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重征天下-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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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哭笑不得,心想自己的本意,只是随便出去走走,没想到甘学阔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这一通折腾得耗费多少人力,又得耽误多少百姓的生计!他本来还想看看街市上的景象,体察一下当地的民情,这下全泡汤了。
这就像极了前世的某些领导视察工作,从上到下全都是安排好的,连领导探访的老百姓,以及看似不相干的路人,也全都是托。领导高高在上兜一大圈,还自以为深入群众,其实只是自欺欺人的把戏而已。
甘学阔自觉安排妥当,眼巴巴地望着朱由检,想得到两句称赞。朱由检却恨不得照他脸上狠狠地踹两脚,暗想这些官员简直就如同流动摄像头,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自己!等到了王府以后,首要之事便是想个办法,摆脱这些讨厌的官员;否则,就是想做什么大事,也得让他们给搅和黄了。
此时孙传庭和李自诚也闻讯赶来。尤其是李自诚,此时也知道了朱由检的真实身份,不禁又是后怕又是惊喜。怕的是原来自己有眼不识泰山,竟然与王爷同行多日。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若当时稍有得罪,自己的脑袋恐怕早就搬家了。
而喜的是自忖之前关系处得还不错,尤其是这次在芮城县,朱由检还对他舍命相救。李自诚觉得自己攀上朱由检这根高枝,以后陕西商帮的复兴就大有希望了,因此对朱由检更加曲意逢迎。
朱由检对孙传庭和李自诚倒是很欢迎,还借机问了问李自诚为何会陷在芮城。原来李自诚是到芮城收一笔十万两银子的大账,结果那生意伙伴已经被流贼杀了全家,不但没收着银子,反而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提及此事,李自诚不禁又对朱由检千恩万谢。
几人骑马并辔而行,不多时便来到华山脚下的华阴县。在山脚下的西岳庙上过香之后,朱由检便与众人一起拾级而上,开始攀登华山。
这华山本是道教圣地,山上有二十多座道观,平时善男信女和各地游客络绎不绝。只是今天为了给朱由检让路,甘学阔又将整个华山给封了,因此除了朱由检一行人,一个登山的也看不到。
朱由检顿觉索然无味,心想这甘学阔也太煞风景了。要知道游人本身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尤其是在登山之时,若有漂亮的女游客在前面走路,自己还可偷着跟在后面,欣赏人家婀娜的体态,甚至窥探一下若隐若现的裙底风光,也是一大猥琐的乐趣。
现在倒好,全让甘学阔给破坏了。这山上还布置了不少官军,走到哪都有人值守,朱由检本来还幻想着与诸美女打个野战,玩个3p,至此也全成泡影。他越想越气,索性把甘学阔给甩在山脚下,严禁他继续跟着上山。
不过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至少不像黄金周一样,走到哪全是看后脑勺。几人信步登山,心情也逐渐开阔起来。尤其是叶卡捷琳娜,她自幼在欧洲长大,哪见过如此雄伟的高山,兴奋得大笑大叫,远远地跑在了最前面。
又走了一阵,朱由检渐渐感觉有点吃力了。尤其是行至混元石至毛女祠之间的一段山路,这里已无石阶,全是土路,极为陡峭险峻,必须用手抓住一旁的荆棘才能攀援上去。
蕊儿生怕朱由检有失,在一旁紧紧相护,倒把朱由检闹个大红脸,暗想若换做前世,怎么也应该反过来,由自己当个护花使者才对。
好不容易过了十八盘,朱由检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肯起来。孙传庭却笑道:“殿下,现在咱们还没走出多远,尚要途经青柯坪、回心石、千尺幢、百尺峡、老君犁沟,攀上天梯,再向上走一程,方可到达北峰。至于中峰、南峰,路途就更远更险了。”
朱由检暗自叫苦,心想真不该来爬这华山。这又不像前世,还能坐个缆车啥的。就自己这小体格,恐怕再多走一会儿就要散架了。
正在此时,叶卡捷琳娜的声音远远地飘了过来:“王爷,不要休息!难道你还不如一个女孩子么?”
朱由检登时面红耳赤,奋力起身大步向前,不多时便追上了叶卡捷琳娜。但见她香汗淋漓,却是容光焕发,对朱由检灿烂地笑道:“王爷,咱们两个比赛好么,看谁能先到峰顶!”
两人说笑着一起前行,蕊儿却悄悄地拉住包玉怜,神秘兮兮地问道:“姐姐,你说王爷是不是对叶卡捷琳娜有意?”
“依王爷的性子,很有可能!”包玉怜强忍着笑意道。
“那咱们便不要跟得太紧了,给王爷留点空间!”蕊儿微笑着道。
“你不会嫉妒么?”包玉怜见孙传庭等人还在更远的身后,便大着胆子问道。
“不会!”蕊儿半是认真、半是打趣地道,“在妹妹心里,王爷是个大人物、大英雄,我不能那么自私地独自占有他!若妹妹是那样的人,姐姐可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包玉怜登时大窘,红着脸向前跑开!
