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门娇-第3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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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省的顾氏哄她了,让丫鬟抱着她回屋。顾氏才缓缓的开口:“夫君,冬娴人不在屋里,我让嬷嬷去找寻她了,不知道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捏着手背,一脸的忧心忡忡。韩同生的大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搂着她的肩膀,打了个哈欠:“夫人,这事不着急,眼下周将军人没事就行。等他明日醒来,自然就清楚了。至于嫣然她娘,让嬷嬷去找吧,门口有管家看着,她应该不会出府,只是出去散散心而已,你别想太多。”
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林冬娴根本就走不出顾府,随后被嬷嬷找寻到,从她口中得知嫣然有顾氏夫妻俩照顾,瞬间就安心了。她的确不高兴,气不过,嫣然竟然护着周明沐。仔细的冷静下来想一想,怕是父女之间的血缘如此吧!
嫣然才见过周明沐没几次,就和他这般亲密,顾氏不是曾经吃味,嫣然喜欢缠着她,怕是一样的道理。想通了,嫣然孩子个孩子,她不能吓着她,还得回去哄着嫣然,别把她吓出什么毛病来才好。所以林冬娴释怀的和嬷嬷离开,得知顾氏将嫣然抱走了,屋里只剩下周明沐,林冬娴不愿意打搅嫣然,只能进屋去。
再次踏入屋里,林冬娴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对周明沐的恨意减去了几分。这不是她能左右得了的,嫣然的想法很真实的反映了她这个做母亲的有多不称职。双腿不自觉的迈开,走到床前,月光透过窗口照射进来,打在周明沐的脸上,这一切对她来说是陌生和惶恐的。
她不知道周明沐到这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了带走嫣然,取得太后的信任,还是有其他的?这些一时之间她根本就弄不清楚,只是肆意的瞎想。当周明沐站在她面前,对她有亲密的举动,她便浑身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就有了青莲,身边怕是五年内少不了有其他的妾室,不愿意被他触碰,哪怕就算林冬娴嘴上不承认,可她内心最深处对周明沐还有一丝丝的挂念。否则她也不会转身回来,不承认也没关系。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周明沐,手臂和胸膛上都用纱布包扎过了,看来韩同生来过了,帮他都弄好了,就无须她多担忧。
才刚醒来时日也不多,这会站着就觉得吃不消了,还是出去外面躺着,歇一歇。就算睡不着,闭目养神也是好的。与此同时在吴国围的书房内,他激动的彻夜未眠,林冬娴居然还健在,从前不过就是炸死来骗周明沐和世人罢了。一得到这个消息,他就激动的对侍卫赏赐一番。
随后将书房内所有人都赶出来,一个人静静的在书房内享受着属于他独有的激动。曾经和林冬娴相处的画面,一幕一幕的浮现在眼前,斜躺在榻上的他仿佛时间从未溜走,还停留在五年前。尤其林冬娴在他身边女扮男装做贴身小厮的时候,他真的太傻了,连男女都分不清,差点儿以为自己有断袖之癖。
他本意派人盯着周明沐,林冬娴的死他有脱不了的干系,这次借着皇帝的寿辰,周明沐赶回京城参见寿宴。却没想到周明沐没有在宴会结束后返回京城,而是直接下了江南,这一切都让吴国围有理由怀疑其中必定有什么猫腻。随后他就让侍卫贴身的跟踪周明沐,得到确切的消息再回来禀告。
原来周明沐下江南去见他的女儿,另外还有林冬娴,得知林冬娴还在世的那一刻,吴国围枯死多年的心又重新活过来。还能像个正常人一般的存活着,真好。接下来他就得不顾一切的将林冬娴重新带回到他身边来。这是他多年的夙愿,绝对不能失败。
周清幽还不知道吴国围的真实想法,她此刻正在瓦剌皇宫,这是她留在这的最后一晚。除了她的儿子拓跋宏,对她来说,其他没有什么可留恋的。迫切的想要摆脱这里,谁让拓跋江提出让她离开,那就顺水推舟的离开,不管拓跋江是不是试探她。
她根本就顾不上那么多,希望能尽快的回到吴国围的身边,商量筹划将拓跋宏带出去。翌日清晨,周清幽毫不犹豫的带着一些金银细软离开皇宫,她不能让人察觉到什么,毕竟她还要脸面。她陪嫁的那些金银珠宝暂且先放在瓦剌皇宫,到时候她会一并取走。
况且她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将这些给取走,拓跋江早就吩咐下去,所以周清幽才能大摇大摆的离开皇宫。拓跋宏依偎在拓跋江的怀里,目光还落在周清幽的身上,嘀咕道:“父皇,母后真的走了,我们要不要去追她回来?要不然父皇,我去求母后,让她不要离开?”
