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逃生游戏最野的男人后-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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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照亮一圈惨白的脸。
其中少了那对中年夫妇。但没有人去询问。只是他们的脸色更白。
黎渐川观察着桌边的人,精神高度集中。
他觉得眼前的情况不太对劲。
如果游戏里的死亡不会无理由出现,那么那几个死去的人是触发了什么特定条件,才导致的死亡?
挂在树上变成人。皮的女仆和车夫,坠落的吊灯,站在门口好像被淹死的布鲁克,无声消失的夫妻,还有开窗被人。皮拽走皮肤的凯尔……
黎渐川敢肯定,一定有什么东西,自己没有注意到。
他想起刚才凯尔后背一闪而过的什么东西,下意识地向后靠了靠,眼角的余光注意着旁边人的后背。
安娜坐在黎渐川的右手边,脸色很白,但神情勉强算是镇定。安娜的另一边,是雀斑少年,再然后是乔治。
“这是什么鬼地方!”
有人崩溃地低叫,“我一定是在做梦……”
乔治声音嘶哑道:“是真的,吉尔特庄园的传说是真的……莫莉夫人一定还在这座庄园里,这是对我们这些擅闯者的惩罚!你们还记得进来时,看守庄园的那个哑巴说的话吗?”
“他让我们不要乱走动,在客厅等雨停……”
乔治的眼睛亮得有些耍八廊サ娜硕际窍胍肟吞摹!�
“那、那只要我们乖乖待在客厅里不动,就不会死?”
一个年轻人问。
“我猜是的。”乔治呼出一口气,“至少我们现在还活着。”
这番话似乎消除了人们的一些恐惧。
他们老老实实围坐在蜡烛边,不敢再有其他举动。
似乎是过了一段时间,外面的雨声变小了一些,也没有人再死亡。
大家的神情慢慢放松,为了缓解气氛,有人强笑着说起了一些趣闻,几位女性被逗得露出和缓的神色。
但黎渐川心里危险的警兆却没有丝毫减弱的趋势。
说笑中,之前提议坐在一起的那名络腮胡男人边掏怀表边说:“暴雨变小了,希望还没有到晚上,我们来得及赶回市区,雨后的夜间赶路可是十分糟糕的事情……”
镀金表盖弹开,他的声音突然一顿。
“怎么了,卡特先生?”
他旁边的女人疑惑地看过去。
络腮胡卡特勉强一笑:“哦,或许是我的表坏掉了。这个蠢东西还停在下午两点,我们进入庄园的时候好像也就这个时间吧,可能是那时候沾了雨。”
人们面面相觑。
有人抖着手从衣服里掏出自己的怀表:“两点十分……我的也是两点十分,可能也坏了……”
“我也是……”
“怎么可能都坏了!”
刻薄的年轻贵妇丽莉突然尖叫:“我们被困在这里了,蠢货!雨不会停,时间不会动,我们走不出去!我们会永远被困在这座吃人的庄园里!”
她激动地差点把尖指甲戳到黎渐川脸上,喉咙里发出咯咯的说男ι骸罢馐歉闯稹≌馐嵌宰≡诎捉烫媒值亩窆砻堑母闯穑∥颐嵌蓟崴馈�
“丽莉,你疯了!”
挽着她的女人喊道。
她试图抓住她,制止她的疯狂。
她们就坐在黎渐川的左手边。
丽莉似乎是想从冷酷强壮的康恩身上找些安全感,所以抢占了这个位置。
此时她们纠缠起来,黎渐川过于靠后的姿势在背光的黑暗里,一下子就捉到了丽莉背后飞快闪过的东西。
那是一行非常小的血字。
像是有一根细长的手指沾着血,在她背后迅速写下。
血字极快地渗进了丽莉的身躯,如果不是黎渐川一直在关注着左右的动静,根本注意不到。
但此时他看到了那血字的内容——
“这是一座吃人的庄园!”
