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门娇-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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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
林若绣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小声道:“母亲,眼下您先养好身子,其他的事就别想了。”她甚至不敢去看吕氏,这件事对她的打击有多大。林若绣压根就不知道,吕氏此刻有多愤怒,谁都不知道绿竹其实是她安插在周姨娘院子里的一个眼线,经常帮她传递消息。
这次她让绿竹出手就是因为知晓她在周姨娘心里的地位,准备毁了顾一清。没想到,没想到,林相淇居然是非不分,护着顾一清。顾珏,你人都死了,还能让林相淇对你念念不忘,护着你那该死的侄儿。林若曦更是嚷着非顾一慧不娶,她上辈子是得罪了谁,这辈子要她承受这些。
吕氏气的额头上的青筋直跳,要是此刻林相淇和林若曦父子俩都在的话,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拿起床边的茶杯朝他们狠狠的砸过去。顿时觉得心跳加速,呼吸困难,大夫交代的话,她都忘记了,捂着胸口,觉得胸口很憋闷。。。
继而感觉喉咙里的血腥味实在咽不下去,把手卷起来放在嘴边,猛地咳嗽了几声,伸手放在眼前,掌心里有鲜红的血沫子。这一幕把林若绣吓得脸色惨白,凄惨道:“母亲,您别吓唬我,母亲,您千万不能有事。父亲对我漠不关心,绣儿只有母亲,您千万不能不管绣儿。”
“傻绣儿,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还没亲眼看到顾家兄妹跪在我面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有,我的绣儿,要亲眼看着你风风光光的出嫁,看到你生儿育女,在这之前,母亲对你保证,绝对不会有事。快擦擦眼泪,别哭了,去把大夫请来。”说完吕氏就撑不过去又昏倒过去,林若绣双手忍不住颤抖起来,毫不犹豫的起身像一阵风一样冲出去,她要救吕氏,她不能失去吕氏这棵庇护她的大树。
吴国围果然听林冬娴的话,在书房花了将近两天的时间,才写好了百寿图,作为皇后的寿礼。进宫那日,林冬娴突然身子不适,吴国围一直等到平伯侯催促的不行,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还叮嘱他好好的休息,很快他就回来了。说的林冬娴都很想笑,之所以不想进宫,那是因为不想继续跟京城牵扯下去。
皇宫那种地方她这辈子都不想进去,就算没有后宫嫔妃的勾心斗角,她也不想去,谁让那是大越国最有权势的地方。她还指望着今日养精蓄锐,等明日去清河别院去找当年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的秦嬷嬷了解情况。能从她嘴里打探出当年关于吴氏离开京城的真相就再好不过,若是没有,她就只得重新再继续寻找线索。
她既然来了京城,就要把这件事弄清楚,不能稀里糊涂的就回去跟吴氏交代。分不清敌我,这件事要是没有薛氏在中间插手,那就最好,她正好一心一意的帮着吴国围夺了平伯侯的位置。如若不然,她要好好思考,接下来在平伯侯府到底该怎么办?
她并不是非要帮吴国围不可,况且她又没有签卖身契,吴国围不过是个阁老的儿子,还没有在京城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偏偏这个蒋飞龙到现在都还没找上门来,锦衣卫也不过如此。江湖传闻也不足为信,她想既然檀香木盒子那么重要,蒋飞龙现在肯定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
必定会春藤摸瓜的慢慢找到她,与其她花费心思出现在蒋飞龙面前,白白送给他,惹他的怀疑,不如就让蒋飞龙花心思寻找她。正好她眼下还不想离开京城,等她查清楚当年吴氏离开京城一事,蒋飞龙再寻不到她,那她就把檀香木盒子主动送过去,眼下不能让他那么快活。
也要为难为难他,让他焦急,才能知道以后要加强对手下锦衣卫的训练。在皇后的寿宴上,吴国围因为亲手写的百寿图被潘皇后点名夸奖不说,还得了无数的赏赐。皇帝还因为暗示平伯侯尽快的上奏请封吴国围为世子,薛氏闻言,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她的儿子果然没让她失望,经过这一次,吴国围越发的成熟,遇事没那么冲动,知道凡事要三思而后行,忍为上。她知道这一切都少不了有林冬娴的功劳在里面,回头她要好好的赏赐她一番。可惜没有薛嬷嬷在身边陪她一起享受这一刻,薛嬷嬷是她心头的伤疤,每每想到薛嬷嬷,她心头就忍不住怨恨平伯侯和卿姨娘。
