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龙图天下-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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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造福天下读书人,得罪了!”
……
城中,一处府邸。
这是一座压制的府邸,居住了是当朝司空。
“司空大人,这些时日,士林之中,我们士族的声誉已经跌倒了谷底了!”杨彪忧心忡忡的道。
“某家知道!”
袁逢跪膝而做,面容平静,正在温酒。
“此必然是牧景小儿做的事情!”
杨彪义愤填膺的道:“难道我们就如此坐以待毙吗?“
“文先,区区小事,就让你沉不住气了吗?”袁逢目光看着杨彪,淡然的道。
“我……”
杨彪皱眉,他的确有些沉不住气了。
“陛下如今正在盯着我们,我们此时此刻,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错,越做越错,不做就不错!”袁逢毕竟是当朝司空,位高权重的三公大臣,他的忍让冷静都常人能比之。
如果说之前他因为牧景的年纪,而小看了牧景,那么如今,连续吃亏之后,他开始把牧景放在了他同等的位置。
一个历经数朝的权臣,认真起来,那可就是完全不一样的。
“现在什么都不用做!”
袁逢吩咐道:“跳梁小丑而已,我士族千百年来建立的声誉,并非三两天能毁之,就先让他们猖獗一阵!”
“可是如此下去,岂不是做事景平书斋做大!”
“草要长高的才收,羊要长肥了才宰!”
袁逢冷冷的道:“让他们成长,最后,这一切都是我们士族的,我们才是儒家嫡系,儒家的东西,岂会让旁人得之!”
如今最关键的是天子。
牧景最大的依仗不是十常侍。
而是当今天子。
所以这些时日他们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栽在了牧景的手中。
但是他知道一点,天子的身体已经撑不住多久了,因此他现在要忍,只要天子驾崩了,牧景就是一个失去老虎撑腰的小狐狸,没有了狐假虎威的势头,他只能成为狮狼的点心。
……
……
造印监,官署中。
牧景自从那一次上朝回来之后,就有些心神不宁,一直在研究一样东西,整整三日的时间,他的手中就没离开过那一张雒阳的地图。
“你到底在看什么?”
这一天,张宁终究有些忍不住,询问了起来。
“看雒阳城!”
牧景坦然的道。
他手中的笔依旧在点点写写,但是眉头始终皱着。
“雒阳城?”
张宁不解,眸光落在了他手中的地图上,道:“这雒阳城的地图有什么好看的,值得你一看就是三日!”
“我在看,如果天子驾崩之后,我们还能不能在雒阳城生存下去!“牧景放下手中的笔,沉声的道。
“天子驾崩?”
张宁瞳孔微微变色,连忙环视左右,幸好没人:“你找死啊,在官署这里大放厥词,你不怕隔墙有耳,有人向天子告你的壮吗?“
“有你在,还有人能靠近我十丈之外吗?”牧景笑了笑,张宁虽只是比他年长一岁,还是一个少女,但是她的修为可不简单,碾压他绰绰有余。
“天子要驾崩了吗?”张宁低声的询问。
“恐怕为时不远了!”
牧景声音潇潇。
他的记忆没错的话,就在几个月之后了。
天子那一天在上朝之后,还把他拉去敲打的一番,但是敲打他的那些话一点都没错。
在这雒阳城之中,他如何还能立足,是因为天子还在,有天子支持,所以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在规则之内,但是如果天子驾崩了呢。
他能依靠谁?
十常侍?
算了吧,他们自己恐怕都难保。
卢植王允?
他们都是一群嘴皮子,撑不住大局。
谁都靠不上,即使是西园八营,恐怕到时也会遭遇大变,没有兵力在雒阳之后,十常侍也只能凋零,届时如果董卓入京,恐怕他的日子更难过。
“不行!”
牧景一咬牙:“这雒阳城必须要有我们的兵马!”
在这乱世,什么才是依靠。
那就是手中军队。
“你想要拉拢谁?”张宁问道。
“谁我都拉拢不了!”
牧景摇摇头:“而且拉过来也信不过!”
“那你准备……”
“景平营!”
牧景说出了心中的念头:“我打算把景平营放在京城!”
“你疯了!”张宁吓了一跳:“这可是雒阳,大汉京都!”
“正因为这是京城!”