而就在这行血字闪过消失的瞬间,试图制止丽莉的女人突然惊呼一声:“不!放开我!放开我!丽莉……菲娜!救救我!救我——”
女人坐在椅子上的身体诡异地不断下陷,她哭叫着去抓桌子,攥着丽莉的胳膊。也有人伸手去拉她。
但这根本无法阻止她下陷的速度。
她的身躯飞快地向下变矮,然后在惨叫声中,消失在了桌子上。
所有人最后的视野里,只能看到一只保养极佳的白皙的手抽搐着松开了丽莉的胳膊。
咔嚓一声,一蓬鲜血喷出,溅了丽莉一身。
“咔吱……咔吱……”
尖叫消失后,咀嚼的声音就变得格外明显清晰。
蜡烛只能圈亮桌面以上,而桌下的黑暗,在这一瞬间变得极为可怖。
丽莉浑身是血地坐在那里,脸色青白僵硬,眼神空洞。另一边的菲娜发出无声的尖叫,然后浑身一阵抽搐,晕倒在了桌子上。
一双双眼睛惊恐万状地看着那个座位。
“她、她被吃掉了……”一个年轻人颤声道。
在客厅里,在光亮里,一个女人被活生生吃掉,惨叫的声音犹在耳畔。
所有人都没办法再欺骗自己这里是安全的。他们僵在椅子上,绝望地捂着脸。
黎渐川手心突然一痒。
他感觉得到宁准的手指在他掌心滑动,写下了两个字:女人。
黎渐川有点诧异这个提示,不太确定宁准指的是什么。说起女人,这时候桌上的女人只剩下丽莉和菲娜了,跟着她们的女仆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想了想,抚摸了一下宁准的后背。
那双桃花眼在镜片后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宁准将头埋到了黎渐川的颈窝,仿佛很害怕一样。
“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难道要坐在这里等死吗?”
死死攥着烟斗的地中海男人恐慌道,他求助似的目光看向络腮胡卡特,“卡特,你一直都最有办法……我们不能死在这个鬼地方!”
卡特的脸色也很难看:“不要慌,大家先不要慌……”
“我们都要死了,怎么能不慌!”
“要想办法,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
所有人都濒临崩溃。
一个女声突然道:“看门人呢?那个看守庄园的人呢?”
卡特立刻反应过来:“对!去喊那个哑巴!是他领我们进来的,他住在这里这么多年都没有事,他一定知道怎么离开!喊他进来!”
“不!不行!”
一直沉默的雀斑少年突然慌张叫道:“我们不能相信他!我小时候……我小时候就住在德兰镇,我从来没有见过吉尔特庄园有看门人!他可能是他们新招的人……也可能是怪物,他那么强壮……”
黎渐川突然瞥到,一行血字飞快地涂写在雀斑少年背后——
“他像怪物一样,会拖着斧子砍死我们!”
黎渐川瞳孔猛然一缩,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而就在雀斑少年话音未落时,一道闪电照亮天地。
所有人都看到了别墅门口那道拖着斧子的高大身影——他姿势怪异地站着,斧头上的血染红了地板,强壮的身躯上全是凸起的蠕动的血瘤。那些血瘤里发出孩童嘻嘻的笑声。
“怪、怪物……”
丽莉木愣愣,嗫嚅着。
旁边的声音传入耳中,黎渐川脊背一寒,忽然明白宁准在他手心写的“女人”两个字的意思了。
桌上只剩下两个女人,菲娜已经晕倒,而丽莉的声音尖细嘶哑,很容易辨认,而且她目睹吃人之后一直在呆滞中。
那么,问起看门人的那个轻柔慌张的女声,是谁?
这张桌子上,多了一个女人。
第12章 雾都开膛手 E12。()
斧头在潮湿的木地板上拖动着,刺啦作响。
浑身血瘤的看门人动作怪异缓慢地朝着客厅走来,嘻嘻的孩童笑声尖锐嘶哑。
一阵腥臭的风不知从哪儿钻来,瞬间吹灭了最后一根蜡烛。
整座庄园陷入了可怕的黑暗之中。
“啊啊啊——!”
围坐的人们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连滚带爬地逃跑。
桌子椅子全被带翻,漆黑的环境让一切变得混乱,人们互相绊倒、推搡,在狭窄的客厅内挤作一团。
络腮胡卡特胆子大些,抄起一把椅子就朝看门人狠狠一砸。
看门人抡起那把滴血的斧子,咔地一下将椅子一分为二,碎片四溅。
“嘻嘻!”
孩童笑声陡然变得尖利刺耳。
看门人原本迟缓的动作跟着猛地加速,如女人腰粗的臂膀抡圆,冲进来一斧子砍向络腮胡卡特。
“哗!”
