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死亡游戏最野的男人后-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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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层下那张模糊的嘴,一下子咬掉了六号半个身子,只剩下六号的脑袋骨碌碌向前滚了一段,传出疑惑的声音:“你在说什么,五号?我脚下什么也没……”
脑袋也被吞了。
黎渐川心里一沉。
下一秒,那片冰层裂开一道缝隙,六号无声无息地钻出来,向前奔跑,还顺势在冰层上溜了一段冰。
他是复活了,还是……早就被替代了?
这种替代,甚至连玩家本人都没有发现?
黎渐川心头突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恐怕他们走出这个里层,将要面临的,并不是即将揭晓谜底的希望,而是更深的绝境。但他们不可能在里层永远拖下去,那个投票有问题。
这里呼喊与疯狂跑动的动静,终于招惹来了熟悉的雪崩。
所有玩家都咬紧了牙关。
拿自己的命来检测关卡,真是丧心病狂。
但他们没有更好的办法。
至少目前来看,眼前的循环已经被打破。这场雪崩到来,不是他们身死,就是新的通道。
雪雾翻滚如大潮。
轰隆隆的雪流崩塌卷来,刹那就将这片地带彻底淹没。
置身于沉重的压力与冰冷的黑暗中,黎渐川头一次在遭遇雪崩的第一时间没有陷入昏迷。
他保持着清醒的意识,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由蜷缩的状态慢慢舒展开,怀里宁准的触感消失,双脚踩到了实地。
视野燃起昏黄的光。
周围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黑暗,前面一点光亮依稀可见。
那是一扇完全打开的木门,和放在木门前的一个烛台。
黎渐川想朝那个方向走去。
但他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些异样,下意识回头一看,就看见那些对他们穷追不舍的NPC一个个恢复了正常的模样,站在十几米远的地方,脸上阴沉狰狞的表情慢慢转为恶毒的、得逞的诡异微笑。
他们的声音断断续续,遥遥飘来。
“终于进去了……”
“我已经陪他们玩够了这种把戏,他们……心甘情愿……”
“消化食物……多久……”
凭借黎渐川过人的听力,也只能听见低低的只言片语。
但还没等他从这些话语片段中判断出什么,他周围所有的光亮和声音就都好似被海绵吸走一样——他陷入了一个熟悉的逼仄的无声空间。
他只能听到自己压抑的呼吸声。
和那道熟悉的回声。
“你是……训。诫者吗?”
没有通道。
他来到了那处写着发光字迹的黑暗空间。
并且,这处空间的黑暗就像褪色一样,在缓缓退去,还原出房间原本的面目。
第26章 雪崩日的死亡竞猜 E7。()
周围环境的轮廓慢慢从黑暗中显现出来; 如浮出水面的岩石。
黎渐川观察着渐渐清晰的视野。
他集中着精神,全身保持高度的警戒; 确保在遭遇未知危险的瞬间就可以做出应对。
但这里似乎并没有危险。
不出黎渐川所料,这是一间封闭的不足二十平米的禁闭室。
空间逼仄; 破旧。
没有窗户; 只有一扇仿佛被焊死在墙上的铁门,铁门上竖着几道栏杆; 有一扇只能露出双眼的小窗; 外面漫射的昏沉光线漏进来点; 圈亮了墙上斑驳脱落的漆皮; 和一面挂在墙上的电子钟。
禁闭室内没有照明设施; 但阻碍黎渐川的那些黑色潮水已经退去; 以黎渐川的夜视力; 这样的昏黑与白天并没有太大分别。
一张单人床紧紧靠在房间的最里侧; 床上的白床单沉积着干硬的大片血迹,脏污腥臭。
黎渐川就站在床边。
他弯腰试了试; 发现以自己的力量,竟然一点也拉不动这张床。
四面检查了一下,单人床没有焊在墙上,这种阻力显然无法用科学来解释。当然,他本身出现在这个游戏里; 就够不科学的了。
整张床检查过,没有任何发现。
黎渐川又将视线投向他处。
这间禁闭室的空间不大,陈设也很简单。
除了这张仿佛凶案现场的床; 还有一张带着三个抽屉的桌子,一个挂钟,和一面贴满了开肠破肚的血淋淋照片的墙壁。
