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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崇祯:重征天下-第4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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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不是拜陛下所赐!”孙承宗这会儿是真生气了,毫不客气地顶撞道,“陛下,能不能告诉老臣,这到底是为什么?”

    “那什么,”朱由检结结巴巴地道,“阎鸣泰不是要饷银么,朕想亲自去看看。那里到底是真欠饷,还是他吃空饷喝兵血捞得太多,欠,欠到什么程度,吃空饷又吃到什么程度,也好临机处置。”

    孙承宗顿足道:“陛下,莫怪老臣犯颜直谏,这种事还用劳动陛下圣驾么?朝廷要我们这些大臣是做什么的?我大明幅员辽阔,每天都不知有多少大事等着陛下处理,如今您就为这么点小事擅离京师,那些奏章怎么办?谁来处理?”

    朱由检赔笑道:“尚书大人所言有理,不过朕已经想到这一节了。朕已经吩咐秘书处,每日用快马将奏章送到朕这里来,特别紧急的接奏即送,朕批复之后再送回京师交六部办理,也耽误不了太大的事儿。如果是十万火急之事,朕还带着赫尔哲,哦,她是专门信鸽的,信鸽可比驿马快得多,尚书大人正好可以实际一下。”

    孙承宗见朱由检满乎,不禁哭笑不得地道:“就算如此,可陛下您是万乘之尊,天下之主,岂可如此轻率地离京?您还要去蓟州,那蓟州可是九边之一,紧邻朵颜部,陛下忘了曾在遵化遇险了?倘有不测,那可又是一个土木堡之变!老臣绝不能让这种事重演,陛下,赶快随老臣回京师去!”

    但是不管孙承宗怎么劝,朱由检就是不肯回京。孙承宗心中焦躁,不免嗓门越来越大;朱由检倒也不生气,只是异常坚决地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朕已经出来了,哪能无功而返。尚书大人不是担心朕的安危么,没关系,你可以和朕同行。反正蓟州离京师连二百里也不到,你看咱们这行军速度,当天就可打个来回,朕办完事就回京。再加上李来亨这三千精骑保护,尚书大人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孙承宗见劝不动朱由检,万般无奈之下,也只得仰天长叹道:“好吧!陛下,那臣就跟您去一趟蓟州,视察完毕之后立即回京!君无戏言,陛下可千万不要哄骗老臣!”

    朱由检见说服孙承宗,大笑着命令全军立即启程。虽然寒风凛冽,他在马上还是意气风发,一边与孙承宗并辔而行,一边指点着被冬雪覆盖的茫茫大地道:“尚书大人,你还记得两年前,咱们率领勤王兵马去山海关时的情景么?”

    孙承宗也感慨万分道:“臣当然记得!说句对陛下不恭的话,臣当时觉得陛下十分年轻,又从未出过京师,对行军作战肯定一窍不通。孰料陛下先守遵化,再战前屯,涉海冰奔袭觉华岛,最后终于取得宁远大捷,时时处处出乎老臣意料之外!”

    朱由检老脸微红道:“尚书大人,朕也实话实说,那次纯粹是走了狗屎运,若再来一次,朕不定死几回了。”

    孙承宗赶紧趁机劝道:“陛下所言极是,那明知蓟辽乃险地,何必去以身犯险?还是随老臣回…”

    朱由检不胜其烦,心想这老头子也真够执着,怎么能让他分散点注意力,别老跟自己较劲呢?

    突然他灵机一动,一脸奸笑道:“对了尚书大人,你还记得那阙《沁园春》否?”

    这一招果然灵验,孙承宗登时面露喜色道:“何止记得,臣对此词,以及此词的,佩服得五体投地!当时臣还要回京后拜谒信王府,借陛下藏本一观,可惜陛下去了陕西就藩,臣与这等好词失之交臂,至今耿耿于怀。莫非陛下现在就带着此词的藏本?”

    “那倒没有,不过朕还记得此词的另外一首词,也是极好的。尚书大人想不想听?”朱由检笑嘻嘻地道。

    孙承宗此时已如前世的追星族一样,眼巴巴地望着朱由检道:“臣洗耳恭听,洗耳恭听!”

    朱由检一边向东策马奔驰,一边在马上大笑道:“那你听好了: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鱼船。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往事越千年,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第七百九十四章 罢免总督() 
朱由检算是摸准了孙承宗的路数,只要把老人家的诗词搬出来,这位三朝老臣立刻就得折服。这不,朱由检背诵了一遍老人家的《浪淘沙?北戴河》,孙承宗果然激动不已,这一路上反复吟咏,赞叹不绝,也就顾不上劝朱由检回京师了。

    于是朱由检就率领李来亨的三千轻骑兵挥师向东,过通州而不入,果然在黄昏之前就抵达蓟州。

    蓟州的城防却十分松懈,朱由检的人马都来到城西三里之外了,守城官军还是浑然不觉。等到三千骑兵突然出现在视野之中,这些官军则是惊慌失措,连旗都顾不上看,急急忙忙地关闭城门,把不少做小买卖的老百姓关在城外。

    孙承宗不禁怒道:“这个阎鸣泰,是怎么带兵的!”当即纵马上前高声叫城。

    不多时,蓟州西城的拱极门城门大开,以蓟辽总督阎鸣泰为首的蓟州军政官员慌张张地接了出来。他们哪敢相信,前两天才以欠饷为由向朝廷伸手要银子,居然把皇帝给引了来!

