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傲寒武-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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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飞舟怒火中烧,赵峰在旁也是吓得连连后退,在他的印象中,李飞舟从未发过怒。总是谈笑着处理问题,此时此刻的他却是判若两人。双眉紧蹙,眼中的火焰似随时喷出,一手紧握长剑。另一只手则是缓缓御起了法决。
秦林毫不慌乱,言语讥讽之下也不懈怠。眼睛早已经看穿李飞舟已经按耐不住,手中杀招已起。
李飞舟周身狂风大作,地上的砂石也被卷到了半空。赵峰自知在山上便不是李飞舟的对手,如今的他怒火冲入脑中。显然是有走火入魔的趋势。更是不敢上前劝阻,到嘴边的话也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李飞舟手中的剑光一闪,只是听见长剑回鞘的嗡鸣声。周围的沙石连通强大的风力席卷而去,把秦林围在了当中,进退不得。
秦林手中的折扇在手腕上翻越而起,飞旋在周身,散发出紫色的光芒,抵御旋风的攻击。
眼见秦林对于自己的攻势毫不在意,李飞舟心中的怒火更是无从发泄,手中的法决已经变幻。眉心之间也显露出了一道黑色的印记。此时此刻的他一只脚踏入了修罗魔道,万劫不复之地。
赵峰看见李飞舟变成了这副模样哪敢还呆在原地,早在不知什么时候就躲到了一旁的石像后面,静静看着两人的斗法,心中也是盘算着能在此时偷学个一招半式,好突破自己原有的桎梏枷锁。
“想不到外门与内门之间的心法会有如此大的差异”赵峰想着,李飞舟略有些暗淡的嘴唇缓缓动了几下,不细心的人或许没有发现,可是像秦林这样心思缜密的人怎会看不真切?大声说:“想不到一个小小灵越剑门的弟子会有如此精湛的修为!”
李飞舟邪笑了一声接着说道:“小小妖人临死之前还口出狂言,看我将你就地正法。以祭我正道大旗!”
秦林知道眼前的李飞舟已经走火入魔,显然并不着急,笑说:“正道?如此霸道阴狠的修为还敢说是正道?”
李飞舟听到这话也是一震,但随后又被心中那股好胜嗜杀的念头所打破。嘴唇也已经咬破,留下丝丝血液。
一声厉喝,李飞舟发出的风力变成了可见的红色,手中的长剑被他反手投掷了出去,像是一杆沾满鲜血的的长矛。
秦林嘴角已经露出满意的微笑,他知道此时此刻李飞舟大半个身子已经坠入了魔道。心性也变得嗜杀好血,沦为魔王的祭品不远矣。
秦林跻身武狂境界,对付一位只有武宗初阶的修者自然是手到擒来,但他却不急于一击将其毙命,而是像猫捉老鼠一样,玩弄于鼓掌之间。周围由风包裹着的剑气早已经被他的折扇消耗殆尽,只剩下微风一股还在吹戏着下摆的衣角。
那道血红色的长剑夹杂着刺耳的尖锐声音奔来,秦林眼中精光一闪,飞舞的折扇回到了他的手中,挡在了身前。
“铛!”一声清脆的金属音传到了几里之外,就连天上的黑云也像是被声响振地动了些许,本来渐渐停下的雨又大了几分。
李飞舟双眼通红,眉心处的那道黑线也是向两边延伸,很快就便成了一个黑色的头箍。
“小贼,纳命来!”说着,手中的法决举过头顶,嘴中念念有词,忽地一声大喊,举过头顶的双手成十字形状斩了下来。一道十字的血刃从他的双臂喷发而出。一瞬间整个破败的小庙红光闪烁,浓烈的血腥味铺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令人作呕。