周清幽身为潘皇后最宠爱的大公主,自然坐在她身边。吴国围诧异的望着她,周清幽高傲的抬着下巴,朝他飞快的眨眨眼,又转头去跟潘皇后有说有笑。这一幕快的没人注意到,除了二皇子周清舒。潘皇后对吴国围赞不绝口,难得他这么有心,她最喜欢心细之人。
可皇帝突然又些不高兴,板着脸哼了两声:“他就算再有孝心,也是别人的儿子,好了,皇后,你要再夸下去,朕可要生气了。”今天是她的寿辰,夫妻俩要说些贴心话,可她倒好,一直不停的在夸赞吴国围,眼里哪里还有他这个一国之君。他也不容易,把周清幽给赶走了。
潘皇后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笑颜如花,让皇帝看的有些痴傻了。这么多年夫妻,皇帝对她还是没看够,后宫有她一人足矣。皇帝大手一挥把皇后搂进怀里,亲昵道:“皇后,待会你要好好的补偿朕!”皇后气恼的伸手捶打他宽厚的胸膛,都老夫老妻了,皇帝说话还怎么不知轻重。
皇帝随后就把皇后扑倒,寝宫内的烛光慢慢熄灭。周清舒一脸愤怒的瞪着面前的周清幽,大手夺过她手中的酒杯,“行了,清幽,你喝了不少酒,别喝了,再喝下去,你就要醉了。明早不能给母后请安,你可别怨我没拦住你!”他这都是为了周清幽好,偏偏她一点都不在乎,微微一笑,嚷道:“二皇兄,没事,母后那么疼我,肯定不会怪我。”
278 姐弟争执()
她语气中不加遮掩的自豪让周清舒浑身不适,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潘皇后怎么就那么厚此薄彼,对大皇子和周清幽那么好,反倒对他很少才有一次笑脸。他很憋屈,可没办法,他需要忍下去,不能那么冲动的去质问潘皇后,如此会惹怒皇帝,那么他之前所有的辛苦都白费了。
周清幽又继续道:“二皇兄,我知道你为了我好,可我这不是高兴吗?没想到吴国围那么有心,居然花了两天时间亲自给母后写百寿图,母后当着大伙的面夸奖他不说,父皇还让吴阁老上奏册立他为世子。二皇兄,我今个高兴,你就让我再喝两杯,就两杯,我保证,喝完两杯就不喝了。”
可怜兮兮的伸出两根手指竖着对周清舒保证,他冷哼了一声,没反对。周清幽一杯刚喝完,就倒在桌上爬不起来了。周清舒从鼻端又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周清幽有几斤几两他又不是不清楚,看着她逞能的样子,真是好笑,幸亏潘皇后不知道这一幕。
还没等到大臣们带着家眷离开,皇帝就迫不及待的带着她离开,把朝臣和家眷们扔给大皇子周清亦和大皇子妃荣和郡主夫妻俩,他们倒好,提前就先撤了。他定定神,把脑海中的念头甩开,给两个宫女使眼色,示意她们把周清幽搀扶回寝宫,他还别的事要去做。
周清幽迷迷糊糊在睡梦中仿佛还看到吴国围对她露出笑脸,傻傻的笑了几声,这可是把搀扶她的两个宫女吓得脸色惨白,两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只等咬牙飞快的把她送回寝宫安顿好。吴国围今晚特别高兴,林冬娴都睡着了,他在门外嚷嚷着,硬是把她的门给敲开了。
林冬娴一脸恼怒的瞪着吴国围,还没开口说话,就被吴国围一把搂在怀里,浑身的酒气味瞬间冲入鼻端。林冬娴觉得胸口有些恶心,想要吐,不想这么狼狈不堪,只得用力的推开吴国围。幸亏吴国围身后赶来的小厮一把搀扶住他,“少爷,天色不早了,奴才扶您回屋歇着,走!”两个小厮把吴国围架着,准备离开。
偏偏吴国围恼怒道:“你们赶紧走,我今晚要跟林冬一起谁,你们都走,都走。要是不听话,明早我就把你们都发卖了。”这吴国围说的话,他们不敢不听。况且吴国围将来可就是平伯侯府的继承人,寿宴上潘皇后对他赞不绝口不说,另外皇帝还催促着尽快让平伯侯上奏,请册吴国围为世子。
他们哪有胆子不听吴国围的话,只好把吴国围有搀扶着回来,走到林冬娴的面前,忽视他眼中喷薄而出的怒火,都能将他们俩烧为灰烬,可没办法,其中一个黑衣小厮讪讪笑道:“林冬,既然少爷都这么说了,那就麻烦你照顾少爷,我们俩替你把少爷扶回屋。”。。
适时的从吴国围嘴里又叫了一声林冬娴,林冬娴又不傻,她不会蠢到跟吴国围睡在一张床上。吴国围不知道她的女儿身,她是有夫之妇,绝对不能做对不起周明沐的事,这是她的底线。林冬娴忽的勾唇浅笑,既然吴国忠霸占她的床,那么她就去睡他的床,好好感受下,平伯侯府未来世子的床跟别的有何不同。
两个小厮好不容易才扯开吴国围的手,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褥。准备出来交代林冬娴,好好照顾吴国围,哪知道,他们出来,连个人影都没有,林冬娴就这么消失了。闹鬼了,仿佛他们俩刚才看的不是她一眼,两个小厮再也管不了别的,飞快的一路矿跑回自己的屋里睡觉了。
