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龙图天下-第5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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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岁末之前,张任曾经给益州上奏了一份作战计划,他想要率军南下长沙,先攻陷长沙,在回师进攻江夏,但是最后益州否决了,张任虽然无奈,但只能放弃南下的计划。
这些时日,张任倒是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正对面,正对面就是江夏。
无法南下,攻战江夏,已经成了他的目标。
经过荆州城一战之后,他深刻的了解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在荆州作战,水军的作用力比他想象的要打。
所以他开始训练东州军的水师。
之前缴获的战船不多,但是荆州的造船厂不少,特别是荆州城,就有一个大型的船坞,里面有一个造船工坊,专门为荆州营造战船的。
目前东州军虽然没有楼船,就算斗舰级别的战船,也没有多少,可艨艟,倒是让张任搜刮了不少。
开春之后,张任一头心思投入了水师训练之中,他希望能凭借这东州军的水师战斗力,能让打开荆州军的阻拦,他不需要水军有多强的战斗力,只要水道不成为他的软肋,以他的能力,其实是可以长驱直入。
“报!”
一个斥候打断了张任平静的训练生活。
“说!”
“禀报将军,有战船在逼近我们的公安!”
“战船?”
张任瞳孔微微变色:“荆州军!”
“看旗号,已经是荆州军蔡瑁部!”
“兵力如何?”
“暂时不清楚,但是看他们的战船,好像是倾巢而出!”
“报!”
又一个斥候回来禀报:“主公,华容失守,许岩校尉战死,两千余将士,折损大半,仅存不足五百残兵,在军侯许念的率领之下,撤往了荆州城。”
第八百一十九章 围困张任 下()
“华容?”张任闻言,心中蓦然之间一惊,神色变得有些悚然起来了,他喃喃自语“从长江迫近很正常,但是怎么可能进攻华容,这根本兵力不对应啊,除非……”
纵横沙场多年,他有敏锐的触觉。
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舆图!”他连忙挥挥手。
“在!”
左右两个亲卫连忙打开了一张舆图。
张任锐利的眸光直接盯着舆图上的一个个点,这些被他们画出来的点,都是他东州军的兵力布置,从公安县城延伸出去,有一个半圆弧形。
“华容失守,左翼战线出现了缺口,这不算什么,就算荆州军有兵力进攻,他们也不可能攻破我的防线,除非他们能连……”他的手指指着几个点,深思熟虑一下,变得有些惊慌起来了。
“来人!”
“在!”
“立刻斥候探马,去打探二龙山,白鹤涧,石木河的情况!”张任低喝的说道“让各营把斥候放出二十里之外,必须要有最准确的消息!”
“诺!”
一个副将迅速安排。
“立刻传我军令,集合!”布置任务之后,张任立刻擂鼓集结兵力。
“是!”
东州军迅速的动起来了。
……
长江。
一艘楼船的甲板上。
蔡瑁和张允并肩而立,他们脚下的战船乘风破浪而前进,而他们自己,正在仰视前方。
“主公为什么会突然答应和牧军合作?”
张允有些想不懂。
他接到军令之后,一直都想不通,荆州落到今时今日的境地,最主要的是被牧军攻破了襄阳,不然就算益州军再强悍,也打开不了局面。
“我也不知道!”
蔡瑁苦笑,他想了想,说道“不过不管是主公,还是蒯子柔,皆乃当世善谋之辈,若非有大利益,他们也不会在这时候和我们的敌人合作!”
“禀报大都督,黄祖将军已经率军攻破了华容!”
一个斥候上来禀报。
“知道了!”
蔡瑁摆摆手,让这个斥候离开之后,才对着张允说道“我们要加速了,这一次主公连黄祖的兵力都调遣南下了,我们要是不能一雪前耻,恐怕日后当让人看不起了!”
“如此大好机会,正好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荆州儿郎的强大!”
张允点头。
“兵分两路,我绕开长江,直冲公安腹背,你正面毕竟公安!”
“好!”
………………
两个时辰之后。
公安县城。
张任集合了麾下所有部将前来议会,一边讨论,一边在等待消息了,讨论了大半天,终于有消息回来了。
“禀报主公,斥候发现,在二龙山东侧二十余里,有荆州军扎营的痕迹!”
