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门娇-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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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嬷嬷,这些话日后千万别再说了。我要是不能护你周全,这个当家主母这么多年就白做了,你信我的话,别冲动。”薛氏越说越冷静,脸上还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这么多年,要是她还没有想明白,男人最不可靠,别对他们抱有幻想,只有儿子才永远不会背叛你,身上流着你的血液。薛嬷嬷听的心惊肉跳,没成想薛氏能说出这番话来,她真的想要去给薛氏顶罪,毕竟这件事由卿姨娘捅到平伯侯面前,就不再是件小事。
其实薛氏之所以让薛嬷嬷带人去把花姨娘和卿姨娘杖毙,就存了跟平伯侯斗法的心思。眼下他一点情面都不顾,那她没必要再对他客气。卿姨娘不过是个下贱的姨娘,他现在对她如此的宠爱,不是让她这个当家主母的脸上无光。薛嬷嬷欲言又止的望着薛氏,被她伸手止住:“嬷嬷,你什么都别说了,我不想听,你出去让我歇歇。”
管家此刻已经在卿姨娘的院子对着平伯侯禀告,平伯侯脸上平静无波,可熟悉他的人却知晓,他正在动怒,越是平静就越是说明他内心有多气愤。管家在心里不由的怨恨起薛氏来,你说她放着好端端的当家主母不做,非要来撩拨花姨娘和卿姨娘做什么。那不过是无子的姨娘,就算再得平伯侯的宠爱,也不会越过她。
怎么就在关键时候想不明白,他也只能在心头叹气,为薛氏感到不值得。瞧着平伯侯对卿姨娘的宠爱,日后要是一不小心得罪了睚眦必报的卿姨娘,在府上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为了卿姨娘,平伯侯连薛氏都能动手,更何况是他,越想越是害怕。。。
要是这次卿姨娘真的侥幸赢了薛氏,那都是依仗平伯侯对她的宠爱,日后怕是整个侯府的风向都变了。卿姨娘闻言,眼角微挑,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管家:“侯爷,妾身先前曾经听花姨娘说过身子不适,想要回院子歇息,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要不然让府上的大夫给花姨娘诊治诊治,看看是不是她故意说谎骗夫人。”
管家立马低头不语,平伯侯紧抿的嘴唇俱是寒意,“哦,还有这事,管家,你还杵着干什么,没听到卿姨娘的话,把大夫请过去瞧瞧。”得令的管家忙不迭的转身跑出去,这一着急,就忘记了门槛,重重的摔了一跤。卿姨娘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平伯侯似乎被这笑容给感染了,眉宇间多了几分轻松,屋里伺候的丫鬟们才算暗自松口气。卿姨娘真厉害,平伯侯对她真是言听计从,日后她们要越发仔细的伺候她。管家听完大夫的话,冷汗流了一脸,顺着脖子溜进背上,溜进胸前,浑身还打了个寒颤。
他就应该知晓,卿姨娘让他干的不是什么好事。必定不怀好意,敢情这是把他当枪使。薛氏早晚会知道,他眼下该如何是好,大夫还有满院子的下人都瞧着,尽管在心头把卿姨娘骂了个狗血淋头,还是硬着头皮带着大夫去找平伯侯汇报。卿姨娘低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伸手拿着手帕擦拭嘴角,刚才平伯侯为了讨好她,亲自给她喂了糕点,这可是从未有过。
她越发坚定,薛氏整个当家主母要做到头了。就算吴国围回来了又能如何,她就不相信,儿子还能管父亲房中之事。若是如此的话,反而会让平伯侯对吴国围更加厌恶、不喜,薛氏就越会狗急跳墙,到时候得利的还不是她。平伯侯放下手中的茶盏,轻咳了两声,“怎么,还把大夫带来做什么?”
难不成花姨娘的确身子不适,管家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夫,大声道:“见到侯爷,还不赶紧一五一十的说了。”大夫颤颤巍巍的作揖道:“启禀侯爷,花姨娘,花姨娘,她她她……”接下来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不说是死罪,说出来更是死罪。
他之所以把管家拉到边上瞧瞧的告诉他,就是希望他能想想办法,别把这件事捅到侯爷面前。他倒好,现在板着一张脸,难不成要他说实话?管家此刻真恨不得今日告假不在府上,那么这样,就不用在这里如此尴尬的站着。卿姨娘不会无缘无故的让他带着大夫去给花姨娘诊治,一个死人就算有天大的病又能如何?
可惜谁曾想花姨娘居然有了身孕,卿姨娘分明就是知晓内情,在挖坑让他往下跳。偏偏他又无法拒绝,谁让平伯侯这尊大佛坐镇,对她不说言听计从,但总不至于连这点小要求都会拒绝她。平伯侯板着脸:“花姨娘到底生的是什么病,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大夫,难道还看不出来?”