    朱由检在两年前是见过阎鸣泰一面的,如今见他还是那副谄媚的模样,心中冷笑不止,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催马入城。

    沿途只见城中民生凋敝,倒时不时能看见几座宏伟的庙宇,正门处却不悬匾额。朱由检奇道:“阎大人,那是什么所在?”

    阎鸣泰登时面如死灰,嗫嚅着道:“臣死罪!那些都是前两年给逆贼魏忠贤造的生祠,共有七座。臣也是迫于其银威,不得已而为之啊!”

    “哦!”朱由检面带嘲讽地盯了阎鸣泰一眼道,“朕有关生祠的旨意,阎大人接到了不曾?”

    阎鸣泰赶紧讨好地道:“当然接到了,臣已经按照圣意,从臣自家积蓄中拿出五万两白银,弥补当时从库银中拨付建造的数额。”

    “五万两,还真不是个小数目。”朱由检装作不经意间问道,“对了,阎大人一年的俸禄有多少?”

    阎鸣泰更是吓得冷汗直流,只得结结巴巴地答道:“臣挂兵部尚书、少师衔,实授蓟辽总督,三俸皆支。兵部尚书和蓟辽总督都是正二品,少师是从一品,年俸折银合计五百两。”

    “五百两?”朱由检呵呵笑道,“那岂不是要阎大人一百年不吃不喝,才能凑上这笔款项。”

    孙承宗也骤然警觉道:“岂止一百年?朝廷发俸向来是银钞各半,那宝钞形同废纸,你实际拿到手的也不过二百五十两。这五万两从何而来?”

    阎鸣泰大窘道:“陛下、恩师,臣在原籍颇有田产,实是变卖了一部分田产才凑够的…”

    朱由检见他说话吭吭哧哧,知道其中多半有假,也不戳破,只问道:“那这些生祠,你打算怎么办?”

    阎鸣泰立即义正辞严地道:“当然是捣毁!陛下放心,臣这就派人去扒房子!”

    “谁让你扒房子了?”朱由检把脸一沉道,“你就不能把里面的泥胎砸了,把房舍挪作他用么?朕看城中有这么多百姓都住在破窑烂瓦之中,你身为一方军政大员,难道就不该想想百姓的生计?”

    阎鸣泰被朱由检训得通体是汗,赶紧跪倒请罪。朱由检却不跟他废话,直接到了总督府大堂,见此处装饰得倒是富丽堂皇。

    阎鸣泰赶紧请朱由检上座,朱由检却一摆手道:“不必了。你的奏章朕看过了,今天就是特为此事而来。你说户部已经欠饷三月?”

    这个话题阎鸣泰还算有底气,因为户部确实已经欠了蓟州三个月的饷银了。于是他赶紧躬身道:“回陛下,正是。蓟州各城各隘共有官军四万三千又八十名,即使不算军官俸禄,就按最低的士卒年俸十二两、月俸一两计算,三个月已经欠饷近十三万两。”

    “嗯…这么多官军,还真是欠了不少呀。”朱由检不假思索地道,“朕这次就是带着饷银来的,可能不太多,先发在蓟州城内官军的饷吧。蓟州城有多少官军?”

    阎鸣泰没想到皇帝如此好说话,赶紧赔笑道:“回陛下,蓟州城内官军约有一万二千。”

    “什么叫约有?难道没有花名册?”朱由检立即拍案而起道,“阎大人,擂聚将鼓,集合全城官军,朕要当场给他们发饷!”

    阎鸣泰立刻觉得腿肚子转筋,连脸上的肌肉都因为害怕而抽搐起来,极力堆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陛下,这一万多人要发到什么时候,不如直接拨给臣,臣再慢慢逐级发放…”

    “朕不嫌麻烦!”朱由检冷冰冰地道,“怎么,阎大人不是急着要饷么?不是没有饷银,恐生不测么?现在朕带着银子来了,你倒是集合啊!”

    阎鸣泰只得硬着头皮擂聚将鼓。三通鼓响过,总督府附近的校场上才稀稀拉拉地集合了三千多人。

    “阎大人,这怎么回事?”朱由检面如寒霜地道,“按我大明军律,一卯不到,杖责四十;二卯不到,重责八十;三卯不到,斩首示众。怎么一万二千士卒,三卯过后才来了这么点人?其他的人难道不怕军法从事?”

