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龙图天下-第5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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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连番征战,部下将卒皆然疲倦不休,不宜再战!”
“主公,如此大好时机,岂能罢手,当一战到底,灭逆臣刘表,夺荆州大地!”
“主公,荆州地大物博,兵马实力犹在,轻易冒进,恐防遭遇伏击,暂时休战,巩固荆州城,方为正道!”
“……”
将领们正在为了是继续进兵攻击,还是暂时休战,正在争吵不休。
刘焉也犹豫不绝。
所以大半个时辰任由这些将领争执,他一句话都没有发言。
牧景陪坐末位,其实就是过场的,所以他也没开口,不过他倒是没有什么都不做,他正在趁着这个大好机会,仔细的观察每一个益州将领。
这些益州将领,日后能为敌还是能为友,都是需要考量的。
“龙图!”
刘焉突然压压手,压住了众将了畅所欲言,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牧景。
“主公,你叫我?”牧景抬头,迎上刘焉的目光。
刘焉淡然的开口:“某看你沉思斟酌,当心有谋算,那你认为此时此刻某当乘胜追击,还是暂时休战,巩固城池呢?”
牧景楞了一下,怎么就问到自己的头上了。
他是想着不要太张扬,所以立功之后,安分守己,当一个摆设,但是刘焉既然都问到了头上了,那就没法子低调,都没法低调了,就要学会高调,万万不可落的一个平庸之名,所以在众将面前,他走出来,拱手行礼,才说道:“主公,末将认为,此时此刻,不合适继续去追击荆州将士?”
“为何?”
张任目光栩栩,凝视着牧景。
荆州城一战,他更加的了解了牧景,同时对牧景也更加忌惮,不怕一个有野心的人,就怕这个有野心的人,还有一分经天纬地的本事。
牧景的本事,他见识了,但是牧景的野心,他始终摸不透,这才是他忌惮的根本。
“此战能胜,实属侥幸!”
牧景轻声的道:“接下来的战场,更多的是江河战场,我们沿着长江南下,接下来就是赤壁了,赤壁乃是水寨关隘,非同攻城,以我们的水师能力,根本月不过赤壁,越不过赤壁,就攻不得江夏!”
“那你的意思就是休战整兵?“
刘焉眯眼,眸光闪烁,轻轻的问道。
“非也!”牧景却摇摇头。
“那你何意?”刘焉问。
“主公,荆州地大物博,吾等下之不过主城而已,此时此刻,襄阳,荆州城,皆然我们掌控之下,如此以来,荆州西部,南郡,武陵,数十县城,皆唾手可得!”
牧景轻声的道:“为何我们不分兵夺城,把整个南郡和武陵夺下!”
他随后给刘焉和众将开始画饼:“诸将皆知,我们无法维持长时间的征战,并非因为将卒无力,乃是征途遥远无论是粮草还是军械艰难,但是只要我们彻底的两郡拿下,然后让主公派出明官精吏,安抚百姓,重整生产,屯田累粮,营造工坊,制造武器,我们又何须从益州山长水路,运后勤而至,届时只要我们屯兵力于此,就可以和荆州军长久作战,步步蚕食之下,荆州,早已经是囊中之物!”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荆州虽大,可得了南郡和武陵,半壁江山已到手!”
“如此以来,我们根本就不用依靠益州作战,倒是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众将面面相窥,倒是皆认同牧景这提议。
“哈哈哈,龙图不愧是某之子房也!”
刘焉大笑而夸奖。
“主公过奖了!”
牧景很谦虚,回答说道:“末将区区小聪明而已,可比不上留侯之大智慧,当不得,当不得!”
这时候众将的目光倒是没有在牧景身上,而在打量这刘焉。
他们都不是傻子。
刘焉明面上夸奖的是牧景,但是暗藏的确是他自己的野心,得荆州半壁江山,足以支撑得起他的野心,所以他已无顾忌,即使在众将面前,也敢说。
他这一句话,野心已经昭然若揭。
何为子房?
