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龙图天下-第5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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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史大人,这是左长史府衙那边送来的公文!”
别驾余盛,字怀丰,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六百石官职,算是右长史府的二把手,留着两撇八字须,长年读书,身上有很浓郁的书卷子气。
“什么时候送来了?”
牧景跪坐在主案上,目光看着案桌上的公文,眼眸微微的眯起。
“年轻已经送来了!”
余盛回答:“董长史吩咐,年前不得惊扰大人,所以这些公文就暂时羁押在这里,待大人年后点卯,再行处理!”
“我知道了!”
牧景点头。
“那属下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
牧景摊开了这些公文,仔细的看了起来了
……
余盛拱手行礼,离开了独间厢房,走到左边长廊之后,这时候一个个长史房的人都为上来了。
“余大人,这年轻的长史大人真的是当今明侯!”
“我可是听说了,明侯少年英才,桀骜不驯,但是这大人看起来很和善啊!”
“我也曾经听说过,明侯十余岁上战场,煞气冲天,当是一个凶神恶煞之辈,如何当得如此文静之少年!”
“……”
众人压低声音,生怕声音传到了主间的厢房之中。
“尔等知道什么!”
余盛摆摆手,低声的说道:“可不要小看长史大人,人家十余岁上了战场,也曾入过朝廷,能文善武,割据一方,麾下民百万,兵数十万,何等之雄,岂会和善!”
他嘱咐的说道:“如今长史大人刚刚上职,或许尚在适应之中,汝等万万不可掉以轻心,日后做事,当更加小心谨慎,不可让长史大人发怒!”
“诺!”
众人被吓唬一下,顿时有些惶惶不安起来了。
………………
州牧府,正堂。
刘焉今日的气息不是很顺,皆因孽子刘璋,太过于顽劣,不长进,连番教育,却不能让他文武之道有些许的进步,这让他有些的羞怒。
今之麾下,仅有一子。
世道之乱,一旦他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世人都会视他为敌,在外面的子嗣,恐怕难保也。
所以他已经把刘璋当成了唯一血脉传承。
刘璋并非天性愚本之辈,他刘焉的子嗣,还是有几分能力了,奈何刘璋性格上过于软弱,丝毫没有沙发果断之气,无论是学文练武,首求安逸,如此之辈,如何托付大事也。
“主公!”
董扶从外面走进来,拱手行礼。
“事情办的如何了?”刘焉深呼吸一口气,把这事情先押后,现在还有大事要做,开岁之后,就是最重要的节目上场了。
那就是,他要登基。
登基为帝,自立为皇。
那就不是一方诸侯。
而是反朝廷,反天下,唯吾独尊。
益州有太多的事情需要筹备起来了,非一朝一夕之功,这段时间,他董扶已密谋良久,有些事情已经做了,但是有些事情却还在筹备之中。
“我已经把公文递给了牧景!”
董扶微笑的道。
“他会去做吗?”刘焉眯眼:“这可是需要背负天下骂名的事情!”
“他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董扶沉声的道:“他不做,就是对主公有异心,可除之!”
“还真是有些为难他了!”
刘焉淡然的说道。
“主公,除了他之外,我们还需要一个儒道大贤,亲自上书,列数天子之罪,然后奏请苍天,为主公在天下人面前奏请一个名分!”
“此人可有人选?”刘焉问
“益州有大儒并不少,但是愿行此事之人,寥寥无几!”董扶苦笑:“读书有成之儒,皆有风骨,非压迫可驱使之,此事还得小心筹谋!”
“哼!”
刘焉冷哼:“他们就是看不得某一个旁系宗室,继承刘汉江山!”
……………………
下午。
迎着夕阳的光芒,牧景回到了牧府。
“第一天点卯,这么早就回来了!”戏志才目前身体还没有好利索,所以推了几次刘焉的征辟,目前还在明侯府之中以养病的名义,为牧景出谋划策。
“我还以为他刘焉真的想要用我,倒是没想到,他把我推上的一个水深火热的位置上!”
牧景走进书房之中,跪坐下来,喝了一盏茶,才把手中的一些从长史府衙带回来的公文,递给了戏志才:“自己看!”
“他还真是迫不及待了,三月三,距离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如此紧迫,他就不怕出乱子,而且他居然想要你为他去筹谋这个的登基仪式?”
戏志才看了一下,脸上有些诧异。
半响之后,才苦笑的道:“这步棋他走的可真是好啊!”