牧景声音沉沉。
“你可想清楚了,一旦被发现,我们所有人可必死无疑,藏兵京城,反贼之名,天下不可逆,届时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会求情,天下人都会群起而攻之!”张宁看着牧景的侧脸,她这是第三次看到牧景严肃的让人着迷的神情。
第一次是景平村保卫战。
第二次应该是牧山被围攻,牧景亲率景平营,闪电作战,数天之内转战数百里。
这是第三次。
“但是没被发现的话,我们就多了一张立足雒阳的底牌!”
牧景幽幽的道。
“这是雒阳城,很难做到不被发现吧!”张宁皱眉。
“事在人为!”
牧景记得,有人成功过,比如……现在应该才十岁左右的,那个叫司马懿家伙,在未来几十年之后,他熬死了三国所有人,然后就凭借藏于雒阳的数千死士,夺取了曹魏的天下,建立了司马家族的霸业。
“你想如何做?”
张宁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疯狂的事情,她还是愿意信任牧景。
“北邙!”
牧景指着地图,道:“这里是最合适藏兵的地方!”
“可是时间长了,也未必藏得住,毕竟人吃马嚼,数千兵马,怎么可能在雒阳城的眼皮底下不被发现!”
“这就要看我们自己的能耐了!”
“现在景平营的主将是陈到,难道就靠陈到的本事?”
“景平营除了我之外,就只能你亲自去节度,陈到的影响力还是太低了,他现在还没有绝对统帅景平营的能耐,所以此事需要你亲自出马!”
牧景拿出了一份计划书:“这是一份行军武略,你们只要按照上面的去做,我在京城之中,会利用十常侍的影响力,还有景平书斋开拓的行商渠道,给你们最大的支持!”
“化整为零,隐与民间,可为猎人,可为农户,可为走贩,可为盗贼……“张宁打开这份武略计划,越看心越紧:“这计划你到底谋略了多久!“
这是一份很缜密的计划,念念相连,环环相扣。
“想了三个月,然后用三天时间把这些想了三个月的计划做出来!”
“刚来京城,你就有这样的想法了!”张宁吃惊。
“我这个人缺乏安全感!”
牧景笑了笑:“京城这里也证实了我的想法是对的,没有自己的兵马依靠,只能沦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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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皇子辩和皇子协()
一月下旬,雒阳城的雪景还没有散去,屋檐上,地面上,都有一些积雪,看起来依旧是白皑皑的一片。
造印监官署。
一个雅致的偏殿之上,牧景穿着大袄,盘膝而坐,正在给火炉加点柴火,这年头没空调没地气,只能靠生出一盆炭火来取暖了,而坐在牧景对面的是戏志才。
“士族认输了?”
戏志才仔细的看了看这些天景平书斋的销售业绩,半响之后,才抬起头,目光看着牧景,沉声的道。
“你认为他们会认输吗?”
牧景双手放在火炉上烤一烤,懒洋洋的道。
“不会!”
戏志才摇摇头,他很了解士族:“他们的骄傲,不会允许能该表儒道未来的神器落入他人之手,这活字印刷术他们一定不会放手!”
“这就对了!”牧景道:“我这造印监,不到十天时间,都换了好几拨人了,人家是硬的不行,来软的!”
“软刀子更伤人!”
戏志才道。
“没人拉拢你?”
“有!”戏志才道:“我昨日才让一个颍川书院的师长拉出去给训斥了一番,然后连拉带哄的,就是让我做内应,把这个活字印刷术送出去!”
“没答应?”
“倒是想答应的,可总有些不甘心!”戏志才坦然的道:“这活字印刷术早晚都藏不住,落入他们手中那是迟早的事情,但是迟和早却完全不同,我不能成为士林进步的罪人,他们越晚得到,这天下寒门士子就越是有希望!”
“那你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牧景有些幸灾乐祸的道。
“自从靠上你,日子就没有好过的时候!”戏志才道:“我现在是后悔了,当初就不该结识你啊!”
“要不你上船得了!”
牧景一半开玩笑,一半认真的说道。
戏志才是一个大才,自古大才有骄傲,越是才能大,越是心高气傲,想要让他投靠,可没有这么简单,这些日子戏志才做的事情不过只是一半还人情,一半是为了景平书斋,根本不是为了牧景。
“狐狸尾巴露出了吧!”戏志才斜睨了他一眼,道。
“我对志才兄的野心从来不藏着,向来是光明正大的!”
牧景说的很真诚。
“我尚未出师,还没有到入仕的时候,这事情不急!”戏志才婉拒了,不过留了一个活结,没有把话说死,也就是牧景还是希望能招揽他的。
“好,志才兄只要记得,我牧家的大门,永远为尔敞开!”
