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墨菲特-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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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日子,到今天为止,巨魔围城,怕是有十多天了。
大概是忌惮城中的希瓦娜,巨魔们并未强攻。
索性城中粮草足够,还够撑几个月的,但是这却不是长久之计。
居民们的口粮大多的贡献了出来,他们心里全都明白,如果城破了,那些吃人的巨魔,会把全城的人都当做口粮吃掉。
嘉文四世隐藏在头盔下的脸,一副愁容。
在遥远的费雷尔卓德,这里部落林立,各个部落之间崇尚武力至上,他们常常爆发战事,争夺费雷尔卓德的王位。
世人将习惯性的将这里称之为蛮族。
在十年前,一个青年手提大刀,挨个挑战,战胜一个个桀骜不驯的部落酋长,打的他们俯首称臣。
那个青年,被所有部落恭敬的称为,蛮族之王。
这一天的费雷尔卓德来了一个陌生的人。
那人已经年过花甲,双鬓微白。
他肩膀上背着一个长长的布袋,在满是冰雪的费雷尔卓德大地上踩踏而过。
两个蛮族的汉子拦住了那个人,问道:“前面的那个汉子,你是谁?”
那人听了,抬起了头,看着拦路的汉子,弯起嘴角,笑了起来:“德玛西亚,赵信,求见伟大的蛮族之王,泰达米尔。”
那蛮族的汉子听到面前这个老人说起自家大王的名字,点了点头,道:“我去告诉大王一声,你先在这等着吧。”
赵信点点头,站在原地,抱着膀子,闭目养神。
留下一个汉子看着赵信,另外一个骑上了费雷尔卓德特有的雪魈,往自家大王的住处而去。
大地上一片风霜,仿佛在这块冰冻的大地上,从来就没有四季之分。
当泰达米尔听闻赵信求见的时候,泰达米尔慌忙的跑了出来。
一些近侍,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从来没见到过大王这样惊慌失措的样子bsp; 泰达米尔跑到了外面,蛮汉子一个见了礼。
泰达米尔左右观看,想要寻找少年时那个留在心中的伟岸身影。
当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风雪中一个老人的时候,鼻头忍不住一酸。
老将军的背,有些驼了呀。
泰达米尔跑过去,这位年过中年的汉子,在赵信面前,宛如孩童一般拘谨。
赵信听到了声响,抬起了眼皮,看到泰达米尔,笑了,道:“泰达米尔,好久不见了。”
泰达米尔心中一阵动容,心中泛起激动,对着赵信行了一个师生礼。
赵信笑了笑,扶着泰达米尔的手臂,阻止了泰达米尔,道:“你我萍水相逢,本是有缘,算不得什么师生,你也不用这般。”
泰达米尔深吸了口气,有情不自禁的回忆起十多年前自己出了费雷尔卓德的事情。
那个时候,他来到了德玛西亚,他听闻赵信威名,心高气傲的泰达米尔对此不屑一顾。
什么枪术第一,怎能比得过自己手中大刀。
泰达米尔登门挑战。
结果被赵信家普普通通一名仆人用筷子打败。
心灰意冷的泰达米尔恍恍惚惚的出了德玛西亚,要回费雷尔卓德的时候,撞上了巨魔,当百十个巨魔将他团团围住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可就在他绝望的时候,一个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那人长衫飘飘,手中拿着随意从一旁树梢上折下来的树枝,杀进重围,将泰达米尔给救了出来。
看着满地的巨魔尸体,泰达米尔被震惊了。
当要去感谢那个救了自己命的人的时候,泰达米尔说不上来话,那人,赫然就是用一根筷子,将自己打败的那人。
泰达米尔明白了,原来面前这个,就是赵信。
泰达米尔决定要拜赵信为师,赵信笑着摇头,道:“你在刀术上的造诣,本就巅峰至极,切不可邯郸学步,忘了你的本心,你现在只是缺少磨炼实战,假以时日,你的成就,未必不在我之上。”
赵信一路护送泰达米尔到了费雷尔卓德,路上泰达米尔对于赵信,也很是恭敬。
在临分别的时候,泰达米尔对着赵信说了一句话:“日后老师有事情的话,泰达米尔一定竭力相帮。”
赵信笑了笑,没有做出回声。
十年后的今天,赵信亲自来到费雷尔卓德。
泰达米尔说出了十年前那句话:“老师有事情的话,泰达米尔一定竭力相帮。”
赵信仰天大笑,自顾自迈步走上前。
泰达米尔跟在了赵信身后。
两人说的什么没有人知道,只是知道三天后,赵信出了费雷尔卓德。
在费雷尔卓德冰原外面,早已等候了一万皇家禁卫。
赵信眯着眼睛,翻身上马,道:“走。”
骑兵们悄无声息,随在赵信身后。
马上的赵信一脸的凝重,抬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低声叹了口气:“天,变了,陛下,不知道您这次豪赌,有几分把握呢?”
