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建立豪门-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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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一车是五个人。可是她偏偏说四个。
还有,她到底来没来过县城,怎么还知道胡家冲水库?
詹浩声心里是翻江倒海。
一时间,夏灵凤做的一些事,说的一些话,自己没有多想的一些问题反而在脑海里清晰了:
“不能走!这个车灯不行!会出车祸的!”
———她怎么知道车灯有问题?一个农村小女孩懂得夜间行驶车灯的重要性?
“胡家冲水库,四条人命!”“是大叔告诉我的!”
———地点都清楚,数目也清楚。
夏灵凤扯了扯母亲的胳膊。
———是她央求母亲留下他们住下。
“唉!”她眼睛闭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哪像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的神情,那长长的叹气,仿佛是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发出的悲天悯人的深重的忧戚声。
她忽而神情萌萌地说“真的吗?、、、、、我真的是猜想的!”
———怎么有那么大的变化。刚才还在深重的叹息,一会儿却又像个无知的孩子!这个年龄正常的孩子,懵懂无知的少女!一会儿,又用那深邃的亮晶晶的眼睛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妈经常告诉我,人命关天!”
———这样又觉得她灵气逼人、、、、、狡黠!对,狡黠!
我们中国人是很厚道的,信奉“尊重逝者,死者为大”,所以,中国人讲究的就是不和死人计较。
——她竟然还知道“尊重逝者,死者为大”?
“一个人一生中付出的代价,什么最大?就是生命的代价。不管他犯过什么错误,只要人死了,人们立刻就会原谅他!”
———她竟然说出“一个人一生中付出的代价,什么最大?就是生命的代价。”
一个小孩子知道多少生命的事
“反而是活人,还要承受很多!你也多安慰安慰我大婶吧!这以后的一切都是她独自承受了!”
————“反而是活人,还要承受很多!”这就又是对活着的人深切的关怀和同情了!她还只是个孩子,怎么会有这么深重的忧虑,这么多对人生的感慨?
从这一刻起,这个女孩子就成了詹浩声心中的一个谜。
詹浩声可不相信什么“大叔告诉我的”话的。
他总想搞清楚她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这用去了他一生的精力!
第四十二章 张罗丧事()
胡家冲水库的车祸夏灵凤并不知道,她也不知道由于她的一插手,另外四人成了替死鬼了。
如果知道,她心里定要默哀良久的。
至于詹浩声的心里的想法夏灵凤就更加无从知晓了。
夏灵凤心里只把他当成个单纯的少年来看。她觉得他们之间是不可能有什么交集的。前世,他比自己高三届的,夏灵凤到学校的时候,他已经毕业走了!
这是后来他出名了,夏灵凤才知道他是大堂婶詹湘南的侄子。
这些天夏家营的人们就只谈论这件事,就是夏金社的死因。
“唉!这幺爷幺奶奶太可怜了。幺爷都快七十岁的人了啊!好不容易把儿子培养了,眼看就要混出来个名堂来了,这时却丢下老爹老娘,蹬腿走了!”
“这夏金社也太狠心了!这父母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实指望你混出个名堂来,光宗耀祖,却为了一个女人殉情了啊!值得吗?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美如天仙吗?”
“我看啊!不是天仙,是狐狸精啊!”
“依我说啊!这詹什么的女人也太心眼毒辣了!你说,你丈夫喜欢上了别人,人家是黄花大闺女,肯定会选别人,不会选你啊!听说那女子的父亲还是个官呢!你孩子爹就算和你离了婚,将来当了官,也会照顾他自己的孩子啊。你不也可以沾沾光吗?”
“是啊!就算离了婚!他还是孩子他爹!能不管孩子吗?你看!这回搞得好!鸡飞蛋打了!”
夏灵凤不想听这些议论。
局外人说的,永远是用权势、名利这些俗世流行的标准来权衡一切。
可是大堂婶的心里,只怕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吧。
何况,这么久的婚姻,这么长的感情,不是说放手就能放手的啊!时间太过短暂,短短的时间内,让她决定这么一个重大的有关命运的问题,是不是太仓促了。
前世,夏灵凤自己的离婚,也拖了好久,经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炼狱般的痛苦的煎熬,最后才决定撩开一切。
夏灵凤充分地理解同情大堂婶,看到大堂婶被众人推来搡去的那刻,她的心就疼得无法呼吸。她马上想到自己不被别人理解的前世。
所以,才在那关键的时刻,不顾后果地站出来。
“能给多少帮助就给多少吧!大堂婶,我看到你,就想起了前世的自己!你的痛苦我感同身受!我只能在这个方面帮你一点点罢了。
至于从痛苦中走出来,那就要靠你自己了。我想,恐怕你想走出来,比我要难得多!
