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重征天下-第4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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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关或是大沽,则利用舰炮的优势予以轰击。这样一来,山海关就又加了一道保险。
他自己则率军立即启程返回京师,甚至连口水也没顾得上喝。回首遥望大沽炮台,这座始建于嘉靖年间的岸防炮群,由于年久失修,已经显得异常沧桑。
再回想历史,大沽炮台也是中国近代屈辱史的象征。一九零零年,八国联军占领北京,强迫清政fǔ签订《辛丑条约》。做为条约的一部分,拱卫京师海上‘门’户的大沽炮台竟被拆除,那场景比现在还要凄凉。
朱由检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新鲜海风,心中默念道:总有一天,自己要重整大沽炮台,如果再有外敌来犯,就让他们好好尝尝大明岸炮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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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章 涉险返京()
兵贵神速。接到葡萄牙人运来的火炮和战马后,朱由检和三千轻骑兵连夜启程返京。他们把火炮装到早已在大沽准备了好几个月的骡车上,拼命催动车队赶路。
朱由检心里很清楚,返程之路非常凶险。现在京师到天津卫之间已是一片混乱,随时都有可能撞上后金军。如果是像昨天遇到的小股部队倒还好些,可万一碰上千人以上的敌军,甚至是女真八旗的主力,那可就麻烦大了。毕竟骡车的速度不可能赶上骑兵,就算这三千人马可以逃回京师,那些火炮可就要全部落入敌手了。
因此他命令郝永忠把侦察兵全撒出去,前后左右二十里范围内,只要发现女真人的踪迹,就要立刻回报。若是小股部队,就设法消灭;若是大股敌军,就得想办法绕开。
夜间行军还好些,可过了天津卫后天光大亮,敌情不断,整个队伍也只得走走停停。直到正午时分,才抵达武清县城外。武清距离京师尚有一百五十余里,照这种速度,就是再走两天两夜也到不了。
自从昨天清晨微服出宫,到现在已经一天有余。除了皇后蕊儿,朱由检谁也没告诉。在这个节骨眼上,朝中大臣恐怕都已经急疯了,朱由检自己也是心急如焚。
可恰在此时,前方的侦察兵推推搡搡押回一名后金军。这家伙是个汉军旗的汉奸,他的骨头可比昨天那白甲兵软多了,早吓得面无人色,连声求饶。
突审之下,朱由检得到了战场局势变化的信息。后金军占领遵化、蓟州后马不停蹄,现已兵分三路。最强的主力,也就是皇太极亲率的正黄、镶黄、正白上三旗,以及莽古尔泰的正蓝旗,已经向西进迫通州,下一步很快就可兵临京师城下。
二贝勒阿敏麾下的镶白旗和一部分蒙古八旗,则挥戈东进,攻打永平、迁安、抚宁等地,同时把山海关与京师之间的官道彻底切断。
大贝勒代善与其子岳托麾下的正红旗和镶红旗,则从京师北面的平谷、顺义、昌平等县绕过京师,径取延庆。
余下的镶蓝旗,则在新任旗主、皇太极的长子豪格的率领下,从蓟州向南进军。昨天一天时间,已经连取三河、宝坻、香河等县,今天上午又兵不血刃占领了东安县。
朱由检闻讯大惊。因为他知道东安县就是前世的廊坊地区,正是回京师的必经之路。镶蓝旗虽然在八旗之中实力较弱,可毕竟是整旗之军,兵力至少在一万以上,自己只有三千轻骑兵,还赶着沉重的骡车,如何能顺利通过?
他赶紧与郝永忠商议对策。郝永忠也双眉紧锁道:“末将还真没想到,鞑子用兵果然厉害!这四路人马各有各的用处,东路盯死山海关,西路封锁宣、大援军的来路,中路直接威胁京师,南路则防备其他勤王兵马。而且鞑子骑兵机动能力强,我们打他一路,其他几路都会迅速来援,给我们来个反包围。”
朱由检则沉声道:“那三路偏师都还好说,朕已经让山海关、宣大援军和南路勤王兵马不要轻举妄动,虽然无法消灭鞑子,最起码可以自保。最棘手的就是中路,也就是皇太极这一路。现在我们必须马上返回京师布防,但现在东安县已经沦陷,归路被断,你说咱们怎么过去?”
