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人王之怒-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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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不知羞耻的反复尝试是杰罗德最讨厌的东西，他没法解释那种东西，他更喜欢人认命时的表情——那些赌场里输给他的赌客，大多数人在输了之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灰头土脸地走出赌场，而那些骂骂咧咧的人更有趣，你往往能看到他们在赌场附近的巷子里哭。
那才是倒霉鬼应有的表情！
想起他师兄不服输的表情，杰罗德就感到愤怒！
还有那只可恶的鱼人，提起那只鱼人，杰罗德身体的某个部位就会有产生一种淡淡的刺痛。
“要是能一次性解决他们就好了……对啊！为什么不呢？”杰罗德拍了拍脑门，为自己现在才想到这个好办法而感到懊恼。还有一周时间就到药剂师资格考试了，从乔汉的实验笔记来看，他似乎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展。
在这个时候杀死他，真是再秒不过了！他准备了那么多年，马上却要通过考试了，却死在了这个时候。杰罗德现在都能想象到师兄临死前的表情……
真是太妙了！
杰罗德正好认识一个杀手，一个在整个东部王国都很有名的杀手。他从未失过手，只要是他要杀的人，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地痞流氓，没有一个人能从利刃下逃生。他甚至同时拒绝了辛迪加和拉文霍格庄园同时的要求，作为一名高傲的盗贼，他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永远只与阴影为邻。
很幸运地，这个杀手欠杰罗德一个人情。
杰罗德通过隐秘的方式和这个杀手取得了联系，并和约定在提瑞斯法林地中一处隐蔽的森林中见面。
杰罗德向四周张望着，已经到了约定时间，可是附近根本看不到任何人影。就在他怀疑这个杀手会不会失信的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
“你这次找我来有什么事？”
转过身，迪亚？桑古纳尔正穿着他标志性的灰色僧袍靠在一颗云杉树上，他的整张脸都隐藏于兜帽之下，据说见过那张脸的人都已经死在他的匕首之下。
“是这样的，迪亚…桑古纳尔先生，我想请你帮忙杀两个人。”杰罗德恭敬地向杀手行礼，尽力克制住想看清对方真容的好奇心，毕竟对方是双手沾满鲜血的角色，惹怒对方只会白白送掉自己的性命。
“名字。”迪亚简短地说道。
杰罗德注意到匕首在他指尖划过漂亮的弧度，然后稳稳地回到了刀鞘之中——大概只有整日在刀尖舔血的人才能完成这样的动作。
杰罗德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答道：“皇家药剂协会的乔汉，还有鱼人……”
“鱼人？”
杰罗德注意到对方在说这个词时语气中的不悦。杰罗德也明白让迪亚去杀一个鱼人，这实在有损他的名声。这个杀手愿意挑战的是那种高难度的角色，而不是一只愚蠢的鱼人。他享受刺杀的过程，在刀尖上和死亡共舞的感觉才是迪亚所追求的目标。
但是那个鱼人让他在乔汉面前丢尽了脸，因此就算是只鱼人，他也不想让它多活一天。杰罗德慢慢抬起头，试图在这场谈判中找回主导权：“您还应该还记得，在我为您的朋友医治时您所说过的话，您的朋友是个漂亮人物，前不久我还在布瑞尔见过她……”
“你在威胁我？”迪亚冷冷地打断了杰罗德的话。
“没、没有……”杰罗德慌忙地低下了头。
“你最好没有……”
低着头的杰罗德能看到迪亚走到了他的身前，鞋尖距离他的脚尖只有一尺远。
“你的活我接下了。今天是那只鱼人，明天是那个药剂师。我会帮你处理得干干净净，不过，有些事也请你忘得干干净净……”
迪亚说着话越走越近，杰罗德能感受到对方正对着自己的耳朵说话——
“我不会喜欢太记性太好的朋友，明白吗？”
杰罗德想说“明白”，却因为太过恐惧，嘴里只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害怕丢了性命，杰罗德没敢抬头去看对方是如何离开的，等了好一会，确定四周没人，杰罗德才敢抬起头。
杰罗德长长地出了口气，虽然受了惊吓和屈辱，但这一切都很值得。