几人有说有笑,虽然挥汗如雨,倒也不觉得累,终于登上了一座无名小山,北峰的峰顶已经遥遥在望。
叶卡捷琳娜将朱由检拉上路旁的一块巨石,对他笑道:“王爷,你也很棒嘛!如果你刚才早早放弃,就走不到这里来,也欣赏不到这里的美景了。路再难走,一步一步地走下去,还是能到达终点的!”
朱由检闻听此言,突然心头巨震,牢牢地攥住叶卡捷琳娜的手,向那峰顶凝神眺望。刚才在山脚下看时,峰顶处云雾缭绕,根本看不清楚;此时却似近在咫尺,仿佛触手可及。
在这一刻,困扰了朱由检多日的问题终于迎刃而解。对啊,再难走的路,只要一步步走下去,终会成功!那皇帝的宝座看似遥不可及,但只要自己不懈努力,再加上点聪明才智,命运之神一定会青睐自己!否则,她干嘛让自己费这么大劲穿越过来!
此时,蕊儿、包玉怜、孙传庭等人也跟了上来。叶卡捷琳娜见朱由检还攥着自己的手,一时大窘,轻声嗔道:“王爷,你抓得我的手好痛!”
朱由检这才惊醒,却已是神采奕奕,对孙传庭大笑道:“先生,不知此座小山可有名字?”
孙传庭怔道:“这里却是无名。”
“既然我抓疼了你的手,就得承认错误。”朱由检望着叶卡捷琳娜,感激地道,“那就把这里叫做‘思过崖’吧!”
第二百一十四章 另起炉灶()
又过了几日,秦王府的大队人马终于由秦王卫护送着抵达潼关。包玉怜之前已与梅兰竹菊四姐妹义结金兰,此时相见,皆激动地抱头痛哭,弄得朱由检也有些眼圈发红。
此时朱由检再也不想耽搁了,与林佑坤等人商议过后,第二日便从潼关启程,浩浩荡荡地赶赴西安。为确保朱由检的安全,陕西巡抚甘学阔、潼关守备贺人龙也率军随行,西安方面则由三边总督武之望远远地迎出五十里,盛排仪仗,夹道欢迎,极尽铺张之事。
一路无话。进得西安城后,按照早已定好的行程,当然是先要去接收秦王府,以及发落获罪的原秦王一家人。
这秦王府落座于古城西安的正中心,气势恢宏,宛若皇宫一般。但由于原秦王朱谊漶已被夺爵,此时被幽禁在府中,这王府附近也是显得冷冷清清,只有一队队的巡逻士兵偶尔经过。
进得府中,武之望先将朱由检让至银安殿,接着便亲自去提朱谊漶等人。朱由检正在等候,突然殿外闯进一名女子,跪伏于地,重重地对朱由检磕了几个响头,呜咽着道:“王爷!请您对父亲法外开恩,饶他老人家一命吧!”
朱由检吃了一惊,忙定睛观瞧。但见这女子年龄不过十**岁,生得典雅娴静,虽跪在地上,仍带着一股高贵庄淑之气。而且眉眼之间,竟然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之处。
一旁的甘学阔忙谄笑道:“她叫朱存棋,是朱谊漶的幼女,原获封骊山郡主。但因朱谊漶被夺爵,她的郡主封号自然也就没了,现在只是平民。”
朱由检心中顿生恻隐之心,暗道这位郡主也太倒霉了。本来朱谊漶就够冤枉的了,魏忠贤是纯属存心找茬;结果朱谊漶自己被夺爵还不算,还连带着全家人都跟着受罪。其实这世子之争,和这位郡主又有什么关系?可见这个时代的连坐之法实不可取,自己若当了皇帝,非把这一条改了不可。
想到此处,他忙起身将朱存棋搀扶起来,对她温和地笑道:“原来是郡主,本王不认得你,请勿见怪。若细论起来,你还是本王的姐姐,哪有姐姐给弟弟行礼的道理?”
朱存棋却不敢直视朱由检,只是低着头幽幽地道:“民女已被革除宗籍,怎敢再称郡主,更不敢与王爷攀亲。只是父亲年事已高,此次万岁震怒,不知会如何发落他老人家?王爷,您是万岁最疼爱的亲弟,万岁一定会听您的话。请您务要看在同宗同源的情分上,在万岁面前美言几句,免去父亲的死罪!只要父亲能够不死,存棋情愿代父受罚!”
“你糊涂!”朱由检还没说话,一旁的甘学阔却狐假虎威地喊叫起来,“你自身尚且有罪,还敢为朱谊漶求情?还不给本官退下,听候发落!”
