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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除了我,所有人都重生了-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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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该不会是听错了吧?

    这句话是夫人说的?

    连宁暖也是不敢置信的模样:“娘?!”

    宁母霍地站了起来,“香桃,抱上那些料子,跟我走!”

    走?

    走去哪里?

    香桃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连脚都忘了抬起来。

    眼看着宁母已经风风火火地出了屋子,众人才猛地惊醒,连忙跟了上去。

    乖乖,她们夫人该不会是被什么妖怪给附身了吧?!

    宁母冷笑:“我哪里不对了?”

    “你身为长辈,去宁晴那儿闹什么?那些东西,你既然都给宁晴了,哪里还有收回来的道理,如今你大闹了一通,那些下人们还不知道怎么议论宁晴。”宁彦亭叹了一口气,又说:“你平时不是这样的,怎么今天忽然变了性子。”

    听完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宁彦亭也很是意外。

    他的夫人从进门之后起,就从来没有红过脸,后来在老夫人的教导下,更是端庄守礼,孝顺婆婆,爱护弟弟,平日里也十分宠爱侄子侄女们。他自己最孝顺母亲,也最关爱两个弟弟,看到夫人和自己同一条心,更是满意不已。

    这日子过得好好的,怎么他的夫人忽然性情大变?

    宁彦亭在桌前坐下,打算和她好好说说。

    他看了宁暖一眼,道:“阿暖,你先回去,我和你娘有话要说。”

    “没事的,爹爹,让我听着吧。”宁暖道:“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也都听说了。”

    宁彦亭微怔,见女儿坚持,倒也没有再说什么。“正好,你在这儿,你也听一听。”

    “听什么?”宁母冷着脸道:“难道又要听你教训,要让阿暖忍一忍,让一让他们不成?”

第67章() 
……

    宁暖从榻上坐了起来; 睡着前手中拿着的书随着她的动作落到了地上。宁暖弯腰将书捡了起来; 随手放到一旁的小桌上。

    外间候着的香桃听见声响,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计。

    “小姐; 您醒啦。”香桃撩开了门帘,外面尤带着几分冷意的空气也钻了进来; 冲淡了屋子里的薰香味。“小姐,您这一睡睡了好几个时辰; 连午膳都错过了; 要不要奴婢去小厨房给您做些吃食过来?”

    “给我端几盘糕点过来吧。”

    “奴婢这就去端。”

    “等等。”宁暖又叫住了她:“屋子里的香薰是不是换了?”

    说到这个,香桃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怒意:“今儿一早,奴婢看香饼用完了; 便想去库房领一些; 谁知二小姐身边的丫鬟先去了一步; 将小姐常用的香都领走了; 剩下最好的就只有这种了。”

    宁暖微微蹙眉。

    “奴婢气不过; 就想着去找大夫人,想要大夫人帮忙出头; 可是大夫人说……说让小姐要着二小姐一些; 让奴婢带着这盒香饼回来了。”香桃有些不高兴的说:“依奴婢看,二小姐分明是故意的; 大夫人也真是的; 明明小姐您才是她的女儿; 为什么大夫人总是站在二小姐和三小姐那边呢。”

    宁暖淡淡地嗯了一声; 打断了她的话。

    “你将这香饼拿走吧; 以后不用放到我房里来了。”

    “那小姐您呢?”香桃急忙问道:“二小姐将您常用的香都拿走了,如今库房里可没有什么好的了。”

    “那就不用了。”

    香桃更急,还想要说点什么,却被宁暖挥手打断。

    “我肚子饿得慌,快给我端些吃的过来。”

    香桃跺了跺脚,到底还是怕饿着她,连忙去给她端吃的。还未走出去,她又急忙折回来,将那只莲花纹银熏炉抱了出去。门一开一合,屋内的香味也被吹淡了不少。

    宁暖又躺回了软塌上。

    她转头看了一眼放在小桌上的书,记得才刚看了一半,一时却提不起兴致继续看下去。

    过了没多久,香桃就端着几盘糕点回来了。

    “奴婢已经让小厨房在做了,小姐,您吃吃糕点填填肚子。”出去又回来,香桃又高兴起来:“奴婢方才出去的时候,听说布庄的娘子来了,小姐您吃好了,就去挑一挑,如今刚开春,还能做好几件新衣裳呢。”

    宁暖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果然,没过多久,便有人将布匹送来,当然,也是二小姐三小姐挑剩下的。好看的布都被那两人挑走,经过了不知道多少人手,再挑挑拣拣,送到宁暖院中时,只剩下了老气横秋的料子,连老妇人都嫌素淡。

