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装漂流岛-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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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侥幸从这血色战场中活了下来,对于卡拉而言,却无疑相当于是梦魇的开始。
自那场守城之战过后,他更加浑浑噩噩的在守城卫兵中待了六年时间,也生生自责、内疚、后悔了六年。
这六年的时间里,多少次午夜梦回之际,那熟悉的场景犹如永恒固定的画面般,不停在卡拉脑海中回放。
如果那一天,他没有畏惧的动弹都无法动弹,或许……或许结果会不一样吧?
愤然战死的伙伴,那头似人非人的凶兽,染血的城墙,断裂的旗帜……
零碎的、完整的、悔恨的、不甘的记忆在这一刻全都疯狂涌上卡拉的心头,
“啊——”
记忆中的那声不甘怒吼在此刻仿佛形成某种重叠,时光在这一刻似乎就此停滞,又好像倒退到了六年前,他又回到那片让他畏惧、内疚而又魂牵梦绕的战场,只是这一次,无论如何,他绝对不会退缩!
疯狂而又歇斯底里的怒吼转眼便被那无数凶兽的咆哮所吞噬,在这数千头凶兽与上千名守城士兵的汹涌碰撞中,个人的怒吼、咆哮仿佛都是无声的述说,如同不经意的石子跌入池塘中,泛不起任何波澜。
视野中的所有一切在此刻仿佛都失去了焦点,整个世界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唯有黑白两色依旧充斥在这片天地之间。
而聚焦在卡拉双眼中的,唯有那一头头不断涌上城墙的凶兽,沉重的长枪在此刻仿佛失去了所有重量,在卡拉手中不断来回飞舞,崩、拨、压、盖、挑、扎,这些年训练的技巧在这一刻应用到了极致。
血花一次次在卡拉身前绽放开来,浓郁的血腥气息如同噬骨的毒药,不断钻入他的肌肤中。
“哈哈哈——”
卡拉身体半靠在身后的伙伴,嘴中发出低啸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头暴起的虎形凶兽身体狠狠将前排的一名持盾士兵扑倒在地,惊人的体重压的那名持盾士兵根本无法起来,只能凭借手中的那枚盾牌不断挣扎。
他愣了一下,而后“啊”的狂叫一声,手中已经变形的长枪再度出击。
早就被鲜血浸透的枪头破开虎形凶兽身上的那层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鳞甲,随后却是死死卡在骨头里。
卡拉双臂使劲一阵摇晃,最后拔出来时,坚固的枪头已经断裂开来。
“吼——”
许是被浓郁的血腥气息和身上剧烈的痛苦所刺激,这头身受重创的虎形凶兽张嘴一吼,立刻弃下身下那头猎物,而后狠狠朝着卡拉扑了过来。
只是这一刻,同样失去理智的卡拉却是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手中的长枪没有枪头,他干脆拿其当做木棍向前砸了过去。
“砰!”
长枪尚未砸下,虎类凶兽便狠狠朝着卡拉身体扑了过去,沉重的身躯犹如山岳般落下,立刻将他砸倒在地。
锋利的爪子顺势向前一扫,卡拉本能的一侧身体,饶是如此,这一下还是在他胸口哪里带下一块血肉。
不过同一时刻,之前被他救起来的持盾士兵和另外几名伙伴此时却是急忙过来支援。
一枚枚盾牌、长枪接二连三的朝着这头虎形凶兽身上砸了下去,而趁着这个机会,卡拉身体就势一滚,撤了出去。
逃脱生天的卡拉并没有显得太过慌乱,而是再度举起手中的长枪,狠狠朝着这头虎形凶兽的头颅上砸了过去。
一下、两下、三下……此时的卡拉似乎完全不知疲倦,直到身前这头凶兽再无任何声息,他才有些颓然的坐倒在地,而后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伙计,干的漂亮!”
