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末之龙-第24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埃啪仓胁刈诺幸猓劳鲋胁刈旁购蕖�
埃德仓皇地向后退去,放声大叫:“艾瑞克……艾瑞克!”
那声音似乎被周围的黑暗所吸收,根本无法传开。
无法克制的恐惧袭上心头,埃德开始惊慌地在一排排各不相同的棺材间奔跑,原本似乎不大的墓穴此刻却像是个可怕的迷宫,他在其中转来转去,既找不到任何人,也找不到出路。仿佛有无数逝者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冷冷地注视着他,好几次他都疑心有影魅在阴影中伺机而动……他不想承认,但事实是,那些诞生自虚无的影子是一次又一次的镜中之旅里他最不愿再次面对的,哪怕正是在它们的包围下他才通过了试炼……
光焰熄灭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有什么在吞噬着它……埃德停下脚步,无声地命令着,想要让永恒之杖的光芒照亮黑暗。如今他已能轻易做到这一点,毕竟,永恒之杖的力量依靠使用者的意志……尽管大多数情况下,他只能把这根神圣的手杖当成火把来照明——他的意志还远远不够强大,尤其在他清楚地知道,他依旧只是埃德?辛格尔的时候。
白色光芒一闪而过,瞬间消失。
埃德浑身僵硬,像是冻结在冰龙的吐息中——他几乎能感觉到永恒之杖在抗拒他的命令……这是怎么回事?!
另一种恐惧缓缓爬了上来,像一条冰冷的小蛇一般直钻进他心底。
他被……放弃了吗?
即便是在不同的异界之中一次次面临死亡时他也不曾感到如此无助。至少,那时他知道,无论如何,永恒之杖会保护他,让他可以重新来过……这是另一场试炼吗?他需要再一次扔下永恒之杖吗?这实在毫无道理……
他竭力稳住心神,脑海中浮现出老牧师那毫无表情,犹如面具般的脸……这是他给他的考验?
怒火渐渐压过了恐惧——他受够了这样无止境的怀疑和试探!无论来自他人,还是来自他自己……
至少,他还能使用法术。
最后的光亮术照亮了地面,埃德低下头,尘土中的脚印一片杂乱,即使不像精灵那样能轻易分辨,他也能看出那不止是他的脚印,他只是弄不清哪些属于他自己,哪些属于肖恩,或者和他一样陷在这里的某个圣骑士——
肖恩不会就是在这里失踪的吧?
这突然升起的疑问让埃德心中一凛。如果真是那样,这就不是什么“另一个考验”,而更可能是一个陷阱。那无名的老牧师……会是谁都没有料到的敌人。
如果他在这里待得太久,布劳德很快就会派人来找他,而那些人恐怕不会怀疑一个“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尼娥”,独自看守墓地的老人……
他得尽快离开!
终于冷静下来之后,埃德才想起来他是会传送术的——但他担心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传送术是一个方便但危险的法术,稍有不慎,他就有可能把自己送到某个不适合人类生存的异界,或者更糟,被送进异界之间的夹缝,永远漂浮在那里……以及更更糟,像他听过的传说那样,把自己传送进了石头,变成一个可悲的笑话。
考虑到那些消失得异常迅速的光焰……也许他最好还是谨慎一点。
在最后的光焰熄灭之前,埃德把自己学会的所有法术在脑子里一一列出,小心翼翼地选择了寻路术。
黑暗中,一条银白色的光线他脚下延伸出去,如水流般缓缓向前。埃德欣喜又忐忑地迈出脚步,跟了上去。
光线起初流动得极慢,从容不迫得让埃德心急如焚,然后渐渐越来越快,到最后埃德不得不拉起长袍,再也顾不上是不是会在黑暗中撞到什么东西,跟着它拐来拐去,一路狂奔。
他不知道这正不正常,这个法术他也还是第一次使用,他只是觉得这个应该会比较安全……但他大概又错了。
当光线骤然消失时,他才感觉到前方似乎有某种不祥的气息,像一只张开大嘴的巨兽一般好整以暇地等着他自投罗网……而他已经根本刹不住脚,跌跌撞撞地猛冲了过去。
“停下停下停下!……”他慌乱地不知对谁大叫着,本能地想要给自己加上一个防死结界。不长的咒语才冒出两个音节,侧前方便有风声响起。
有什么东西带着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撞了过来,像一块岩石般狠狠地把他砸飞到一边。
一阵剧痛中,埃德几乎能听见自己的骨头断掉的声音。他一边挣扎着想要甩开那块压在他身上的“石头”,一边试图攻击或者为自己疗伤。
“石头”滚到了一边,一双有力的手臂箍住了他的胸口,将他拖得更远。
“别用法术!”干哑却依然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厉声喝道,“别用任何法术!”