“让我们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他的棋能下的不好吗!”牧景叹声:“他明明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是不足以承载所有民心而登基,即使是益州,也不可能全面支持他,必有反对和咒骂,特别是士林之中那些激愤的学子,现在把我推出来,我倒是成了一个蛊惑明主的奸臣了!”
“其实这事情我们应该想到的!”
戏志才倒不是很担心,他想了想,说道:“你这么好的一个靶子在这里,他不把锅甩给你,他还能甩给谁,他那些嫡系部将,他可舍不得!”
“他就不怕我给他弄砸了吗?”牧景冷喝一声。
“你会吗?”戏志才反问。
“不会!”
牧景长叹一声,有些垂头丧气:“哎,就算明知道会背锅,我还是会替他做,而且必须要做的完美无缺!”
第七百九十七章 刘璋()
计划在进行之中,刘焉登基,是至关重要的一步,就算刘焉做的不足,他都要从中补上来,所以这事情落到他手上,其实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看来这骂名我是扛定了!”
牧景低沉的说道。
“没办法的事情!”戏志才淡然的道“不进虎穴,焉得虎子,我们如今是顺利的进了虎穴,就得去担着一些骂名,与猛虎为伍,总有所失,莫要想全身而退!”
“朝廷那边能如期下旨吗?”
牧景突然问。
“蔡公去安排的,应该不会有错,初平帝哪怕与我们仇恨之极,他也不能允许天有二日,平叛旨意,他必须下,就算是西凉知道了,董卓也会允许,所以我认为,这旨意十拿九稳!”戏志才想了想,道“只是如今我们被隔绝在其中,外面的消息,暂时不得而知!”
说着,他还叹了一口气“别看刘焉对我们大方,在府中没有安排多少眼线盯着我们,但是在府外,他绝对是对我们严防死守,第一,防止我们和汉中联系,第二,无非就是防止我们插手他整编牧军的意图!”
“整编牧军?”
牧景冷笑“如果给他五年,他或许还有这个能耐,但是给他区区五个月,看他能有什么收获,就怕他陪了夫人又这折兵,到时候别看是谁整编谁!”
对于这个,牧景很自信。
不然他不敢以身犯险。
“现在最重要的是,和外面取得联系,我们不知道外面的局势,会让我们很被动了!”戏志才说道。
牧景站起来了,来回踱步,想了想,道“要启动那些提前布置的棋子?”
“刘焉太急了,他选择了三月三这个日子,如此急促,留给他的时间不多,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两个月时间都不够了,要布置了很多东西都来不及,该动了,这也时候动了,我们争分夺秒!”
戏志才轻声的道“而且我估计在这段时间,刘焉这段时间会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也不会给我们有充足的反应时间,他第一步,肯定是把我从你身边剥离出去,让你独立负责这是这事情!”
“至于我,这哪是来说,去向不明,但是他肯定不会让我在你身边的,不让我给你出谋划策!”
“有可能!”
牧景点头“他不是不知道你的能力了,而且我发现在荆州城救了你的事情,现在也有一个坏处,最少刘焉这时候不会想着把你从我身边拉拢而去,因为而没有这个把握,所以调开你,是最好的选择!”
他大张旗鼓的救了戏志才,两人想要反目分道扬镳的机会都没有了,毕竟传出去是没有人会相信的。
“前期能准备的,我们都商量了,就算你不在,我也能主持好局面,但是现在,就怕你的处境不好,你的去向不明,要是他狠心一点,送你去死,那就麻烦了!”
牧景很担心。
“我猜!”戏志才眯眼“他会放我去南部!”
“他这么狠!”
牧景倒吸一口冷气。
“益州南部,数郡之地,本身就不稳,雍辏В匣瘢彀叨ǎ桓龈龆际氰铈癫谎钡闹鳎跹芍罢鞣ゾV莸氖焙颍鞅步嫉鞑欢牵上攵运堑募傻耍 �
戏志才这段时间养伤也不是白养的,他能静下心来盘算一些目前益州的局势“放我去南部,也不算是制衡我,更多的是对我的才能的认可,他想要利用我的能力,为他登基的时候,稳定南部的势力!”
“而对于我们,如果能去南部,也未必不是好机会,若是能拉拢到他们,我们在益州的处境,就完全可以翻身过来了,甚至可以提前动起来!”
“事情没这么简单,这时候去南部,并没有任何作用,雍辏匣袼鞘遣桓冶鄙系模胍嬷荻裕怯指罹葜芰Γ浅啥嫉木质贫裕呛廖抻么Γ �
牧景摇头,他沉思了半响“要不你病重吧,拖一拖!”
