和平共处,朕也不可能放凌鼎回云南去,所以,将来总有一场硬仗要打,朕此生若不能让云南彻底归附,那这件事就只能让滦儿来完成了。”
“而那时,滦儿攻打云南,死的人皆是你的同族乡亲,可是你却不能怨他,更不能恨他,朕要你支持他,帮助他收复云南。朕不会问你做不做得到,朕要你一定去做到!”
如果届时因为云南之事闹得帝后不和,又或者小人挑拨,只怕天下一统的大业,会毁在滦儿手里。元熙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先帝时,大齐就未能一统,先帝的唯一遗愿就是希望大齐能一统,他当时应了先帝,而如今看来,他此生或者难见大齐一统了,所以,他希望滦儿能够做到。
而想要滦儿能做到,就必须先将凌家姑娘的心定下来。
听元熙帝道出实情,又如此认真的托付于她,凌遥也整了整神色,万分认真地道:“皇上放心,臣女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云南之事上,臣女将来绝不会与宁王殿下所作出的决定相悖的。何况,臣女虽是明王府中的人,但在王府中受苦颇多,臣女的事,皇上都是知道的,臣女也没有必要帮着明王府作乱。”
她肯定是不可能帮着凌鼎来对付齐滦的,所以说,元熙帝的这个担心肯定是多余的。
元熙帝听了这话,却轻轻摇了摇头道:“不,朕并非要你现在就与明王府决裂。朕的意思,是将来万一不和时,你应该选定滦儿,选定大齐。但是现在,尚还没有到那一步,你也不需这么快就与明王府划清界限。毕竟,朕现在还厚待你父王,希望你父王能明白体谅朕的苦心,不要纵容回真与朕作对,毕竟,如能妥善解决,朕是不希望再出兵云南的。朕的意思,是希望你也能替朕笼络你父王,不要让他再错下去了,他若能回头是岸,不再私底下行那些悖逆之事,又让云南平静下来的,自然也是有你一份功劳在的。”
凌遥抿了抿唇,她现在明白了,难怪元熙帝这么爽快就应下了自己与齐滦的婚事,原来,元熙帝是想以此来笼络凌鼎,让凌鼎不再与他作对。
凌遥微微垂眸,难怪元熙帝方才要那样说了,看来,她确实是比文淑皇后要做的事情多得多。
只不过,她和齐滦的联姻,元熙帝能以此来拉拢凌鼎,那么,凌鼎如此讨好她,也是希望借此来拉拢齐滦吗?凌遥此时深想,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元熙帝口口声声不愿意凌鼎回云南去,那么,凌鼎心中所想,就是希望回云南去咯?
不过,这些想法,不过在凌遥脑中一闪而过,并未在面上表露出来,她依旧装作虚心受教的模样,望着元熙帝腼腆笑道:“请皇上放心,皇上的嘱咐,臣女铭记在心。将来之事,必会按照皇上的嘱咐去做的,绝不负皇上所望。”
表决心谁不会啊?但是她也不是个傻子,自然不会白白被他们所利用的。
…本章完结…
第一百二十章 雪中漫步,有你在的未来(1)()
元熙帝点点头,显然对凌遥的回答很是满意。
原本这些事便是未雨绸缪,他也不过是趁此机会将形势与凌家姑娘说说清楚,顺带着,听一听她的决心罢了,也并非是现在就要她做些什么。
如今正事儿说完了,元熙帝瞧着凌遥一本正经的模样,倒是又兴起了闲聊的心思,也不准备现在就把人放走,而是望着凌遥又道:“朕听滦儿说,凌姑娘会医?”
凌遥没想到说完了国家大事,元熙帝又问起这个来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她便微微笑答道:“回皇上,臣女确实会医,臣女的医术习自臣女的母亲。”
“原来是这样,”元熙帝道,“文淑皇后也是会医的。不过,自她嫁给朕之后,便不再行医了,那些行医所用的器物,也不曾再碰过了。也是朕成婚的时候同她说过,既然她做了朕的太子妃,做了朕的皇后,就不该再做这些事情了,毕竟行医之事不是她的正途。你也一样,你跟滦儿成婚后,这些事以后也要少做,这也不是你的正途。”
凌遥听了这话,微微抿唇,没有立刻回答,元熙帝正盯着她看等着她的回答呢,一见她迟疑,便撩起眼皮子问道:“怎么,你不同意朕的话?”
“皇上的话是金科玉律,臣女当然是同意的,”凌遥笑道,“臣女只是在想,往后要和文淑皇后一样,做个规规矩矩的太子妃,做个安分守己的皇后,永远支持宁王殿下方是正途。”
元熙帝听了这话,满意笑道:“你这话倒是说得不错。”
凌遥面上虽笑着,心里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古代的男人都是这样吗?还是说,只有元熙帝是这样的?他当惯了皇帝,习惯了发号施令,所以,他喜爱文淑皇后,跟文淑皇后成婚,给了文淑皇后极厚的恩宠,却剥夺了文淑皇后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权利,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古代的爱情吗?
齐滦还这么羡慕他们的这种爱情,是不是齐滦也认为,元熙帝说的这些都是对的?
凌遥抿唇,她知道在皇权至上的时代里,让女性自由自在的做她自己想做的事情是很难的,与其说是皇权至上,不如说是男权至上。其实元熙帝的这些话也没什么,不过听在她一个现代女人的耳朵里,真的是不那么中听的。
元熙帝那么爱文淑皇后,而文淑皇后也将一切都做得极好,他怎么就不能容忍她的一点小爱好呢?他居然连她喜欢做的事情都无法容忍,还说她的行医之道不是正途,那难道以夫为天才是正途么?
凌遥默默地想,元熙帝的这份爱里面,或许什么都有,但是,独独缺少了那份尊重。
元熙帝此时已经从榻上下来了,是以,他并没有看到凌遥眼中的深思,他看了看漏刻时辰,才又道:“行了,时辰已经不早了,朕今日就与你说到这里。再过一会儿太后寿宴便要开始了,你先去歇息吧,朕还有些事要做,就不留凌姑娘了。”
元熙帝言罢,稍稍扬声道:“冉公公,送凌姑娘出去罢。”
凌遥听见这话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这场与元熙帝的约谈算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