“主公,白鹤涧已经遭到进攻,我军猝尔不防,被击退了数里之外,虽然兵力没有折损多少,但是如今已经失去了对白鹤涧的掌控!”
消息一来就是两个。
两个消息让张任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果然是有人在图谋自己,这等兵力调动,绝非小大小么,几乎是想要同时发动,想要一口气吃下东州军的节奏。
“将军,他们居然敢挑衅,那我们就迎战!”
一个青年校尉站出来,拱手请命。
“对!”
“迎战!”
“我们东州军的儿郎,就不怕过他们!”
“一群败军之将而已,有何可惧!”
众将纷纷义愤填膺的说道。
他们是进攻一方,去年的战役虽然打的辛苦一点,但是和荆州军交战,他们就没有输过,所以他们无惧荆州军的进攻,愿意以硬碰硬。
“不打!”
张任深思熟虑之后,却一反常态,淡然的道“传我军令,各部撤退,全军撤回荆州城,固守不出!”
他是一个战场上的武将。
对于战场,十分敏锐。
直觉告诉他,荆州军的进攻,是有点反常态的,越是反常态的事情,越是要谨慎,关乎数万将士的生死存亡,他不得不谨慎起来了。
“撤?”
“为什么啊?”
“现在都没有开始打,我们就撤,将士们必然军心晃动!”
众将不解,目光皆然疑惑的看着张任。
“我说撤!”
张任拍案而起,他的手指指着一个个校尉和司马,冷冷的说道“是我说话不好使的,还是尔等想要造反啊!”
“末将不敢!”
众将神色一肃,连忙跪膝下来请罪。
张任在东州军之中,威严颇重。
“立刻撤!”
张任冷冷的道“今日之内,所有兵卒,撤出原来的防守营寨,主力必须撤出公安,连夜行军,明天天亮之前,必须返回荆州城,明白吗!”
“明白!”
这一下,众将顿时回答的很快迅速。
…………………………
“跑了?”
傍晚时分,蔡瑁和张允一前一后率军攻入公安县城,然而留给他们的只是一座座空置的营寨。
“正面都没有开始交战,他们就跑了?”
张允看着这些空空如也的营寨,有些不敢置信。
“正因为如此,我们得更加小心这个张任!”蔡瑁却没有一点喜色,反而是多了几分凝重的神色“张任的反应太快了,如果他跑慢一点,必然被我们缠上了,到时候就算在想跑,也要付出代价,可现在,他丝毫不应战,反而保住了他们的所有主力了!”
“我们怎么办?”
张允问道。
“追!”
蔡瑁下令“这一次,我们要死咬着他不放!”
“是!”
众将领命。
战船开路,步卒在后,荆州主力军开始向着的荆州城挺进。
…………
当阳,长坂坡。
“张任不接战,全军后撤?”黄忠和陈宫听到这个消息,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是一股慎重之色。
“这个张任不简单啊!”
陈宫幽幽的说道。
“反应的确很快!”黄忠点头“如果不是我们布置的快,想要依靠荆州军就逼住他们,还真是会阴沟里面翻船,让他们顺利的撤出去!”
“要抓紧时间了!”
陈宫想了想,说道“张任不好对付,难不保他能钻什么空子,所以我们得做好完全的准备,一条缝隙都不能给他留下来!”
“我这就去安排!”
黄忠说道“但凡是张任派来的人,都扣起来,从当阳到麦城,就连江河南岸也派兵驻守,这一次,可不能让他跑了!”
…………………………
两天之后,荆州城。
张任站在荆州城的城头之上,目光环视四周,一如既往的风景迷人,然而他仿佛却看到了有千军万马在逼近。
“太安静了!”
张任突然说道。
“将军,我们已经把斥候放出去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副将回答。
“派去向牧军求援的人,一点消息都没有?”
张任想了想,突然问。
“没有!”
副将回答。
“肯定出问题了!”
张任道“传我军令,四面城门关闭,所有将士上城墙防御,另外斥候全部放出去,我要清清楚楚的知道目前荆州城内外的消息!”
“诺!”
副将回答。
“将军!!!!”
一匹快马从城门下面飞跃而进。
这个斥候跳下马之后,噔噔噔的上了城门,跑的喘大气,直接俯首禀报说道“当阳,麦城,都有发现大量的兵马,我们的斥候进去打探,都一去不回!”
“什么?”