···
在德玛西亚的皇城,皇帝正坐在自己的寝宫内,夏季里的烈日酷热难当,站着不动就会汗流浃背,只有不停的走动扇风,才会让人感觉到舒服。
皇帝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卧在藤椅上,打了个哈欠。
格布族长就站在皇帝身前。
皇帝抬头看着格布族长,道:“格布族长,华洛也不小了,和你闺女正好相配,怎么样,有那个心思没有?”
格布族长心头一凛,连忙道:“陛下说笑了,微臣哪里敢奢望。”
皇帝哈哈大笑,道:“迦勒怎么样了?”
格布族长一愣,没想到皇帝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他微微愣了愣,便恭敬道:“犬子和往常一样,做着执金吾该做的事情。”
皇帝似乎叹了口气,道:“好啊,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好啊。”
格布族长琢磨着皇帝的意思。
皇帝忽然抬起头,道:“嘉文缺少一个导师,不知道格布族长有没有这个意思?”
格布族长瞪大了眼睛,看着皇帝。
皇帝笑道:“看起来你是不愿意咯。”
格布族长哪敢说不,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是至今为止,唯一让他看不懂的人。
格布族长跪在地上,拜道:“遵命。”
皇帝笑笑,端起来一旁放着的冰茶,轻抿了一口,站起来,走到了窗户边,窗外阴云四合,暴雨将至。
皇帝看着那漆黑的仿佛可以滴下来墨水的乌云,笑道:“雨后的清凉天气,才会更容易让人记住。”
格布族长不敢言语。
在帝都的某一处小酒楼里,华洛和一名老头子对饮。
耳边一个惊雷,老头子拿着筷子的手一个不稳,差点落在地上。
华洛在一旁笑道:“老舅怎么了?”
那老头推开窗户,看着窗外变了天气的老天,叹道:“这么些年了,我还是怕他啊。”
华洛笑笑,道:“马上就变了。”
老头扭过头,看着华洛,叹气道:“城中又有一万皇城禁卫被调了出去,就连赵信,也出了城。”
华洛端起来酒杯,笑道:“这不正好么?现在城中的皇家禁卫,也就剩下那五千人了吧。”
老头子道:“还有执金吾与冕卫家的无畏军团呢。”
华洛笑笑不言语。
皇城最新消息,执金吾迦勒,统帅麾下五百骑,出城扎营。
消息一传出,所有人都沉默了,暴雨将至那种沉闷的感觉,压在众人心头,挥之不去。
冰城外三十里处。
突然多了许多人。
他们身穿简陋的衣物,每个人都**着结实的胸膛。
在他们身侧,停着样子奇怪的坐骑,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雪魈,费雷尔卓德特有的生物。
这种速度仅弱于奔马,力量却胜之的生物,是当坐骑的不二人选。
所有人都看着最前面站着的那个高大汉子。
那汉子睁开了闭上的眼睛,翻身上了雪魈,手中沉重的大刀往前一指,开口大喝道。
“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画里画外()
孙悟空是在第四天的时候离我们而去。
早晨的时候,孙悟空抬头看着初升的太阳,晨光洒在他的身上,点缀点点金光。
临走的时候,孙悟空对着一旁空气喝道:“出来。”
我们正在纳闷他在和谁说话的时候。
空气中一阵波动,走出来了一人。
一见到那人,我惊讶了一声:“玛尔扎哈?”
玛尔扎哈看到我,笑道:“又见面了。”
孙悟空在一旁不耐烦,道:“这次你算是有些机灵,报信的早,不然老孙打坏你的孤拐。”
玛尔扎哈一脸愁容,道:“大圣啊,小的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孙悟空笑笑,道:“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玛尔扎哈吁了口气,道:“都办妥了,我那一家子全被我拖上了,总算没有耽误事。”
孙悟空眉开眼笑:“好好好,这样最好。”
玛尔扎哈对着孙悟空拜了拜。
孙悟空跳上空中,一朵五彩云将他托住。
孙悟空在云彩上,对着甲板上的我们拜了拜,道:“各位,老孙去也。”
众人都对着孙悟空作揖。
孙悟空嘿嘿笑了笑,长啸一声:“耍子去也。”
说完,孙悟空翻了个筋斗,消失在空中。
等孙悟空走后,众人回过了神,唏嘘不止。
我走向玛尔扎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这些日子都去哪了。”
玛尔扎哈笑眯眯的看着我,前言不搭后语道:“空间虫洞。”
“空间虫洞?那是什么东西?”
