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门娇-第3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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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的诧异,丝毫没有周明沐预想中的惊喜,地上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林冬娴的兄长林轩。周明沐轻声道:“嘘,大哥,你声音小点儿,现在没空说这么多,我先带你离开这,回头我们再慢慢说。”林轩闻言,激动的点点头:“好,妹夫,都听你的。”
耶律护并没有对林轩动用多重的刑法,他特意吩咐侍卫要手下留情,这驿站没别的人只有耶律护,周明沐不知道林轩和耶律护有什么过节,要不是他们大摇大摆的带林轩去街上,他怕是永远都不会知晓林轩也在京城。耶律护一回驿站,就有人通知两个侍卫,他们忙不迭的从床上爬起来,快速的披上衣裳去跟耶律护复命。
耶律护冷哼了声:“你们今日上街没发现什么可疑之人?”这是在怀疑,两个侍卫你看我,我看你,“怎么,本王在问你们俩话,回答就是。”耶律护随手拿了碟中的一颗葡萄一人一个砸过去,侍卫还是坚定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行了,都下去吧!明日接着带着他去大街上,本王就不相信,他会一直不交代,还有,不许给他吃东西,只能喝水,听进没有!”耶律护在他们临走前又交代道,侍卫恭敬的领命退下去,这时后院传来一阵一阵的打斗声,让耶律护刚闭上的眼又快速睁开。
一个穿蓝色衣裳的侍卫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忙道:“摄政王,大事不好了,柴房的那个人被人给掳走了!”刚走到门口的两个侍卫闻言,互相对视一眼,随即纵身离开,这人可对耶律护特别重要,他们带他去了一趟街上,回来人就被劫走了。刚才他们俩还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告诉耶律护没有可疑之人,现在好了,自己在打自己的脸。
他们办事不利,少不了要被耶律护给责骂,还是赶紧想着去弥补。可等耶律护一行人赶到时,周明沐早就带着林轩溜走了。气的耶律护当场冷下脸,下令将两个侍卫给秘密的处决了。
他们俩不管如何的求饶都没用,耶律护看来对他们太过仁慈,才会让他们如此大意,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连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都不给他们,就送他们上路了。同时还下令让驿站里一半的侍卫出动了出去寻找林轩,一定要找到他,不管他被什么人给劫走了。
耶律护咽不下这口气,他不相信劫走林轩的人不知道驿站里住的是他,可恶,该死,大越的人上从皇帝,下到平民百姓,都让耶律护恼火。蜷缩着右手,不住的敲打桌面,手背隐隐有了血迹,他还是没有停下。周明沐一路带着林轩,当然没有回成国公府,太不安全了。
于是带林轩去了他曾经在京城买的一处宅子,另外他并不想让林轩知晓他的身份,还有林冬娴的过世,他不想这么快就告诉林轩,免得他承受不了。林轩被周明沐安置好了,他的脸色也好看多了,周明沐抬头看了天色,淡淡道:“大哥,天色不早了,你就安心待在这里歇息,我派人在这保护你,你大可放心。他们不会找过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林轩抬手喊道:“等等,明沐,我还有话要问你,你先别走。”“大哥,我看你的脸色不好,你还是快歇着,等明日我再来找你,到时候大哥有什么话,我一定洗耳恭听。”周明沐转过身来恭敬的答道,语气中的关切林轩很明白,但他微微摇头,笑道:“我没事,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多谢你今日救了我。你能不能明日把冬娴带来一起见我,我好久没见到她,甚是想念她,还有她腹中的孩子,有没有生下来,你瞧我这个大哥,太糊涂了。”
不说林轩思念林冬娴,想见她,周明沐何尝不是,眼眶有些湿润,要是再不离开的话,他怕会让林轩看出什么来。敷衍的应了一声,周明沐就离开了,林轩可以睡个踏实觉了。
林轩应该在清平镇,陪在林志平和吴氏的身边,好端端的出现在京城,还被耶律护给扣住,他到底哪里得罪了耶律护?周明沐必须要保护林轩的安全,否则将来到了九泉之下,他根本就没有颜面去见林冬娴。对于林冬娴的过世,他已经心力憔悴的很,再遇上林轩的事,他不能再大意。
前后派了很多武功高强的侍卫在暗中守护林轩,一有什么异常情况,立刻通知他。翌日皇帝下了朝,留下了常明生、还有内阁的几位阁老一起到御书房商议要事。皇帝很简单的说了耶律护提出的要求,当然在官场混迹多年的臣子们一眼就能看出皇帝的不满。
444 冒死谏言()
内阁的阁老们纷纷表示耶律护太过张狂,月漓欺人太甚,皇帝满意的摸着胡须,“那诸位爱卿就畅所欲言,朕该如何答复耶律护?”集思广益才是君王应该做的事,不能一个独自武断,要能听进别人的意见。基本商议完,皇帝差不多疲倦了,对着常明生等人挥挥手,“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内阁的阁老们纷纷退下,唯有常明生还站在原定,欲言又止的模样让皇帝忍不住开口问道:“常首辅,莫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朕说?”常明生恭敬的对着皇帝作揖,点头道:“圣上英明,老臣之所以留下来,确实有话要说,还请圣上恕罪,若是老臣接下来说的话让您不高兴了,还请您多担待些,老臣这么做可都是为了大越的千秋万代。”
说着还掀起衣袍,扑通跪在地上,皇帝的脸色阴沉下来,大概猜到常明生要说什么了。刚才离开的阁老们都是赞成皇帝不能答应耶律护无礼的要求,刚才他就注意到常明生一言不发。此刻常明生留下来,又是这番行为,看来是要劝说皇帝答应耶律护的无礼要求!