张良,张子房。
张良乃是汉初三杰,重要的是他辅助的是刘邦。
若以牧景为张良,那么他想要的人已经很明显了。
他想做刘邦。
汉高祖刘邦,于群雄争霸之中,定鼎大汉天下。
第七百八十八章 荆州的半壁江山()
刘焉接纳了牧景的谏言,放弃了对荆州军的追击,让大军开始整顿休养生息。
十日之后。
这时候益州军已经整顿好了,虽战斗力未必恢复全部,但是也恢复了六七成,这时候益州军大败荆州之势尚在,正是一个出兵的大好时机。
大军立刻发动,兵分为三路,一路向北,夺取南郡全境,一路向东,兵压江夏长沙,一路向南,攻取武陵郡,三路齐头并进,开始全面的攻战荆州郡县了。
襄阳城和荆州城先后被益州军攻下来,这对整个荆州的人来说都是一个无比的震撼了,南郡乃是荆州的核心,更是士子的聚集之地,南郡的失守,甚至已经很多人感觉刘表的大势已去。
乱世之中,良禽择木而栖,乃是人之常情。
刘表立足荆州本来就没有几年,所以并没有建立起来很大的威望,愿意为他死战的世家豪族并没有多少,更多的是为自己打算了。
所以这些士族豪门暗中蠢蠢欲动,甚至已经开始派人来联系益州。
八月七日,张任率军,沿着江东去,列阵陈兵于公安县城之外,但是围城不足两日,公安县城的县令和县尉举兵归降,他们并不刃血拿下了这一个长江的上下游咽喉要道。
此势大涨了益州军的气焰。
也重重的打击了荆州军的败势。
庞羲率军北上南郡,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拿下了南郡西部的所有,当阳,宜城,临诅,编县……所到之处,几乎很少有抵挡,即使有,也只是零星的抵挡而已,并没有伤损多少主力,已经把这些县城拿下了。
同时刘焉也下令,命令襄阳的牧军受益州节制,立刻从襄阳出兵,向着南郡东部挺近,景平第二军主力在张辽的率领之下,率先进攻蔡阳。
荆州大将邓龙部屯兵在蔡阳,面对这股黑云压顶的大势,无可奈何,沿江而撤兵,撤出了蔡阳,退回江夏军。
牧军一击得势,势绕人,开始分兵南下,先后夺取中卢,鄀国,竞陵,华容……兵压绿林山,直逼江夏郡。
至此,南郡全境,已全部被拿下。
而与其同时,严颜也率巴郡主力的兵马,向南进军,正是风雨行军,强悍的进攻武陵郡,武陵的县令县尉等诸官,突闻南郡之败,正处于一个惶惶不安,兵无斗志,将无斗意。
他们面对强势的巴郡兵进攻,往往是兵至城下,就开城迎客,纷纷归降。
严颜势如破竹,一城接着一城,先后拿下,至九月初,他已经攻下了武陵首府,临沅城。
武陵太守仓皇而逃,武陵都尉举兵归降。
九月中旬,武陵十二县,皆归降益州,严颜并不因此满足,率兵东进,直逼零陵郡。…………………………………………………………
江夏郡。
西陵城。
刘表跪坐高位上,一双瞳孔如充血般,神情都显露狰狞的模样,他在竭斯底里的呐喊:“怎么会这样,他们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荆州城之败,他已经有了心里准备。
所以消息传来的时候,他虽然有些失望,却不是很生气,当然,对于荆州城战役的细节传回来,他还是有些愤怒的,愤怒蔡瑁的愚蠢,白白拱手送了荆州城。
生气之后,也就平复了心情,并没有太过于责罚蔡瑁,他还特意下令,让蔡瑁在赤壁等地连营数十里,依靠江夏长沙为凭,建立一道防线,他坚信如果益州军敢从赤壁杀进来,那他们必遭遇强大的阻击。
但是接下来,一个个坏消息,才真真正正的他气急败坏。
他辛辛苦苦经营了荆州数年,用心用力,但是这荆州却如同是泥沙上堆积起来了,仿佛受不得一点风吹雨打,只要有点风吹雨打,就会轰然粉碎。
要知道南郡和武陵两郡之地,数十城池,纵横千里,就算是接收这些城池,也需要很长的时间,没有一年半载恐怕都做不到。
可现在,益州在短短时间之内,居然全部攻陷了。
这些见风使舵的家伙。
平日对他奉承,一见到益州大军压城,居然没有半点抵挡,大半都是的开城投降,这才是如同一柄尖锐的长刀,刺入了他的心脏缘由。
他信任荆州士族,信任荆州门阀,最后却被他们在背后狠狠的插了一道。
“主公,此事怨不得他们!”
蒯良仿佛又苍老了一点,这段时间为了整合江夏的资源,他劳心劳力,还要担心襄阳家族会不会被屠杀,精疲力尽,自然苍老的不少,他拱手说道:“牧龙图先于鹿门山,逼迫三位大儒,表明立场,司马公,庞公,黄公三人被迫无奈,不许介入荆州战役,也引导了士林的一些变化,一些士族更是对我们猜度甚多,这时候益州举雄兵而压城,他们不愿意为我们荆州州牧府而死战到底,也说不定他们!”
“某知道!”