之前被他从鬼门关救回来的那名持盾士兵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杀,杀死这群该死的家伙。”
脸上浮现一丝迷茫的狰狞神色,卡拉挥了挥手中已经断裂成两截的长枪,下意识的回应道。
而这几人和凶兽的交锋,不过只是这血腥绞肉场的一角,整座城墙四周,此时已经化作鲜血与尸体铸造的修罗场。
城墙下,一头头凶兽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它们或是被那呼啸而过的铅弹贯穿致死,或是登上城墙后又被守城卫兵驱赶了下来,而后生生砸成一团肉泥,猩红的血色浸透了整片大地,而后又被狂风卷过的黄沙覆盖,最终凝结成历史的尘埃。
然而大量凶兽倒下的同时,守城士兵这一方的伤亡无疑也是相当惊人,在这样激烈的搏斗中,生死更多凭借的是那冥冥中难以揣测的运气。
风声吹过的铮铮声、凶兽嘶鸣的咆哮声、士兵挣扎的怒吼声、铅弹贯穿凶兽躯体时的爆豆声响……各种各样的声响,在此刻似乎汇聚成死神降临前的序曲,充斥在这片苍茫的天地间。
密布的阴霾下,隧发枪激荡的硝烟犹如魔鬼狰狞的面容,缓缓飘至半空中,最终定格成永恒不变的画面。
ps:感谢“穷人孤独”亲的100币打赏。
第二百一十一章。风呜咽!!!()
夜色渐临,当夕阳将最后一丝阳光收缩回去,天空也逐渐被如潮水般的青色所吞没。
然而激烈的交锋依旧还在持续,各种或激昂、或高亢、或悲愤、或哀嚎、或不甘的声响,断断续续的在这夜色的天穹下升腾。
位于城墙边缘不起眼的一角,丹尼手持巨大的盾牌,死死扛在交锋的第一线。
“砰砰砰砰砰砰——”
一头头凶兽疯狂的撞击在盾牌上,剧烈的声响不停钻入丹尼的双耳中。
汹涌的力量透过盾牌如潮水般朝着他的身上撞击过去,而眼下这种情况,他也只能硬扛。
此时的他,就犹如湍急河流中的一叶扁舟,不知从何泛起一丝波澜,就有可能让这叶扁舟倾覆。
而当丹尼感觉到身上的压力稍稍轻一些的时候,一把把长枪、弯刀所带出的锋芒,也已狠狠朝着他视野外的那些凶兽身上招呼过去。
某一时刻,他眼中原本明亮的天地却是突然被一片血色所染红,丹尼愣了一下,而后将溅射到双眼中的炽热鲜血抹去。
“啊——”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却是陡然充斥在丹尼的双耳中。
在他身旁,一头足有一人多高的犬形凶兽却是陡然跃起,而后硬生生将另外一名持盾士兵压倒在地。
尚未等他反应过来,血盆大口便已朝着那名守城卫兵撕咬下去,凄厉的惨叫变得更加高昂,然而这却是犹如演奏的乐曲般,刚到高潮,便戛然而止。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之前还活生生的伙伴转眼便被那头犬形凶兽咬的面目全非,显然是活不成了。
“呼……呼——”
丹尼心口一颤,而后身体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
六年前的那场激战,丹尼是没有参与的,不过当时为了让他过上更好生活的兄长,却是毅然决然加入了当时正在扩招的守城卫兵。
再之后,足足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他都未曾见过对方。
那时候他年龄不大,不过却也知道哥哥他们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那场腥风血雨做准备。
而后,“兽潮”爆发,整个“白岩城”的所有居民都变得人心惶惶,大家都在为那未知的前路而担忧。
而经过几天的人心惶惶,虽然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兽潮”退去,“白岩城”还是守了下来。
不过自那之后,丹尼却是再也没有见过哥哥,而时隔数月送到他手头上的,不过是一份抚恤金。
而在数年之后,丹尼也是毅然决然的加入了守城卫兵中,他想要报仇,想要亲眼见识那些让人闻风丧胆的“兽潮”,只是对于他而言,这却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血。
在这一刹那,无尽的恐惧夹杂着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思在丹尼心头激荡,以至于他一时之间都忘了用盾牌防御。
“退啊——”
巨大的怒吼夹杂着刀光、枪影、血色,在这一刻陡然迸溅开来,然而丹尼却依旧傻乎乎的待在原地,没有动弹。
而直到那殷红而又炽热的鲜血浇筑在他身上,他才反应过来,而后伴随着一声犹如野兽的疯狂嚎叫,巨大的盾牌疯狂向前顶了过去。
想报仇。
想活着。
凶兽如潮涌来——
……
************
类似这样的拼命厮杀,正在这绵延的城墙上不停上演。
一头头凶兽不断倒下、一名名守城卫兵也是如此,不过真正厮杀的主力,或者说消灭凶兽的主力,还是位于大量守城卫兵中央的那些老近卫军、猎骑兵、线列步兵。
虽然铅弹对付凶兽的效果远没有应付人类那般好,不过铅弹的杀伤力和破坏力,却依旧远超简单的刀劈枪刺。
至于屠杀的效率,两者之间更是无法相提并论。
越来越黯淡的夜色中,火光在迸溅,铅弹在狂舞,朵朵血花却在此时傲然绽放。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只要前排的这些守城卫兵能够抵挡住那汹涌的压力,这些老近卫军就能进行无限的火力输出。
只是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不提有限的弹药数量,光是一把隧发枪,长时间架在肩膀上就无疑是件极其难熬的事情。