对于周清幽他的确不喜欢,但看拓跋江如此依依不舍,他跟着心疼。拓跋江收回注视在周清幽身上的目光,低头扯了扯唇角,亲昵抚摸拓跋宏的脑袋,沉声道:“宏儿,你是男子汉,更是我瓦剌将来的太子,我们有很多事不能随心而为,任性而为。父皇今日之所以带你来,不仅是送她离开,你要记住,今日她既然选择离开皇宫,抛弃我们父子俩,从今往后,在你我的生命中就不再有她的存在。宏儿,你要忘记她,在你心中,你的母后已经死了,记住父皇的话。”
476 男人的交易()
这些话拓跋宏根本就听不懂,半晌才若有所思的点头道:“父皇,宏儿知道了。”接着就低头把头埋进拓跋江的怀里,如同一只温顺的猫儿一般,不动弹。拓跋江心疼的看着怀里的拓跋宏,很多事不是他能控制的了,既然周清幽的心早就不在这,何必硬是将她留下,不如给她一个广阔的天空,让她去过她想过的日子。
他会守护好拓跋宏,从今往后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拓跋江做事从来都快刀斩乱麻,不会脱离带水,下午就下旨昭告天下,皇后周清幽因病逝世,替她操办起身后事来。这算是他最后对周清幽的仁慈,放手让她去过自由的日子,而不是再继续的将她囚禁在皇宫,成为一只笼中鸟。
彼时的周清幽还未走出瓦剌,就听闻拓跋江昭告天下她因病过世的消息。不可能,这是她脑海中第一瞬间的反应,那么多宫人亲眼看着她从宫里走出来,怎么会一转眼的功夫就因病过世了。这绝对就是拓跋江的阴谋,表面上假惺惺的故作大方让她离开皇宫,实际上早就预谋好了,断绝了她回宫的后路。
拓跋江莫非有其它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会周清幽的心里不断的犯嘀咕,她到底要不要回去拆穿拓跋江的虚假面目,让他在众人面前难堪?还是立马赶去和吴国围会合,两人联手对付拓跋江?就在周清幽捏着手中丝帕迟疑之际,身子不小心被身边的老伯碰了一下,老伯立马转身对她一番道歉,周清幽冷哼了声,算他识趣。
周清幽从小身在皇室,潘皇后对她宠爱有加,几乎从未让她有机会单独出宫。被先帝贬为庶民那也是有周清亦和周清舒兄弟俩帮衬,根本就没让她受苦。再到后来,为了大越和瓦剌联姻,不远千里嫁到瓦剌来,也没吃过什么苦头。了解过什么风土人情,这会老伯主动的道歉,周清幽心里的怒火淡去了几分。
接下来她就看到人群不断的往她身边走过,似乎前面有什么大事发生,人都有好奇之心,她的双脚不由自主的迈开跟上去,也要去瞧一瞧到底发生什么更热闹的事,比皇后逝世还要另百姓们激动。周清幽这个大越来的皇后,在百姓们的心中其实无足轻重,对他们根本就没有帮助的皇后,何必要记挂着她。
很快,周清幽在人群的簇拥下,见到了一辆豪华的马车从她面前穿过,人群中还有百姓们低声议论,偏偏就是被她耳尖给听到了。“你知道这马车上做的是谁吗?”一位男子询问身边的女子,女子掐了他一把,怒道:“死鬼,我要知道还看你做什么,到底是谁这么大的架子?”
这么多百姓来看,必定有猫腻。这会周清幽早就心急的不行,迫切的想得到男子的回答。偏偏男子就是不回答,周清幽的性子差点没克制住回头质问他,一想到孤身一人,周清幽所有的脾气都瞬间克制住了!
“哎呀,别瞪着我了,我告诉你就是了。你可听仔细了,马车里坐的可是今上最喜欢的人。”男子得意的挑眉,女子不屑的哼了声:“切,你这又是从哪里听来的,我才不相信。”
“你可别不相信,大家都这么说,马车里坐的是镇远将军的夫人,当年她可是和今上青梅竹马,一度到我们都以为她能成为太子妃。谁曾想后来,先帝为了瓦剌和大越缔结百年之好,居然让今上迎娶大越的公主,今上不知道有多不舍。再到后来先帝一道圣旨,下令将纳兰菲许配给镇远将军,这件事可是人尽皆知。
就你什么都不知道,整日在家里待着,怎么可能知道,行了,不跟你说了。”男子脸红脖子粗的朝女子低吼起来,要不是看在她整日在家里替他洗衣做饭,还要带孩子的份上,他怎么可能带她出来,让她出来见一见世面。可她倒好,他说的话,她居然不相信,真的气死人了。
男子在心头暗暗发誓,下次绝对不会再带她出来,就让她在家里一直待着,不知道外面的事也好。女子见状,急忙拉扯男子的衣袖,低声道:“我相信你说的,那现在她怎么回来了,你们为什么那么高兴?”满脸迷茫的不知道周边的人在高兴什么。
男子轻蔑的伸手点了她的额头,“说你没脑子,你还真是。这刚传出皇后因病过世的消息,这镇远将军夫人就回来了。这还能说明什么,先帝早就不在了,今上这么多年后宫只有皇后一人,你该不会以为他会皇后一往情深吧!那是假的,今上那是怀念纳兰菲,这纳兰菲和今上青梅竹马,我就不相信她能喜欢上镇远将军。依我看,这是今上早就预谋好了,待到皇后一死,就立即让纳兰菲入宫。”
男子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到女子气鼓鼓的转身走了,临走前还用力的拍着他的肩膀,男子气恼的目送女子离开的背影,这女人的心思不可猜测,如同海底针一般,怎么都猜不到。听到着,周清幽气的直喘气,紧咬嘴唇,可恶的拓跋江,就知道他不可能好心好意的让她出宫,离开瓦剌。
敢情是为了他的老情人,气死她了。说不定他早就知道纳兰菲要回来,所以才会主动提起让她离开,好让他给纳兰菲腾地方。她就说嘛,拓跋江怎么可能那么好心,放她离开,前脚她一走,后脚拓跋江就迫不及待的在纳兰菲回来之前昭告天下她的死讯,周清幽这一刻满眼喷射出来的怒火完全可以将拓跋江烧为灰烬。
对,她得去找吴国围,商量找拓跋江算账,这伪君子!吴国围再次见到周清幽一袭白衣出现在他面前,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你怎么来了?”周清幽看都没看他一眼,哼了声:“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告诉你,我现在有大事要找你!”
