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之皇-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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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以前那样君臣界限分明冷冰冰,加之月饼在心里勾起好奇,便大起胆子说道:“兄长,这月饼是何物。”
司马衷喜欢他天真,随便逗着他说说故事也好,回忆下以前读过文章,他说道:“在很远的地方有国度名叫唐国,他们国家的大将军叫李靖,打了个大胜仗,在八月十五凯旋回到了京城,居住在他们国家的吐蕃人就用当地的一种馅饼,送给唐的国王李渊以做庆祝,那时还不叫做月饼,而是叫胡饼,后来唐国美丽的妃子看着天上的皎月,嫌胡饼这名字不好听,便替他改了名字叫月饼,从那以后,每到八月十五,那里的人们就聚在一起,赏月分饼,快乐的渡过节日。”
司马柬听完,咋咋眼睛道:“这唐国风俗和我们差不多,不过我们没有月饼,兄长可知道唐国在那里。”
“唐国啊,在往东跨过两个大海很高的大山之后的地方。”司马衷随口编道。
“那是唐国地方大,还是我们大晋朝地方大。”
“唐国只怕要大些,而且非常强盛,有很多人才,天下很多国家的人都到它那里去学习。”
“那我长大了也一定去看看,是从东海出去么。”司马柬就知道被灭掉的蜀国,江东的吴国,塞外的匈奴,西域的楼兰,龟兹,高昌等国家,不过在他心里大晋朝是最大,最强的国家,乍然听到有比晋朝地方还大,还繁华的国家,对这个神秘的唐国非常感兴趣。
到那里要多久,这怎么好说,见他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趋势,司马衷忙岔开了话题道:“好了,等你长大点,我再告诉你,现在我们先做月饼吃。”说着他轻拍了司马柬一下,笑道:“你想不想吃啊。”
自他懂事以来司马柬还从未感受到过兄弟的温暖,见司马衷示好,忙点了点头,高兴道:“好,我想吃,兄长快让人做。”
旁边的董猛和庖厨听着司马衷谈话也入了迷,唐国,听都未曾听过,也很想知道这月饼是怎么做的。
司马衷对着厨子询问了几句,厨子却是只有张大嘴,头冒冷汗,因为他说的几样材料,火腿,白糖,芝麻,核桃都是闻所未闻。司马衷最后只得说道:“算了,我说个意思,你们去做吧,用面团,里面夹上馅料,外面刷上鸡蛋放在火里烤熟,这馅料里要有糖,有肉,有香脆的东西,你们下去看着什么合适就放什么。”他一门心思的想露上手,结果却是材料不全,难免有几分气馁。所有事物本就讲究个水到渠成,想法总会受到条件的制约,就像做月饼,没有材料,就是知道方法也没用,司马衷想明白后,也就不在意了,笑道:“平日不烧香,急来抱佛脚,本想请弟弟吃个好东西,看来是没希望了。”
平时不烧香,急来抱佛脚,这词语颇有新意,司马柬奇怪的看着司马衷,暗想兄长今天是怎么了,人不木讷,也不像原来般小气苛责,赞叹道:“兄长如此多才,竟然熟知那么多奇异事物,真是让人佩服。”
黄门令曹佑那边安排的差不多,说过来看看太子和王爷,见两人站在那里说话,连杯水也没上,气的对着董猛就骂:“你这奴才,这小王爷来半天了,怎么连水都不懂的上,还让太子和殿下站着说话,真是没有头脑。”边骂边让宫婢女上了两杯茶来。董猛也不敢还话,只是暗中瘪了下嘴,司马柬却看个真切,他和曹佑熟识,也没顾忌,笑道:“老曹,我让他不去倒的,你怪他做什么,我还有正事和兄长谈,你们都去吧。”董猛听司马柬替自己圆场,对这个小王爷充满了感激,领着人下去做月饼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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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大典消息()
听小孩说要和自己谈正事,司马衷暗中好笑,两人并排坐在塌上,司马柬收起了少年心性,说道:“今日我进宫看望母亲,母亲让我来告诉兄长,马上就是祭月大典,叫兄长好好准备。”
不是中秋节么,怎么成了祭月大典,司马衷满肚疑问说道:“什么祭月大典。”司马柬闪着又大又亮的眼珠看着司马衷,兄长怎么回事,稀奇古怪的事倒知道不少,马上要举行大晋最热闹的一场祭祀却不知道,他说道:“兄长难道忘记了,这八月十五过了天气就要转凉,所以十五那天要举行迎寒祭礼,在洛河岸击鼓赋诗。”
