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吕布养成志-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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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几乎将银牙咬碎,不过终究是理智压过了怒火,抬手示意手下放行。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袁绍心说:家眷还在洛阳,不是跟董卓撕破脸皮的时候。不过,仲远,这仇我终究会替你报的!没有你策应,我的路不好走啊,所幸孟德当时留下了。。。。。。我该怎么添一把火呢?并州军势弱,肯定不会主动寻衅。这火,应该从董卓这里烧起来!谁去挑动董卓的火?并州军我是利用不上了,谁能利用?对了,王允这只老狐狸,城府极深,虽然司徒之位是董卓施舍的,他必是虚与委蛇待机而动,老狐狸,你还不想动,我便逼你动!
随后让手下人为周毖雕刻了一个木头做的身子,一同放在棺木中,随军而行,这副棺木,倒是这支军队有了哀兵必胜的姿态。。。。。。
第【113】章 欲污吕布()
袁绍怀念周毖可谓理所应当,但他一定不会想到,洛阳城里也有一人在怀念周毖,而这个人居然是——李儒。
李儒自语道:“周仲远虽是袁绍内应,但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极有用的人才,举荐的贤士都能人尽其才。皇帝设下求贤馆,作用还不如周毖一人!可惜啊。。。。。。要是他真心归顺,何愁大事不成!黄钟毁弃,瓦釜雷鸣,周毖这样的贤才被残杀,田仪这样的小人却被重用。外父啊,亲小人远贤才,自古便是自毁根基取死之道,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或许你只是想放纵一时,可是由奢入俭难,等到幡然醒悟想回首时,就怕为时已晚。。。。。。不行,我得设法让外父回归正轨上来。现在他的心思全放在酒色上,什么事能让他比酒色更在意?是仇恨!是吕布!或许我可以。。。。。。”
有了主意,忙去见董卓。董卓正跟莺莺燕燕的侍女们玩捉迷藏,蒙着眼抓到谁,自然少不了一番揉捏。
李儒进来时,正好被董卓抓个正着。董卓往他胸上一抓,硬梆梆的净是骨头,不满道:“怎么在身上搁了块排骨?”
李儒尴尬道:“主公,是我!”
董卓忙把他推开,摘了绸带问:“什么事?”
李儒左右看了看,董卓会意,摆了摆手:“都退下吧!”
等人都退了出去,李儒这才道:“外父,眼下城中流传着一篇《千字文》,不只立于碑上,还刻画城墙上,识文断字的争相抄阅,目不识丁的也口耳相传!”
董卓道:“那又怎样,识了字也就多几个无胆腐儒,碍不着我。”
李儒道:“这文章是吕家子所著,其中最后一句乃是‘吕布奉先,忠义无双’,如今洛阳城中的妇人孺子,便是背不得全文,也会唱个‘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吕布奉先,忠义无双’!想来吕家子写这文章就是为吕布扬名,如今吕布已是名满洛阳,等文章传开,指不定他便要名满天下!吕布不过一介匹夫,论官位,不及外父权倾朝野;论战功,也不及外父百战穿甲;论将士,更不及外父人才济济。凭什么让他驰名天下?驰名也就罢了,民间还把他视作门神,日夜供奉朝拜!神明高高在上,这不是让他凌驾外父头上么?”
一听到吕布的名字董卓就来气,仿佛有一道寒芒刺入眼中,吕布往日种种盛气凌人的画面历历在目,当即怒不可遏,将一几案踢飞,道:“本公当召集兵马,踏平并州军,将他抓来,挖心下酒!”
李儒吓了一跳,忙劝道:“何须动武,小婿自有办法折辱他!”
“快快说来!”
李儒道:“汝南二许善于鉴人,所经营之‘月旦评’更是名满天下,世人奉若圭臬。眼下大许许文休便在洛阳经营‘日暮评’,主公把他叫来,借他之口污一污吕布的名声!以许文休的名望,由不得世人不信!”
“据说这些名士讲究风骨,我让他污他便肯污么?若是阳奉阴违,反过来成全吕布又如何?”
李儒道:“若是许子将,或许真有风骨。但这许文休。。。。。。外父请放心,小婿料定他定会唯命是从!”
“好!你叫人将他请来!”
李儒遂派人到英雄楼去请许靖。
。。。。。。
英雄楼,是糜竺借武道会东风为自家酒楼新改的名字!时人重英雄,自然少不得要论英雄,而这英雄楼自然是第一等的去处。因为英雄楼不止常有豪杰出入,楼主糜竺更将许靖及其“日暮评”一并请了过来,这才是最专业的评论家,而且,来客偶尔还能得到许靖的指点,有高人指点,人生大道上便能少走许多弯路。如此一来,英雄楼自然客似云来。
糜竺高价延请许靖,也得了一句指点:奇货而居,终成国柱!