张任闻言,浑身一颤,晃悠的一下身躯,忽然灵光一动,脑海里面有一个想法“难道牧军叛变了!”
第八百二十章 严颜,你过不去!()
张任顿时之间浑身悚然起来,此时此刻的他,心中有一股巨大的不安感觉,仿佛这天要塌下来了一般。
在大殿之中,他来回的踱步。
久经沙场的他,有着别人没有的冷静,所以越是紧张的时候,他头脑的思绪越是清晰,他冷静下来,开始把最近时日发生的事情都理一遍。
荆州突然的出兵本身就有很大的疑惑。
他摸不透荆州军的意图,所以才会不战而退。
当东州全军都已经退回荆州城之后,他认为自己已经是安全的,背靠牧军,又有荆州城为防护,可以硬碰硬的打一场。
但是事实却不是这样。
站在这荆州城之中,他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危险正在降临之中,作为一个武将,在战场上生死搏杀无数次的武将,他是相信自己的直觉的。
“来人!”
“在!”
“传第三营校尉!”
“是!”
半响之后,一个校尉走上了城头之上,俯首行礼“末将徐从,拜见将军!”
“徐从,你立刻率军,兵出麦城!”
张任准备试探一下,他嘱咐说道“记住,麦城如今敌友不明,若是迎之,不可弃营,需率军而入,若是拒之,他必须要试探性的进攻一场,我会派遣第七营,第八营接应你,任何危险,立刻撤回来!”
“诺!”
徐从是先锋猛将,一身武艺,悍然如虎,枪法本来就是自己教的,算得上是自己的半个徒弟,张任对他十分信任,所以才让他去试探一下。
……
又过两日,在张任的等待之中,徐从率营返回。
“禀报将军,我们遭遇伏击!”
徐从身上有一道箭伤,伤口包裹这素布,尚可见鲜血溢出,可见伤的不轻“折损将士三百余,若非后面有接应,就全军覆没了!”
“具体情况!”
即使张任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他还是震惊,这一刻,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无法拔出来的陷阱之中,但是他一如既往的冷静,只有自己的冷静,才能让军心的稳定,他十分清楚这个道理。
“我们虽有防备,但是不曾想到,尚未至麦城的城下,已遇伏击,前营后营同时被攻击,左右乃是小道,无法大规模的撤退,只能突围,幸好第七营距离我们不足五里,方能顺利接应,后来第八营赶至,他们才撤兵,但是只是一个遭遇,我们的伤损也足足有三百余将士!”
“半途而击!”张任咬牙切齿“看清楚旗号和番号了吗?”
“看清楚了!”徐从点头“他们的番号是,景平,第一军,陈!”
“肆无忌惮啊!”
张任拳头握紧。
这一刻,他可以确定了,牧军已经选择做益州的敌人了,不过,应该是牧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和荆州军勾结在一起了,而自己,后知后觉,失去了防备,如今陷入了围困之中。
“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张任沉思了很久,他想不通这个问题,牧景如今就在成都,以质子的身份被主公困在身边,如果牧军异动,第一个死的就是他,这些牧军将士,怎敢如此。
真是因为牧景孤身入了益州,他才放心牧军,才没有防备自己的后路,如今想来,还真是愚蠢,就不该去相信牧军。
“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张任的反应很快,他的思绪,已经跳出了荆州境内。
他双手背负,目光远眺,看着西面的天空,那边的天空十分的湛蓝,他却仿佛看出了有一丝丝的乌云密布“缘由应该是是在益州,益州内部肯定出了问题!”
但是益州出现什么变故,他一无所知。
因此一筹莫张。
即使他知道了其中的原因,如今遭遇东西夹击之中,他恐怕也是显得无计可施。
突围?
倒是一个办法。
要是放在之前,他会这么做,但是现在,他想都不敢想,因为他没有把握对付牧军,牧军的战斗力之强,他是亲眼目睹的,一旦失了荆州城的防护,即使他兵力再强,面对牧军和荆州军的围剿,必死无疑。
如今,也只剩下固守待援了。
可这援军在哪里?
他心沉甸甸的。
这一切他没有和任何人商讨,都藏在的心中,因为这时候,他伤不起任何军心,他只能悄悄的派遣最精锐的斥候探马趁夜突围,返回益州报信。
幸好,他尚有荆州城,荆州城有存粮,城高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