十字血刃打在了先前对峙的长剑上,为长剑注入了一道冲力,长剑的剑刃竟然意外的刺进了折扇的光芒深处。
秦林被巨力向后逼退了几步,眉宇间第一次出现了不悦的神情,他万万想不到一个武宗的小小蝼蚁竟然可以催动如此强大的法力,并且对自己造成了威胁。他心中想着,体内的血气也是翻涌不停,如蒸腾一般燃烧。
赵峰看见李飞舟入魔一样的举动,吓得已经不能做声。心中逃跑的念头已经出现了无数次,但是双腿却不争气,此时此刻竟然不能移动半分。
发出血刃的刹那,李飞舟立刻面如死灰。好像全身的血液都随着那道血刃抽身而去,虚弱无比,整个人瘫跪在了地上。
李飞舟的一切秦林看在眼中,心中暗自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为了伤到自己不惜耗费自身精血,化周身精血铸成大煞。虽说精血煞气威力不轻,但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亏本的买卖在他眼中绝不会做。
秦林儒雅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怒容,一声怒喝,手中的折扇发出闪耀的白光,刺眼的银白色眨眼间覆盖了那道极不和谐的血红。
注入血煞的长剑在白光中极力挣扎,却始终抵不过武狂之境的深厚修为,在空中与白光对抗了数个呼吸之后,一声凄厉的鬼啸过后随风而散,不见半点碎片留下。见状的李飞舟更是心灰意冷,用目光狠狠地注视着秦林,嘴角流下一道血迹。
白光隐蔽,秦林的身影在白光中显现,手中摇晃着折扇,一步步从白光走出,走到离李飞舟还有十步之余方才停下。
“如何?”方才的怒气慢慢隐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长久不变的微笑。
李飞舟全身精血已随着长剑蒸发的一干二净,身体中所留的剩余也不过其一。他慢慢抬起头,眼中的血红色也逐渐褪去,留下的只有疲惫与怨恨。
“武圣境界”耗费很长的力气才慢慢说出了这几个字。
秦林很是得意,面上的笑容也灿烂了些许:“你还有些眼力,小小蝼蚁,还想和我玉石俱焚,岂不妄自尊大?”
李飞舟惨笑一声便不再做声,因为身体的虚弱也不再允许他有再多的动作,只能慢慢闭上了双眼,不再作声。
天上的黑云似是随着刚才的白光消散,雨也停了下来。阳光照在了李飞舟的脸上竟是看不到一点血色,更多的是一具尸体特有的灰白。
秦林长舒了一口气,用稍有遗憾的语气说:“如此天赋的人才却被那些蠢材教的腐朽不堪,真是误人子弟,若是听从我的建议也许会有更大的成就,可惜可惜”说完,也不回头的自言道:“赵兄,出来吧!”
听见秦林叫自己,赵峰缓缓从石像后走了出来,他全身僵硬,就连走路的步伐也显得很不协调,更像是一具僵尸。
“师兄他死了?”看到如此惊心动魄的交战,赵峰的心中还未平复,更是对秦林的实力极是敬畏。武神武魔之境,那是多少修真之士梦寐以求的境界,但却如沧海一粟,千百年也未必会有一人得此大道。圣狂虽说不急神魔,但也是极为高深的修为,在众多修士之中,如有人能问道圣狂之境,那也是万中挑一,人中翘楚的象征。
“如此一来,灵越剑门新一辈的弟子中以你资质最高,功力最深。这入内门之事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倒是后面的事情你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吧?”