这话让糜竺一下子就想到了吕不韦!富及思贵,糜竺自然也有向吕不韦看齐的想法。所缺者,就是那个奇货。
阅人无数的他眼力不凡,昨日已经结识了一位疑似奇货之人,不过毕竟不像许靖这样身怀奇术,心里也不敢确定,只好向许靖请教:“敢问先生,甲字座那白面无须者如何?”
许靖看了过去,忽然双目一睁,似有精光,道:“真异人也!”
糜竺大喜,因为这个“异人”不只是异于常人,还是指赢异人,即吕不韦的奇货。
许靖又道:“子仲,何不为我引荐一番!”
糜竺自然乐见其成,道:“先生请!”
这异人,不正是刘备!
见糜竺过来,张飞道:“子仲,你这英雄楼怎么卖的假酒?”自从喝了吕布的酒后,再喝别的酒,都寡淡无味,自然觉得都成了假酒。
“翼德,休得胡言!”刘备忙出言责备,白吃白喝还嫌弃,实在过意不去,又对糜竺道:“子仲还请勿怪!这位是。。。。。。”
“这是汝南许文休许先生!”
刘备忙让出主座道:“久仰先生大名,还请先生上座!在下刘备字玄德,这是我二弟关云长,三弟张翼德!”
许靖客气道:“见三位气度不凡,故而过来叨扰,讨杯水酒喝,岂敢过越。”言罢与糜竺在下首坐下。
刘备只得回座,为许靖斟酒:“先生请!”
许靖喝了酒,道:“礼尚往来,喝了刘君的酒,便还刘君一句话:水德曰仁,下而立身。”
张飞嘟哝道:“文绉绉的不利索,喝白酒,就不能说白话么!”
“不得无礼!快向先生致歉!”刘备对许靖的指点心有戚戚焉,只道其盛名之下无虚士,越发看重,又指使张飞道:“还不斟酒向先生赔罪!”
张飞无奈,只好为许靖斟酒。许靖喝了酒,又道:“喝了张君的酒,也还张君一句话:戒之在躁,一世雄豪!”
张飞不以为意,刘备却深以为然,更觉许靖的指点可谓一针见血,忙对关羽道:“云长,你也敬先生一杯如何?”
关羽明白刘备的意思,便为许靖斟酒。许靖喝了酒依然道:“还关君一句:戒之在傲,功业弥高!”
然则关羽却高傲依旧,没有答谢。刘备只好道:“多谢先生指点。。。。。。”
就在这时,一白袍人上楼来,见客已满座,转身欲走!刘备见其英姿飒爽,当即喊道:“兄台留步!”
第【114】章 刘备自作多情()
白袍人正是赵云。听得有人喊自己,转身看去,微微一讶——任谁乍见刘备的大耳长手都会如此,再见其身边一面相丰腴的文士时,赵云惊讶更甚,暗道:这人怎么跟那赠酒先生有几分相似?
当下道:“敢问唤在下何事?”
刘备道:“客已满座,如蒙不弃,屈尊同席可好?”
赵云抱拳道:“如此便叨扰了!在下常山赵子龙!”
“涿郡刘玄德!”刘备亦拱手回礼,随即介绍在场诸人。
当介绍到许靖时,赵云一愣,随即醍醐灌顶:那文士临行留下“何解忧,应如许;子莫语,将进酒”几句,原来已经透露自己名号——许子将,汝南二许,难怪生得有几分相似了!
当下说道:“久仰先生大名!云有一事想请教先生!”
许靖拈须道:“赵君请说!”
赵云道:“汝南二许,共同操持月旦评,何以换作日暮评,便少了子将先生?”
许靖脸色微变,道:“赵君有所不知,子将曾被曹孟德苦苦纠缠要一句评语,因此被搅得不得安宁,自觉声名累人,便不再公开臧否人物了!至于鄙人,既有缘得天赐之术,便不得不为有缘人传达天意,否则必定反受天咎!赵君也是有缘人,许某也送你一句话:龙欲飞天,先藏于渊!”
说完还看了刘备一眼。刘备心中一动:先前喻我为水,我字中有“玄”字,玄者,深者,深水,不即是渊!呀,许先生这是想成人之美啊!
当下领悟,问许靖:“敢问先生,此句何解?”
许靖沉吟一会,才道:“赵君字子龙,有升腾九霄之命,只是还需在渊中修养!渊也,水之玄者。。。。。。”
一旁糜竺惊呼道:“这说的不正是玄德么,玄德是水命,正是水之玄者!”
刘备顺势道:“备有志报国,愿求志同道合者,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知能否有幸与子龙携手,同舟共济?”
赵云被这一连串的推销弄懵了。
然则推销还没结束,关羽道:“我大哥乃中山靖王之后,汉室宗亲,又是卢公弟子,吕温侯的师兄。不出几日,必定受陛下重用!”
