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倾城:冷宫弃妃(替身侍婢魅君心:一夜弃妃)-第7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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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公公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打扰了。咱家特地过来请颜小姐的。”
素素下意识的问道:“去哪儿?”
她显然还对今晚的酒宴心有余悸,好不容易我们都平安回来了,板凳还没坐热玉公公居然又来请,在她看来有些不对劲。不过吴嬷嬷到底老练得多,大概也是想起了大殿上发生的事,也没有多问,只立刻过去给我取来了刚刚才脱下来的厚重的风氅。
玉公公一看我连衣服都没换,似乎也明白过来,对着我笑了笑。
于是,我交代了吴嬷嬷和素素两声,又看了一眼已经睡着了的妙言,便跟着玉公公出门了。
风雪,似乎比刚刚出大殿的时候还更大了一些。
玉公公就领着我,两个人在已经完全漆黑的宫中走着,他手里提着一盏灯,在这样的风雪之夜其实也没什么作用,全靠他凭着自己往前走,一边走着,玉公公一边说道:“看来,姑娘是知道,老奴要过来接姑娘的?”
我笑了一下。
“姑娘如何知道的?”
“我猜的。”
“……”
实在就是猜的。
我听到他跟裴元灏说话的时候提到了“太上皇”,下意识的就感觉这件事可能多少会牵扯到我,不为别的,因为这些年来一直在深宫当中守着太上皇的言无欲,在我去赴宴之前,刚刚来跟我喝了一杯茶。
却没想到,真的猜准了。
见我没有多说,玉公公也不多问,只笑了一下:“姑娘还是和当年一样,聪明伶俐。”
我却有些苦笑:“聪明伶俐,就不会举步维艰了。”
“姑娘要这么想,那可就没什么意思了,”他回头看了一眼:“不是任何人,在碰到今晚的事情,都能像姑娘这样全身而退的。”
我看着他,说道:“那公公觉得,待会儿,我还能全身而退吗?”
玉公公道:“姑娘知道咱家是为什么来寻姑娘的?”
我没有说话,只一抬头,我们已经过了皇帝的寝宫。
这里冷冰冰的,连一盏灯都没有,显然,裴元灏也没有回来休息。
这样的冰冷似乎也染到了我们两个的身上,玉公公自己都在风中打了个哆嗦,刚刚的问题,他问过之后,就像是自己也忘了,只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能不能全身而退,就看姑娘的造化了。”
说完,他转身往前走去。
过了皇帝的寝宫,再往前走,是一条有些蜿蜒的回廊,走到尽头,是一条小河,周围有假山堆起来的风景,只是在这样的夜色中看起来格外的嶙峋狰狞,过了小河,沿着一排红墙往前走,一直走到了一个大门口。
里面,隐隐听到有人声。
这里,似乎是我从来没有到过的所在,而此刻我也明白,那传说中,太上皇深居颐养之所,就是在这里。
玉公公走上前去,轻轻的推开了大门。
第1215章 异动 帝星之变!()
漆黑的天幕,狂肆的风雪,而一推开大门,眼前却是满目温暖的光。
这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宫殿,比刚刚在大殿上还更温暖明亮,屋檐下,树杈上,任何能够挂得起灯笼的地方都挂着灯笼,在风雪中摇摇晃晃的,散发着橘红色的,温柔的光芒,几乎连满地的雪,都被照耀得反射出了淡淡的青光。
我一时时间窒住了呼吸。
而就在这时,寒风骤起,将一个黑影吹到眼前。
我给吓了一跳,后退一步险些跌倒,幸好我扶着旁边的门框,抬头一看,却是一盏旗幡从眼前飘过。
隐隐,看到上面书着:东极宫中下敕令仰差青衣童子……
后面的,就看不清的。
不是是招魂幡,还是定魂幡。
抬头一看,原来两边都挂满了那些旗幡,在风雪中不停的猎猎飞扬,而刚刚那样晃过眼前,如同鬼魅一般,让我不由的心惊。
玉公公回头看了我一眼:“姑娘,还好吧?”