埃德的咒语冻结在舌尖。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qidian阅读。)
第三百五十章 荆棘之路()
过了好一阵儿埃德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惊惶地叫出声来:
“……拜厄?!”
他满怀希望地想过能在这里碰到肖恩……可没想过会碰到这个堕落的圣骑士!幸运之神已经因为他选择了尼娥而离他远去了吗?!做神可不该这么小心眼儿……
他一边挣扎一边胡思乱想着,胸口突然一松。
“圣者。”拜厄放开了他,冷冷地回应。
埃德顾不上理会那语气中显而易见的讽刺,一得到自由就迅速地有多远滚了多远,直到额头重重地撞上了某个像是雕像底座的东西。
他缩起身子,顾不上摸头,先伸手摸了摸靴子里的短剑。从踏上寻龙之旅开始他就一直学娜里亚保持着这个良好的习惯,毕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几天前拜厄冲向他时那杀气腾腾的样子,他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不用逃那么远。如果我真想杀你,刚才就用不着救你。”黑暗中拜厄的声音冰冷而疲惫。
“……你救了我?” 埃德还是把短剑摸出来紧握在了手中,疑惑地反问。
拜厄哼了一声:“或许是我多此一举?”
虽然离得远了一些,埃德依然能感觉到,黑暗中那个他差点直直地撞过去的地方,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力量——并非邪恶,也并非死亡,却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恐惧……他不知道寻路术为什么会把他带到这里来,那或许真是一个出口?……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能活着从那里出去。
“那到底是什么?”他忍不住问道,“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那见鬼的到底是什么?!”突然暴躁起来拜厄无视了后一个问题,“你才是那个该无所不知的‘圣者’,不是吗?”
他语气中的怒意让埃德紧紧地闭上了嘴,努力挪得更远一点。
如果他小心一点,不碰到任何东西,说不定能悄悄地……逃走?
这个念头让埃德脸上一阵发烫,在心底狠狠地唾弃着自己——无论如何,找到拜厄也算是一个收获,他可不能什么都还没弄清楚就没用地逃走!
“你……看到过‘它’吗?”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个不那么危险的问题。
一阵漫长的沉默之后,他才得到回答。
“没有。”拜厄的怒火似乎又迅速地消退,干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不,我看到过……可那里什么也没有,但我知道它就在那里,它能吞噬魔法,甚至可能正吞噬着这个地方……”
尽管是敌非友,埃德本能地相信拜厄不会撒谎——哪怕他自大又偏执得令人头痛。
“你怎么知道?”他脱口问道,“你又不能使用……魔法……”
声音不由自主地越来越低。话出口时他就意识到这必然会戳到拜厄的痛处……但愿他不会扑过来给他一剑……
“不关你的事!”果然,拜厄再次变得怒气冲冲,“如果你想试一试看看我说的是真是假,请便!但如果你跟你的魔法一起被吞进去,可别指望我还会拉你一把!”
埃德嘿嘿地傻笑一声,闭上了嘴。
他拼命在脑子里搜寻着类似的记载——如果伊斯在这里就好了,他一定知道那是什么,费利西蒂当然也会知道,说不定伊卡伯德都能用他一成不变的语气告诉他,有哪几种可能……
但他挠破了头皮,也只能勉勉强强得出这样的结论:“那听起来像是某种……能量?”
即使什么都看不见,他也能感觉到拜厄鄙视的目光像一支箭一样直插到他身上。
“……也许我们最好还是去找找出口?”他尴尬地建议,“我知道你或许不想再次被关进地牢……但待在这个满是棺材的地方不是更糟吗……”
“你以为我们还在墓穴里?”拜厄不屑地打断了他。
埃德愣了一愣,他倒是没想过这个,虽然这个墓穴好像大得有点离谱……但他还是能闻到那种潮湿腐烂的气息,他背后靠着的那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摸起来也还是像具石棺……
头皮一麻,他赶紧挪开了一点,忐忑地小声反问:“不是吗?”
他只得到了一声轻蔑的冷哼。
埃德疑心拜厄也并不确定他们是不是还身在墓穴,但如果他从失踪那天开始就在这里……
“你……有没有在这里见过其他圣骑士?”他小心地试探着。
“……你是想问我有没有见过肖恩?佛雷切?”拜厄冷笑。
埃德懊恼地抹了把脸——他有这么容易被看穿吗?而且还是在根本看不见脸的情况下!