我挠头问道。
玛尔扎哈哈哈笑了笑,转过身子,对着大海,双手展开,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
透过裂缝,见到里面一片幽蓝。
玛尔扎哈道:“我这些日子就是在忙这些?”
“你做这些干什么?”我问玛尔扎哈。
玛尔扎哈一脸苦笑,道:“我也不想费力气做着些事情,可是那大圣非让我这么做。
我一头雾水:“他让你做这些干什么?”
玛尔扎哈道:“他吩咐的,我哪敢问。”
我咧了咧嘴,唉,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船进入了那一片幽蓝的裂缝,进入了虚空。
玛尔扎哈站在船头,我站在他身侧。
玛尔扎哈叹气道:“墨菲特,之前我一直跟你说的那个人,你现在明白是谁了么?”
我点点头:“孙悟空么?”
玛尔扎哈点头。
我又问:“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玛尔扎哈一脸苦涩,道:“别提了,先前我经过瘟疫丛林的时候,见到那只猴子,稀里糊涂的就和他打了一架,然后就跑不掉了,他看我的本事,就让我去找你,保护着你。”
我疑惑了,反问道:“为什么?我也不认识他啊。”
玛尔扎哈叹了口气,道:“他说什么都是石头里蹦出来的,理应多多照应。”
我哦一声。
“我先前还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去找你,他说自己有事情不能出来。”玛尔扎哈道。
我按捺不住心中好奇,问道:“什么事情。”
玛尔扎哈摇头,道:“具体我也不知道,不过也猜到了些,大概他是不能出那瘟疫丛林吧。”
“瘟疫丛林里有什么秘密吗?”我问玛尔扎哈。
玛尔扎哈摇头:“这谁知道,他不说,谁敢问,不然那一棍子下来,不打的你魂飞魄散。”
我一想也是,据孙悟空说,他那烧火棍,额,金箍棒有一万三千斤重,一棒子下来,怎么也会残废。
我心中一动,问道:“一开始你和孙悟空过招,撑了多长时间?”
玛尔扎哈一脸尴尬,左顾右盼。
我又催问了一遍。
玛尔扎哈耸耸肩膀,道:“三招。”
我咂了咂嘴巴,乖乖,三招,也不差了,那个俄洛伊,连一招也没挨过。
没等我想法落地,玛尔扎哈又道:“孙悟空空手三招,我输了,想用空间虫洞逃走,又被他一手把我从空间里拽了出来。”
我:“···”
好凶悍的猴子。
我们继续在虚空行走。
期间我和玛尔扎哈聊了些许多事情,玛尔扎哈也是个善谈的人。
当我说到了孙悟空将世界比之为一幅画的时候,玛尔扎哈笑了。
我问他笑什么。
玛尔扎哈道:“他说的倒也形象,画里的规则,不就束缚着我们么?”
我也不懂画里画外的意思,便道:“你见识的多,除了孙悟空是在画外,还有谁?”
玛尔扎哈听了,扭头看着狗头,道:“他。”
我顺着玛尔扎哈看的方向看去,狗头正蹲坐在地上,向厄运小姐犯贱讨好。
我瞪大了眼睛,狗头在画外面?
开什么玩笑。
玛尔扎哈笑了笑,道:“内瑟斯虽然在画外,却不是执笔捉刀之人。”
我听不懂他的意思,玛尔扎哈便简洁了说:“天地为画,英雄做墨,唯有孙悟空,才是这手拿画笔之人,内瑟斯,也只是一旁捧笔的童子罢了。”
玛尔扎哈说的有些难懂,我摇了摇头,不明所以。
玛尔扎哈哈哈大笑,看着我道:“你却不一样,生来不在画中,也不再画外。”
我听得迷迷糊糊,什么画里画外。
玛尔扎哈叹了口气,道:“这些,也都是那只猴子曾经告诉过我的。”
我嘿嘿笑,心想那孙悟空玩死你你也不知道。
亚索走了过来,问玛尔扎哈道:“画里画外,有什么区别。”
玛尔扎哈扭头看着亚索,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而是向崔丝塔娜要了一张纸。
崔丝塔娜递过来一张纸,玛尔扎哈接过,将纸撕成两半,对着亚索道:“这就是区别。”
亚索沉默不言,对着玛尔扎哈拜了拜,下去了。
我问玛尔扎哈:“你在画里还是画外?”
玛尔扎哈苦涩一笑:“画里。”
我不再言语。
虚空里行走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