我脸色微微的有些发红,急忙说道:“没事。”
“好,走吧。”
说完,他便领着我一步一步的走进去。
这一路走进去,不像是走在宫中,倒像是走进了一座道馆里,两边的旗幡也越来越多,我对道家的东西了解不多,只是这样看着都觉得玄妙不已。而且,风雪中,似乎还隐隐的飘来一段暗香,若有若无的绕在鼻尖上。
地面是扫过的,但经不住这样的大雪,又积起了一层薄薄的雪,走起来咯吱咯吱的有些打滑,玉公公急忙朝前面小声的召唤了一声,就有两个小太监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告罪,然后扶着我。
我看着他们的服色,和刚刚到大殿上去,通知玉公公的那个小太监是一样的。
好不容易走过了一条长长的甬道,看到了这座宫殿的全貌。
这是一个很宽大的院子,四四方方,中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铜制香炉,里面余烟袅袅,正是那暗香的来处,倒和我刚刚的想法应正,真的像是个道馆了。香炉的正前方是一座高大的宫殿,四扇大门,里面透出了明亮的烛光,似乎还有人影晃动。这个院子打扫得很干净,周围的几个房间似乎是给这些人休憩所用,也都非常的简单,只是我站在这院子里,听见外面的有很轻的流水的声音,而且四周都有,才反应过来,是刚刚我们过的那条河,围绕在这座宫殿周围。
有点像是当初的临水佛塔,只是这条河是活水,虽然表面已经结冰了,但下面还有暗流,所以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其实,这里倒也平常得很,既不华贵,也不奢靡,在皇城中淡淡的毫不惹眼,但也许,要的就是这个“毫不惹眼”,这么多年来,太上皇在此深居颐养,能不为世事打扰,也不打扰世事,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这时,玉公公已经走上了台阶,回头看着我:“姑娘。”
我慢慢的走了过去,那两个小太监退下了,很快便退入了周围漆黑的夜色中。
我回头看了一眼,玉公公又轻声道:“姑娘。”
像是带着催促之意。
我走到他身边,但还没来得急开口,里面的人似乎已经听到他的声音了,说道:“玉全,她来了吗?”
是裴元灏的声音。
玉公公急忙说道:“回皇上,颜小姐已经来了。”
“让她进来吧。”
“是。”
说完,玉公公又推开了那扇门。
我原以为一打开门就能看见里面的人和事,但迎面看见的却是一扇屏风,做挡风之用的,自己倒是怔了一下,玉公公朝里面做了一个手势,我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这里面非常的暖和,只一门之隔,却像是冬夏之别,我感到一阵热气迎面扑来,而身后玉公公又把门关上,热气无处可去的反弹回我的背上,顿时熏得我整个人都出了一身汗。
裴元灏的声音在屏风的另一边响起
“还不过来?”
“……”
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还是慢慢的走了过去。
越过那扇屏风,就看见整个大殿的全貌了。
倒是把我吓了一跳。
因为,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灯。
整个大殿宽敞无比,甚至比刚刚外面的那个院子还要大,大殿中线的两边立着两根金丝楠木的粗壮的柱子,直冲天顶,有一种要冲破这殿顶的错觉;而围绕着这两根柱子,地上摆着无数的灯,随着我走进来带起的一阵风,所有的火苗扑闪摇曳,像是掀起了一阵火浪。
看着这一幕,我整个人都恍惚了一下。
然后,才看清在一片灯火当中,躺着一个人。
虽然离得很远,有些分辨不清,但我下意识的就明白,那是太上皇。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跣足散发,身披道衣的人,一头乱蓬蓬的白发遮住了脸,正低头看着太上皇裴冀,这个时候抬头来看了我一眼,一对上那双眼睛,我顿时惊了一下。
言无欲。
虽然知道来这里必然是会见到他的,但实在没有见过这样的他,平日里他出现在我的面前,总是峨冠博带,须发肃然,十足一个德高望重的高明之士,却没有见过他这副,几乎蓬头垢面的模样。
他只看了我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就又低下头去,继续看着太上皇。
“你来了。”
裴元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猛地惊醒过来,回头一看,他正站在那扇屏风的背后,不知是不是灯火的关系,他的眼角发红,眼底有些淡淡的阴霾,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阴沉,负手站在那里的时候,像是一尊煞神一般。
我还是立刻说道:“拜见皇上。”
他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这一次,我也是乖乖的,没有再开口询问什么,这一地的灯火,也不容我去别的地方,只能走到靠近他的地方站定,然后不动。
言无欲站在一片“火海”中央,对着静静躺在那里不动的太上皇,似乎在低声喃喃的念着什么,我听不清楚,就算听清了也未必懂,我只是更注意的看着太上皇裴冀。
过去,在宫里做宫女的那段日子,虽然是在冷清无人过问的内藏阁当值,但我多少还是见过几次这位曾经的九五至尊,论起裴元灏夺嫡登基之后,他已经像个活死人一样躺了十几年了,一个人这样无知无觉的过去十几年,只怕模样不会好看,但我这样看着他,却似乎和当年在玩月之夜的晚宴上见到他一样,还是那样的消瘦,苍白,和裴元灏极为相似的薄唇闭合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不过,我真的很想听到他开口说话。
因为,有太多的未解之谜,如今,只能靠他来告诉我了。
就在我恍恍惚惚的想着的时候,一直站在前方一动不动的言无欲突然动了起来,却是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好不容易站稳了,他回过头来,裴元灏立刻说道:“道长,如何?”