唯一让他有些不爽的是乔汉明天才能死。一天只能杀一个人——这是迪亚的规矩。就算是当年他和一支血色十字军的骑兵队结怨，他也是一天只杀一个人。那支骑兵队总共有上千人，而迪亚则花了三年多时间才将他们全部杀光。
不过算了，能让他先看到自己的鱼人宠物被杀死，接着在恐惧中度过一夜，然后无可奈何地迎接自己的死亡……这似乎也不错！想到这里，杰罗德再次露出胜利者般的笑容：“愚蠢的鱼人！这就是你伤害我脆弱部位所要付出的代价！”
……
莫奇打了个喷嚏，险些将面前滴定管和铁架台打翻。
“原来鱼人也会感冒啊……看来我得小心点了。”
莫奇和乔汉正在配制新的药水，在配制之前，他需要测定一种名为“翡翠软泥怪提取液”中的酸性物质的含量。滴定已经进行到了关键时刻，莫奇估计锥形瓶内的液体只需一滴左右的碱性液体就会发生变色，因此需要格外小心。
莫奇需要的效果是锥形瓶内的液体变为很淡的粉红色，并且是越淡越好，一旦过量，哪怕是半滴，锥形瓶内的液体都会刺眼的玫红色，整个滴定工作就得重头来过。
最后关头，莫奇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等待着橡胶管口的那滴试剂落进锥形瓶里，浑然不觉在地下室的角落里已经有个黑影潜伏在那里。
那黑影正是成功潜入了庄园的迪亚…桑古纳尔。
迪亚已经锁定了莫奇的背影，他打算执行一次完美的刺杀。在杀死对方后，翩然离去，完全不让知道自己是被谁杀死的。对那只鱼人来说，能死在自己的刀尖下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作为一个低等生物，它根本没有资格看到自己的身影。
而另一边，莫奇已经能看到液滴在管口摇摇欲坠了，莫奇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结果了——那种达成完美滴定时才会有的近乎透明的液体！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莫奇喉咙却传来一阵剧痛。
“完了！”
莫奇在心里惊呼道，他所说的完了是指——由于这突如起来的不适感，他控制胶皮管的手紧了一下，碱性滴定液向水龙头里的水涌入锥形瓶。
“完了。”
而这句完了则是迪亚…桑古纳尔的内心独白，意思是今天任务已经完成。在他出手的一瞬间，他就确定了对方是个尸体了。
迪亚如鬼魅地飞出了房子。
而另一边，莫奇看着手中的这一瓶鲜红色液体，有些欲哭无泪。
“我的圣光啊！要不要这么红啊！”
非常应景地莫奇耳边响起了小哥费玉清的深情演唱——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
此情此景，怎一个“惨”字了得？
等等！
不对啊！这充满违和感的《一剪梅》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
莫奇召唤出法则之书，选中了【老旧的苹果手机】，系统提示莫奇：该物品技能已经触发，正在冷却中……
果然是这部手机！早就看到它的说明是只有音乐播放功能的手机，可谁曾想华语歌坛近几年涌现出那么优秀歌曲，可这手机偏偏播放的是这么经典的老歌。关键是他播放的时间还这么应景！
哎？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莫奇仔细看了看技能说明，上面写的是“当持有者将受到致命伤害时，自动播放音乐，并使其在音乐播放过程中获得伤害免疫。”
我刚才受到致命伤害了？
莫奇狐疑地看了看四周，只有做实验的乔汉在跟着他的手机一起哼歌，沉迷于实验的他根本没注意到这首九十年代文艺青年专属的歌曲和提瑞斯法诡异古怪的环境根本不搭。
难道是乔汉又做了什么危险的实验操作我注意到？
莫奇过去检查了一遍乔汉的实验台，似乎没有能够致死的物品。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乔汉虽然有爆掉实验台先例，但这一次缺乏危险物品，他应该也掀不起风浪才对。
那这是怎么回事？
联想到先前的喷嚏，后来的喉咙疼，莫奇得到一个唯一一个可能——“难道是会致死的新型病毒性感冒”？
莫奇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更好的解释，只能作罢。
“看来我要出去晒晒太阳了，老憋在屋子里对身体不是太好。”
第七章 套装（）
又是平常的一天。
迪亚望着一成不变的黯淡天色感慨道。使用了潜行技能的迪亚大大方方地顺着玄关走出了房子，四周那些亡灵守卫由于实力相差太大，根本不能察觉迪亚的存在。
他们就像迪亚平时遇到的那些守卫一样，只是些愚蠢的装饰物罢了。迪亚也会感觉到这样的日子有些无聊，每天都在做一些毫无挑战性的任务，远远不能逼近他的极限。