    这才高兴没多久,香桃又气呼呼地鼓起了腮帮子。

    她低头翻拣着那些布料,小声嘟囔着什么,声音不大,却是没有像平常那样发作。

    无他,这状况已经是宁府中的常态。

    老太太生了三个儿子,偏偏只对老二老三宠爱有加,大儿子是出了名的孝子,可惜这孝是愚孝,耳根子也软,老太太和两个弟弟哄一哄,便乐得找不着北,什么好东西都送了出去。

    自大房从正院搬出来以后,日子每况愈下,但凡有什么东西,也都是二房三房挑过了才送到大房来,其他两位姑娘也处处看宁暖不顺眼,专爱从她手中抢东西,眼看着日子过得越来越差,偏偏宁父还是乐呵呵的,只说要兄弟和睦,即使宁暖提出来意见,还被反过来劝她身为长姐要多让着妹妹一些,说到深处,还以自己为例子,让宁暖多和他学学。

    换做其他人,看着一家人被排挤到偏院里,早就已经大发脾气,偏偏宁母也是个绵软的性子,而二房三房的人惯会在老太太面前装好人,背地里也不知道嘲笑自己这好脾气的妯娌多少次,连管家权都被她们揽了过去。她一向没主意,丈夫说什么便听什么,宁父说要多让让,多忍忍,她也就一直忍着。

    忍着,让着,便到了如今这步田地,连个普普通通的香饼都要任人抢去,新的布料在其他人手中转了一圈,挑剩下的才会送到她手上来。

    宁暖的糕点还没吃完,门外风风火火闯进来一人,裹着开春的冷意,一阵风似地冲到了她面前来。

    “阿暖,你快来看。”

    宁朗将手中提着的鸟笼子放到了她的面前,笼子里八哥的爪子紧紧地抓着站杠,圆滚滚的眼睛不安地转动着,警惕地看着周围。

    “我在街上看到了这只鸟,它可聪明了,还会学人说话,我教一句,它立马就学会了。”宁朗拿木棍子伸进鸟笼里戳了戳它:“来,小八,跟着我学叫阿暖,阿暖她是我妹妹,你认好了,以后她也是你的主人。”

    笼子里的八哥扑腾着翅膀跳了跳,避开了那根小木棍,它仰头盯着宁暖看了半晌,尖喙一张:“阿暖——阿暖——”当真聪明的很。

    宁朗更加得意:“怎么样,这可是我花十两银子买来的,值吧?”

    “十两?”宁暖蹙眉:“这才刚月初,你就已经将月例花光了?”

    宁朗面色一僵。

    他连忙转移话题,指着那几匹新送来的布,道:“阿暖,你年纪还小,怎的用这般老气的布?我看你平时就喜欢整天呆在屋子里,这待得久了,怎么连穿得都和老太太一样了。”

    香桃插嘴:“这是其他小姐那挑剩下了送来的。”

    宁朗浑不在意地道:“那改明儿个我去布庄给你挑一挑,保准买最新最好看的布回来给你做衣裳。”

    八哥张口应和:“阿暖——阿暖——”

    宁暖又说:“你口袋里还有银子不成?”

    宁朗:“……”

    “我在街上见着了这只八哥,瞧着实在有趣,心里又喜欢的紧,想着你在家中无聊,于是就……就……”宁朗顿了顿,忽地想起了什么,又急忙从怀中掏出了一盒胭脂,“阿暖,你瞧,哥哥还给你带了什么来?”

    他讨好着将那盒胭脂递到了宁暖的面前。宁暖垂眸看了一眼,就见盒子上雕了簪花小楷的店名,正是京中最出名的胭脂铺。

    她再抬眼,瞧着兄长脸上可怜兮兮的讨好模样,却是没有心软,继续问道:“你今日没有去学堂?”

    “这、这……夫子今日有事,所以不上课。”宁朗眼神游移,很是心虚。

    宁暖抬手将那盒胭脂接了过来,他却是心中发毛,生怕妹妹再说什么,连忙扯了个借口跑了。

    不用说,肯定又是逃课了。

    宁父虽然后宅的事情拎不清,可学问却是出色的,如今的官职也是家中最高的。宁朗是大房长子,他对儿子的学问也十分上心,可偏偏宁朗不争气,整日游手好闲,斗鸡走狗,功课是全学堂垫底,逮着机会就想着逃课,对家中事务也不上心,对玩乐一事倒是精通的很。

    大房的处境,宁朗也是知道的,可他毫不在意,也一向对弟弟妹妹们好的很,听宁父说要多忍忍,多让让,他也自持是长兄,不爱和弟弟妹妹争抢,只要口袋里不缺银子花,也不觉得有什么。月例花完了,宁母心疼儿子,自然会从自己的私房掏出银子来补贴他。宁朗不理家务,不管后宅,整日与那些朋友们在外面玩乐,是家中最悠闲的人。

    宁暖捏着那盒胭脂,深深叹了一口气。

    “香桃,帮我把这盒胭脂放到梳妆台上去。”宁暖说:“然后抱上这些布,随我到老太太那去。”

    香桃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她:“小姐,您这是……”

    宁暖慢条斯理地将手擦干净:“这才消停了几日,当真以为大房好欺负的很,娘说要忍让,我可是不依的。”

    香桃大喜,连忙去将那几匹布抱了出来。

    两人还未踏出屋子,又听到外面传来小丫鬟惊慌失措的叫声。

    “夫人!夫人您慢些!”

