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门娇-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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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怎么照顾你?这次没跟你一起入宫来给本宫请安?”
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哪有不疼爱。她一连串的问话让周清亦不觉嘴角挂着笑容,他就喜欢听潘皇后这般说话,他心头最深处变得柔软起来。亲昵的走过去,蹲下身子,坐在她的脚边,“母后,儿臣好久都没像这般跟您亲近了。”潘皇后被他的话给触动了,伸手抚摸他的后脑勺,叹息道:“你呀,让本宫说你什么好,都多大的人了,还跟母后撒娇。要是被清幽看到,指不定会笑话你。”
说着不自觉的噗嗤笑出声来,仿佛看到周清幽双手叉腰,正在笑话周清亦的局面。周清幽就是她的开心果,每每烦恼的时候,多想想她,似乎就没那么烦躁。“母后,听说您跟父皇前些日子召见吴阁老家的世子和林相的嫡子入宫了?”周清亦很快闲聊几句就上了正题,潘皇后闻言,轻笑道:“你就是为了这事入宫的?”
“那是当然了,您和父皇的一举一动都在百姓们的眼中,他们会猜测您和父皇的用意。当然儿臣也不例外!”周清亦实话实说,不喜欢跟潘皇后兜圈子。潘皇后就是因为这一点猜对他特别放心,“你呀,让本宫说你什么好,快起来坐着,地上凉,要是冻着了,本宫可要心疼。快起来,坐在本宫身边。”
如此这般她才能跟大皇子更亲近些。周清亦就算没想通,他府上还有一帮幕僚,会猜测到帝后的意思。他迫不及待的入宫,那是因为有要紧的事禀告。潘皇后缓缓道:“本宫觉得吴世子跟清幽年纪相当,品行才情都不错,跟你父皇商议过了,等过些日子,就把赐婚的圣旨下了。”
周清亦是周清幽的大皇兄,从小兄妹三的感情就不错,况且他能为了此事入宫,足以说明他对周清幽的关切之意。周清亦闻言,眉头紧蹙,随后沉声道:“不行,母后,我不同意,我不觉得吴世子配得上清幽。”他没有称呼儿臣,而是用了我,潘皇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紧攥着丝帕的手微微颤抖,过了几秒,才柔声问道:“亦儿,这是为何?”
“母后,儿臣之所以入宫,一是许久不入宫给母后请安,特意来探望您。二是想着打听下您和父皇的用意,若是真的如儿臣所猜测的一般,儿臣就不能知情不报。不过相信很快就能传到您的耳中,但儿臣实在等不及要告诉您,吴世子大清早的跟皇商金铭的嫡子金夜蓝为了植萃轩的红袖大打出手。
他把金夜蓝打的昏死过去,如今皇商金铭赶过去,嚷嚷着要把他送去官府,现在在植萃轩僵持不下。”周清亦诚恳的回答潘皇后,他不是搬弄是非之人。可惜这件事关系到周清幽的幸福,身为她的兄长,能为她做的事不多。自从他娶妃开府后,进宫的次数不多,能见到周清幽的次数就更不多,有些时候等出了宫门,才想起来,没去看看周清幽。
再回去,似乎有些晚了,想着等下次入宫再去探望她,就这么慢慢的忘记,跟周清幽有些疏远起来。不过好在还有二皇弟周清舒在宫里陪着他,周清亦就安心了。宫里又没有别的妃嫔和皇子公主,周清幽又深得潘皇后的宠爱,在皇宫简直可以说能横着走。
谁敢不听她的话,忤逆她,他能为周清幽做的事不多。潘皇后眸中寒光一闪,道:“亦儿,你说的可是真的?”“儿臣不敢有半点欺瞒母后,吴世子品行不端,儿臣不觉得把清幽嫁给他是个明智的选择。”周清亦不紧不慢的回答道,潘皇后正皱眉思考。
周清幽风风火火的闯进门,根本就不顾身后二皇子周清舒的拉扯,周清舒一脸无奈的望着走进去的周清幽,幽幽的叹口气。周清幽恼怒道:“大皇兄,我说呢,你一大早就来跟母后请安,原来就是为了破坏我的亲事。”潘皇后闻言,好看的眉头就全部皱大一起,她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周清幽来了。
“清幽,不得对你大皇兄无礼,还不快给大皇兄请安。”潘皇后惹着胸中的怒火,不悦道。周清舒此刻上前给潘皇后和周清亦行礼问安,周清幽冷哼了声:“他还是我的大皇兄吗?遇到事就忙着进宫看我的笑话,我没有这样的大皇兄,,母后,您可千万不能被大皇兄给骗了,他就是见不得您和父皇宠爱我,替我找个如意郎君,就来破坏我的亲事。母后,您可要替幽儿做主啊!”
周清幽一边说,一边作势掏出衣袖里的丝帕擦拭眼角的泪水,周清亦没想到,周清舒和周清幽会出现在他面前。“清幽,你身为皇家公主,还有的礼数都没了?谁让你这么目中无人,没有长辈尊卑,见到你大皇兄连安都不轻。看来都是平日本宫太纵容你了,来人,把大公主带回寝宫,闭门思过,没有本宫的命令,谁都不能见她!”
