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问情录-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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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阶的差距可是海里去了,不是区区一件魔甲可以弥补的。
好可恶的小子!李炽走上前,冷笑道:“对付你这等邪魔,李某一人就足够了。”
也是命该这两人要丧身于叶天之手,好死不死的,李炽在前,魏书牙在后,他们站在了一条直线上。
苍梧派,就先从你开始!叶天从怀里取出胡灵儿所赠送的狂丹,扒开瓶塞一股脑的倒进嘴里。
“狂丹不能多吃。不到万不得已最好别吃……”胡灵儿叮嘱似在耳边响起。
灵儿,对不起了。
“天儿,不能吃,快些出来,不能吃……”师父的神识传音在他耳边嘶吼。
然。复仇的怒焰已不可阻挡!
狂丹下肚,化为狂流融入叶天体内妖元和剑元之中,妖元和剑元便如浇入烹油的烈火,轰得一声暴涨数倍,化为狂潮奔涌于叶天体内各处经脉。
他能清晰得听到体内传来“轰轰”之声,灵元的狂潮如脱缰的野马般在他体内肆意奔驰,无数经脉无法承受着狂潮的冲击,纷纷崩解。
痛,剧痛,痛入骨髓!叶天牙关和七窍都迸出了鲜血,模样显得异常狰狞恐怖。
魔甲感受到叶天疯狂的战意和神识,魔焰再次熊熊燃烧起来,甲面之上黑色光晕流转,一幅幅紫黑之色的玄奥图形在其表面迅速幻灭。
“臭小子,你要怎样!”挡在最前面的李炽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和魏书牙都被叶天恐怖的模样吓了一跳,他更能清晰的感觉到叶天体内灵元正在疯长,那辐射出的气势令强如大道玄段的他都心底发颤,可在这数万人瞩目之下,出于长辈的面子,打死他都不会先出手。
要怎样,要你的命!
这一刻,叶天所掌握的三招最强大剑诀在眼前如电般浮现,破云诀,星落击,雁飞击,飞速穿梭,竟最终融合成一式!
无坚不破的一式!
巅峰之一式!
叶天缓缓举起君剑,成破云诀之起手式,又蕴含星落、雁飞二诀之真意,五识亦随之开始退化。
君剑之上,魔焰暴涨出三丈高,凛冽的战意直冲九霄,此刻,数万修者都感觉到了这剑中蕴含的恐怖杀意,纷纷骇然,一些修为较低的,甚至唬的两只腿都瑟瑟颤抖起来。
与叶天直面的李炽与魏书牙以及站在他们身后直线上的成百洞玄、苍梧二派修者均被叶天剑意锁定,顿时心神大骇,李炽和魏书牙惊骇大发现,他们空有一身修为,在剑意锁定之下,竟然无法动弹分毫,更别说调动仙元运转仙诀了!
那些修为在洞幽阶以下的修者,则直接吓得瘫在地上。
“天儿,停下,停下!你这样会令五识崩毁的!”师父的神识在叶天耳边嘶吼。
此剑,名为追恨!叶天心神毫无阻隔沉入剑意。
无视,斩却喜念!
无听,斩却怒念!
无嗅,斩却悲念!
无味,斩却惧念!
无识,唯有无匹剑意!
叶天的视界中只有剑锋所指,此刻他以化剑。
“李炽(魏长老),这小子疯了,快闪开!”苍梧南宫敖和洞玄掌院乌天绝察觉到叶天此剑的恐怖,边向这边疾驰而来边大叫。
破,破,破!君剑如电出击!
魔焰高炽的君剑化为一道长长的黑色虚影,无声无息,将李炽和魏书牙洞穿,犁出一条一里长的血路飚向夜空,眨眼便消失不见。
一剑,苍梧仙派大道阶玄段长老李炽毙命,洞玄仙派大道阶黄段赵老魏书牙毙命,一百五十八命苍梧洞玄二派修者毙命。
一剑之力,竟如斯!