“哦,我这一病,真的是把所有的事都忘记了,那我们要准备什么。”司马衷叫声不秒,可别是要我去赋什么诗。
司马柬道:“这段时间朝里弹劾东宫的人不少,父亲很烦恼,母亲让兄长好好作赋,讨父亲欢喜,”
司马衷几欲昏倒,汉赋到是学过几篇,讲究个对仗工整,辞藻华丽,声韵和谐,引章论典,自己学起来都头疼,还让自己作赋,如何可能。
问了下祭月之事,脑里想着诗赋的事,司马衷怅然若失,有一答没一答的和司马柬说着话,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只见董猛带领着两个宫婢手捧食盒向这边走来,刚下去的两个庖厨跟在其后。
司马柬指着董猛几人说道:“兄长快看,这是不是月饼做好啦。”司马衷听他说话,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看,董猛几人来到跟前,把食盒放到他们面前的小几上,轻轻揭开盖子,里面放着几块小饼,外皮烤的焦黄,闻之清香扑鼻。董猛说道:“请太子殿下和王爷品尝月饼。”
司马衷随意的抓了块,放到嘴里咬了一口,满嘴糖油,味道居然不差,递了一块给司马柬,说道:“不错,你尝一尝。”司马柬吃过大加赞赏,忙向他请教这月饼的做法,司马衷把方法告诉司马柬后,吃过了中饭,司马柬拿了一盒饼就告辞而去。
送走了司马柬,司马衷回到寝宫,谈在床上整理头绪,回忆以前读书时所学的古文,想寻出些合适的文章加工下,明天在祭月典礼上,展示一番。堂堂太子,不能显的无能,谁也不想被人看不起不是,况且自己引出这场风波,让皇帝皇后难过,如果能够在大臣面扬眉吐气,也让他们高兴一下,可文章如何能一蹴而就,他搜刮枯肠,想的头昏脑胀,想着想着昏昏睡去。
第二天刚亮起,少傅李胤就到了东宫,司马衷已问清礼仪,不敢怠慢,整理好了衣冠就到大门口拜迎,到了大门口,就见牛车上李胤面无表情的坐在上面。司马衷上前就拜,大声道:“学生正度,拜见少傅。”
李胤等他行完了礼,才缓缓走下辕车,对着他也回拜一礼,说道:“臣拜见太子殿下。”行礼完毕两人才走进了东宫,李胤走了前面,对司马衷说道:“听说太子去见过荀侍中。”
不知李胤的用意,司马衷含含糊糊的答道:“是卫将军领我前去见了一面。”看不见李胤作何表情,是觉得好还是不好,只听他又问道:“太子的祭月诗赋准备的如何。”
“正度还在构思,却不知道该如何写,我这一病,好多东西都忘记了,还望少傅教我。”
“嗯”李胤听他这几句话甚是客气,口中应了声道:“今日先检查下殿下的功课,臣事繁杂停讲有些时日,太子自己还用功么。”太子的讲学本是日日必讲,除特殊情况不能间断,每早从卯时开始,到巳时结束,只司马衷一直生病,李胤外出办差,接着发生了失礼风波,司马衷从来没有听过课。
司马衷红着脸说道:“还行吧”其实他无聊时也想找书来看,可不是竹简,就是束卷,随意找了几卷,繁字骈文让人眼晕,唯有作罢,这会儿李胤问起,不知怎么搞的,象是在学校面对严厉的老师那样胆怯,只得撒谎应付。
两人很快便进到授业殿里面,宫婢们忙着焚香敬茶,李胤则在架子找了起书来,很快从中抽出一卷竹简,放到桌上,铺开来也不多话,只振声念道:“天保定尔,亦孔之固,俾尔单厚,何福不除,俾尔多益,以莫不庶入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茅,无不尔或承。”李胤读完以后说道:“这篇天保是离京前教的,让殿下熟读后并按着这意思作赋一篇,现在正是用时,取出来臣教太子作祭月赋诗。”
他早在四月间的时候就想到祭月大典上要击鼓赋诗,所以早从诗经里找出这篇小雅?天保,教给司马衷,并让他照着作赋,天保是描写群臣祝福君主的诗词,学这个作诗赋,既符典礼需要,又能让司马炎高兴。
听李胤念了一遍,司马衷就听清如月,如日,寿比南山几句,前面大部分的意思都不懂,他立时脑门渗汗,大为烦躁,以前的事我怎么知道啊,投身穿越,是不是都像我这样两眼摸黑,对人前半生干过些什么一无所知,然后处处出洋相,太扯蛋了,怎不把前面的记忆输入进脑,整人,地府就是在整人。他听李胤说已经让司马衷作文了,更是着急,司马衷到底作没作这诗赋,作了又放在那里,还不等他喊人来问,李胤接着说道:“去把它拿出我看。”
“少傅,正度是作了文,可一病却什么都忘记了,再找不到。”司马衷只得厚着脸皮说道。
其实李胤来的路上,就料到有这种结果,脸一沉:“圣人有言,生而知之,上也,学而知之,次也,困而学之,又其次也,困而不学,民斯为下矣,太子可知道说的是什么。”
