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倾城:冷宫弃妃(替身侍婢魅君心:一夜弃妃)-第2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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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不是要尊太上皇的旨意吗现在本宫手里的,可是太上皇的所颁的免死金牌,你要违抗太上皇的旨意吗”
申恭矣一时哽住说不出话来,半晌,生硬的道:“老臣,不敢。”
“那么,见令如见人,你们该如何”
“”
申恭矣脸色铁青,牙咬得咯咯作响,终于慢慢的跪倒在她面前。
他这一跪,周围的群臣也全都慢慢的撩起衣衫,跪拜了下来。
我和常晴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我捏着衣服的手指微微痉挛,但这一刻也只能跪倒在她的脚下,不由的捏紧了衣角,几乎要揉烂捏碎。
南宫离珠就这样站在山谷的中央,接受着成百上千的人的跪拜,而即使我低下头,也能感觉到那股炙热的目光一直火辣辣的看着我,好像恨不得将我身上看穿一个洞。
我这一次,失算了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咬了咬下唇,虽然当宫女的这些年也跪拜过不少人,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的屈辱和沮丧,我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难对付,到了这个时候,手里居然还有这样一个王牌杀手锏,而在之前从来没有见她拿出来过。
我隐隐感觉到,我真的没有看明白过这个女人。
她,比我想象中的,更深
这时,我们都慢慢的站了起来,也再没有人敢上前对南宫离珠不敬,只是我抬起头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始至终,太后都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过。
她的眼睛,也落在南宫离珠手里的那块金牌上,却有一阵不易察觉的涟漪划过,一闪即逝。
我心里一动,她已经扶着把手站起来,转过身便要往王帐走去。
申恭矣一见,急忙上前:“太后。”
“申大人,哀家的眼睛,不是来看你们争权夺利,更不是来看杀人放火的。”
“”
“你们的事,哀家没兴趣管。”
说完,她一拂袖,便要走开。
这时,申恭矣的眼中透出了一缕狰狞的凶光,上前一步道:“太后”
太后的脚步一滞。
“朝中的事,太后的确不须过问,但社稷安危,太后如何能不放在心上”
太后慢慢的回过头去,看着他。
周围的人听到这句话,一个个都屏息肃容,有些紧张的看着申恭矣,只见他慢慢的走到太后面前,从袖中小心的拿出了一个明黄色的卷轴,双手高高的奉起,道:“这,是皇上在前日所留下的诏书。”
“诏书”
大家一听,全都惊呼了起来
“什么诏书”
“皇上要做什么”
申恭矣递了个眼色,旁边的一名内侍立刻走了过来,双手接过诏书展开来,大声念道:
朕,自登基以来,于社稷无方圆之设,待子民无尺寸之功。今,江南民乱未定,塞北战火连绵,皆朕之过,朕虽庸蔽,暗于大道,永鉴崇替,为日已久,敢忘列代之高义,人只之至愿。今退位还朝,逊于别宫,颁此诏书,以昭天下。
当最后“天下”两个字念完之后,整个拒马河谷都安静了下来。
偌大的河谷中,成百上千的人围在这个营地中,却没有一个人开口,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只剩下凛冽的风吹过草原和林间,带着锋利的触感划过每个人的脸庞。
一片死寂。
那名内侍念完之后,脸上还是有几分不安和忐忑,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又转过身去,双手将诏书奉上:“太傅大人。”
申恭矣接过诏书,眯着眼睛巡梭了一边周围,慢慢道:“诸位,可都听明白了”
顿时,整个河谷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退位皇上要退位”
“怎么可能”
“皇上怎么会下这样的诏书”
所有人全都震惊不已,甚至有的人已经按捺不住的走上前来,直接对申恭矣说道:“太傅大人,这诏书是谁下的”
申恭矣冷笑了一声:“诏书,自然是皇上自己下的。”
“不可能”那人大声道,后面几个大臣也急忙走上来:“皇上怎么可能下这样的退位诏书”
“怎么”申恭矣目光一冷:“你们的意思,是老夫假传旨意”
那几个人被他这么一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也有些说不出话来,眼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不安,甚至有些人有些蠢蠢欲动,申恭矣一挥手,站在营地周围的御营亲兵立刻上前一步,将这片人群团团围住。
司经局洗马高天章上前道:“申太傅,你这是要造反”
“哼,老夫看你们才是要造反”