“吒陀,追上少主!”魔尊急道,他身后,一条黑豹身影一闪,直接遁入虚空之中。
却说叶天一身化剑,快若流星闪电,一瞬结果了李炽等一百六十条人命,直接飞入虚空。
如此暴力一剑,已将叶天神识全部摧毁,令他陷入深度昏迷之中。
不知飞了多久,魔甲焚天已隐去,他身上竟附上一件残破的白色玄甲,散发着蒙蒙白光,忽然星空之中兽影一闪,一条如巨龙模样的虚影探爪将他抓住,身子一扭,便消失在虚空之中。
半柱香后,三眼魔豹从虚空中跳出来,用鼻子四下嗅了嗅,三只眼疑惑的看向东方。
“什么东西,竟有超过我虚空一族之奥义的身法?”魔豹吒陀喃喃道。
东方,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将暖暖的阳光普照大地,新的一日,又开始了。
ps:本卷结束,新的一卷——妖血神州即将开启!巨兽与玄甲之狂想曲……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一梦三年
这座小小的渔村位于赵国的东南角,一座渔村仅十几户人家,全是依靠捕鱼为生的普通渔民。渔村的东面,就是碧波万里的东海,渔村故老相传,在那万里之遥的碧波之中,有一座仙岛,乃是至高无上的“仙”之居所。
时不时,渔民们能看见天空之中有剑光闪烁,或是去往东方,或是由东方而来,这就更加落实了海中有仙岛的传闻。
因此,每次出海前,渔民们为了祈求平安,都会搓土为香,对着无尽碧波膜拜一番。
三年前,渔村里忽然来了奇怪的一家人,径直到礁石那边的一处久置的茅屋里住下来。
这一家人象是年轻的两口子和两个小童,之所以说是奇怪,就是这两口子也显得太年轻了些,而小孩则显得太大了。
这一家人来时,男子是躺在板车上,好像还昏迷着,由牛车拖来的,女子板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她虽然身姿窈窕,可和她那宛若僵尸的脸一搭配,就令渔民们失去了看第二眼的愿望。
两个小童倒是生的非常俊俏,大的越摸十来岁,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整日里叽里咕噜的转着,小的则是周岁的模样,天天由大些的小童牵着到处跑。
这家的男子在来的前两年连地都下不了,很是虚弱的样子,而且眼神混沌迷茫,可是,无论任何时候,他都握着一把剑,——一柄绿色的钝剑。他的妻子却是非常细心,专门为他做了一个带有两个木轮子的木椅,木轮子上用熟牛皮包裹,这样可以减少颠簸。一天的大部分时候。妻子会推着木椅,带着丈夫看海,看朝霞,看日出,看云。看落日,陪着他说说话。
晚上,他们住的小屋则会飘出浓浓的药香味,渔民们闻着,都有飘飘欲仙的感觉,就觉得这味道比城里药铺子里那些积年老山参还要好闻无数倍。
大多数时候,都是妻子在对丈夫说话,渔民们偶尔能听到她的声音,——很清脆很动听的声音,她称呼丈夫为“天”,称呼自己为“婉儿”。两个小童,她喊大的叫麟儿,喊小的叫麒儿。
虽然这家的妻子的容貌简直可以用死人脸来形容,可是渔民们多次看见,她每每看着夫君的时候,那眼眸就会如秋潭水般,荡漾起令人神魂飘摇的东西。
曾经有邻村的闲汉企图调戏婉儿。不过这些人第二日都会大病缠身,最少要修养十几日才能下地,这些闲汉痊愈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畏畏缩缩,就算是要途经渔村也会远远绕开。玄奇的是,自从这家人住进渔村之后,就连城里的税吏都来的少了,久而久之,这片小渔村成了方圆百里内为数不多的邻近安详之地。