火光下,言无欲的脸色还算正常,但我知道,那是火光的照耀,显得几分红润,若是平日看来,一定是苍白得可怕的。
他摇了摇头。
我的心一沉什么意思?
从一开始裴元灏叫我过来,我就知道是为了太上皇,但到底为了什么叫我来,我还不太明白,只是看着言无欲这样,难道是太上皇出了什么问题?
我转头看向裴元灏:“太上皇他”
他铁青着脸没说话,而言无欲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慢慢的走了过来,他微微的有些喘息不匀,歇了一会儿,才说道:“太上皇的情况,不是太好。”
“……”
我的心一下子抽紧了。
裴元灏还算沉得住气,但我能感觉到他全身的筋肉都一下子紧绷了起来,一双眼睛定定的望着躺在火光中的那个人,像是有千言万语,却在此刻全都化作了死一般的沉默,只不开口。
我问道:“为什么?”
言无欲这个时候缓过一口气来,又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太上皇如此已经十数年,四肢不行,五体不运。四肢不行,尚能应对,五体不运,就难了。”
“……”
我有点明白过来,裴冀病倒这些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寻常的吃饭喝水都不行,但他的这种情况又跟正觉和尚的莲花盘坐入定不同,能维持他的生命,全靠宫里的人悉心照料和言无欲的作法。不过,身体四肢可以通过他们来保护,但五体的筋、脉、肉、皮、骨,却不是外力所能侵扰。言无欲说难,莫非他的五体现在已经
裴元灏沉着脸,说道:“那他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
言无欲说道:“皇上可知,天上的星宿是应对着地上的人。太上皇逊位别宫多年,全在皇上的帝星笼罩之下,不曾争辉,更不占位。可如今,星象有变”
裴元灏的眼神顿时变得犀利了起来:“哦?如何变法?”
言无欲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简而言之,太上皇的星位有异动。”
“……”
“贫道所行的禳星续命之法,今夜已全无效用。”
第1216章 太上皇,和我的母亲?()
“贫道所行的禳星续命之法,今夜已全无效用。”
我听着不由心中一震,抬头看着他,却见言无欲的眼神非常的平静,望着裴元灏。而裴元灏,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即使在这样的灯火照耀下也掩饰不住,身子颤了一颤。
沉默了一刻之后,他皱着眉头说道:“那,道长可有解救之法”
言无欲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这就要看太上皇的造化了。”
他这话没有说死,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裴元灏显然对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有些不满,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但言无欲却像是不愿再说,只沉默的站在那里,突然,他眉头一皱,刚要伸手捂住嘴,却已经来不及了,我清楚的看到他咬紧牙关,嘴角却还是涌出了一丝鲜红的血。
他这是
裴元灏一看他这样,顿时也有些僵住了,言无欲急忙用手指一抹,将那一丝血红抹去,低诵一声:“无量天尊。”
然后,便退到一边,从一扇小门走了出去。
裴元灏皱了一下眉头,没有说话。
我一直沉默的站在旁边,这个时候也有些不安的,看了看躺在一片灯火当中,一动不动的太上皇裴冀,然后抬头看着裴元灏,轻声说道:“皇帝陛下让民女来这里,不知所为何事”
他倒也没有看我,一直看着他的父亲,说道:“当初,太上皇身中剧毒,混沌之间,只留下了你。”
“”
我的心不由的一跳。
他还记得当初裴冀在病重的时候,所有人在商议让谁留下来服侍他,他偏偏指向我,也是因为那样,将我彻底的扯进了当初那一场夺嫡大战当中,也几乎让我的前半生彻底的沦陷在了这皇城里。
可是,他指的并不是我,而是那个时候,我身后的那幅画。
或者说,也不是那幅画,而是画卷后面,他隐藏的圣旨。
但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没有用了,我看着此刻一动不动的太上皇,回想起这些日子来,打听到的,言无欲所说的,关于高皇帝,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