赵云依然沉默,心中却斟酌:许子将赠我“飞龙在天,云从布雨”一句,许文休赠我“龙欲飞天,先藏于渊”一句。后者只道我想飞黄腾达,前者却道出我的心之中志。像雨一样,那才是我想要的人生。。。。。。
刘备只道他在思量,却不知自己那真挚的话,其实一句都没进到他心里!
张飞却看不下去了,道:“大哥看得起你才与你掏心掏肺,你倒是给个准话,要是看不上,哼,跟俺老张来练练!”
“翼德,喝你的酒!”责备了张飞,刘备才真诚道:“嘤其鸣矣,求其友声。不知为何,我对子龙一见如故,不论如何,都当浮一大白!我先干为敬!”
赵云喝了酒,恭敬道:“蒙君盛情,云不敢有瞒,我本听家兄之命,为武道会而来。云父母早丧,自幼由家兄带大,长兄如父,凡终身之大事,都要询问兄长意见。。。。。。”
刘备恍然大悟,打断道:“子龙果然是孝悌之人!我都明白了。”
赵云还想说话,刘备却举杯道:“来,此一杯当敬令兄高义!”
“。。。。。。多谢!”赵云不复多言,只举杯同饮,末了才道:“还得去看看家兄是否来信,这便先告辞了!”
刘备起身相送,拉着赵云的手道:“子龙,不论令兄答应与否,备之门户,永远为你敞开!”
赵云一听,莞尔一笑。刘备只道他有意追随,却不知这话让他想起了吕林的交待,如出一辙,不得不笑。
等赵云一走,刘备才向许靖致谢:“多谢先生成全!”
许靖淡然道:“君子有成人之美罢了。。。。。。”
就在这时,有人到许靖耳边说了句话,许靖脸色一变,冲众人道:“鄙人有事先行告退!”
随即跟着那人上了太尉府。
。。。。。。
在董卓的虎视眈眈下,许靖镇定自若道:“见过太尉!不知太尉传唤鄙人,有何贵干?”
董卓道:“许文休,本公听闻你善于品人论士,你以为本公如何?”
“请恕鄙人失礼了!”许靖看了董卓几眼,道:“太尉之相,贵无上也!”
董卓大笑:“算你有几分眼力。。。。。。”声音陡然一厉:“那本公再问你,你以为吕布如何?”
“这个。。。。。。”许靖犹豫道:“坊间已有评论,又何须鄙人多言!”
“哼!”董卓怒目而视:“本公买你一句话,你开个价!”
许靖道:“鄙人论士,不过是代天而言,从来都是分文不取!”
这时,冷笑声顿起,只听李儒道:“文休兄,明人不说暗话!你评论时人,看似为人扬名,实则沽名钓誉罢了。我听周。。。。。。”想起周毖是董卓的忌讳,忙改口:“。。。。。。遭之人说起过你们许氏兄弟,对许子将的评价却高过你,若说许子将不求闻达我信,你许文休。。。。。。还是莫要自欺欺人了!武道会不过是武人盛会,尔等雅儒,最是看不上武人,你月旦评时何曾给武人给过评论!如今却跑来评论武人,难道不是自甘堕落斯文扫地?
许靖脸色微变。
李儒又道:“表面上看,是你看中武道会,其实是看中武道会背后的太尉府罢了!”
许靖脸色大变。
李儒再道:“在这洛阳城内,我家主公但有所命,你若不从便有抄家灭族之祸!不这般威胁你,自然是我家主公有意招揽,你又何必惺惺作态,故作矜持!”
许靖神色变幻,好一会才恢复镇定,道:“鄙人说代天而言,并非故作高深!而是——先前说过,太尉之相,贵无上也,无上者,天也。太尉便是鄙人头上之天,代天而言,自然是太尉想鄙人说什么,鄙人便说什么!”
董卓大笑道:“先生,你果然是‘识相’之人!吕布那并州小猫,绝不是什么狗屁忠义无双之辈,本公便要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好好揭一揭他的真面目!事成之后,本公必不亏待与你!”
“鄙人敢不从命!”
第【115】章 吕林躺枪()
张飞一条臂膀酸痛依旧,但这并不妨碍他成为今日武道会的最终胜出者。
下台后,正欲离开。李肃迎过来喊道:“张壮士请留步!”
张飞豹眼一瞪:“怎么,你不服,想跟俺打?”
李肃尴尬道:“本官是太尉手下从事中郎,负责武道会事宜,壮士顺利晋级,按规定可入住太尉府。。。。。。”
话未说完已被张飞打断:“不打就一边凉快去!”说扬长而去。
李肃无可奈何,心中暗恨:敢对我无礼,就休想取得好名次,哼!
这时,有人喊:“去英雄楼听许先生如何评价今日豪杰!”
人群正涌动时,却见许靖上了擂台!
“许先生在擂台上!”
许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人山人海果然为之一静。
许靖瞥见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