渔民们最是迷信,大家都深信这家子有“仙”庇佑。所以对这一家子人都非常恭敬,每次出海回来,都会将所获赠一份给他们。
说来也怪,这些渔民出海后,就象有仙庇佑似的。再未遇到过什么大风大浪,而且每次都能满载而归。渔民们将这一切都归功于这家子的庇佑,日子越过越好的同时,持礼就更恭了。
不过,“仙”的庇佑也不是万能的,渔民们听说,国君调动大军,正和北方的胡族开战,而且出师不利,损兵折将,幸亏有仙相助,才堪堪抵挡住了,饶是如此,听从北方辗转而来欲前往中原九国避难的流民们说,北方的很多国土都丢失了,那些胡蛮也不杀人,只是将神州百姓抓去盖什么劳什子通天塔。
给胡蛮抓去作劳力,那还被杀死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渔民们忧心忡忡。
第三年,那家的丈夫“天”终于能下地了,眼神也比来时灵动了许多,不过,他似乎丧失了大部分记忆,经常会对婉儿问东问西的。
这一日,朝阳还未升起,晨曦下海滩昏沉一片,“天”就早早站在海边,抱着钝剑,瞅着无尽的碧波出神。
“天,又做梦了吗?”身后传来婉儿的声音。
天回过头,清澈的眼眸中尽是悲伤:“婉儿,我昨晚梦到一个女子的容颜,为何,我一看到这张容颜,心就痛的厉害呢?”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啊。婉儿伫立在风中,灵动的大眼默默瞅着天,一抹忧伤从眸中划过。
天笑了笑,又转回头,望向大海:“这些时日总是做着些稀奇古怪的梦,而且,今早竟然还想起了一些东西……”
说着,他将钝剑舞起,耍了一个漂亮的剑花,便在海边舞起剑来。
开始的时候,他的动作还有些迟钝生疏,可是当金色的日头从海那边蹦出来时,这片沙滩已经剑光霍霍,剑气纵横间,似要将周围的虚空都割裂,发出嘶嘶之声。
婉儿站在不远处,眼神复杂得看着,在他身后,麟儿牵着麒儿,津津有味的瞅着。此时,已经有早起的渔民要下海了,他们看到海边的剑光也是大感好奇,可走近看到是那一家子后,便又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退了回去。
“哦……哈!”天吐去开声,忽然跳起一剑朝海面劈去,只见一柄十丈多长的虚形巨剑瞬间凝结成形,裹挟着刺耳的罡风狠狠撞向海面。
巨剑径直飞出二十丈开外,方与海面撞击。
“轰!”海面顿时激荡出百丈高的巨浪,一阵海风吹过,将散落的水珠吹来,岸边顿时就如下了一场小雨。
天没想到自己率性的舞剑,竟会产生如此巨大的威力,不由瞪着眼珠子望着钝剑怔怔出神。
“天哥哥,你好厉害啊,”麟儿兴奋的大叫道,拖着弟弟一路小跑过来,咧着小嘴道,“你这一剑叫什么名堂,教我,教我!”
天摸着脑门,眨着迷惑的眼珠子道:“刚才,好像想起来一些了,叫……叫剑气斩。”
“剑气斩!”麟儿的小嘴长成标准的o型,小眼睛中尽是狂飙的小星星。
“麟儿别闹了,你天哥哥的伤还没好利索呢。”婉儿走过来,摸着麟儿的小脑袋柔声道。
麟儿吐了吐舌头:“哦,知道了。”
说罢,他便拖着弟弟飞也似的跑了。
“伤都还没好利索了,就这么急着舞刀弄枪的吗?”婉儿蹙眉嗔道,她伸出纤手拉过天的两条胳膊,摸着经脉的位置问,“细细感觉一下,这里疼吗?”
天闭目运了运劲道,苦笑道:“嗯,还是有些疼呢。”
“我就说伤没好透嘛,走,药熬好了,跟我回去喝药去。”婉儿翻了个美丽的白眼,道。
“哦,这就去。”天扛着钝剑跟在婉儿身后,没走两步,他又疑惑的说道:“婉儿,你可知昆仑是什么?”
