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前卒-第3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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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特点?看起来也就是矛刃比一般的长矛长了许多嘛!”秦风抖了抖图纸。
“大不一样。”萧宁道:“这位员外郎曾听他爷爷说过,与这个马匪一战,是他爷爷这一辈子最为凶险的一战,这位马匪这柄枪,在与官兵的交锋之中,几乎可以用所向无敌来形容,而且他所形容的一种特质,让我们大为惊喜。他说这柄枪刺中东西之后,一受力,枪柄变能弯出极大的弧度,但枪身却完全不断裂,这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嘛。”
“的确是我们想要的。”秦风也是连连点头。
“这柄枪现在是他爷爷的收藏品,当下我们就吩咐这位员外郎回家去取了这柄枪来。”萧宁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怎么没有带来我看看?”秦风问道。
萧宁呃了一声,“这柄枪拿回来之后,大家试验了几次,都是又惊又喜,不过最后被温大人拆了,连矛杆都被温大人斩成了两截。”
“暴殓天物,这家伙,总是这么暴力。”秦风大为懊恼。
“温大人在研究这枪杆是怎么做的,但从外面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所以只能将他断开,断开之后,便是见多识广的温大人可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陛下,如果我们真要造这种枪,有一个极大的难题。”
“你说,什么难题?”秦风问道。
“耗时长,一柄这样的枪,只怕要年余时间才能完全完工,而且花费极其昂贵,一柄这样的枪的花费,只怕能造几十把刀甚至更多。”萧宁有些无奈地道。
“如此昂贵!”秦风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贵也就罢了,怎么制造一把要一年之久?”
“陛下,这种长矛叫马槊,分槊锋与槊杆两部分,槊锋刃长达50…6m,远远长于普通的枪、矛类武器,槊锋具有明显的破甲棱,有八个面。普通的鱼鳞锁子甲、铁圜甲、明光铠,在破甲的槊之下,一击便能破之。”
“这个槊锋上的小玩意是干什么用的?”
“陛下,这叫留情节,是为了防止槊锋太过于深处人体而拔不出来而设计的,非常实用。”萧宁解释道。
“留情节?这名字倒好。可怎么也瞧不出来这玩意制作这么麻烦啊?”秦风端详着手里的图纸。
“陛下,麻烦的不是槊锋,而是槊杆。”萧宁指着后段,道:“这玩意儿里边有非常多的讲究。槊杆根本不像普通枪、矛所用的是木杆,而是取上等韧木的主干,剥成粗细均匀的蔑,胶合而成。那韧木以做弓用的柘木为最,次以桑、柞、藤,最差也得用竹子。把细蔑用油反复浸泡。泡得不再变形了,不再开裂,方才完成了第一步。然后将蔑条取出,荫凉处风干。后用上等的胶漆胶合为一把粗,丈许长,外层再缠绕麻绳。待麻绳干透,涂以生漆,裹以葛布。然后再在葛布上上生漆,干一层裹一层,直到用刀砍上去,槊杆发出金属之声,却不断不裂,如此才算合格。然后去其首尾,截短。前装精钢槊首,后安红铜槊纂。不断调整,合格的标准是用一根麻绳吊在槊尾二尺处,整个马槊可以在半空中如秤杆般两端不落不坠。这样,武将骑在马上,才能保持槊尖向前而不费丝毫力气。如此制造出来的槊,轻、韧、结实。骑兵可直握了借马力冲锋,也可挥舞起来近战格斗。只是整支槊耗时太长,并且成功率低,因此造价高得惊人。
第六百二十五章:入不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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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是好东西。但好东西都是要用钱码出来的。提着萧宁带来的那大半截马槊,一头顶在地上,稍一用力,槊杆已经弯出了一个极大的弧度,而矛刃已是没入地下半尺有余,至于矛锋之上一处横结,这才停了下来。
手上力道一松,槊杆重又弹直。伸指轻叩,鸣声如金铁。
“一杆槊,这样造下来怕不要百来两银子,五千骑军,人手一枝,这便得五十万两银子,总得再加上一些备用的,骑兵骑兵,还真是用钱码出来的呢!”秦风痛苦的用手捂住脑袋,“但愿于超练出来的骑兵,能不负我倾家荡产。”
听到秦风如此说,萧宁便知道秦风已经是同意以环首刀和马槊作为骑兵的标配了。
“陛下,除了环首刀与马槊,温大人同时提出为骑兵配备新式弩机,这种弩机操作简单,上手极快,射程可达一百五十步,虽然比弓箭的造价高一些,但是我们的骑兵骑射不行,用这种弩机,形成战斗力便能更快,也能省下更多的训练时间。”萧宁道。
“行行行,左右一百两银子一支的马槊我都舍得了,还舍不得这弩机么,配,给他们装备。”虽然心疼得滴血,但秦风仍然是故作大方的一挥手,豪爽地道。
“陛下,那我下去之后,便向工部下订单了,事不疑迟,这马槊如此难造,明年的这个时候,您才能看到一支真正的威力强大的骑兵呢!”萧宁道。
“好,好,告诉巧手,一百两银子啊,一定要给我仔细一些。”秦风苦着脸。
“是,陛下,那臣告退了。”忍着笑,萧宁躬身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了秦风一个人,提起那半截马槊,在空中飞舞了几下,“秦国人原来早就有这东西,如果他们的重骑兵配上这玩意儿,当真可天下无敌,真是庆幸他们穷得叮当响,造不起这玩意儿,不然还真是大麻烦。”
想到这里,心情又大好起来,自己虽然也缺钱,但还远不至于像秦国那样。其实说起来,秦国国家是穷,但他们的皇室,他们的那些豪族当真缺钱么?