    紧接着,宁母急切地声音又传了过来:“阿暖?阿暖在哪里?”

    宁暖心中一惊,连忙走了出去。

    院子里,宁母被小丫鬟扶着,神色凄惶,眼带泪意,看见宁暖出来,她先是一怔,一眼仿佛穿过了数年,继而眼中迸出无限喜意,张开怀抱,竟是直接将宁暖紧紧抱在了怀中。

    宁暖懵了。

    她下意识地回抱住了宁母,眼睛朝着宁母身边的小丫鬟看了过去。

    丫鬟低声道:“大夫人午膳后睡了一觉,一觉醒来以后,也不知怎么的,泪流不止,奴婢劝了许久也不管用,后来她想到了小姐,便急忙过来寻小姐了。”

    这边,宁母还抱着她泣不成声:“阿暖,娘的好阿暖,娘对不起你,是娘对不起你……”

    她看了街上的宁朗一眼,心中不由得为他叹了一口气。

    见宁朗还和朋友说得开心,宁母坐不住了,她让宁暖乖乖呆在雅间里,自己则带着丫鬟怒气冲冲地下楼去。宁暖趴在窗框上,就听见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远走,过了好一会儿,茶楼门口才出现了宁母的身影。

    只见宁母直奔着宁朗而去,她还没走到,那边宁朗就先发现了她,顿时脸色大变,若不是自制力还在,恐怕已经拔腿狂奔。

    宁暖坐在楼上,都能听见他一声石破天惊的:“娘!”

    宁暖弯了弯眼角,没忍住笑了出来。

    到底还顾忌着是在外面,宁母也没忘记给宁朗留着面子,因此也没有太过分,只是语气严肃了一些。最近宁朗见着她,就犹如老鼠见了猫,一句话还没有开口,气势就先短了半截。

    宁朗挑好地道:“娘,你别顾着这个,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他叫楚斐。”

    宁母一愣,继而不敢置信地转头看了过去。

    楚是国姓,也就只有宁朗这个蠢的才会没有察觉。可最让她震惊的是,楚斐……不就是阿暖上辈子嫁的安王吗!?

    方才光顾着宁朗,她一时忽略了和宁朗交谈的人,如今仔细一看,站在她面前的,不就是安王?还是来求娶阿暖时的那副模样,看上去英俊堂堂,可举国上下都知道,安王是个扶不起来的废柴王爷。在上辈子,安王说是对阿暖一见钟情,特地求了圣旨赐婚,可他娶了阿暖以后,却又没有好好待她……

    宁母脑子如同一团乱麻,上辈子的记忆不停地涌现出来,即使她努力忍耐,可看向楚斐的眼睛里仍然还是泄出了一点恨意。宁母眨了眨眼,在这点恨意被察觉之前,又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她半点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揪住了宁朗的耳朵。

    “我让你好好上学堂,你非要逃课,我之前是怎么和你说的?你要是敢逃课一次,你下个月的月例我半文铜钱也不会给你,全都去给……你妹妹买首饰!”宁母顾不得儿子的面子不面子了,若不是现在还在街上,她恨不得直接拿起棍子痛打这拖后腿的蠢儿子一顿。

    真是翻了天了!

    她想方设法想要让阿暖离安王远一些,最好在安王见到阿暖之前就先将阿暖的亲事定下,这样,即使安王还是起了那样的念头,她也不用再担心阿暖嫁入王府蹉跎,可宁朗呢?他倒好,直接将安王带到阿暖面前来了!

    阿暖还坐在楼上,若是一不小心,让安王见着了怎么办?

    宁母心中一紧,飞快地看了楚斐一眼,揪着宁朗耳朵的力道更大,她一用力,拽着儿子便急匆匆地往茶楼里走。宁朗的耳朵还在她的手里,因此半点也不敢反抗,只来得及跟自己新认识的朋友挥了挥手,便脚步仓促地追上了宁母的步伐。

    楚斐的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跟随着他们的动作转过了身去,目送着他们离开。

    他一转身,也让楼上趴在窗框上的宁暖终于看清了他的面貌。

    他容貌英俊,有着飞扬的眉,俊朗的眼,宁暖见过的男子不多,可也知道他的容貌实属上乘。宁暖不敢多看,匆匆地收回视线,缩回了屋子里。

    底下,楚斐似有所觉地抬起头来,确实看到了她急忙转身的背影,乌黑的发只插了一支俏生生的桃玉发簪,即使只看到一个后脑勺,楚斐也猜出本人容貌不俗。

    他摸了摸下巴,问身旁的小厮:“刚才和我说话的,他是什么人?”

    “小的也不知道,王爷,要不小的去查一查?”

    “算了。”楚斐摇头道:“不过是路上遇到的,也不重要。”

    小厮喏喏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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