这是论语里面的句子,是将一个人天生就明白事物大道那是高人一等,学了才知道就次一等了,而困惑才知道学习又次了一等,如果困惑了还不学,那就是最下等的人。司马衷听了不免有点生气,他读过四书,这到是知道,李胤是说哥们不懂还不愿意学习,就是下等人喽。但一时找到辩驳之词,突然想到一句话,气忿道:“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己。”
听到这句话李胤愣了愣,他到不是被他这句话给难住,要辩论的话,十个司马衷也不是他的对手,只没想到司马衷还能引述出庄子的话驳斥自己,莫非是太子脑子开窍了,他兴奋了起来,正准备就着“知无涯”这个问题教导司马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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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入宫被训()
突然窗外呼呼作响,凭空刮起阵怪风,其声骇人,两人抬眼朝殿外看去,只见天边不知何时竟乌黑一片,乱云飞卷,正遮天蔽日般朝大殿方向压来。李胤心道,这七月间何来如此凶恶的狂风,真是透着几分妖异,他还在寻思,这时听有许多人乱糟糟快步之声,一人步伐快,急冲冲的推开授业殿的大门,跪到在地道:“太子殿下,宫里来人了。”
司马衷看说话的人是曹佑,正想询问缘由,跟在曹佑身后的几个人已经来到门前,一个中年宦官见到司马衷,面色严肃,高声道:“皇上有旨,宣太子即刻入宫。”司马衷躬身行礼道“儿臣奉旨”,行礼完毕,宣旨宦官给太子行了礼,却不似平常那样笑嘻嘻的,只淡淡说道:“皇上可着急,请太子这就随我们走吧,车架都候在宫外了。”
一路上司马衷都在揣度司马炎找他进宫干什么,却是豪无头绪,来到太极殿门口,就见司马柬正在殿内和司马炎聊着什么,看司马炎的神色却是不太高兴,等见礼完毕后,司马炎大声道:“进来。”
司马衷小心翼翼的走到殿中,司马柬正想和他打个招呼,还没等司马柬说话,司马炎正色道:“你给我跪下。”哥们又怎么了,我这几天没出什么事啊,司马衷看着嘴脸难瞧的司马炎,忐忑的跪了下来,不敢说话。
旁边的司马柬也被这突来变故吓住了,刚刚还同父亲聊着天,也没觉得他心情不好,怎么兄长来便了翻脸。司马炎看着跪在地上的司马衷,心情烦乱,在大殿里来回走动,这儿子面目和我相像,却这样昏聩,他走了会,实在是压不下心头火,指着司马衷厉声说道:“你可知道,君子动而世为天下道,行而世为天下法,言而世为天下则。你身为太子,大晋未来的帝王,不为君父担忧,不学治国之道,尽与奴婢厮混在一处,整日在粗鄙事上用心。”司马炎越想越气,脸色狰狞,几乎要提起脚踢向跪在地上的司马衷。“什么月饼,唐国,自己不上进,却不要带坏的弟弟。告诉你,失仪之罪尚无定罚,不要以为君父就不能动你。”接着就失仪的事,又翻了出来把司马衷痛骂了一通。
听了半天骂司马衷这才恍然大悟,原是因为做月饼犯错了,也不知可乐鸡翅的事皇帝知道吗,怪不得曹佑他怒气冲冲进了膳堂,要知道我亲自切菜,不知皇帝要发多大的火,小孩也是,你吃就吃了,来和皇帝显摆什么,要吃了可乐鸡翅,不得满世界宣扬。
皇帝是真的生了气,越骂越重,足足骂了小半个时辰,司马衷他双膝酸软胀痛,加之实在听不下去骂,暗道也不行,那也不行,干什么都挨骂,这太子是人做的么,哥们我不干了,想到这里牛脾气便上了身,司马衷抬起了头道:“我本就不是干太子的材料,皇上你看着办吧,废了我太子位好了。”
他这话一出口,把旁边站的司马柬吓的满脸发白,他也是好意,昨天在东宫吃了司马衷的月饼,今儿进宫来,是想替司马衷讨好下司马炎,让他看看这兄长不是傻瓜,且是博闻广知有才华在身的,可没有想到司马炎不喜欢,还突然发难,再听见司马衷回答的口气如此强硬,急的快哭了,呜咽的说道:“父亲,这事都怪儿子,可千万不要责罚兄长。”
听司马衷犟嘴,皇帝更是气的全身发抖,英俊的脸庞都有些变形,自己对司马衷一片苦心,为了太子失仪的事这段时间被群臣纠缠,从没有真的怪过他。只是教导司马衷要注意学习治国之道,不要整天和奴仆们干无聊的事,可没想到司马衷不但不虚心接受,反而用不当太子来威胁,他一咬牙,心里念头惧灰,暗道你智商平平,本就非储君之选,如若不是看在嫡长有序不可乱了纲常,和皇后的苦苦哀求,能当这个重任么,既然不愿意干,那也好。他这会儿怒极反笑,背着双手,“嘿嘿”一笑,眉目竖起说道:“你不愿意当太子,朕还不想让你做,很好,我这就下旨废了你。”司马炎刚想喊人,却听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