他冷笑起来,这样才好。你们就辛辛苦苦地往自己怀里扒拉吧,再扒拉得多一些,终有一天,都是我的。
都是我的!
他举着马槊,在屋里摆了一个造型,哈哈大笑起来。
乐公公出现在门口,看到秦风有些怪异的样子,顿时石化在了当地,一张嘴巴张开,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嗯嗯,乐公公,什么事儿?”秦风收起马槊,摆放在屋子一角,虽然断了,当个装饰也还是不错的。
“陛下,户部书苏开荣偕其子苏灿正在外候见。”乐公公敢紧收起了脸上惊诧的表情,一副古井不波的模样向秦风禀报。
“嗯嗯,对的,是我让他们来的,让他们进来。”秦风道。回到大案之后坐下,随手拿起了那本《钱论》,翻了翻,一脸的若有所思。
“参见陛下!”苏开荣深深躬身,他是三品书,朝中有数的高官,见秦风只需躬身为礼,但其儿子苏灿却是草民一个,此刻正五体投地的跪伏在地上。
“平身吧!”秦风摆了摆手,“苏书,请坐,这位就是你儿子苏灿?”
“陛下,正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苏开荣坐在锦凳之上,看着垂首立于身侧的儿子苏灿。
秦风也正在打量着这位写出钱论的家伙,白白胖胖,与瘦骨嶙峋的苏开荣形成鲜明的对比,往那里一站,即便不笑,那眯缝着的眼睛和团团的肥肉,也是一脸的欢喜模样,活脱脱的一个商人本色。
生在苏氏这样的豪门大家,纵然是白丁一个,此刻倒也没有手足无措,而是低眉顺眼的站在那里,看着倒也平静,只是紧握着的双拳,终究显示出了他内心深处的紧张。
“苏书,我刚刚与兵部萧侍郎敲定了一笔军工订单,是为正在筹建的骑兵营准备的,一整套装备下来,不算马,只说武器,起码得一百万两银子才能拿下来。”秦风先没有理会那个胖子苏灿,而是对苏开荣道。
听到秦风一开口就是一百万两银子,苏开荣顿时脸上肌肉发紧,抬起头来,已是一脸的哀怨模样。
“陛下,这这这,单是一个骑兵营就花去一百万两,那其它数万部队怎么办?明年兵部的预算虽然还没有拿出来,但这也是有定数的,他们多了,其它营便少了,到时候只怕又要吵得不可开交。”
“你先别说这个,就说说我们今年一年的收入大概有多少?”秦风打断了苏开荣的抱怨,道。
苏开荣咽了一口唾沫,这些账他都是门儿清,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这个位子上一呆就是数十年,历经几任皇帝而仍受重用了。
“陛下,今年上半年,那是啥都没有剩下,国库里空空如也,如果不是您从内库里拨出了一千万两银子,下半年根本就揭不开锅。现在秋收已过,各种赋税也开始慢慢地回笼,臣与户部税赋的官员粗略估计了一下,今年下半年的收入,不会超过一千万两银子。您那一千万两,只怕今年是还不了啦。”
“我哪一千万两,不用还。”秦风摆了摆手,“一千万,那很不错了嘛!这样算下来的话,明年岂不是有二到三千万的收入,?”
“那倒不止,今年下半年一直在填上半年的亏空,再加上吏治改革,清除冗员等一系列政改,明年的日子会好过一些,臣预估着,明年的收入一定会超过三千万两。”
“那你还说我们没钱?”秦风瞪大了眼睛,“敢情你是在耍苦肉计?先给我唱苦调子,然后再给我一个惊喜?”
