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境界的魔法使-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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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熟知剧情的诗音也非常清楚，虽然论魔术回路本身，青子和自己姐姐的差距的确很大，但是她的魔术回路却是最适合第五魔法的。这一切的根源，这对姐妹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那么，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做的呢？
直到目前为止，诗音还没有能够找到那把钥匙。
想到这里，诗音摇了摇头，将脑中烦乱的思绪抛到一边，接着她伸出手去，很快，四周的漂浮的人偶们就这样重新回到了少女的身边，接着她转过身，跟随着橙子的背影，向着眼前的小屋走去。
至少………至少我会在你的身边，橙子。
这是诗音望着橙子的背影，唯一所能够说的话。
第十七章 决裂（）
世界永远不会如你所想。
也就是说，凡事都不会以他人的意志为转移，而现在，诗音正深刻的体会着这一点。她曾经期望自己这只未曾出现在故事之中的蝴蝶能够扇动翅膀改变一切，但是现在看起来，命运之轮前进的方向似乎并不会因为前方的几颗小石而止步不前。
“祖父大人有话要和我们说？”
“是的。”面对橙子惊讶的询问，咏梨倒依然是那副不死不活的笑容点了点头，接着他望了一眼橙子，又看看站在旁边的诗音。而橙子则有些疑惑的和诗音对视了一眼，接着她点了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
终于，这一刻到来了。
诗音其实并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橙子从祖父这里得知了她将会被剥夺继承人身份的消息，但是这也并不妨碍她选择一个足够蠢笨的办法———既然无法得知具体日期，那么守株待兔才是最好的方式。也正因为如此，这段时间以来诗音每天都会来到橙子家，和她进行训练，探讨魔术，同时等待这一刻。而橙子也非常喜欢诗音，虽然她和有珠的关系也很不错，可是有珠这个宅女平日里没事是不愿意出门走动的，对于诗音能够陪伴自己一同训练，橙子也很高兴，因此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甚至可以说算是闺中密友了。坦白来说，虽然现在身体是女性，可是灵魂依然为男性的诗音却怎么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两个女孩子要变成亲密好友会如此的容易，他还记得曾经自己的女友和闺蜜也是如此，明明当初刚入学时才认识的，结果去逛了一个下午的街就亲如姐妹了。
当然，考虑到自己和死党最初也是靠一场打架才结下的缘分，或许在女孩子的心目中男人的友情也同样是非常不可捉摸的一件事吧。
想到这里，诗音收回了自己的思绪，此刻的她已经和橙子一起来到了老魔法使所在的那个山洞之中，借助昏暗的光辉，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那个苍老的身影正站在那里，那双仿佛透视着世间万物的眼眸之中，此刻宛如一波古井般的无比平稳，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的波动。而咏梨则恭敬的向眼前的老人行了一礼，接着站到旁边。而诗音则同样行了一礼之后站在了另外一侧，不过双方的目光，都注视着橙子。
“祖父大人？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为什么，诗音察觉到橙子的语气之中有几分紧张和颤抖，或许少女本能的察觉到接下来所要说的话，与她自身的命运有着非常重要的关联吧。
“橙子，最近你的进度如何？”
“非常顺利，祖父大人。”
听到这里，橙子略微有些骄傲的挺起胸膛，她先是望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诗音，这才开口说道。
“我已经有了很多感悟，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我一定可以……………”
其实橙子所说的也并非假话，虽然和诗音之间双方其实没有太多魔术知识方面的交流，更多的是战斗演练。但是事实上没有什么比实战更加能够提升实力的。现在在和诗音的训练之中，橙子已经学会了相当多的魔术技巧，这甚至让诗音暗暗有些担心，如果按照剧情发展下去的话，说不定橙子的实力会远远比魔法使之夜中有珠和青子所要面对的更加强大。
“不行啊。”
“哎？”