毫不掩饰语气中对大夫的嘲讽,侯爷养他这么多年,要是他连这点小病都诊治不出来,就没必要在侯府待下去。大夫的后背早就出了一层冷汗,被平伯侯这么一说,只能实话实说。花姨娘有身孕的事好不容易让平伯侯知晓,她现在就只管等着看好戏就是。
这么多年,府上只有吴国围一个嫡长子,庶子庶女一个都没有,她就不相信平伯侯不喜欢多子多孙。平伯侯那么聪明的人,必定会怀疑到薛氏头上,等到合适的时候,她再添把火,把他心头的怒火烧的更旺盛一些,那就妙了。薛氏,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谁让你那么心急,非要把花姨娘给处置了。否则她也不会这么容易就给薛氏设下一个大圈套,越想卿姨娘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
254 胎死腹中(二)()
她之所以知晓花姨娘有身孕一事,还是花姨娘主动告诉她,想求她帮忙想想办法。花姨娘胆子小,她别无要求,只想平安的生下腹中的孩子,不想跟薛氏为敌。卿姨娘得知此事,苦思冥想许久,才想出这么个办法来把薛氏从当家主母的位置上拉下来。
要是一击不中,就会让薛氏有反击的机会,她不能把自己陷入这种境地。她去找花姨娘,让她听她的话行事,保证她能平安的生下孩子。当时花姨娘听完,就立马跪在地上对着她千恩万谢。
卿姨娘哪里想帮花姨娘平安的生下孩子,不过想借花姨娘来给薛氏添堵,就算不能把薛氏给除去,只要能在平伯侯面前给薛氏上眼线,这样也够了。接下来她就和花姨娘故意把避子汤药给偷换的事没遮掩好,走漏风声传到薛氏的耳中,果不其然她派薛嬷嬷来请她们过去。
在屋里足足跪了半个时辰,花姨娘很想把有身孕的事告诉薛氏,为了腹中的孩子,她不能再跪下去。都是她,给花姨娘使眼色,让她千万别冲动,要是告诉了薛氏,只怕她会死的更快。薛氏的手段她们不是不清楚,这么多年有谁能在府上平安的生下孩子,就算让平伯侯知晓,他也不会听信她们的话。
只会觉得她们在诬陷薛氏,无凭无据诬陷当家主母,那是要受到责罚,还会让平伯侯对她们生厌。花姨娘有肚子里的孩子做护身符,她却什么都没有,所以不能让花姨娘这么做。得到她的示意,花姨娘咬牙坚持下去。她没料到后来薛氏居然让薛嬷嬷带人去把花姨娘给杖毙了,这正合她的心意。
本来她还想着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薛氏对花姨娘动手,这下好了,不用她操心。平伯侯就算对薛氏百依百顺,也不会容忍她对他的子嗣下手,本来平伯侯就没有庶子庶女,谁会嫌弃子孙多呢!卿姨娘不动声色的再次擦拭嘴角,嘴巴弯起来笑笑。
平伯侯气的伸手把手边的茶盏抄手扔在大夫的头上,热茶浇了他一头一脸,额头瞬间就被茶杯砸的青肿起来,大夫一时被砸的懵了,捂着头倒退了两步,想要求饶的话半个字都说不出口。他在侯府上的月例拿的不少,眼下连花姨娘有身孕,他都没不清楚,难怪平伯侯发那么大的火。
同时平伯侯还不忘记狠盯了管家一样,直盯的他脸上火辣辣的难受,狼狈不堪的低下头,这次怕是谁都救不了薛氏,他怕是也会跟着受牵连。双腿一软,管家扑通跪在平伯侯的跟前,“侯爷。”
才刚说完,平伯侯就抄起卿姨娘手边的茶盏飞快的朝他砸过去,砸的管家的额角缓缓渗出一缕血液,顺着茶叶沫一点一点的往下滴。“侯爷,消消气,妾身也没想到花姨娘竟然有了身孕,要是早些知道的话,就算拼了这条命,妾身也会拦着不让花姨娘跪半个时辰,还让她被薛嬷嬷给杖毙了。可怜了她腹中的孩子,侯爷,您还是放妾身离开吧!”
妾身可不想落得跟花姨娘一样的下场,连孩子都保不住,还有什么用。平伯侯大手一挥,“还杵着做什么,快去把薛氏给本侯叫来!”这件事薛氏不可能不知情,她这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平伯侯眸光微闪,压制纷涌而来的情绪,眼底一片平静。管家急忙跪着爬出去,他只想着保命这条小命,其他的管不了了。
薛嬷嬷看着管家脸色不好看,塞给他一个金元宝,试图从他嘴里打探出来,平伯侯找薛氏到底有什么事。可是管家纹丝未动,“嬷嬷,你还是快去把夫人请出来,老奴也好跟侯爷复命。”薛嬷嬷心里大惊,急忙道:“管家,你且等着,奴婢这就进去请夫人,你稍等。”
薛氏冷笑了一声,平伯侯能有什么事,还不是被卿姨娘给闹得,把她叫过去兴师问罪,能有什么大事。管家是个见风使舵的人,他不收薛嬷嬷的钱财,是不想留下话柄。等到这件事了了,她自会找个借口把管家给打发走。薛嬷嬷跟在薛氏身后朝卿姨娘的院子走过去,她不知道面对她的会是什么,她没薛氏那么乐观。
平日她不管给管家多少银子,他都会笑眯眯的收下,这次他居然不要,肯定发生什么重大的事。偏薛氏不放在心上,她又能如何。吴国围对此事一点都不知情,他还在院子里陪着林冬娴说话,林冬娴一路上殚精竭虑,平安的到了京城,整个人松懈下来,只想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个觉。
望着面前没精神的林冬娴,吴国围啪的一声拍在桌上,“我在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听进去,就你这样还怎么做我的贴身小厮?”