他高举着圣旨,厉声道:“这是皇上下的诏书,你们不听,难道是要违抗皇命”
话音一落,御营亲兵的人刷刷几声,拔刀出鞘,顿时寒光慑人,将周围一些人愤怒的话语给硬生生的堵了回去。
眼看着周围的人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我也还没有开口,身边一直平静站着的身影却一下子走上前去。
我一见,立刻想要拉住她,但已经来不及了。
常晴已经走到了申恭矣面前。
申恭矣一见她走过来,似也并不意外,只是这个时候连礼也不行,高举着圣旨带着几分倨傲的神情:“皇后娘娘,你还有话说”
常晴道:“太傅大人刚刚说,这是皇上下的诏书”
“不错。”
“为何皇上没有跟本宫提过”
“呵呵,娘娘是后宫之主,但前朝之事,岂能有牝鸡司晨的道理。皇上如何会与皇后娘娘说这些事”
常晴被他说得脸色一沉,却也没有立刻发怒,只是咬了咬牙,道:“那本宫倒想知道,皇上登基以来,废除南三省贱民籍,施行新政,减低税赋,使百姓安居乐业,其功在社稷,利在千秋如此为国为民大利之计,何谓于社稷无方圆之设,待子民无尺寸之功”
她的话,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落在人的耳中,振聋发聩。
人群中那些年轻的官员们纷纷点头称是,高天章和被士兵拖到一边的霍联诚听了,忙大声道:“皇后娘娘说得有理”
这时,我小心的将念深的手放到扣儿的手中,对他们使了个眼色,这几个小宫女都被吓得脸色发白,有些发懵,但这个时候还是咬咬牙坚定的对我点了一下头,我这才放心下来,疾步走到常晴的身边,小心的扶住了她,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只轻轻的一颔首,拍了拍我的手背,然后转过头去看着申恭矣:“太傅,你可有话说”
我也看向了申恭矣。
面对常晴字字珠玑的逼问,有些意外的,他并不惊慌。
不仅不惊慌,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甚至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掠过,那样子好像好像就等着有人来问出这句话一般。
我的心中不由的一沉,只见他的目光忽闪着看向了旁边,我下意识的随着看过去,只见刘轻寒站在那里,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突然,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下子打乱了紧绷的气氛。
有一队人马,朝着营地过来了。
大家全都循声望去,却是从谷口那边传来,我翘首一看,竟然是孙靖飞,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而他们中间,有一个看样子像是刚刚从宫里出来报信的人
申恭矣也愣了一下,立刻走上前去:“孙靖飞,你干什么”
孙靖飞走过来一看,浓黑的眉毛皱了起来,像是也猜测到了几分:“太傅大人,你们这是做什么”
“本官做什么,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御林军统领来管。本官问你,不好好驻守谷口,来这里做什么”
“这是刚刚从宫里来的人,有八百里加急,要奉给皇上。”
八百里加急
我和常晴对视一眼出了什么事
申恭矣一听,眉头也皱了起来,上前去对着那人道:“是什么事”
那个人看着他,像是也犹豫了一下:“太太傅大人,皇上他”
“皇上龙体欠安,如今春猎之时所有的政务交由本官处理。快说,是什么事”
那个人又踌躇了一番,看了看站在一旁默然不语的太后,和常晴,只能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个火漆筒,交给了申恭矣,他接过来立刻拆开,拿出里面的卷轴打开一看
第617章 太上皇,醒了?!()
这个八百里加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所有人几乎都屏息看着那个火漆筒里取出的卷轴,而申恭矣一看到,顿时脸色变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他很快就平复了神情,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但那一闪即逝的慌乱和紧张还是没有逃过我的眼睛,我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只见他沉吟了一下,将卷轴慢慢的裹起来,捏在手里。
周围的人立刻问道:“申太傅,八百里加急说的是什么”
“是不是京城出什么事了”
“快说啊”
申恭矣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看着手中的卷轴,目光显得十分复杂。我能感觉到他在急速的想着什么,或者说思虑这什么,当周围的人声越来越喧闹,甚至已经有一些大臣蠢蠢欲动的时候,他突然勾了一下唇角,抬起头来说道:“诸位。”
“”
“你们刚刚不是还在说,皇上退位之后,国不可一日无君吗”
“”
“现在,老夫就要告诉你们,皇上退位,天朝仍旧有明君治理。”