若依照皇帝的脾气早就应该将他赶出去,可眼下还有其他的顾虑,他的身子撑不来多少时日,一直都瞒着朝臣们,他要是不在了,还指望这帮大臣们能撑起大越的江山,替他儿子守护朝堂!
常明生原本以为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皇帝会生气的朝他发火,结果皇帝没摔东西,也没有开口怒骂他,这让他稍微放宽心。“常首辅,你是两朝元老,你的衷心朕明白。”皇帝捏着手中的玉扳指,徐徐道。
常明生闻言,恭敬的磕了三个头,诚恳道:“老臣多谢圣上,大越能有圣上如此明君,乃是大越之幸,百姓之福,老臣替万千的大越百姓感激圣上的宽仁。”皇帝淡淡的笑着摸着胡须,半晌才开口接话道:“常首辅,快起来说话,凉生,给常首辅赐座。”
常总管正在心里腹诽,常明生是大越首辅没错,可他有什么资格能代表大越的万千黎明百姓。哼,就知道说好听的话哄着皇帝高兴,明明拥有无上的权势,还想着替月漓说话。常总管对常明生充满了鄙视,皇帝昨日因为耶律护提出的无礼要求,夜里都没睡好,早上醒来眼睛都肿了。
皇帝抬手就是一本奏折朝常总管砸过去,怒喝道:“凉生,朕说的话你没听到?”“是,圣上,老奴遵旨。”放弃心中对常明生的继续腹诽,常总管只得去给常明生搬来了椅子,让他坐下。常总管站在皇帝身边,常明生很感受到他不怀好意的目光,抬头,四目相对,常总管卷起手放在唇边干咳了几声,低头望着地面发呆。
皇帝慵懒的端起手边的茶盏,有一搭没一搭的用茶杯盖刮着漂浮在面上的茶叶,沉声道:“常首辅,有什么话,尽管说,这里没外人。”说话间,太监已经给常明生上了茶,常明生笑着作揖谢恩,抿嘴喝了几口茶,“圣上,老臣觉得耶律护虽然要求看似无礼,但实则对大越也很有利。”
“哦,常首辅,愿闻其详。”皇帝坐直了身子,面色严肃道。常总管才不会被常明生虚假的嘴脸给骗了,分明就是收了耶律护的好处,才会替他说话。“耶律护提出要大越的良种和马匹,这个不难看出,这是我大越优于月漓的,否则他也不会开这个口。
既然他开一次口要,有一就有二,长此以往,慢慢的月漓会依赖于大越。大越的马屁和良种当然不可能白白的给他们,这需要他们拿钱来买,我们大越以高于市场二倍甚至三、四倍的价格出售。这对我们大越来说,是件好事。”常明生说的神情激动,绘声绘色,常总管刚想插嘴,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谁让皇帝听得津津有味。
常明生见皇帝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又接着道:“其次,耶律护提出要双方签下边境的互市条约,老臣以为这也是完全有必要的,长久以来,我大越与月漓边境的百姓经常受到月漓的欺压和骚扰,若是签订了互市条约,那么月漓就不能欺负我大越边境的百姓,让他们免受欺辱,同时他们主动签订,具体条约的内容可以再商议,总而言之,我们大越占据了主动权,对我们来说是有利的!”
常总管不由的在心里腹诽,那他怎么不提起耶律护要大越割地一事,明明大越在战争中取得胜利,月漓是战败国,他们居然还好意思开口提出要求割地。常明生现在还向着月漓说话,常总管对他仅存的好感都瞬间消失殆尽。
皇帝仔细的皱眉思考常明生刚才说的话,一直都没开口,但从他的神情能看出来,他的确将常明生的话听进心里去了。眼看着皇帝皱起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常总管再也忍不住脱口问出:“常首辅,老奴有一事不明,还请你赐教。”
“常总挂客气了,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老朽我能帮得上忙。”常明生双眼都快笑眯成一条缝了,常总管如此逾越的行为自然要跟皇帝请示,转身对着皇帝一番作揖,得到皇帝的点头首肯,他才开口问道:“常首辅,其实这事老奴一直心有疑虑,月漓的摄政王提出要我大越割地一事,不知道常首辅如何看待?是否依旧觉得大越应该答应他们的要求,将我大越的国土拱手相让!”