因为这个人是用那种惨烈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你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他某个方面的恶劣品质,他也没有为了达到离婚的目的故意做出下流的行径,所以,他在你的印象中,始终是温文儒雅的。
这个美好的印象会至始至终保留在你的心里,像扎了根,拔也拔不去的。”
想把那个人从心里拔去,不是爱,更不是恨,而是厌恶。
只有你厌恶了,才会想把他从你心里赶走。夏灵凤自己对前夫就是这样的。
母亲这些天忙得脚不点地。
来了很多吊丧的亲戚朋友。亲属们只顾着悲伤。招呼人的事,安排事物,就要母亲做了。
首先是棺材。
这个时候还没有大肆火葬。所以农村死人了,还是土葬的。
幺爷早就为自己和幺奶奶准备了棺材。这个大儿子就只能用幺爷的棺材了。
幺爷摸到屋后放棺材的棚子那里,抚摸着棺材,想想是自己最寄予希望的大儿子睡了自己的棺材,自己这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老天爷啊!你为什么不收了我这个老头子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幺爷心里哀嚎着。他用力捶打着棺材。
忽然心里痛不可当。身子一软,人就歪倒在了棺材旁。
办丧事,本来就人来人往的,有人来屋后上厕所。看到幺爷倒在那里,吓得赶紧跑回前院喊人。
众人忙忙地抬起幺爷,回到屋子里。
这下,又是掐人中,又是揉胸口。好久,幺爷才缓过劲来。然后惊天动地嚎了声:“我的儿啊!”
众人赶紧来劝。
母亲把他们都拉出来。“别劝!让他嚎出来!嚎出来才好!他昨天起,就没有说句话,都憋心里呢!让他嚎,嚎出来才好!要不然,会要命的!”
幺爷哀哀的大嚎声于是响彻了整个夏家营。
也不说别的什么。
就是“天啊——————啊————!天啊——————啊————!”
”
夏灵凤就呆在家里。幺爷的哀嚎声“天啊——————啊————!”
一声声传来,夏灵凤立时泪满眼眶。
这是伤心绝望的父亲如困兽般的哀嚎!
而立之年,没有立起,反而用这种惨烈的方式倒下。
人生正当壮年,上有老,下有小,突然之间,没有任何预兆,非正常地死亡。上吊人死,舌头伸了出来,塞都塞不进去,眼睛珠子鼓着,眼皮都合不拢,那样惨烈!
这还正赶在春节过年合家团聚的日子。
大堂叔,你这是在剜你父母的心啊。
人们都说:人生有三大痛,少年丧父 ,中年丧偶 ,老年丧子。
人世间,或许有很多痛苦,有些痛苦,看似撕肝裂肺,时光慢慢逝去,流水会慢慢冲刷这些痛苦,渐渐愈合这些创痛。
比如爱情,婚姻,背叛。
但是有一种痛,却是生命中无法承受之痛!
比如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幺爷,大声地嚎出来吧,这样心里或许疼痛就减轻点。
母亲在幺爷家忙,嫂子在自己家里为大堂叔赶制寿衣。
裁好棉衣棉裤之后,用剩下的边角布,嫂子裁了很多个袖箍,为他的家人大人小孩每人都准备好。
寿衣必须是新的,冬天的寿衣还必须是棉衣。用青色的布做成。这个本来也是为幺爷准备的。
农村人对生老病死是很看得开的,所以过了花甲以后,很多人家就准备了棺材和寿衣寿布,就算衣服不做,但是布也是准备的好好的。
幺奶奶把布交给夏母的时候,又是心疼得大哭。众人赶紧又是搀扶,又是劝慰。
这个时候的丧事还不宜大办,但是,家门太大,亲友太多,总得有人招呼着。
夏金会不得不支起这个门户来。
强忍住悲痛,有关丧事方面不懂的就问了问夏母,所有的事情找相关的人作了详细的安排。
那天上午,詹浩声没有来,他的父亲詹湘东和二叔詹湘西过来的。
夏灵凤听别人介绍,詹湘南一共有四兄妹,分别是东西南北。
专门负责筹办丧事的远方堂叔叫了青壮年,找了营子里专门操办丧事的人,先看了看坟地,选好了墓地,挖好了墓穴。
然后,有人来叫夏立勇去帮忙抬棺材。秦继英催他赶紧去。
农村里,死人为大,办丧事期间,请谁帮忙都得去,不去是不吉利的。
秦继英做好了寿衣,给幺爷家送去了。父亲夏金文也去帮忙烧火去了。
夏灵敏正在打毛衣,看见众人都不在,急急对灵凤说:“你哪里也不要去,我在家害怕!”