“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我会跑到这个见鬼的地方来就是为了弄清楚他到底鬼鬼祟祟地在干什么,但很可惜,我根本没找到他。”拜厄的语气里对肖恩已经全无敬意,“这里显然只是个陷阱……我倒是很想知道,圣者大人……你不会也是被他骗到这里来的吧?”
“……当然不是!”埃德跳起来大叫。
大概谁都很难对肖恩用上“喜欢”这种词……但他尊敬也信任那位圣骑士团长,而拜厄毫无根据的怀疑让他异常愤怒。
“那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拜厄冷冷地反问,
“我……不关你的事!”埃德愤然回答,有些慌乱地意识到,他的确是因为听说肖恩时常出入墓穴才会钻进来……
“如果我记得没错,今天是五月节……你不是应该骑在那条冰龙的脖子上,在柯林斯广场接受所有人的欢呼吗?”拜厄语带讥讽地继续着,“而现在你在这里,站在广场上的会是谁?你真以为你是被选择的那一个吗?永恒之杖回应的只是你的血统……除了拿它当火把你还用它做过什么?”
埃德情不自禁地抱紧了永恒之杖。拜厄弄错了时间他并不觉得奇怪,人在黑暗中很难判断时间的流逝。但那些带着恶意的句子里,却有一些是他无法否认的……
“血统?”他抓住了那个他从未听过的“理由”。
“远古圣者的血脉流在你身上……你以为肖恩为什么会那么锲而不舍地寻找斯科特?就因为他是他的外甥吗?如果不是他以为斯科特已经死了,你觉得他会让你持有永恒之杖?!”
埃德按按额角,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撞得太厉害,他整个头都在一抽一抽地痛——为什么事情又会扯到斯科特身上?远古圣者的血脉……克利瑟斯家的血脉有那么特别吗?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他很想再问得清楚一点,但拜厄似乎越来越激动,他根本一点也插不上嘴。
“蠢货!可怜的家伙……你也不过是肖恩手上一颗棋子,就像我……像这里每一个相信他,敬畏他的傻瓜!甚至那条冰龙……”拜厄的声音时高时低,更像是自言自语,“谁知道他从多久之前就开始计划这一切……斯顿布奇那些家伙说得没错,他比什么死灵法师要危险得多……我会找到证据,所有人都会知道!肖恩?佛雷切……他根本不是什么英雄,只不过是个阴险的堕落骑士!他才是真正的堕落者……”
埃德怔怔地听着,心一点点往下沉。那似是而非的阴谋,并不是不可能发生,但他更担心的,是那些声称要阻止这场“阴谋”的人——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又会做出些什么?拜厄被救的时机如此凑巧,那灰色的迷雾会是他们所为吗?
提姆……其实只是无辜地死于一场根本与他无关的权力之争吗?
肖恩或许并不完美,或许隐瞒了许多事……但那些只会躲在暗处的人,也不可能是什么正人君子。
他想起卢埃林那一场所谓的“神判”——还有多少罪行以神之名?而无论是真是假,被冠以“圣者”之名的他,都不可能置身事外……
脑子里仿佛七月时暴雨肆虐的维因兹河面,巨浪一个又一个拍打过来,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早该明白自己已身在漩涡之中,却选择了对脚下黑色的河水视而不见,始终抬起头,天真地相信,只要头顶那小小的一片阴云飘过去,就能看见明媚的天空。
那根本不是“天真”。那只是……他不愿承认的怯懦。
“谁告诉你这些的?”他打断拜厄,握紧了那始终没有任何回应的永恒之杖,突然间异常冷静。他是不是真正的圣者根本无关紧要,正如瓦拉所说……他至少还是他自己。而埃德?辛格尔或许不那么强大,却无论如何也不会眼睁睁有人无辜死去。
提姆死了……有人该为此付出代价。
拜厄低低地笑了起来:“怎么,被我说中了吗?”
埃德低头不语,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如果我们能离开这里……”他小心地选择着措辞,“能否让我去见见你的朋友?无论如何,此刻永恒之杖依旧在我手中……而我讨厌被骗,更讨厌被利用。”
“那些家伙才不是我的‘朋友’。”拜厄冷冷地回应,“先不说我们能不能逃得出去……我得先提醒你,跟那些人打交道,你也一样只有被利用的份儿。”
“……至少我可以选择被谁利用。”埃德竭力让自己的语调里有同样的冰冷和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