黎渐川走到桌边,看到桌面上用图钉钉着一张纸条,写的就是他之前在黑暗中见过,并且无意识念出来的那句“你是训。诫者吗?”。文字是手写中文,这也是他当时没有太多思考,条件反射般第一时间念出来的原因。
这张桌子的桌面上只有这一张纸条。
下面三个横排的抽屉,黎渐川拉出来看了看,前两个都是空的,没有夹层。
第三个上着一个密码锁,蛮力拉不动,看样子只能解开密码才能拉开。
桌子上放的挂钟是电子钟,指针哒哒地转动着,现在刚滑过九点没多久。
黎渐川判断,自己很可能就是九点准点的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再旁边的一面墙,看着就有些血腥恐怖了。
墙上贴着的照片密密麻麻,非常多。
黎渐川仔细数了下,竟然正好是五百二十张。每张照片大概只有半个手掌大小,不知道用什么胶水粘贴的,摸不到边缘,很难撕下来,强行撕扯,可能会毁坏照片。
当然,这些照片里也不是什么值得撕下来细细欣赏的美景。
每一张照片都血糊糊的,拍摄的似乎是人体的某个部位。
并且这个部位正在被一些金属器械掀开皮肤,切割肌肉,抽离骨骼,看着宛如血腥残忍的分尸现场。
拍摄的角度有点特别,离得很近,像用放大镜在观察一样,只能看到被手术的部位,看不到手术台上的人,和周围。
这导致整张照片都如同在血里浸泡过一遍一样,带着冰冷古怪的残酷,与黏稠的腥烂感。
黎渐川观察了一会儿这些照片,发现虽然部位不同,但可以看出,被动刀的是一名男性。
大概率是黄种人,并且看他的器官骨骼发育,这些照片覆盖了他整个发育期,大约是十岁,到十七、八岁的区间。
单凭这些照片,他看不出这个手术是在做什么,但本能地有股强烈的反感。
看完这面有些恶心阴沉的照片墙,黎渐川又仔细敲打检查了墙壁地板天花板,没有任何发现。
铁门也封得很死,他的力气连小窗上的铁栏杆都拉不弯,更别提对铁门做些什么。虽然小窗外有光线,但他望出去的时候却什么都看不见,外面的一切都是未知的。而这间禁闭室,是一个全封闭的密室。
黎渐川靠在桌边,半边脸浸在不知何处而来的朦胧光晕里,有些焦躁。
他看了眼挂钟。
距离他来到这里,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也就是说,他已经半个小时没有见到宁准了。
虽然比起对魔盒游戏一知半解的他,宁准显然是个身经百战的老司机,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有点暴躁的忧虑。他不知道宁准是否也面临他这样的处境,因为对于宁准所经历的地下通道,宁准本人的描述比较含糊,似乎在隐瞒什么。
黎渐川猜想,或许每个人要面临的地下通道的第二扇门都不同。
是的。
他初步猜测,自己目前所处的这间禁闭室,就是之前在地下通道里见到的第二扇门牢门里的空间。
在第二次雪崩昏迷前,宁准对他说,相信你看到的。
所以他在进入所谓梦中时,先摸了下后背上宁准留下的抓伤——那痕迹还在,微微刺痛。所以他猜想,这可能并不是一个梦,他们是切切实实地进入了这个通道。
黎渐川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三次雪崩后见到的情景。
第一次是通道口的木门上有一首他不认识的外国诗歌,他念着诗歌,开了木门,和一扇有着密密麻麻眼球的血肉之门,然后在第二扇牢门前回答了那个有关训。诫者的问题,他答不是,于是被小窗内伸出的怪物手臂勒死了。
第二次他依旧出现在通道口,先按照宁准的话确认了来到这里的是自己的身体,而并非做梦和意识。
这次木门上的诗歌变了,似乎在暗示着什么。他依旧念着诗歌打开了木门——虽然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仿佛是种下意识的尝试和反应。
但这次他没有遇到血肉之门,而是直接来到了牢门前。
面对同样的问题,他选择回答是。
然后他就被一只手,推进了门里。
接下来就是第三次。
他直接出现在黑暗的空间,看到金色的字,念了出来。
然后这个房间就像是鹦鹉学舌一样,每隔一段时间,重复一遍他的话。
而在第三次离开之前,他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回答了不是。
把这三次经过归拢到一起,黎渐川细思之下,有点脊背发凉。
是他听错了,还是那时候外面真有人回答了?那个人是谁,会不会是自己?