有时他会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枯燥乏味，不论是这里的树，还是路边的墓碑……
“啊啦啦啦啦……”
嗯，就连鱼人的叫声都那么平常……
等等！鱼人？
迪亚转过头一看，这不是之前那只鱼人吗？迪亚记得它身上的那条贝壳项链，并且根据之前的调查，这座庄园里应该只有一只鱼人才对。
这只鱼人竟然还在伸懒腰！
绝对是耻辱！面对那双睡意朦胧的大眼睛，迪亚险些丧失理智。
“不对……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失误罢了。我用不着那么生气，我只是缺乏刺杀鱼人的经验罢了……我承认，它们身上鳞片也许要比看起来的更结实。”作为经验老道的杀手，迪亚很快恢复平静。
不过，作为一个顶尖杀手，他也不能轻易原谅自己。如果是刺杀权贵，他今天的行为不单会让刺杀行动失败，更会弄丢自己的性命。
从这一刻，他决定认真地对待这场刺杀。
“如果是个很有难度刺杀目标，到了这一步，我也只能先行撤退然后再做打算了。”杀手最忌讳的就是明明已经败露行踪，却还要继续执行行动。所以面前的鱼人会在他的刺杀面前毫无抵抗之力，但这种毫无美感的杀戮行为绝不是杀手的手笔。他是个杀人于无形的杀手，而不是靠蛮力的狂战士。
“确实是我大意了。所以今天就暂且放过你，等我今晚准备充分之后，明天再来取你的性命吧！”想到这里，迪亚便转身离开了。
而另一方面，莫奇站在门庭处静静发呆，全然不知道就是他伸懒腰的时候面前站着一个危险的杀手，更加不知道救了他性命的是那个杀手对自己的“高标准、严要求”。
变成了鱼人之后，莫奇就莫名地想发呆，还经常幻想自己躺在温暖柔软的海床SH藻随着海浪摇曳，海星缓慢地从身边爬过……
不对，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这种想法很危险！莫奇怀疑自己要是没有更高的追求，迟早会退化成只会“啊啦啦啦啦”的低等鱼人。
一个鱼人要是没有梦想，那他和咸鱼有什么区别。想清楚了这一点，莫奇立刻冲回了实验室，再次投入到了炼金实验当中。
这一次，他顺利地完成了滴定实验，并且用乔汉教会他的通用语记录下了实验数据。
“太惊人了！很完美的数据！”乔汉真心地称赞道，“有时候看你做实验的操作，我都有点怀疑我们俩到底谁是鱼人了。”
在化学领域，我莫奇自然是巨人，至于你嘛……勉强能够达到软泥怪的水平。莫奇在心里说道。
“接下来要配制基础药水，我来给你讲解下配制药水所需要的材料和实验流程……”
乔汉的实验操作水平只有软泥怪的高度，可在教学方面却是一把好手。对基础理论知识的掌握非常扎实，对莫奇也很有耐心，当有这可能和他自己天赋不高有关，总之通过他的讲解，莫奇不但掌握了炼金药水配制的基本流程，还学习到了十多个词汇的书写。
“我们首先配制的弱效暗影防护药水，因为最近这种药水缺口很大，导致它的原材料也变的很稀缺，所以你最好保证成功率，我们这儿没有多少原材料可以浪费……”
莫奇听到这里有些疑惑，被遗忘者天生就具有暗影魔法抗性，为什么这种药水会稀缺呢？带着这种疑问，莫奇在纸上写下两个刚学会的词汇——“稀缺”“原因”。
“啊，还不是因为那些可耻的‘迷失者’吗？”乔汉说道，看到莫奇还是一脸不解，他不得不继续解释，“众所周知是希尔瓦娜斯从巫妖王手中解放了我们，并给予了我们生存的意义。但很遗憾并不是所有亡灵都能这么想，有一些忘恩负义的家伙四处宣传被遗忘者已经忘记他们最初的意志，并污蔑希尔瓦娜斯殿下有更大的个人野心，将会带领我们走向灭亡……
“不过都是一些无稽之谈罢了，你不必当真。”看到莫奇听得很认真，估计是怕莫奇当真，乔汉又补充了这么一句，“总之，为了镇压这些‘迷失者’，暗影防护药水也变得稀缺起来。好了，不说这些了，还是回到药水配制上吧。
“我们需要的原材料有翡翠软泥怪提取液、皇血草以及一些水性溶剂……啊，当然，最后还要记得将这些药水收集到铅瓶里去。”
简单交代了药水配置过程，药水添加混合的过程并不复杂，但难点在于容错率低，一些关键性工序更依赖于药剂师的操作手法。一瓶药剂，可能会因为配制时的气温、湿度不同，需要原料比例也会有所不同，更不用说草药的产地不同所造成的影响。
一本炼金学书籍只会标注大概的配比范围，但真正配比则需要药剂师自己去感受。
这大概便是炼金学和现代化学最大的不同。
炼金学中太多这个时代科技水平无法掌控的变量，只能靠炼金师本人去感受和体会去这些不稳定的因素，灵活调整试剂的配比来得到最完美的结果。
“记住！一定要集中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