潘皇后突然抄起手边的茶盏朝周清幽砸过去,当然她并没有砸到周清幽的身上,只是在恐吓她而已。周清幽吓得双腿发软,她还从未看过潘皇后这么动怒,紧张的双眼不停的朝边上的周清舒看过去。周清亦轻声道:“母后,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越听他的话,周清幽越是生气,潘皇后的身子难道是她气的不成,还不都是因为他一早就来潘皇后这里告状。否则她也不会急急忙忙的就赶过来,在寝宫外偷听一会,果然猜的没错。周清亦早就不是她善良的大皇兄,变的她快不认识的陌生人,不,连陌生人都不如,是她的仇人。
吴国围是她喜欢的人,谁都不能诋毁他!就算是她的大皇兄也不行,她还等着帝后的赐婚,差点就要被周清亦给破坏了。周清舒什么都没来得及,就见潘皇后这次把手边的茶盏重重的砸在周清幽的头上,立刻她的额头上就出现了红色的血丝,茶叶沫一点一点的顺着她眼中的泪水流淌下来。
潘皇后半点都不想看到周清幽,立刻朝宫女们使眼色,眼中的戾气让宫女们忍不住打颤,上前搀扶着周清幽快步离开。周清舒随后朝潘皇后告别,跟着她一起离开。“亦儿,你也看到了,清幽都被我给宠坏了,这么多年,脾气是一点没收敛,反而越发的大起来。若是有一日,我不在了,不知道谁能护着她!”
潘皇后突然放低了声音,眼中的落寞让周清亦眉头拧了一瞬,随即道:“母后,妹妹也是被吴世子给迷惑了,才会如此糊涂。相信时间一长,她必定会明白母后的一番苦心,以后的日子长着,母后可不许胡说八道。”
290 拆穿()
她还这么年轻,说这些丧气话做什么。潘皇后浅笑道:“以后的日子还长,也要考虑这些,母后年纪大了,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你们身边。要是母后不在了,你要替母后护着清幽,不要让她受半点苦,知道吗?”这是作为母亲的潘皇后对周清亦的请求,此刻的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母,而是一位平凡的母亲。
若是周清幽看到这一幕,必定会有所感触。可惜她根本就不理解潘皇后的苦心,周清亦很快离开皇宫,潘皇后在寝宫想了许久,最后起驾去御书房找皇帝商议。管家告知平伯侯,但他似乎跟没事人一般,没听到。卿姨娘在边上忍不住窃喜,这下看吴国围还有什么资格再去讨得帝后的欢心,做驸马。
“你去告诉金铭,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世子只是我的儿子。”平伯侯说完就转头跟卿姨娘交谈起来,丝毫没把吴国围的事放在心上,吴国围还等着平伯侯去相救,可他这般态度,分明就是要大义灭亲。管家一双手不由的颤抖起来,随后作揖离开。
就因为他这句话,皇商金铭真的就把吴国围告到顺天府,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平伯侯的态度摆在那里,吴国围打昏的可是他膝下唯一的儿子,要是他醒不过来,有个三长两短,他这辈子还指望什么?他都一把年纪了,哪里还能生的出儿子来,平日对金夜蓝就颇为宠爱不说,几乎事事顺着他。
顺天府一个头两个大,好端端的今天真是邪门了,遇上皇商状告吴阁老家的世子,偏偏吴阁老还大义灭亲没过来跟皇商说道说道。让他夹在中间这不是为难吗?吴阁老面上说大义灭亲,可实际上,哪有父亲不疼爱自己儿子的,更何况吴国围还是吴阁老唯一的嫡子,将来要继承平伯侯府。
他若是得罪了吴国围,将来必定会遭到他的报复。这是后话,眼下他要如何解开这个僵局,这需要好好想想。为了平息金铭的怒气,他唯有暂时把吴国围收监,等金夜蓝醒来再做打算,顺天府尹巴不得金夜蓝能立马醒来,如此这般,他才能尽快的放了吴国围。
薛氏坐在铜镜前梳妆的手微微颤抖,用力的捏着手中的梳子,平伯侯当真如此狠心,不愿意救吴国围。她相信事出必有因,她生的儿子绝对不会胡来。一定其中出了什么差错,身边伺候的丫鬟纷纷低下头,大气不敢出一声,生怕惹着她生气,把邪火撒在她们身上。
等到薛氏去找平伯侯,才从管家口中得知,平伯侯带着卿姨娘去别院去了,才刚走没一会。这显然就是不想过问吴国围的事,平伯侯又一次让薛氏失望,把她推到绝望的边缘。
当然卿姨娘特意离开之际把林冬娴带上一起离开平伯侯府,对此平伯侯没吱声,现在卿姨娘腹中的孩子是他的希望,他不会,或者说没必要为了小事惹卿姨娘不高兴。再怎么说,他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离开京城,避免薛氏在找他。有些事眼不见心不烦,林冬娴坐上马车,跟着卿姨娘一同离开,虽说对吴国围有些愧疚,这次设计了他,不过她也情非得已,谁让他一直不肯让他离开。
晚上躺在别院的床上,林冬娴脑海中又浮现周明沐的声音,侧过声,拉好被褥,蜷缩着身子,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周明沐。她好想回到清平村,回到林志平和吴氏的身边,回到她熟悉有亲切、怀念的故土。虽说她生长在京城,但这里根本就不属于她,更不适合她。
林冬娴恨不得能立马飞回去,眼下她要做的就是跟卿姨娘辞行。翌日清晨,卿姨娘得知林冬娴要离开,突然扯了扯嘴角,笑道:“你以为你能瞒得了我?”这笑容有点渗人,林冬娴不由的嘴角微闪,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心头涌上一丝不好的预感,该不会她的身份被卿姨娘给撕破了?