“陛下!”苏开荣哭笑不得:“看起来收入不少,但经不住用的地方多啊。我给您算一笔帐,首先最大的一笔便是军费开支,这是少不得的。现在我们的野战军一共有十个战营,五万人,这只是战兵,他们的薪饷平均下来,一人是一百两银子,这便得五百万两,再算上辅兵的开销,以及武器的补充,粮草的支应,一年下来,一千万两银子便没有了。这还得不打仗,像现在我们在抚远四郡前还在用兵,虽然没有大打,但开支也少不了,粗略着算,只怕也得百来万两才能了事。说实话,现在臣就盼着他们早一点将蛮子干了,这笔钱就能省下。”
“军费不能少。”秦风沉吟道:“大明初创,内忧外患,军队是顶梁柱,是定海神针,宁可在别处省下一些,这笔钱一定是要保证的。”
“这些臣懂。”苏开荣点头道:“第二笔开销便是官员的薪俸。根据您先前的旨意,吏部正在进行的吏改一旦成功,虽然开销了大部分混事的家伙,但却也将以前朝廷不负担的吏员的薪俸纳入了进来,花销其实有增无减。这一笔,一年下来,至少得一千万两。”
“羊毛出在羊身上,以前朝廷不负担,他们的薪饷是从哪里来的?还不是从朝廷身上刮下来的,现在给他弄正规罗,所有钱朝廷出,他们也休想再给我搞一本糊涂帐,而且吏治改革之后,官员办事的效率必然提高,鱼肉百姓的事情不敢说禁绝,起码会大幅度减少,给老百姓减压,其实也就是给朝廷减压,这是划算的事情,从长远来看,利远远大于憋,这笔钱,朝廷得出。”
“陛下,这便两千万银子没有了。”苏开荣竖起了两根手指。“工部书葛庆生前两天去拜访我,说起了他明年的计划,第一件便是要整修洛河,洛河年年泛滥,两岸百姓受水涝之苦,年年治,年年决堤,葛书说要一劳永逸,第一笔费用就要五百万两。他还要大兴水利,在南部等郡挖堰修堤,又要百余万两。还要修路,说要是修两条路,横贯大越东西南北,又要数百万两的启动经费。”
秦风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开荣。
“礼部的老夫子只要一见到我,便会跟我大谈修建学堂,兴建书院,补贴学子,臣只要稍有推辞,便是痛骂不已,臣现在看着他便绕道走,但上下朝,臣总是避不开吧?”苏开荣苦笑。
“陈老夫子的确厉害。”秦风连连点头。
“兵部霍书准备在全国推行预备兵役制度,他说现在就我们大明这点兵力,一旦打起大仗,根本就不够别人吃的,要在全国农闲时期训练民兵,使这些人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要的时候便能汇集成兵,不要的时候,解散下去便是农人,他甚至还要在城市里开展这种训练,光是这一项的补贴,便数额惊人。”
“臣把这些林林总总的需求加起来,就算明年老天爷保佑,没有什么天灾**,百姓安居乐业,不需要朝廷赈济,也已经是入不敷出了。”苏开荣苦笑道。“陛下,只怕明年,朝廷仍得举债度日。一想到这个,我便是食不知味啊!”
“其实举债度日,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倒也算不得什么。”一直站在他身后的白胖子突然抛了一句话出来。“只要国家信用还在就行。”
听到白胖子说话,苏开荣气不打一处来,“闭嘴,你懂个什么,这是国家大事,你以为是你那个钱庄子啊?”
第六百二十六章:这个任务你敢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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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苏开荣说话的时候,秦风会在不经意间眼神扫过苏灿,这位白胖子,始终都是那么一副笑咪咪的模样着在那里,不急不躁,他的模样长得着实喜庆,秦风也无法分辩他是不是真的在笑,不过在苏开荣大叹苦经,叫喊着钱不够用的时候,秦风却发现这位白胖子的嘴角撇了一撇,就那么短短的一瞬间,眼神里亦同时闪过一丝不以为然的神色。
倒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秦风在心里道。
听到苏开荣斥责胖子,秦风呵呵一笑,从案上举起了一本书,“这本钱论是你写的?”
看到秦风手里举着的书,白胖子苏灿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神色:“陛下,是草民没事儿的时候瞎琢磨的,写出来了,也没人看,草民自己掏钱印了百来本,到处送,估摸着他们最后的下场,恐怕绝大部分都是进了茅房了。倒是想不到陛下这里竟然有一本。”
“这本书我看完了。”秦风看着苏灿,“深受启发,苏灿,刚刚你父亲的这番言论你也听过了,你有什么不同的见解么?”
苏灿有些尴尬地看了苏开荣一眼,嘴唇动了几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秦风一笑,对苏开荣道:“苏书,这儿没你什么事了,你先去吧。”
摆明了逐客令,苏开荣只能站起来告退,转过身来,瞧着儿子,压低了声音道:“不要乱说话。”
胖子苏灿微笑着连连点头,不过那满是敷衍的神色,便是一边的乐公公,也看得一清二楚。
“乐公公,给苏公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