吴国围半夜睡觉还嚷嚷着林冬娴的名字,不得不说他今天真是特别高兴,又特别解气。潘皇后对他赞不绝口,皇帝又催着平伯侯尽快的上奏册立他为世子,皇帝金口玉言,平伯侯又岂能不听。他以前从未想过,天上能掉下这么大的馅饼,这下好了,他绝对要好好感谢林冬娴。
今晚高兴的不止周清幽、吴国围,少不了还有平伯侯夫人薛氏,本来今日卿姨娘要跟着一同入宫去参见皇后的寿宴。卿姨娘盛装打扮到大厅,准备跟他们一起离开,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冷的看着前面,她现在做不了主不说,她料到平伯侯绝对不会答应。
若换做别的时候,御史没有上奏弹劾他,他还一点意识都没有。还觉得他是手握大权的当朝阁老,御史们的弹劾如同一盆冷水把他从头浇到脚。夫妻那么多年,她自问对平伯侯还是有些了解。他那么重视名声,爱惜权利之人,必定会有所取舍,就算再宠爱卿姨娘,也不会再被她迷糊的失去了分寸。
平伯侯把卿姨娘一通训斥,害的她哭着跑走了。薛氏在心头冷笑,这就是男人,宠爱你的时候,把你搂在怀里,对你笑语相待。可要是嫌弃你的时候,就对你冷眼相对。不可否认她望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喜悦,活该卿姨娘,抢了原本该属于她正妻的宠爱。
只是这种高兴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在这时丫鬟一进门就走到她跟前,贴着她耳边嘀咕了几句,望着她脸色骤变,丫鬟立马低下头。静默片刻,忽的薛氏猛地把桌上的茶盏狠狠的掷在地上,随着哗啦一声瓷片的脆响,屋内碎片四溅,丫鬟的裙角上溅了不少水花。
她赶忙跪在地上不断求饶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惹着夫人生气了,奴婢该死。”一边说一边还用力的抽打着自己的小脸蛋,薛氏瞥了她一眼,“跟你没关系,出去吧!”她要一个人好好的静静,丫鬟如释重负的飞快跑出去。
望着离开的她离开的背影,薛氏似乎不解气,衣袖一扫,把桌上的杯盘碗盏都拂落在地,听着碎瓷片的声音,她的心头才略微好受些。没成想平伯侯一回府就眼巴巴的去卿姨娘的院子,这不是跟她道歉求和还能是什么?
这摆明了在给卿姨娘面子,啪啪啪的在她的耳光,曾几何时她堂堂薛国公府的嫡长女要如此这般被人羞辱。若是父亲还在世,绝对不会是这副样子,平伯侯借助薛国公一步一步的往上爬,直至爬上阁老的位置。他全然不记得当初薛国公府对他的帮助,把她抛在一旁不管不问。
幸亏父亲当年去世时,还给她留了一手,否则她现在过得日子怕是还难过。薛氏眼中不加遮掩对平伯侯滔天的恨意,等到吴国围成了世子后,她就可以不顾一切的去筹划。平伯侯在外好说歹说,卿姨娘才让丫鬟把门打开,让他进来。她是平伯侯的妾室,要懂得适可而止,不能一味的给他下不来台。
不过说起来,她心里还真的有怨气,自从平伯侯在大厅训斥她一通,说她是妾身,不能入宫给潘皇后贺寿,参见她的寿宴,她整个人就如同被打蔫的花朵一般,浑身提不起精神来。她是妾室又不是她自愿,谁让她遇到平伯侯的时候,他已经娶妻生子。
这一切绝非她所愿,卿姨娘咬咬牙望着走进来的平伯侯,飞快的给丫鬟们使眼色,待到她们关门离开,她才勉强的俯身屈膝准备请安,被平伯侯快速的上前搀扶着,柔声道:“行了,别行礼了,快让我看看,生气了,对不对?”卿姨娘哼了一声,当然生气,要换做泥人,也会生气。
平伯侯好说歹说才把卿姨娘哄高兴,看到她噗嗤笑出声来,平伯侯才跟着笑出来,今晚在皇宫所受的气还重重的积压在心头。薛氏跟吴国围跟他不是一条心,他们才是亲人。否则吴国围也不会因此耍心机得了潘皇后的喜爱,亏得他还在卿姨娘面前替吴国围说好话。
时不时派人去给他送东西,连皇帝御赐的砚台都送给他。他却反过头将他一军,皇帝当着众大臣和家眷的面,赤果果的让他下不来台,非常难看,责问他有如此孝子,为何不早些上奏请册世子?他能怎么说,只能松口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最近忙着政务,都忘记了。
册立世子,他并不想,对吴国围本身没有多大的喜爱不说,加上他的生母是薛氏,更加让他不满。皇帝要不是因为潘皇后对他赞不绝口,绝对不会想着讨好她提起这件事。皇帝轻飘飘的说一句,他不能当做什么事没发生,看来他必须要上奏请封册立吴国围为世子。
眼下卿姨娘还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不知道该闹到什么地步,光是想想平伯侯就有些头疼。这件事并不是他能决定的了,哎,平伯侯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睡觉,大手还紧紧的搂着睡睡的卿姨娘。林冬娴早就在屋外等着吴国围起床,吴国围笑着朝她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