装饰与油画破碎横飞,斧子将墙壁劈开一道极深的裂痕。
卡特反应很快,在看门人冲过来时就抱头向旁边躲,斧子砍下的声响就在他脑后,水晶灯的碎片把他脸上划得全是血,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踩着乱七八糟的碎物向前冲。
但看门人的斧头更快。
一声切瓜一样的脆响炸开。
卡特的上半边脑袋直接被削掉,红白的腥臭喷起,在雷电闪过的刹那,划开一道令人肝胆俱寒的血幕。
乔治就躲在卡特不远处。
血落了他一身。
他像条窒息的鱼一样张大了嘴急促地喘息着,双腿一软,目光呆滞地靠着墙滑坐下去,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
滴血的斧子近在咫尺,乔治感觉灵魂就要离自己而去了,他想大喊,喉咙却根本发不出声音。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却没想到,那把斧头甩了甩上面沾着的脑浆和鲜血,就缓慢地收了回去。
怪物看门人转身,像他来时一样,姿势怪异地离开客厅。
嘻嘻的孩童笑声消失在黑暗里。
所有的呼吸声都带着惊恐的哭腔,压抑的低泣哽咽响起。
窗外的雷声轰隆巨震,狂躁的雨声又在渐渐变大。
黎渐川多年的训练反应,让他在蜡烛熄灭的瞬间就选择了靠近客厅门口的墙角,像一片无声的阴影一样贴在黑暗中,注视着狼藉的客厅内的一切。
他大概猜到了一部分死亡条件,但结合之前几个人的死亡,他还是有些疑惑,不能确定。
绝望崩溃的气氛中。
宁准绕到他背上,蚊鸣似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内:“我看到了。”
他的语气异常冷静,语速极快:“雀斑少年说‘庄园看守者不值得信任’,他背后的血字却是‘他像怪物一样,会拖着斧子砍死我们’,很显然,那行血字是他心里那一刻的想法,而他反驳的是卡特,所以看门人杀了卡特。”
黎渐川脑内立刻一清。
如果是这样。
刻薄的年轻贵妇丽莉背后的那句“这是一座吃人的庄园”,就是她那一刻的想法,而当时她的想法有意识或无意识地针对了阻拦她的那个女人,所以那个女人被所谓的吃人的庄园,吃掉了。
黎渐川飞快地回忆着之前几个人的离奇死亡。
凯尔去开窗被人。皮黏住,极有可能是他那一刻在想关于人。皮的某些可怕想法,并将这种想法幻想在了自己身上;
布鲁克离开客厅前,他的同伴阻拦他,说“我们会被淹死”,或许那时他的同伴想象了布鲁克淹死的惨状;
还有吊在树上的女仆和车夫……
“刚才桌上多出来的那个女人,很可能是莫莉夫人。”
宁准以一种假设作为开端,进行推测:“窗户,看门人,都是她提起的。她在引导这里的人幻想恐怖情景。她应该有某种洞悉人心想法的能力,但极有可能是随机的、不定时的,因为之前的几个人没有明显的共通之处。所以我推测,隔一段不确定的时间,莫莉夫人就会随机选中庄园内某个人,将那个人当时内心的想法实现,并在背后出现血字。”
“这可能不仅限于具有攻击性的念头想法。”
宁准顿了顿,“之前暴雨变小,没有死亡发生,时间静止,都很可能是她随机选到的人的内心想法,而且目前为止单次死亡的人数,没有超过两人,这可能是一个限制……这里触发死亡很简单,但或许破局也并不难。”
他冷冷地低笑了声,用湿软的舌尖舔了下黎渐川的耳廓,轻轻说了句:“控制好你的大脑。”
湿答答的触感让黎渐川耳根麻了一片,他对于宁准这见缝插针的发骚完全没辙,浑身像触过电一样不自在。
但这不妨碍他理解宁准的意思。
黑暗中,其他人都缩在原地不敢动,黎渐川却可以如常视物。他像只灵巧的豹子一样悄然挪动着位置,来到客厅一面破碎了半边的镜子旁。
放下宁准,两人很快调整好一个姿势,面对面抱着。
黎渐川更高,略微低头可以看到宁准的后背,而宁准从黎渐川的肩头露出一双摘掉了眼镜的桃花眼,幽沉地望着镜子内黎渐川的后背。
他们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被随机过。但任何机会都不应该放弃。
黎渐川眼角余光瞄着宁准后背的同时,也在观察着客厅内背对着他的几个人。
现在还活着的人除了他们,只有八个。
丽莉,昏迷惊醒的菲娜,乔治和雀斑少年,赛马的三个年轻人,之前赏画的两个男人。所有人都如惊弓之鸟一样,恐惧地看着四周,仿佛下一刻就会有什么从黑暗中窜出来杀死他们一样。
如果死亡条件真是他和宁准猜测的那样,那现在的状况可谓极其糟糕。一旦被随机选中的那个人正在幻想什么可怕的事,那就又是一场灾难。
但这个世界上最难控制的东西,就是人类的思想。
黎渐川眉头微皱。
正在他思考着该怎样阻止会发生的恐怖时,他突然看到赏画的两个男人中的一个人背上突然出现一行血字:“那些树影好像鬼啊……”
黎渐川暗骂一声操蛋。
几乎是同时,被窗外风雨吹打着,印在窗帘上扭曲舞动的树影突然一阵蠕动,眨眼就从窗上消失了。
三个年轻人的方向传来惊惧短促的尖叫,其中两个人浑身一僵,两个脑袋骨碌碌滚落在地。
剩下的那个年轻人捂着嘴,浑身发抖,涕泗横流,不断干呕着疯狂抓自己的头发,像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