昆仑!婉儿脚步一个踉跄,猛得转身,大眼中满是紧张,“你梦到昆仑了吗?”
第二百一十二章 破茧
听到天提到“昆仑”二字,婉儿脚下一个踉跄,急忙转身,瞪着大眼问:“怎么,你梦到昆仑了吗?”
“做梦?那倒没有,”天摇摇头,“刚才耍剑的时候,忽然心有所感罢了……”说着,他扭头看向西方,目光显得非常悠远,“好像,这个昆仑就是在那个方位吧。”
终于还是想起来了吗。婉儿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喉咙间,却是只字都吐不出来。
“婉儿,”天转过头,深深的看着他,“谢谢你。”
谢我?
“啊?”婉儿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天笑了笑,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纤手抬起来,只见那白皙的手掌上沟壑交错,显然,这三年来婉儿吃了不少苦。
“前两年,虽然我口不能言,神智混沌,可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了眼里呢,”天笑道,“你对我的好,我会永远记住的。”他顿了顿,接着道:“大叔他们都说,我很幸运,能有你这么贤惠的一位妻子,呵呵,有时,我真的在想,你要是我的妻子就好了。”
婉儿没想到这人嘴巴里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又羞又恼,心底却又流淌起甜甜的蜜意,她将纤足一顿,准身就往小屋跑去,“谁稀罕做你的妻子啦,你这油嘴滑舌的家伙,姑娘我是看你躺在路边觉得可怜,所以才将你救回来的。”
“我不是就这么一说嘛。”天摸着脑袋憨笑道,望着婉儿远去的背影,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掠过一个画面,碧波之上。一个少年脚踩仙剑之上,逆风飞扬,在他身后,一个红衣少女将他紧紧抱着。少年和少女的面貌象蒙上了一层轻纱,显得都很模糊。可他就是觉得这二人是那么熟悉,仿佛自己一伸手,就能将这二人的面纱揭下似的。
“御剑九天……”他莫名其妙得吐出这四个字。
“天,回来喝药了。”茅屋中传出婉儿的呼唤。
那朦胧的熟悉感顿时破碎,天眨了眨迷蒙的眼睛,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大步向小屋走去,边走边嘀咕道:“奇怪,人怎么能站在剑上飞行呢?”想着想着,他还将钝剑端到眼前,反复观摩。
他没注意到,头顶上的白云间。数道剑光疾若奔电,迅疾略过,往西而去。
时光如梭,日子一天接着一天飞快的过。
天的身体越来越好,伴随着身体的好转,一些莫名的记忆碎片越来越多的涌现出来,有些是无数似曾相识的面孔。有些是仙云飘渺的山峰,还有许多争斗的场面,以及一些剑诀剑招,更多的是他身着一副狰狞黑甲的模样。
但是,这些记忆碎片最多的是,一张绝美的容颜,以及她那双清澈的双眸子深情凝注自己的样子,美眸之中,全是自己的倒影。
这张绝美的容颜反复在说着一些话。
昨夜师父给了我一张图谱,我连夜画了一份。
不日我将下山回国。与父王、与我的国家共抗大敌,不能再和你相伴了……
只愿你别忘了我,不要忘记在这仙山之中元泽湖之畔,曾经有一个女孩子……
我的玄甲漂亮吗?
每当这容颜出现在脑海之中时,那心底就会涌出浓浓的悲伤。悲伤似能逆流成河。
好多次,天站在海边,一站,往往就是半天之长,任凭海风吹拂,脑海之中尽是这些悲伤的记忆碎片在翻滚,令他虎泪滚滚。
你究竟是谁?我究竟又是谁?为何,为何心会如此之痛……天的意识一遍又一便的嘶吼。
可是,随着这些记忆碎片越来越多的涌出,天始终记不起自己的名字,想不起记忆碎片那些熟悉的人,事,和地方的名字。
特别是,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