郝永忠沉思片刻道:“圣上,有南、中、北三条路线可以选择。中路就是从东安县直接冲过去,这条路距离最短,但既然鞑子大军已经在那里,我们就这么过去肯定全军覆没,所以绝不可行。
“南路就是从东安县南面的永清、霸州、固安一带绕过去,然后再折向正北返回京师。这样是兜了个大圈子,路程至少增加一百里。而且以鞑子的行军速度,很有可能我们走到那里的时候,鞑子的前锋也已经到了,还是有可能发生遭遇战。
“北路则是从东安县以北,香河、通州以南穿插过去。这条路倒也不算太远,但已经是鞑子控制的范围,而且夹在镶蓝旗和鞑子的主力大军之间,只要稍有不慎被鞑子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以末将看来,还是南路稍微稳妥一些。请圣上定夺。”
朱由检听罢反复思量,下意识地来回踱着步,迟迟难以决断。平心而论,这三条路线没有一条是真正安全的,南路也只是稍好一些而已。一旦遇到后金军主力,不但自己有可能兵败身死,这三千人马有可能全军覆没,甚至整个大明帝国都有可能瞬间崩溃!自己现在的一个决定,事关上亿百姓的安危和中华民族数百年的兴衰朱由检怎能不踌躇万分!
可是时间紧迫,已经不容许朱由检再犹豫了。他终于深吸了一口气道:“朕决定了,走北路!”
郝永忠大惊道:“可是圣上,北路…”
“朕当然知道北路风险很大。”朱由检既是安慰郝永忠,同时也是自己给自己打气道,“可是走南路要多花一天,甚至更长的时间,朕实在耽误不起。北路虽然在鞑子的控制范围内,但鞑子肯定会把注意力放在尚未侵入的地区,已经占领的地方也许反而不会留意。再说镶蓝旗的旗主是豪格,朕和他打过交道,这是个有勇无谋的家伙。咱们偏从他眼皮子底下走,没准就能蒙混过关了。当然,万一被发现了,也只能把这些火炮全部炸毁,只要人能撤回京师就行。”
既然朱由检已经做出决定,郝永忠立即大声吼道:“圣上放心!但有我郝永忠一口气在,必能护送圣上与这批火炮安全回京!传令:立即开拔!”
一声令下,三千轻骑兵和数十辆骡车立即下了官道,从原野中斜插向西北方向。虽然践踏庄稼无数,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申时二刻,大队人马从仅距东安县城数里的农田中悄然通过。城中隐隐传来哭喊之声,滚滚浓烟直上云霄,想是后金军在城中施虐。全体将士都恨得咬牙切齿,朱由检也攥紧了拳头,心中暗道:这笔血海深仇,来日必须加倍奉还!
第一千零四章 雨夜露宿()
偷偷绕过东安县城以后,突然间天昏地暗,紧接着便是雷鸣电闪、大雨倾盆。若换在平时,行军时遭遇这种天气,士兵们肯定会叫苦不迭;但今天却是个例外,因为这场突降的大雨,同样也把后金军困在了各自驻扎的地方,明军至少不会再遭到敌军的包围了。
朱由检也暗叫天助我也,忙下令全军冒雨加速前进。不过说起来容易,大雨中行军,还赶着运载火炮的几十辆骡车,那份艰辛自是远超平常。
尤其是明军已经不敢走官道,因为从东安至通州一线,已经成了“敌占区”。而在农田中穿行时,由于土地松软,再被大雨一浇,变得泥泞不堪,战马的蹄子经常陷住,将士们只好牵着马步行,速度自然大为减缓。
更难前进的是骡车。车轮早被泥巴糊满了,根本转不起来,每走一小段,将士们都不得不用刀剑削掉粘在车轮上的泥土。而那些负重的骡子经过将近一天一夜的急行军,也早累得脱力,甚至有突然倒毙的。无奈之下,将士们只得一齐奋力推车,以减少骡子的负担。
朱由检也加入到这场与大自然的艰苦战斗之中。他脱掉了靴子,光着脚站在泥巴地里,与普通士卒肩并着肩,咬紧牙关奋力推车。有一段时间,雨水如同瓢泼一般,打得朱由检根本睁不开眼睛;不过前面有人掌握方向,朱由检索‘性’双眼紧闭,只是用力猛推。郝永忠还想劝他回车上休息躲雨,立刻被朱由检臭骂一顿,无奈也只得与他一起推起骡车来。
将士们见皇帝尚且奋不顾身,自是士气大振,就算再苦再累也没有一个口出怨言的,行军速度竟然比在官道上也差不了多少。
只有三位少‘女’得到优待,被朱由检强令坐在带有车厢的马车上不许下来。红娘子是要照顾珍贵的信鸽,而安娜与秋琳娜算是外宾,朱由检当然不能让她们冒雨干这种极耗体力的脏活。
安娜却不领情,一定要与朱由检一起推车。朱由检见自己说话不好使,只得让两名士兵牢牢守住车厢‘门’口,坚决不让安娜下来。安娜大为气恼道:“皇帝陛下,这批火炮不仅仅是大明帝国的财产,更是我们葡萄牙王国出口中国的第一批货物,我作为葡萄牙驻中国大使,有责任、有义务把货物完好地护送到京师!现在陛下却要我坐在马车上,我认为这是您对葡萄牙王国不够尊重!”