“少爷,你要知道,不是我想做你的贴身小厮,而是你死乞白赖求着我做的,你要是不喜欢,看我不顺眼,大可以让我离开,岂不是没那么多烦恼了,不是?”林冬娴理直气壮挺直胸膛瞪着他,把吴国围怼的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只能无奈的伸手指着他,“行了,你回屋吧!”
眼下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对付他,等他好好想想再说。林冬娴闻言,立马起身飞快的跑走了,吴国围对她还算不错,院子不大,但很整洁,她又不是真的在平伯侯府长年累月的住下来,只要把该做的事给做了,她就会离开。现在什么都不用想,躺在床上安安稳稳的睡一觉,等睡醒了再说。
吴国围等林冬娴离开,就带着两三个随从出了平伯侯府,他回京了,当然要去找他的好兄弟们痛痛快快的喝一场。许久不见面,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他?这次他能活着回京,不知道有多惊险,下次他绝对不能再私下跑出京去。
离开京城,没有平伯侯的庇护,他什么都不是,这次吴国围深深的意识到,他平日在京城能横着走,都是因为平伯侯。就算他不喜欢这位父亲,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薛氏对他说的没错,只要你手中有权有势,谁都会对你趋炎附势,阿谀奉承。
要是有敢违抗你命令的人,只要一声令下,他就会人头落地,这种感觉真是太妙了。这不他能把林冬娴留在身边做贴身小厮,就是因为他有一个权势滔天的父亲。薛嬷嬷跟在薛氏的身后走进屋,瞬间感觉屋内的气氛不对劲。平伯侯坐在桌前,卿姨娘没站在他身后伺候,居然跟他平起平坐,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不一样,薛嬷嬷眼中毫不掩饰对卿姨娘的鄙视。卿姨娘当然没错过薛嬷嬷眼中的鄙视,现在她还不知道大祸临头,还有闲心思想别人,还不如想想该怎么保住薛氏和她的项上人头,真是愚蠢的妇人。
屋里伺候的下人得到管家的示意都离开了,管家把昏死过去的大夫给抬出去,屋里就剩下平伯侯、卿姨娘还有薛氏主仆俩。薛氏嘴角浅笑,躬身给平伯侯行礼。平伯侯抬眼看了她一眼,这么多年过去了,薛氏也老了,不再是年轻貌美的少女。他初一十五去薛氏的院子不过睡觉而已,哪会正儿八经的打量薛氏。
“薛氏,你可知错。”平伯侯轻描淡写的看了她一眼,薛氏一进屋就感觉到不对劲,昏死过去的大夫,还有管家额角的血迹,以及卿姨娘的举动,她能堂而皇之的坐在平伯侯身边,足以说明不一般。等到吴国围再次回府,他院子里的小海子忙不迭的跑过来,在他耳边嘀咕道:“少爷,大事不好了,侯爷把夫人关到后院的佛堂里了,你快去救救夫人。”
他在这不知道等了多久,才算把吴国围给等回来。吴国围在外面喝了不少酒,此刻还没完全清醒,听着小海子的话,立马嚷嚷道:“怎么回事?母亲怎么会在佛堂,你莫不是在胡说?”
“小的可不敢胡说,少爷,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小的可以用项上人头来发誓。”小海子扯着嗓子回答道,还担心吴国围不相信,把知道的事情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吴国围此刻脑海中只想着去找卿姨娘报仇,这个可恶的女人,平日里把平伯侯迷得五迷三道就算了,居然还敢算计气薛氏来。
他是府上唯一的少爷,谁都不敢拦着他,卿姨娘刚躺下来准备睡觉,就听见砰的一声,门被踢开了,吓得她紧张的抓住被褥,惊恐的望着一步一步走来的吴国围。平伯侯正在书房左思右想,要不要把薛氏给休了。薛国公府早就败落,他忍了薛氏这么多年,够了。
若不是看在跟薛氏少年夫妻的份上,还有她管理中馈的能力可以,加上她又是吴国围的生母,他绝对不会容忍她到现在。虽说他对吴国围不是很喜欢,不可否认他是平伯侯府唯一的嫡子,就算不得他的喜欢,在世人的眼里,他就是平伯侯府未来的继承人。
他膝下又没有别的儿子,将来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