“瞒不住的!”
戏志才摇摇头“刘焉部下必有岐黄高手,到时候一查,若是发现我的伤势已好,却拖延不出,必然心生疑惑,对我们戒备更大,得不偿失!”
“巴郡!”牧景突然说道“严颜不在,如果能去巴郡,倒是一个机会!”
“刘焉肯吗?”
“看怎么操作的!”牧景眯着眼,眸光闪烁“如果巴郡突然乱,而他的手上没有任何人能镇得住巴郡,你说他会不会用你呢!”
“或许会!”戏志才说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顿时感觉这方法或许能行得通。
牧景跪坐下来了,摊开了一张纸张。
戏志才走过来的研墨。
牧景点墨书写,半刻钟之后,一封简单的密函已写成,他以火漆密封,然后低喝一声“中恒!”
“在!”
霍余从外面走进来了。
“想办法,把这密函送出去!”牧景说道“用景武司的渠道,务必尽快传到战虎营的校尉雷虎手中!”
距离巴郡最近,乃是武陵的雷虎。
雷虎率部,正在搅和五溪蛮的内战,然后应付西南的十万大山蛮族,在山林之中得到锻炼的战虎营,在山地作战的能力绝对比这些蛮族更加凶狠。
“诺!”
霍余拱手领命。
“另外!”牧景眼眸划过一抹决绝的光芒,道“传,岳述!”
“是!”
霍余闻言,浑身一颤,连忙领命。
…………………………
接下来几日,牧景日日点卯,右长史府衙的事情倒是摸透了一二,部下之人,也了解了几成,那些人能干活的,那些人是塞进来盯梢了,也分的清一点了。
“怀丰,城外封祭天坛,你亲自去督工,此事不容有失!“
牧景吩咐。
“长史大人,若有人阻拦呢!”余盛拱手问道。
“事关主公气运昌隆之事,阻挡者杀无赦!”牧景冷厉如冰,杀意惊鸿,这一刻他浑身散发出来的煞气,让余盛都有些惊恐起来,数日以来,这还是余盛第一次看到这个温文尔雅的青年有如此暴戾的一面“有什么事情,我亲自扛着,你们只要督工好就行了!”
“诺!”
余盛点头。
“伯明!”牧景看着右长史府的掾属从事,也就是相当于幕僚职务的宋刚,沉声的道“你去以益州牧的名义发诏令,用各地驿站,迅速的传递出去,通告益州各郡,太守长史,需三月之前,赶赴成都,面圣主公,若有不从,如若反叛!”
“是!”
宋刚领命。
牧景接二连三的布置任务,清闲的右长史府衙顿时变得忙碌起来了。
……
初九,下午,刘焉突然让人传令,着令牧景去正堂见他。
牧景接令之后,冲冲而来,于门外而正官袍,脱履,解剑,才拜首入内。
“益州牧府衙,右长史牧景,拜见主公!”牧景入正堂之后,跪膝磕首,行臣下之大礼。
“此乃自己人的地方,无需多礼!”
刘焉笑的很和善。
他指着身边的十余岁的少年,微笑的说道“龙图,这是吾儿,刘璋!”
“景,拜见少主!”
牧景拱手行礼,眸光微微略动。
巴蜀其实是出过两个扶不上的阿斗,一个刘禅,另外一个就是刘璋。
刘焉和刘备都是当世雄主,但是他们都是虎父犬子。
不说刘禅了,这个历史留下扶不起的阿斗是家喻户晓的,而另外一个虎父犬子,莫过于刘璋,刘璋本是巴蜀之主,刘焉留给他的部下,文武皆足,开拓或许有些不足,但是守成是足够的,奈何这么一手好牌,却让刘璋生生的打坏了,让刘备得了江山。
“你就是明侯?”少年刘璋,虽然如今年不过十三四,在这个时代,也是一个能成婚的少年郎,然后却看起来十分的淳朴,不经世事,一身书卷子气,倒是好像是被儒家熏陶之后的读书人,他颇为好奇的打量牧景“人都说你是当世少年之豪杰,天下青年才俊,莫出你左右,你年少上了战场,杀人如麻,随其父入了朝廷,拜太学,立鸿都门学,文才斐然了得,但是我看你也就这样啊,和我没什么不同!”
“景微薄之才,岂能媲美少主!”
牧景沉声的道。
“璋儿,不得无礼!”刘焉喝了一声“龙图之能,即使是为父,也要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