听到老人的说话，橙子愣了一愣，呆呆的注视着眼前的祖父。而老人依然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他的眼眸之中，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哪怕他接下来所要说的话会让橙子彻底的绝望，他也依然仿佛带着只是在讲述今天天气如何时那种平淡的语气说道。
“果然，橙子，你还是不行。你不明白，也不了解……………”
“祖，祖父大人？”
面对老人的说话，橙子的面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惊慌和诧异，而咏梨则微微皱起眉头，那张优雅的面孔上也第一次闪现出了几分阴霾。只有诗音什么也没有说，她只是低下头去，转过视线注视着大地，不忍心看见橙子在听到那个消息时绝望的表情。但是即便如此，老人也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开口说出了那一句改变了所有人命运的说话。
“已经够了，到此为止，橙子。我已经决定，将由青子来继承苍崎家的魔术刻印。”
“………………………”
这一瞬间，寂静笼罩了整个洞穴，诗音抬起头来，注视着眼前的橙子，此刻少女的表情是如此的茫然，如此的绝望，如此的平静。那仿佛之前自己的努力，自己的日常都是虚假的，仅仅只是破碎的幻象。而现在，梦已经醒了，无论她如何努力，都只能够被迫着睁开眼睛，正视这残酷而冰冷的现实。那双曾经无比明亮，充斥着希望的眼眸逐渐暗淡下去，晶莹透彻的泪水从中滑落。而就在这时……………
“唰！”
“铛！！”
事情发展的是如此之快，就连橙子也一时间仿佛忘却了自己所遭遇的一切，呆呆的注视着在自己面前对峙的两人。就在刚才的那一瞬间，咏梨忽然就从自己的大衣中拿出一把黑键向着老人砍了过去。而几乎就在与此同时，诗音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下一刻一只手握枪盾的人偶就这样忽然浮现，硬生生的挡住了咏梨的攻击。
“为什么要阻止我？”
“这是橙子的问题，要由橙子而不是你来解决。”
面对咏梨的询问，诗音也是皱起眉头，注视着眼前的年轻人开口说道。在得知了橙子的过往之后，诗音其实就一直认为橙子最后之所以走上和青子反目成仇的道路，咏梨这个家伙绝对是责无旁贷。特别是在他砍老魔法使那一刀，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来说自然是砍的很爽，但也就是这一刀，直接让橙子没了回旋的余地。人砍都砍了，她又没学会第五法，不可能像青子那样再来个时间操纵把人救回去。所以哪怕橙子内心深处再有别的想法，也只能够一条道走到黑了。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一旦没有了回头的余地，那么日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就好像在魔法使之夜中，青子如果没有救下草十郎，而是亲手杀了他，那么理所当然的不会和有珠发生冲突。但是在那之后，杀了人的青子，还会是日后那个洒脱的“魔法使姐姐”吗？
“…………………”
面对诗音的回答，咏梨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望了一眼橙子，接着收起黑键再次站到旁边。看他的样子，仿佛刚才对老魔法使动手的根本就不是自己一样，而诗音也是叹了口气，接着手中的人偶也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直到这个时候，橙子这才从自己最亲密的好友对峙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注视着眼前的老人，强忍着泪水，开口询问道。
“为什么？祖父大人？”
“因为你不行，橙子。”
老魔法使似乎完全没有介意咏梨对自己的攻击，或者说，诗音和咏梨刚才的战斗在他眼中几乎等于不存在一样。他只是冰冷又无情的，再次说出了那让橙子陷入绝望中的发言。而再次得到祖父的回答，橙子咬住牙关，仿佛是拼了命才没有让自己倒下，但是下一刻，她忽然望向了诗音。
“那么诗音呢？祖父大人？我不行的话，诗音难道也不可以吗？她……………”
“她也不行，橙子。而且，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会同意让她留在这里和你作伴？”
“哎……………？”
听到这里，橙子惊讶的和诗音交换了一个眼神。其实橙子并不傻，她也老早就有这种疑惑，众所周知苍崎家的魔法使拥有接触根源之涡，并且习得魔法的手段。因此前来刺探的人其实一点儿都不少，虽然说诗音出身“清白”，而且她也才刚刚学习魔术，但是既然身为魔术师，对于根源之涡怎么可能没有兴趣？就算她现在没有兴趣，那么以后难保不会有类似的想法，在这种情况下，老魔法使居然允许她出现在苍崎家———说起来诗音自己对此也不是没有疑惑，只不过对于她来说，橙子的事情比自己要重要多了，毕竟自己只是个外来者，或许苍崎家也不怎么在乎自己吧。