卿姨娘抿嘴笑道:“世子看不出来,不代表能瞒得住我,我不知道你女扮男装混入平伯侯府,背后到底有什么目的。我管不着,我也不想管。”低头把玩涂满豆蔻的指甲,不经意的笑容让林冬娴再也笑不出来。她到底哪里出了错,被卿姨娘看出来。
卿姨娘遇人无数,没遇到平伯侯之前,她的风流韵事几天几夜也说不完。只不过后来做了平伯侯的妾室,才收敛心性,专心致志的服侍他。就在她见到林冬娴的第一面,就知晓她的女儿身,这么长时间一直隐忍着没有拆穿她,为的就是等待这一日的到来。。。
吴国围被顺天府收监,没有平伯侯的相助,一时半会不会被放出来。林冬娴眼中波光一颤,喉头微动,隐藏这么久的秘密被卿姨娘拆穿,她有些不甘心。更何况她一直都小心翼翼,怎么就被卿姨娘给看穿了。
林冬娴还在绞尽脑汁的苦思冥想之际,卿姨娘缓缓的起身,碎步走到她跟前,双手攥着丝帕,身子微微往前一探,道:“听说公主对世子很是青睐,若是被她知晓你女扮男装在世子身边多日,你说公主会如何待你?”她的每一句都在威胁林冬娴,惹得林冬娴眉头紧蹙,瞪着大眼睛,嗤笑了声:“姨娘真是好生厉害,编的谎言差点连我都相信了。”
她硬是不承认自己是女儿身,难不成卿姨娘还能不顾礼义廉耻来搜查她的身!卿姨娘闻言,露出灿烂的笑容,随后大笑了三声,“你这丫头倒是嘴硬,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那我就叫人进来,好好搜身。”看看如此这般,林冬娴还嘴硬的不肯承认,别以为她就就此心软。
林冬娴没成想,卿姨娘非要跟她死磕到底,逼着她承认女儿身,到底卿姨娘的目的是什么?她一时之间抓不住任何头绪,这种感觉不好受。在卿姨娘坐等着小厮进门之前,林冬娴唯有叹口气,对着她承认女儿身。
只见卿姨娘笑着拉着她的手背,让她坐在身边,“你早这样,不就好了。其实我的目的很简单,你只要留在我的身边,确保我平安的生下腹中的孩子,我就给你一笔钱,送你离开京城。”她竟然存了这样的心思,把林冬娴留在身边。
林冬娴张大嘴巴,不敢置信道:“姨娘,您是侯爷最宠爱的人,把我留在身边有何用?况且我曾经是世子身边的人,你难道就不担心,我会一不小心害了你。”林冬娴若是在卿姨娘身边伺候,能对她下手的机会多的是。卿姨娘可能会防不胜防,她在提醒卿姨娘不要玩火。
可偏偏卿姨娘听不进去,直摆手:“你若是有胆子,尽管试一试,不过在此之前,我也会留有一手。若是我和腹中的孩子出事,你觉得你能安全的离开平伯侯府,离开京城。你也会给我们母子俩偿命,所以我劝你最好乖乖的留在我身边,待我平安的生下孩子,我必定会送你离开京城,我说到做到。你若是不信,我可以以腹中的孩子起誓。”
坚定的眼神让林冬娴有些走神,这是一位为了孩子的母亲在逼迫她。她能拒绝吗?卿姨娘把所有的路都给她堵死了,“姨娘,不知道你要如何对侯爷解释,把我留在你身边。”难道就不怕平伯侯多想,林冬娴颇为怀疑。卿姨娘勾唇浅笑:“你只要答应留在我身边伺候我,其他的你就不要多管。”
这是她的事,不劳林冬娴插手。如此这般,林冬娴一直在别院陪平伯侯和卿姨娘待了三日才回府。一回府,就被双眼红肿的薛氏给拦住,“侯爷,国围也是您的亲生儿子,难道您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受苦,侯爷,妾身求您了,救救他,好不好?”薛氏等待了三日,平伯侯终于带着卿姨娘回府了,她现在把尊严放在地上任由平伯侯践踏不说,还当着卿姨娘的面。
谁让吴国围是她的儿子,是她的命根子,若是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