如果不是,那就证明他想多了。
如果是,那眼前这一关的难度指数就是直线上升。因为他本人就在禁闭室内,那么外面如果也是他,那就只可能是其它时间线上的他。
他先按下心里深层的担忧,决定等待,看看自己的猜测会不会印证。
时间悄无声息流逝。
墙上挂钟滴答的声音轻缓均匀,暗合着渐趋缓慢的心跳。
小窗外的光线慢慢暗下来。
黎渐川的姿势一动不动,宛如一座凝固的雕像。
他专注地听着铁门外的动静,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声响。
在十二点到来时,他闭上了眼睛。
按照游戏规则,他的法则是在每晚十二点到一点闭眼。
这个十二点到一点,在这局游戏里显然不具备客观性。也就是说,是在玩家本身认知里的十二点到一点区间,就可以作为法则实行的时间。
万一没有时间参考,那恐怕也只能盲赌了。
十二点的指针滑过没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不断靠近的脚步声。
很轻,稳而快,夹带着轻微的呼吸声。
这样的脚步,一听就是身体素质很好的人才拥有的。并且这个人很小心,应该习惯于潜伏类的工作,所以面对未知的环境,会放轻自己所有气息,保持警惕。
而这样的习惯,恰好是黎渐川多年养成的。
低低的诗歌诵念声与烛光一切来到门前。
黎渐川不能睁开眼,但他根据这声线和诵念的发声习惯,已经确定了来人的身份,就是他自己。
而这时,这间阴沉沉的禁闭室突然发出声音:“你是……训。诫者吗?”
依旧是黎渐川之前迟疑念出的声音语调。
只是因为这声音好像是从整间禁闭室的四面八方传来的,所以显得语气颤抖而诡异,通过狭小的铁窗钻出去,完全没有了黎渐川本人的原声。
在听到这句话后,黎渐川一个箭步冲到门前,闭着眼在铁栏杆上狠狠地砸,大声喊道:“别回答它!听见没?别回答它!”
但他的喊声似乎根本没有传出去。
他的手指也无法穿过栏杆,伸出更远,就连他的缩骨能力都不能让他变得柔软的手臂探出去。
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在黎渐川的喊声里,他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声音冷漠地回答:“是。”
与此同时,一声突兀的咔哒声响起。
黎渐川立刻感觉到自己按着的牢门松动了,似乎是被打开了。
但门内没有把手,他用力拉了拉小窗上的铁栏杆,铁门仍是纹丝不动,仿佛刚才一瞬间的动摇,只是黎渐川的幻觉。
接下来。
黎渐川耐心着观察,发现了其中的规律。
每隔这里的十二个小时,外面的自己就会来一趟。
而黎渐川本人因为无法分辨出哪个十二点是晚上十二点,所以遇到十二点到一点,统统都会闭眼,虽然他感觉,自己就算睁眼,也看不到外面人的模样。
每次外面的自己来到门前,都是在重复他之前在这扇门前的是与不是的回答。
回答不是,会无声消失。
回答是,牢门会发出咔哒声,并轻轻向后一震,像是要打开一样。
而且,黎渐川还注意到,在外面的自己回答是后,有一阵很淡很淡,微不可闻的腥气从外面飘了进来,一闪而过。如果不是他嗅觉极其灵敏,可能注意不到。
在这不断循环的期间,黎渐川试过各种办法和外面的自己沟通,或者逃离这间密室。
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过去时间线上的他,是目前的他改变不了的。
那么如果过去的他回答是,导致他被关在了这里,而他又无法阻止过去的自己回答是,那他只能一直被困在这里。
从这个方向打破循环,几乎是不可能的。
黎渐川暂时放弃了这个努力方向。
他利用十二点到一点之外的时间,开始重新研究这个房间里的每样东西。尤其是那个带着密码锁的抽屉,和满墙的照片。
就连挂钟他也没放过,拿下来拆过一次,但没动关键部分,免得唯一可供参考的时间错乱。
毫无线索。
黎渐川在度过第二十七个十二小时后,不得不停下来。
他怀疑自己再这样下去,一贯引以为傲的意志力会出现崩塌。这种幽闭的,循环的空间,最容易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崩溃、绝望。
他睡了几个小时,放空大脑,调节心情。
醒来时,他下意识拢了下怀里。
却摸了个空。
——那具喜欢他怀抱的身躯不在。
意识到这一点后,黎渐川的胸口闷得透不上气来。
禁闭室的空气已经十分沉闷污浊,他大口呼吸了下,从地上爬起来,再度来到书桌边,准备继续研究加了密码锁的抽屉。
然而,这次在蹲下来前,他又看了一眼那张钉在桌面上的纸条。
训。诫者是什么?
这张纸条,又是谁写给谁的?
黎渐川凝眉看着纸条上的字迹,感觉自己这几十个小时的检查,好像都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