不过现在听起来，事情似乎并没有诗音想的那么简单？
而现在，她也得到了答案。
“她永远不可能到达根源之涡，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允许她出现在你的身边，橙子。”
第十八章 远行（）
夜色已深。
月光照耀着眼前的一切，万物都陷入了沉眠之中。但是很快，一阵轻微的响声浮现，打破了这原本的沉寂。
有着红色长发的少女推开房门，走出房屋。她穿着一件棕色的大衣，手中提着一个看起来略显老旧的旅行箱。少女就这样转过头去，带着复杂的眼神注视着眼前的房屋，接着她将目光投向那之后的山坡，虽然那里所拥有的只是一片黑暗，但是少女那闪闪发光，燃烧着火焰的眼瞳仿佛已经穿透了那黑暗，笔直的看见了隐身在内其中的存在。
随后，少女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转身向着山下走去———但是还没走几步，她就再次停下了脚步，带着惊讶的目光望着那站在下面的娇小身影。
“……………诗音？”
“晚安，橙子。”
穿着一如既往的黑色长袍与白色的外套，诗音就这样微笑着向橙子打了声招呼，虽然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孩子会在夜晚游荡的时候，但是看见诗音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橙子那原本感觉到仿佛撕裂般的痛苦顿时减轻了许多，甚至就连决定离开这里时的苦闷，也逐渐的消失了踪影。橙子就这样注视着眼前娇小的女孩，嘴角微微翘起，浮现出了一分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笑容，接着她就这样提着旅行箱向着诗音走去。
没有必要询问好友为什么会在这里，因为橙子很清楚，她会在这里看见诗音的理由。
“……………准备离开这里了吗？”
望着眼前的橙子，诗音用略显复杂的口吻开口说道。她知道，就算自己阻止了咏梨杀死老魔法使，也不可能阻止橙子的离开，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以橙子的自尊心，又怎么可能继续在这里生活下去？更何况，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妹妹吧。
现在诗音所需要做的，只是不希望橙子拥有负罪感。虽然那个时候杀人的是咏梨，但是在场的橙子不可能对此毫无感觉的。就好像在魔法使之夜的最后，如果青子同意让草十郎杀死橙子，那么或许她并不需要背负杀人的罪名，但是那份沉重的罪孽却会因此困扰她一生。正如草十郎所说———无论如何，杀人都不是一件好事。
“嗯。”
或许是因为在诗音的面前，橙子显露出了那一份独特的洒脱，她笑着点了点头，随后顺着小道向山下走去。而诗音则安静的陪伴在她的身边，两个人就这样默不作声的向前走去。皎洁的月光下，可以看见宁静，翠绿的麦田不时的随风起伏，冰凉的夜风吹拂而过，在驱散了深夏暑意的同时也带来了几分舒适的凉爽。昏暗孤单的路灯照耀着眼前的道路，脚下传来的并不是都市那平整的泊油路的触感，而是新鲜的，泥土特有的柔软的感觉。两人就这样安静的行走在田间小道上，直到过了片刻之后，橙子这才打破了沉默。
“其实………我隐隐约约也有猜到的。”
她就这样抬起头来，望着眼前的夜空，那里闪烁的星辰正缓慢的隐入云雾之中———看起来，一场大雨在所难免。
“虽然我从小就被祖父大人指定学习魔术，而且每个人都认为我的资质很好，并且认为我有可能成为魔法使，魔术协会也一直在关注我，而且从我小的时候开始，就有很多名门的魔术师前来拜访，可是却从来没有除了祖父之外的其他魔法使来和我见过面，包括魔术协会的‘那位’也是一样。但是那个时候，我只是以为自己的能力还不够，只要我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那么就一定能够获得祖父的承认的……………我曾经是………这么认为的………”
说道这里，橙子的声音逐渐低沉了下来，那一丝曾经隐瞒的很好的悲伤与痛苦从中浮现，而诗音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的注视着眼前的少女。此刻在她面前的，并不是空之境界，魔法使之夜的主角，并不是一个故事之中的存在，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无论如何被当做“魔法使之卵”培养，她也终究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罢了。
“但是，我不会放弃的。”
不过下一刻，那丝悲伤与软弱就一闪而逝，这个时候的橙子眼中，再次浮现出了那坚定不移的光彩。
“我一定会到达根源之涡，我要证明给祖父看，他所做的一切都无法阻挡我的脚步。而且，我还会再次夺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