朱由检听了哭笑不得,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才道:“我说安娜公主,不是朕不尊重贵国,你们欧洲人不是讲究绅士风度、骑士‘精’神么?你们几位都是‘女’士,这种场合下当然应该受到保护。”
安娜却还不依不饶道:“皇帝陛下,我这么说可能您会不高兴,但别看我是‘女’人,您的力气绝对不如我大。而且我从小就接受严格的马术、击剑训练,如果真有什么危险的话,也应该是我保护您才对!”
朱由检还真拿这位‘性’格直率倔强的葡萄牙公主毫无办法,最后只得凑近车窗小声坏笑道:“当着这么多人,朕不好意思说,你怎么还没完没了了?你们几个是‘女’子,就算你力大如牛,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方便吧?朕又不好问你们什么时候来例假!”
这句话果然管用,安娜登时俏脸暴红,秋琳娜与红娘子也羞得别过头去。
众人就这样在大雨中艰难前行,直到子夜时分,大雨终于渐渐变小,直至完全停息。但是夜空中仍然‘阴’云密布,旷野中伸手不见五指,根本无法辨认方向。
朱由检一是怕在黑夜中‘迷’路,撞到后金军的驻地;二也是人都疲惫至极,包括那些拉车的骡子,体力已经完全透支,就是再用鞭子‘抽’,也不肯前行一步了。所以只得下令原地休息一个时辰,等稍稍恢复体力,并辨清方向再走。
很快,几十名幽灵一般的侦察兵就向着四面八方撒了出去,郝永忠又拨出二百名最‘精’锐的士兵负责警戒。直到这时,将士们才有时间从怀中‘摸’出冰冷的干粮,就着简单澄清了一下、但还是黄泥汤子的雨水,狼吞虎咽起来。
好歹填饱肚子以后,无法遏制的疲倦立时袭来,将士们纷纷倒头就睡。这也难怪,他们自从昨天清晨从京师出发,到现在已经一天两夜没有休息,而且今天还在大雨中推了四五个时辰的骡车,就是铁打的汉子也熬不住。他们或是倚坐在骡车上,或是靠在卧下的战马身上,或是干脆就直接躺倒在烂泥里,顷刻之间已是鼾声如雷。
朱由检的眼皮也止不住上下打架,三位‘女’子便请他上车安歇。朱由检往车里看了一眼却笑道:“还是算了吧,朕现在一身臭汗烂泥,上了车还不得把你们熏死。再说将士们都是幕天席地,朕也不能上车搞特殊。你们睡吧,朕就靠在车轱辘上打个盹。”
几人还要劝说,朱由检却已经一坐在地上,头往车轱辘上一靠,立即梦乡。
雨后的秋夜是寒冷的,将士们又是‘露’宿,不少人都被冻得瑟瑟发抖。但不知怎地,朱由检却睡得异常香甜,身上也感觉暖融融的。恍惚之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草原上的篝火晚会。炭火毕剥作响,他也在一边痛饮羊羔美酒,一边与李崇瑶和大‘玉’儿载歌载舞。在熊熊火光的映衬下,两位心爱‘女’子的笑容是那么娇‘艳’,那么动人心魄,简直美得让朱由检心碎!
接下来,大屠杀又不可避免地上演了,三人夺路而逃,李崇瑶与大‘玉’儿却先后化身为彩虹,渐渐消失在清晨的阳光里。朱由检伸手去拉,但幻象又如何能挽留得住?他悲愤‘交’加,想拼命喊叫却又一个字都喊不出来,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皇帝陛下!”
“万岁!”
朱由检霍地坐起,这才发现是做了一个恶梦。原来自己是被安娜与秋琳娜一左一右紧紧搂住,难怪会觉得暖和。倒是红娘子坐在车厢‘门’口默不作声,眼神中却透出些许嫉妒。
良久,朱由检才回过神来,尴尬地抬头望着东方的晨曦笑道:“没想到朕还做了个梦。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正在此时,郝永忠大踏步走过来禀道:“圣上,侦察兵回报:我们身后二十里,有大批鞑子向这个方向移动!”
朱由检登时睡意全消,起身大喝道:“将士们,我们绝不能让鞑子追上,坚持就是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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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章 腹背受敌()
一场大雨过后,碧空如洗,万里无云。红彤彤的朝阳从东方地平线上冉冉升起,正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好天气。
然而朱由检的心情却非常紧张。他从郝永忠的禀报中刚刚得知,因为昨夜在大雨之中赶路,他们的方向还是稍有偏差,走得并不是直达京师的最短路线,而是偏北了一大截。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叫坨堤村,北距通州三十里,西距京师尚有五十余里。而通州现在情况如何,他完全不得而知。换句话说,他们很有可能离皇太极的后金军主力更近了。
而且没了大雨和夜‘色’的掩护,在这种晴朗的天气里,平原上的能见度极好,随便一望就可以看出十里以外。若是在雾霾严重的前世,这绝对是一种非常奢侈的享受,可现在却导致明军更容易被后金军发现。
这还不算,侦察兵已经明确侦得,身后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