语气中带着些许质问的口气,常明生只想着如何能说服皇帝答应耶律护的条件,可没想到常总管在这个时候给他添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这该死的老东西,在皇帝身边当差,不知道替常家出谋划策,赢得皇帝的信任,倒会给他添堵。
常明生胸中的一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恰好此时皇帝弯曲着手指不断的敲打着书案,附和道:“常首辅,不说凉生想知道,朕也颇想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看待耶律护提出割地一事?”这个烫手山芋怎么到了他头上,常明生若是能用眼神杀人,此刻的常总管就不会好端端的站在,早就死了千次百次也不为过。
常明生干咳了两声,沉声道:“回圣上,其实对于月漓要求大越割地一事,老臣倒是觉得答应他们也无妨。”“常首辅,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你身为大越的首辅,怎么能向着月漓,大越给了你高官,你却替月漓说话,这不是让圣上寒心吗?常首辅,虽然老奴说的话不中听,但理却一点都没错。”常总管实在忍不下去了,这常明生越来越不像话了,现在居然还想劝说皇帝同意月漓提出的丧权辱国的条约。
如此下去还怎么得了,万一月漓再次在边境发动战争,定要让月漓尝尝苦头,才能让大越境内太平。连常总管不懂政事的人都能有这番体会,皇帝深感欣慰,不枉他将常总管留在身边多年,关键时刻还能替他说的上话。皇帝的确怀疑常明生的动机,他身为大越的臣子,拿着大越的高官俸禄,却替敌国月漓说话。
常明生闻言,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急忙解释道:“圣上,您可别听常总管胡说,老臣对大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况且老臣是两朝元老,老臣所说的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大越,还请圣上明察。”
同时哀怨的眼神直接刺入常总管的双眼,常总管得意的朝他勾唇浅笑,他若是有一百张嘴就向皇帝解释,只要皇帝能听他的话就成。“常首辅,快快请起,朕知道你对大越的衷心,这么多年来,你为大越做的事,朕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皇帝在夸奖常明生,先安慰他一番,随后话锋一转,沉下脸。
“不过朕觉得凉生说的也不无道理,身为大越的首辅,你为何要劝说朕同意耶律护提出割地的要求。按理来说,月漓战败了,不应该是月漓割地给我大越,如今却相反,常首辅究竟是如何深思的,说出来让朕听听,也好消除凉生心中的疑虑,是不是?”
皇帝一边说还一边朝常总管看了一眼,常总管立马接话道:“就是,圣上说的一点都没错,老奴可等着听常首辅的高见呢!”“高见谈不上,倒是老臣了解到月漓国内的一些密事,这才特意留下来请求皇帝答应下耶律护提出的要求。”常明生眸光微闪,弓着的后背有些发酸,他想尽快的站起身来。
皇帝微挑眉梢,追问道:“常首辅,是何密事?”成功的勾起皇帝的好奇之心,到底是何密事能让常明生答应如此丧权辱国的条约。常总管不屑的哼了声,就他会说,能将皇帝忽悠的团团转,他才不会相信呢,但还是竖起耳朵听起来。
常明生恭敬的作揖答道:“回圣上,老臣了解到月漓的皇帝和太后早就对耶律护这个摄政王不满,当年月漓的先皇驾崩前将庶出的王爷耶律护任命为摄政王,辅助年幼的太子登基,掌管月漓的政事。时至今日,当年年幼的太子已经成年,可耶律护迟迟未交出手中的大权。
他亲自出使大越,无疑给国内的皇帝和太后有了可乘之机,老臣刚才所说的答应,不过就是虚假的应承,并非真的要将我大越的国土割让给月漓。老臣提议,我们完全可以趁着耶律护在大越之际,暗中派人前往月漓皇宫,与月漓的皇帝和太后达成协议,将耶律护给秘密的处决了。。。
到时候月漓皇帝和太后必定视我们大越为恩人,割地一事自然作废,我们大越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帮他们得到耶律护手中的权势,肯定要有所取。”耶律护想用天意赌坊的事来威胁他,实在做梦。他绝对不能让耶律护活着离开大越,否则他会一直用常德利的事要挟他,继续替月漓办事。
他堂堂的大越首辅岂能被他给利用了,必须要在皇帝面前谏言,绝对不能让耶律护活着离开大越。皇帝此刻亲自起身走到常明生的身边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