牧景笑了笑,并没有强求。
有些事情,需要徐徐图之,只要戏志才还没有加入其他人的阵型,他就还有机会能说服他,况且,现在还不是诸侯林立的时代,很多谋士根本就没有做好投靠一个人的准备,而是满心思的想要出仕途,位享庙堂而已。
“虽然这一次让你渡过了这一关,但是士族终究是士族,四世三公的袁氏,河东卫氏,弘农杨氏,河内司马……这些都是屹立数百年的家族,士族可没有这么简单,你还是要小心一点!”
戏志才想了想,还是嘱咐了一句。
“我自然知道!”
牧景双眸之中爆出一抹冷芒:“他们暂时忍了这口气,忍可不是我,而是天子,他们不想被天子抓住把柄,自然也会安静一点,所以暂且放我一马,可是一旦天子……”
有些话他不说下去,相信戏志才也能听得懂。
“难道……”戏志才面容骇然失色。
“宫里面的消息,情况不太好,就单单是这个月,已经晕厥好几次了,张让把太医院杀了一波又一波,可挡不住一些有心人啊!”牧景道。
“天下外忧内患,唯天子而定,如果在这个时候……恐怕天下要乱了!”
戏志才的目光过人,已经看到了朝廷的未来了。
“娘要嫁人,天要下雨,我们能做什么!”
牧景道:“我只是希望,这一天能晚一点到了,不然这个平衡一旦打破,别说这雒阳城,恐怕整个天下都会陷入刀兵之祸,届时我等何去何从,那就不得而知了!”
“四百年大汉,煌煌天威,怎么沦落至此!”
戏志才长叹,有些无语问苍天。
……
……
中平六年,二月初一。
太学。
牧景穿着太学儒袍,风度翩翩的走在了长廊之上。
今日是他第一天入太学的日子,他的身份是一个伴读,当今天子的第二子,皇子协的伴读,这可不是一个好差事,但是圣旨下了,不做可不行。
之前他还以为自己是要进宫去伴读。
但是没想到会在太学。
太学这个地方,他来一次都不想再来一次,太郁闷了,比前世他上高中的时候还要郁闷,这里的老夫子可多如牛毛,随便拉出一个,能把他训个十年八年。
他和太学,还真是解不开的缘分啊。
“臣,牧景,拜见二皇子殿下!”牧景走到了一个书斋,上书明月书斋,抬头就看到两个少年,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一个八九岁左右的小童而已,他连忙上前行礼,那个小一点的应该是皇子协吧,皇子协只有八岁,应该是他没错。
“你就是牧景?”
这小童果然是刘协,他的目光很是灵动,仔细的看了看牧景。
牧景这些时日在雒阳城可谓是声名远播,让多少士族子弟咬牙切齿,不少的传闻刘协在宫中倒是听了不少,能他让他父皇都去称赞的人,应该不错吧,所以他特别有兴趣。
“在下正是!”
牧景拱手,他的目光看了看刘协又看了看站在刘协身边的少年,也是穿着一袭太学儒袍,但是显得有些深沉:“二皇子殿下,这位是……”
“牧伴读,这是我的皇兄!”刘协虽然只有八岁,但是很机灵,人情世故比皇子辩要上道一点。
“原来是大皇子殿下,景失礼,还请殿下恕罪!”
牧景心中一颤,顿时知道此人是何人了,短命天子,历史上的一个悲剧,灵帝之后,大汉皇帝,汉少帝。
“牧伴读不必多礼!”
刘辩虽然显得年长一点,但是也不过十四五岁左右,放在现代,正式一个中二少年的年纪,他看着牧景的深情明显有些气鼓鼓,声音颇为有些冷厉:“牧伴读的大名本皇子可是天天在听,你可把本皇子的舅舅给气的不轻!”
“臣不太明白大皇子殿下说什么!”
牧景明白了,这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何进这厮也太下作了,居然用刘辩的手来压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哼!”
刘辩冷哼了一声,在他的意识之中,牧景已经被他归为了坏人的行列。
牧景无奈,这种皇族子弟最难侍候。
“你们都来了!”
蔡邕龙行虎步的走进来,看着三人,神色淡然。
他没想到天子居然把两个皇子送来了太学,这不是送人情,简直是送祸端,皇子本来就不好侍候,打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