    至此,阎鸣泰再也无法隐瞒下去了,只得跪倒奏道:“陛下明鉴,蓟州城定员是一万二千,但缺编严重,现在也只有这三千多人了。”

    “三千多人,你领一万二千人的饷银?”朱由检拍案大怒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阎鸣泰吃空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阎鸣泰吓得声音都变了,连连叩头求饶道:“陛下容禀,朝廷定的饷银标准实在太低,士卒们拿这点银子连自己的肚子都吃不饱,更遑论养家。吃空饷也绝非蓟州独有,全国各地官军皆是如此,臣也无非是想让将士们的日子能对付过去,绝非自己贪墨啊!”

    朱由检冷笑一声道:“你到底贪没贪,这个以后一查便知。你说你吃空饷是士卒,饷银标准低,何不奏明朝廷?退一万步说,不考虑银子的问题,一万二千人现在只剩个零头,一旦外敌大举进攻,你以这区区三千疲卒,能守住蓟州否?”

    阎鸣泰张口结舌之际,朱由检面如寒霜地道:“蓟辽总督阎鸣泰欺上瞒下,冒支空饷,边兵流失大半而不奏,着实可恨!似这样人,如何能总督两镇?着即革职,回京待劾!”

第七百九十五章 整顿边军() 
朱由检以阎鸣泰冒支空饷,将其当场免职,立即在蓟州的文官武将和普通边军中产生强烈反响。对于普通边军来说,冒领的空饷发到他们手里的根本没几个,大部分还是让上面的官员层层克扣了,因此对皇帝的决定很是有些幸灾乐祸。

    而那些从空饷中大捞好处的官员们则是惊恐万分,没想到皇帝是动真格的,把蓟辽总督这个地方最高长官说免就给免了。其实过去朝廷也派员来查过吃空饷,但一则不是支自己的银子,查不查得出来都无所谓;二则地方官员也会反复强调饷银太少,即使足额也养不起兵,若不吃点空饷,搞不好就会引发哗变。

    因此过去的检查都是走个形式,一有人来,那些低级军官们就会在长官的授意下,唆使官军堵门闹事要饷。检查的也怕真的激起哗变,往往不了了之。

    可是这次是皇帝亲自来查,谁敢闹事?就算有人胆大包天,可皇帝还带着三千精骑,蓟州城里的那些丘八们一看就知道,自己就是十个捆到一起,也不是人家一个人的对手,因此无不服服帖帖。

    孙承宗却觉得有些不妥,思忖着道:“陛下,阎鸣泰确实可恶,他这空饷也吃得太多了些。不过官军饷银太低也是事实,想如今京师米价约为四两一石,一名士卒一年的俸禄才能买三石米,也就是三百六十斤粮食。虽然朝廷另有粮饷供给,也不过勉强够士卒自己吃的;边军的军田又多贫瘠,且兼并情况也很严重,根本养活不了全家。

    “因此吃些空饷,理无可恕,情有可原。阎鸣泰毕竟久历边事,若将其骤然免职,一则让他一人受过不大公平,二则主帅不可轻换,三则朝中也无太合适的接替人选。不如将其降职留用,切责改进,以观后效。还望陛下三思。”

    朱由检却摇头冷笑道:“朕不光是为吃空饷一事免阎鸣泰的职,他对魏忠贤阿谀奉承,竟建生祠七座,难道不是阉党?而且尚书大人请想,蓟州城是总督驻节之地、最为紧要之处,缺额尚且如此严重,其他城池和关隘那就可想而知了。朵颜部已经偷袭过一次,照阎鸣泰这等备战法,贼兵一来,喜峰口等要地无兵可用,岂不是纵寇长驱直入,威胁京师?”

    孙承宗见皇帝把“阉党”和“纵寇”这两个大帽子扣到阎鸣泰脑袋上,知道事情已无法挽回,只得道:“那就请陛下速回京师,着内阁、六部推举新任蓟辽总督人选。”

    朱由检却还是摇头道:“那也不用了。蓟辽总督这个官职名为统管蓟州和辽东,实则只能管蓟州,辽东还有个辽东经略,责权相仿,容易互相扯皮。尚书大人还记得几年前熊廷弼和王化贞之事么?经抚不和,导致大败,前车之鉴,不可不察。依朕之见,不如裁撤蓟辽总督一职,蓟州巡抚就专门负责蓟州,辽东巡抚就专门负责辽东。”

    孙承宗刚说了一句:“蓟、辽相邻,可以相互救应,朝廷设总督正为此意”,朱由检就略带嘲讽地道:“尚书大人,你看蓟州现在就这点兵力,自保尚且不足,还能救辽东么?”

    孙承宗一时语塞,再细细一想,皇帝果然说得很有道理。不过撤销建制与免官又不同,按规矩是要经过廷议的;如今皇帝“龙意天裁”,虽然在理,孙承宗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现在阎鸣泰是被免职了,但欠饷的问题还是要解决的。朱由检长身而起,对校场中的三千多名边军高声道:“朕也知道你们的饷银太薄,难以养活全家。这样吧,从现在开始,蓟州官军饷银加倍,改为年俸二十四两,你们觉得够么?”

    校场中立即欢声雷动,涨工资谁不高兴?孙承宗却又气得手脚冰凉,赶紧对朱由检道:“陛下,此举大大不妥呀!国库本来就捉襟见肘,足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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