刘表幽幽的道:“可某就是不甘心,本以为荆州纵深,即使一时败局,只要上下一心,拖他们益州军进入泥潭之中,便有反败为胜之日,奈何时局溃败之快,难以置信,如今南郡武陵已失,半壁荆州去也,也让益州军站稳了在荆州的脚步,吾等危也!”
“非也!”
蒯良摇摇头:“主公,你还是太悲观了,益州军虽先后破襄阳荆州城,攻下我荆州两郡,兵势强盛,但是也不过是一时之间的昙花而已!“
他拱手送上一个竹筒:“此乃吾从益州探来的消息!”
“益州来了消息?”
刘表打开了,看了看,瞳孔微微变色:“他刘君郎当真有如此野心?”
这消息上面说的是:州牧府藏有传国玉玺,另外,今日有人暗自营造乘舆车具千余,建祭坛与都外,绣锦龙之袍!
这些乃是帝王之仪仗。
刘焉的野心,已经呼之欲出。
“他哪里来了传国玉玺?”
刘表咬着牙,问。
“主公莫要忘记了,他身边尚有一个明侯,当初牧相国主政朝廷,传国玉玺唾手可得,新帝长安登基之后,明文圣旨之下从无传国玉玺之印,足以证明,玉玺已失!”
蒯良轻声的说道:“当初明侯入汉中,刘焉却置之不理,非看不到明侯之祸,恐怕是暗中有了交易,放开了制衡,轻松了让他博了一个活路!”
“有此玉玺在手,他便可正名天下!”刘表握紧了拳头,眸光猎猎:“此獠再败我荆州两郡,声势必攀升巅峰,他想要称帝!”
“也唯有如此解析,才能说明,刘焉不惜代价,也要举益州之兵而来,灭我荆州的缘故!”
蒯良道:“他需要名望和声势!”
“他休想!”
刘表咬着牙,冷冽如冰的声音低喝。
“主公,此乃好事!”
“好事?”刘表不明。
“如今益州势大,出巴蜀之地,如困龙升天,大势难以压制,若他在此时成为众矢之的,反而引起群雄绞杀,必然兵败如山倒!”
蒯良拱手说道:“我们当成全他!”
“对!”
刘表顿时惊醒过了:“天子尚在,诸侯如王,岂能容得下一个势压天下的新帝!”
说着,他大笑了起来了:“他刘君郎想要成就霸业,何不成全之!“
第七百八十九章 舍一切,拼一命!()
荆州城,经过两个月的整顿,城中虽不说人心所向,但是百姓对新主还想也没有了多少排斥性。
这一点,牧景是佩服刘焉了。
这段时间,他更在刘焉身后,亲眼看着刘焉如何亲手治城,倒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能称霸一方的枭雄,皆不可小觑。
刘焉虽然在行军之上,不如牧景敏锐,大局观也不如牧景看的远,但是才能之上,他能甩掉牧景几条街,特别是他的用人之道,在平衡荆州城乡绅士族的手段之上,更是了不起。
一打,一拉,以彼制彼,这些士族乡绅,不说服服帖帖,但是在他面前,也是安安分分的。
大道理牧景也能说。
但是亲自去做,他一定没有刘焉做得好,说句不好听了,他缺少这一份人格魅力,刘焉如沐春风般的处理,从头到尾,不杀一人,不屠一家,就能让城内和睦起来了。
这是牧景做不到的。
牧景就算用手段治理,也必须要有一个震慑力,先杀了一波再来谈治理的事情。
所以这段时间,牧景跟前跟后,努力的在学习刘焉的本事,刘焉对他倒是信任很多了,在他主动交出牧军指挥权这一点上,足以让刘焉对他的所有戒备都消除掉了。
乱世之中,掌军权,才能生野心,这是不可变的铁则。
牧景自从进了他军营之后,丝毫没有碰兵权的意思,而且和各方将领的交际也是点到即止,再一点,但凡他下了军令,牧军都遵守,这一点,才是至关重要的。
当然,刘焉是一个求稳的人,他不会激进,牧景把兵权交出去了,他也不会立刻就替换军中大将,这种事情要慢慢来,只要把牧景羁押在身边,牧军就是群龙无首,任由他去拿捏。
……
金秋十月,天气已经有些凉了。
城中,县衙府邸后院,刘焉行辕。
这一日,刘焉处理的一些政务,把牧景召了前来了,牧景来的时候,他正在和身边的赵韪和黄权商讨一些事情。
牧景行礼之后,安分了站在旁边。
“龙图,你来的正好,某正有事情与你商讨!”
刘焉看着牧景,微微一笑,数月下来,他越发满意牧景的态度,对他是有求必应,一个敢把明侯官印和牧军军符都叫出来的人,他实在无法去怀疑用心,他更加愿意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