朱由检其实在这一路上早已有了计较,再加上朱存棋这一求情,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主意。他本来就看甘学阔不顺眼,此时便软中带硬地笑道:“巡抚大人,怎么说这也是皇室的家事,还是留些体面为好。”
甘学阔浸银官场多年,如何不知朱由检是在批驳自己,当即惊出一身冷汗,退在一旁不敢搭腔了。
不多时,武之望将朱谊漶、朱存枢、朱存机父子三人带到银安殿。这三人平时养尊处优,均吃得白白胖胖;可如今沦为阶下之囚,也不知道会得个什么刑罚,早吓得体如筛糠,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武之望先宣读圣旨,大意为朱谊漶废长立幼,大逆不道,革除王爵,削去宗籍。待秦王朱由检一到西安,便立即搬出王府,连同全家老小,一起押送至京师再行发落。
圣旨读完,朱谊漶哆哆嗦嗦地接了旨,泪水涟涟地看了看身后的两个早已吓呆的儿子,长叹一声,心想此去京师,定是凶多吉少了。
而朱存棋却放声痛哭,死死地抱住朱谊漶,宛如生离死别一般。
正在此时,朱由检突然朗声道:“且慢!”
众人皆是一愣,武之望也诧异地问道:“殿下,您有何吩咐?”
“朱谊漶毕竟是本王的王叔,年事已高,怎能禁得住这一路上的颠簸。”朱由检笑着说道,“况且本王占了秦王的封号,也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这样吧,让朱谊漶一家人仍暂时留在王府,本王给万岁上一份奏折,为老王叔求求情。万岁皇恩浩荡,也许赦免了老王叔也说不定呢。”
他这么一说,殿内众人皆大吃一惊。尤其是朱谊漶和他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皆张大嘴巴愣在当场。倒是朱存棋最先反应过来,登时欣喜若狂,满含感激的热泪,对朱由检盈盈拜倒。
武之望却双眉紧皱,心想这不是公然抗旨么!但他在宦海沉浮多年,城府也极深,便巧妙地道:“殿下宅心仁厚,臣等敬佩之至。只是这秦王府只有一座,若让朱谊漶继续留在此处,殿下又在哪里安身呢?”
“总督大人,巡抚大人,借一步说话!”朱由检突然神秘兮兮地道。
武之望和甘学阔无奈,只得随着朱由检和蕊儿来到银安殿的后殿。朱由检殷勤地请二人坐下,才笑吟吟地道:“不瞒二位说,本王不想住在这里!”
“却是为何?”二人均大惑不解地道。
“你们看看这里,”朱由检煞有介事地道,“这座王府虽大,但年头太久,阴气太重,已经开始克妨主人了!朱谊漶已经倒了大霉,难道本王还敢步他的后尘么?”
“而且,”朱由检忽然装作有些不好意思,“王妃生在江南水乡,那地方钟灵毓秀,出门见田,举步有溪,可不像王府深藏城内,经常不见天日。不怕二位大人笑话,本王实有些个…那个惧内,王妃跟本王闹了好多次,就是不愿意住在西安城内,本王实在是拗不过她!”
“这…”武之望和甘学阔均哭笑不得,把怀疑的目光齐齐投向蕊儿。
蕊儿却面沉似水,狠狠地剜了朱由检一眼,这才对二人淡淡地笑道:“二位大人见笑了,王爷就是喜欢胡说,本宫怎敢做王爷的主?”
二人听蕊儿语气不善,又见朱由检一个劲地对蕊儿点头哈腰,心中暗笑:都说这秦王守遵化、战宁远,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竟是个连自己的老婆都搞不定的稀包软蛋!
“王爷此一说也有道理,”武之望忙忍着笑道,“只是仓促之间难以选址,也无法为王爷在城外马上再建一座王府啊!”
“这个就不劳二位大人*心了。”朱由检嘿嘿奸笑道,“万岁不是将泾阳、高陵、三原三县划为本王的采邑么?本王想再与二位大人密商一件事!”
“什么事?”二人一听“密商”二字,顿时浑身一激灵,还以为朱由检要干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朱由检却呵呵笑道:“三个县嘛,有点太多了。本王也知道现在国库空虚,一下子拿走三个县的赋税,惟恐天下臣民腹诽,本王心里也不踏实。不如这样,本王只要泾阳一县的赋税,另外两县的赋税,就请二位大人看着安排。王府嘛,就打算建到泾阳县,具体什么地方本王自己安排,自己出钱兴建,也不用劳烦二位大人。这么点子小事,本王也懒得上奏万岁了。万岁那么忙,奏上去还得劳烦他批准,何必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武之望和甘学阔对视一眼,一方面知道朱由检极得恩宠,天启确实是有求必应;另一方面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要知道这两个县的赋税虽然不多,一年也有将近十万两银子。放着白花花的银子不拿,却拱手送给他们,难道这秦王殿下脑子进水了不成?
朱由检见二人狐疑,忙接着道:“只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