小侄女还在睡觉呢!
夏灵敏个子大,胆子小。晚上从不敢独自呆在家里。
夏母常常嘲笑她:“把命留住了做皇帝的!”
夏灵凤不说话,就拿起毛衣织了起来。耽误了几天,赶快织起来吧!
夏灵敏看见夏灵凤这样,知道她不准备出去了,马上就安心了。
不管你说不说话,有个人陪在家就行!
第四十三章 小除夕 大蒸菜()
腊月二十九,被称为小除夕。
在所有的年节中,腊月二十九这天是最忙的一天。
这一天过年要用的所有的要蒸的东西都得要蒸好。
春节期间,又正是农闲,农村人没事可干,一个大正月就在走亲戚了。平时不走动的,一年到头都不端碗的亲戚,趁着过年都要走动走动,来家里吃顿饭,联络联络感情,给长辈拜个年!
农村的亲戚之间要互相拜年,春节待客,哪家都是不会大炒菜,大蒸菜的。
只把所有的准备好的蒸菜拿出来重新蒸热,俗称“搭个汽”。
大堂叔的丧事,使夏灵凤一家人忙个不停,腊月二十九上午,大叔入土为安了,所有的事就算忙完了。
剩下的事就是人家自己去处理了。
腊月二十八的时候,夏立勇已经抽空用老酵母把面发了,害怕天气冷,面会发不起来,还用一盆开水放在面盆下面,给面升温;面团上面盖个纱布,又在纱布上捂上棉被,给面团保温。
二十九下午,揭开面盆,一看,天老爷还真是凑劲啊!
面完全发开了。
只见那面团膨胀起来,顶起了棉被,原来平平的一坨面,放在盆子里,现在高出了盆子许多。
面团鼓胀炸裂开来,可不是发得太好了吗!
夏立勇开始和面。
夏立勇做事,那个架势拉得很开,谱也摆得很足,需要什么,喊一声,立马要有人递到手里。
和面时,需要水,喊一声:“水!”
秦继英立马就热水混合冷水,变成温水,递了过去!
面觉得少了,需要撒点面,夏立勇又喊一声:“面!”
秦继英马上站起来,颠颠地到面缸舀了面,递了过去!
秦继英笑着对婆婆说:“你看他啊!做不得一点事,做起事来,就跟大师傅似的,一人做事啊,还得三人来服侍!”
夏立勇把面团使劲朝面板上“啪”地一甩:“那你来!”
秦继英撇撇嘴,说:“你也别激将我!我没有力气!我晓得,你力气大!算你有本事!”
夏立勇撇过脸去,得意的笑了!
夏母看他们斗嘴,就笑了笑。
秦继英和夏母开始包包子。
秦继英的包子包得很漂亮,那包子交口的地方,很薄,交口很紧,大小一致,连那褶皱的纹路都是一模一样的,像是摆出来卖的商品包子,属于江南婉约派的。
夏母的包子那是豪放派的,个子大,馅多,吃一个算一个,两个就管饱了!
夏灵凤包包子的技术不好,在捏口的时候,面少了,总是捏不好,馅会漏出来;面多了,在捏口处又是一坨厚厚的面疙瘩。
夏灵敏说,夏灵凤包的包子像猪脚。
夏灵凤深受打击,看来自己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了!
算了,就不凑什么热闹了,免得越帮越忙。
她还得赶紧把毛衣完成呢。
夏灵敏总算是将毛衣完成了最后一针。
收针后,就迫不及待地穿了起来,然后扭着身子,在整个屋子里从这间走到那间,又从那间晃过去这间。
夏母被一团红晃得眼花,嗔怪地说:“你冷不冷啊,在这里晃来晃去?”
秦继英笑着说:“这哪会冷啊?新毛衣上有火呢!”
正说着,夏灵敏发出响亮的一声:“啊嚏!”
夏母就恼火了!“快过年了!你在这瞎得瑟什么!一会儿就要感冒!快去穿棉袄!”
夏灵敏赶紧跑去穿棉衣了!
包子蒸好了的时候,夏母端了一盘,递给夏灵凤和夏灵敏,夏灵凤拿起一个包子,是白菜馅的,里面夹有板油渣,咬了一口,油滋滋冒出来,“哇!好香啊!”
前世,灵凤吃包子很少吃肉包,一来是怕长胖,二来是,外面卖的肉包子,都是用槽头肉剁碎了做成的(槽头肉,是指猪头与躯干连接部位的颈脖肉,一头二百来斤的猪,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