话音刚落下,气鼓鼓的坐在凳子上,熟悉的声音传入她耳中,“清幽,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走眼了呢!清幽,五年不见,你过的可好,快起来,让二哥看看你。”周清舒激动的上前搂着周清幽的肩膀,上下仔细的打量起来。吴国围真的没骗他,这么快就让他见到周清幽了。
周清幽狠狠的推了一把,周清舒猝不及防的跌倒在地上,毫无防备,亲妹妹会这般无情的对待他。“清幽,你怎么了,我是你二哥啊,清幽,你莫不是魔障了?”周清舒皱眉快速的起身,拍着身上的尘土,目光飘向吴国围。
周清幽不悦道:“本宫乃是瓦剌皇后,你为何一点规矩都没有,见到本宫应该行礼。再来,你说你是本宫的二哥就是了,别以为你和本宫的二哥长得像,就可以随便的乱攀关系。瞧瞧你这身衣裳,哪里像本宫的二哥。况且父皇可是下了诏书,二哥早就因病逝世了,你是何人,居然敢假冒他?”
这厉害的模样,完全让周清舒招架不住,求助的目光飘向吴国围。吴国围不能让周清幽坏了他的大事,赶紧出声帮衬道:“公主,你可看仔细了,这的的确确就是你的二哥。先帝那是被太后母子给了,才会下那糊涂的诏书。你千万别被先帝迷惑了,我的话还能有假?”
看着她眼中的怀疑,吴国围坦然的耸耸肩。周清舒快速的走过去,说了很多他曾经和周清幽在一起的往事,勾起她的回忆。对,这的确就是她的二哥,看来父皇早就不是当年母后在世的父皇。一颗心早就给了秦素,对她们母子这般的宠爱,竟然不惜牺牲周清舒,让他从高高在上的大越二皇子,变成一个平民百姓如此困窘的活着。
顾氏听床上的嫣然哼了声,赶忙走过去,趴在床边,岂止嫣然不过翻了个身,又继续睡着了。这丫头,昨晚可是将韩同生给赶走了,脑海中想着韩同生离开时那憋屈的眼神,她这会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多大的人,还和孩子一般计较,不过正是他这样,才会让顾氏下定决心嫁给他,并且为他生子。
韩同生在书房睡了一晚上,当然不痛快,从前嫣然没爹没娘,霸占他的媳妇也就算了。现在她有爹有娘,还在霸占他的媳妇,这就说不过去了。所以韩同生气鼓鼓的去给周明沐换药,当然他的下手很重,周明沐还没醒来,眉头确实紧锁,沉重的哼了好几声,听着林冬娴心里特别不舒服。
毕竟要不是她拔下头上的金钗刺周明沐,他也不会受这些苦。也不知道当时她怎么就能狠下心来,算了,林冬娴抿了抿嘴角:“韩大夫,你能不能稍微轻一点?”
“轻一点,怎么轻一点?嫣然她娘,要不然就让你来给他换药,如何?”韩同生嘴角微扬,勾出一丝冷笑,这点痛就受不了了。这和他的夺妻之恨比起来,轻得多了。一想到昨晚他又是一个人孤独的在书房里独守空房,顾氏却和嫣然睡在一起,火气又蹭蹭的冒上来。
他不能和嫣然一个小姑娘计较,但让周明沐吃点苦总没错吧!他之所以答应让嫣然和林冬娴被周明沐带走,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嫣然走了,顾氏就是他一个人的了,韩梁被他扔在韩氏医馆有掌柜的看着,不会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