“嗷吼——”
不过就在这时,当蕴含着某种不知名意味的惊人嘶吼响起之后,原本疯狂向前扑击的凶兽,此时却仿佛受到了什么无法违逆的命令,纷纷向后退去。
虽然不清楚这些凶兽突然退去的原因是什么,不过无论是肖邦,还是他手下的这些士兵,都不可能因此而有丝毫的大意。
一根根火把将绵延的城墙照的通亮,而后在肖邦有条不紊的指挥下,城墙上的士兵开始分批休息。
至于警戒,自然不可能因此而有丝毫放松。
而在肖邦看不见的“兽潮”中央,三头明显具有一定智慧的凶兽,此时都极其人性化的用蔑视的目光扫视着身前城墙上所站立的所有人类。
而更加让人诧异或是吸引人注意的,就是这三头凶兽身上,或多或少,都被一团压抑的黑雾所包裹。
***********
就在“白岩城”被围困的同时,“混乱之都”上的其余势力,准确来说,是所有势力,无论是人族活动的西域、东域,还是异族活动的北域,又或是原住民占据了大半地盘的南域,此时都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暴动中。
整片“混乱之都”,此时完全就是凶兽肆虐的海洋,任何存在,任何种族,任何强者,都无法,也不敢硬憾这无边无际的凶兽大军。
没有一点征兆的“兽潮”袭击,无疑打乱了所有势力掌控者的布局,让他们或多或少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慌乱中。
之前几次“兽潮”爆发的时候,各大势力的掌控者无疑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然而面对凶兽的袭击,抵御起来却还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甚至还有城市或是据点就此永恒的成为历史,化作时间的尘埃。
而此时,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兽潮”袭击,有多少势力能够坚持下来,却是未知之数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风呜咽!!!()
夜色渐临,当夕阳将最后一丝阳光收缩回去,天空也逐渐被如潮水般的青色所吞没。
然而激烈的交锋依旧还在持续,各种或激昂、或高亢、或悲愤、或哀嚎、或不甘的声响,断断续续的在这夜色的天穹下升腾。
位于城墙边缘不起眼的一角,丹尼手持巨大的盾牌,死死扛在交锋的第一线。
“砰砰砰砰砰砰——”
一头头凶兽疯狂的撞击在盾牌上,剧烈的声响不停钻入丹尼的双耳中。
汹涌的力量透过盾牌如潮水般朝着他的身上撞击过去,而眼下这种情况,他根本无法反击,只能选择硬扛。
此时的他,就犹如湍急河流中的一叶扁舟,不知从何泛起一丝波澜,就有可能让这叶扁舟就此倾覆。
而当丹尼感觉到身上的压力稍稍轻一些的时候,一把把长枪、弯刀所带出的锋芒,也已狠狠朝着他视野外的那些凶兽身上招呼过去。
某一时刻,他眼中原本明亮的天地却是突然被一片血色所染红,丹尼愣了一下,而后将溅射到双眼中的炽热鲜血抹去。
“啊——”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却是陡然充斥在丹尼的双耳中。
在他身旁,一头足有一人多高的犬形凶兽却是陡然跃起,而后硬生生将另外一名持盾士兵压倒在地。
尚未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血盆大口便已朝着那名守城卫兵撕咬下去,凄厉的惨叫变得更加高昂,然而这一切却是犹如演奏的乐曲般,刚到高潮,便戛然而止。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之前还活生生的伙伴转眼便被那头犬形凶兽咬的面目全非,显然已是活不成了。
“呼……呼——”
丹尼心口一颤,而后身体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
六年前的那场激战,丹尼是没有参与的,不过当时为了让他过上更好生活的兄长,却是毅然决然加入了当时正在扩招的守城卫兵。
再之后,足足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他都未曾见过对方。
那时候他年龄不大,不过却也知道哥哥他们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那场腥风血雨做准备。
而后,“兽潮”爆发,整个“白岩城”的所有居民都变得人心惶惶,大家都在为那未知的前路而担忧。
而经过几天的人心惶惶,虽然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兽潮”退去,“白岩城”还是守了下来。
不过自那之后,丹尼却是再也没有见过哥哥,而时隔数月送到他手头上的,不过是一份抚恤金而已。
而在数年之后,丹尼也是毅然决然的加入了守城卫兵中,他想要报仇,想要亲眼见识那些让人闻风丧胆的“兽潮”,只是对于他而言,这却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血。
在这一刹那,无尽的恐惧夹杂着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思在丹尼心头激荡,以至于他一时之间都忘了用盾牌防御。
“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