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愕然道:“你说的是谁”
他微微一笑,高举起手中的卷轴,大声道:“这个八百里加急,就是宫中传来的消息,太上皇已经病愈清醒过来了”
“什么”
像是有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开,拒马河谷顿时响起了一片沸腾的人声,所有的人全都大吃一惊,连一直稳坐于上的太后这一刻都惊了一下,猝不及防的消息让每一个人都仓皇失措,常晴的脸色也一下子变了。
我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上皇,裴冀,醒了
他居然醒了
周围所有人都是不敢置信的表情,有的大臣已经惊讶的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而另外几个老臣纷纷低声说着什么,又看向了申恭矣,脸色沉沉,一时间气氛变得又紧绷,又凝重。
这个时候,我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前方不远处的王帐。
整个拒马河谷像是一锅烧开了沸腾的水,紧张的群臣和御营亲兵出窍的刀让这里的每一根草都带着煞气,风卷着尘沙吹过,人心和周围的一切都是乱的,却只有那个明黄色的王帐,屹立在河谷的最中央,明明是在暴风雨的最中心,反倒成了最平静的地方。
我的心,也静了下来,脑海中闪过了一道光
不对
这不可能
当初黄天霸把慕华配的药方交给我的时候,虽然话说得不多,但我多少也明白,裴冀的境况是到了底线,而且那个药方这些年来我也一直没有交给裴元灏,并不是我忘了,只是天无二日,国无二君,裴元灏已经登基为帝,裴冀就“没有必要”再醒来,所以,这些年来,太上皇几乎淡出了所有人的视线,一直在深宫静养,从来没有听说皇帝让太医院会诊,或者遍寻名医,他的态度,也已经很明白。
我若还把药方拿出来,这样不知趣,无异于引火烧身。
既然是这样,那裴冀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醒来
我抬起头来,看着申恭矣虽然刚刚八百里加急拆开的时候,他有一丝的慌乱,但现在,似乎已经完全的平静下来,比任何人都更平静的应对。
当我的目光落到他手中那一份诏书的时候,突然心里咯噔了一声
难怪
难怪我之前一直在奇怪,为什么这份退位诏书上没有裴念匀的名字,也没有退位后的任何安排,现在我才明白过来,那根本不需要,因为自然有人来接替退位后的裴元灏
裴冀并不是真的醒,而是申恭矣要他“醒”
裴冀醒了,裴元灏又重伤未愈,皇帝的退位就成了必然,申恭矣这一次逼宫的计划就算师出有名,也更有底气了
申恭矣真正要的,是裴冀醒来之后,复位为帝,想来,他既然已经准备了这么久,宫中自然也已经打点好了,到时候找一个跟裴冀容貌相似的人,或者索性借口他龙体抱恙,继续身居深宫养病,由太傅监国,这并不是不可能,到时候申恭矣就可以完全将朝政把持在自己的手里,等时机成熟,退位诏书,就可以改成禅位诏书了
这样的安排,比起直接逼裴元灏让位给一个众所周知是痴儿的二皇子,自然更加稳妥,而且天衣无缝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咬了一下牙,这个时候常晴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神色显得有些焦虑,我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很轻很轻的摇了一下头。
她微微睁大眼睛看着我:“难道”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
“”
她立刻会意过来,柳眉微蹙,转过头去看着申恭矣,眼中透出了几分怒意。
搞清楚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我的思绪不由的又投向了那份八百里加急。
那是放在火漆筒里送来的,传送的人也不敢打开,也就是说这里的人都不知道里面到底写的是什么,只有他一个人看到,要怎么说,都是他的事。
想到这里,我不由的皱紧了眉头,又看向了他手里的卷轴
如果,这个八百里加急说的,不是裴冀醒来的事,那又是什么
刚刚申恭矣拆开的时候,脸上的神色也大变,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很大的事,否则常言柏在京城监国,一些普通的事务他完全可以自行处理,却偏偏送来这样的加急讯息到拒马河谷,这就意味着,这份八百里加急上面所写的消息,绝对不是一件小事。
到底,是什么事
但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余地去想那八百里加急到底是什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申恭矣刚刚拿出的那份退位诏书上,如今裴冀的“清醒”,让事态变得更加不可控了。
申恭矣环视了周围一圈,冷笑道:“诸位,可还有话说”
这一回,没有一个人再说话了。
皇帝病重,太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