赵峰看着眼前冰冷的李飞舟,心中起伏难耐。不知是震撼还是对于自己即将成为内门弟子感到兴奋,随口说道:“秦兄有什么事在下一定竭尽全力。”
听到赵峰的回答秦林显得非常满意。手中的折扇向下一挥,李飞舟的头颅被一道气刃隔下。赵峰眼见多年的师兄身首异处,眼角不自觉的抽搐了几下。除了庙内的乌鸦便无人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只是隐隐有笑声传出。
第一百七十九迷失()
天刚刚亮起,远处的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只发出了些许的光芒,就像是一个刚从睡梦中苏醒的婴孩一般。
晨间的雾气还没完全消散,花草树枝上还留有昨日的雨露,石板路上清晰可见的雨水,显然还是湿滑的很。
约过了一个时辰,太阳就已经升到了较高的地位置,街边上的摊贩也开始陆陆续续做起了生意。
谢欣推开了酒店的大门,一缕阳光照进了客栈的大门。往日里都是她第一个起来准备一天的工作,今天自然是不会例外。不同往昔的是昨日修炼了一夜,今日的精神却显得不是那么疲惫。相反,满面红光,皮肤更是如出水的芙蓉。
昨日的雷电交加伴随着稍后的磅礴大雨,谢夫人也早已利用观星之术得知。所以迫切要求谢欣昨夜借此机会专注于修炼,利用天降的无根水为引,修炼道宗水元秘法更是事半功倍。
刚过辰时,按照往常客人们已经陆陆续续走进酒店享受着各式的菜肴,而今日却是反常,不但客人稀少,就连进来用餐的客人也是闻听到了什么风声后走了出去,还有几位账都没来得及结清,小二急忙追了上去。
谢欣经过一系列的事情,也算是长了一些阅历。对于这种反常的举动异常敏锐,跟谢夫人使了个眼色便跟了出去。
外面街道上还不时有好事者向那团黑压压的人群走去,谢欣身为女子也不好硬挤进去,手中法术一引立时腾身而起,一把长剑出现在她的脚下,飞到人群上方观察情况。
只见到在厨艺大赛比试的会场上,有着一滩滩血渍,一颗散发的头颅正摆在谢欣比试刀工的案板上。鲜血已经渗进了木质的案板中,看来有了一段时间了。
正当谢欣惊讶于如此恐怖的画面时,一个人从人群外跑了进来,旁边的人也不自主给他让开了一条道路。
谢欣只是觉得此人眼熟。或许是在店中吃饭的食客。见他跑进人群的那几步想来也一定是修炼道法的道友。心中好奇之心更胜,想要凑近一些。
来人双眼通红,泪痕已经深深印在了脸上。刚刚走到近前,两腿一软竟是跪倒在地。双手捧起那颗头颅,用略微有些粗糙的双手把满头的散发梳弄了一下,嘴中哭着说:“想不到客栈一别师兄却落得如此下场,真不知是何人如此凶残,竟将师兄的首级斩下曝尸于闹市之中。李师兄真是死得冤枉啊!!!”
说这话的人一身稍旧的衣裳。身后背着随身的佩剑,正是昨日吓得不知所措的赵峰。此时此刻正在人群之中大声哭泣,悼念枉死在秦林手上的李飞舟。
人群中叽叽喳喳地谈论着,赵峰双眼紧闭,泣不成声,但是耳朵却是时刻关注着周围人的一言一行。
“周老弟,看见了吗?瞧他们的服饰,想来应该是灵越剑门的弟子。但我听说这灵越剑门与这里有着千百里的路程,也不知是何等事情让这个年纪轻轻的弟子枉死在异乡。”
旁边的周姓男子也是随身带着武器,看来和与之对话的男子一样都是修炼之人。,周姓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灵越剑门虽说不像道宗一样声势浩大,却也是修炼界为数不多正派大家。此刻有弟子死在城中,我想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更多的人来调查此事。看这旁边的兄弟如此难过,定也是门中弟子,和这死去的道友关系甚好。”
“周兄说的极是,但不知是何人如此,非要将人身首异处才肯罢休?”
周姓男子仔细打量着李飞舟的头颅,眉毛轻皱,说:“老兄我修为浅薄。看不出多大的端倪。但看这伤口中真气还未消散。必然是一等一的高手,修为想来已经突破了武宗境界。但是真气中却没有的煞气血气,倒散发出一股道家混元的天罡之气。难不成是正道所为?”
“周兄是说”男子欲言又止,像是猜到了几分。但是又不敢确定。
“老兄或许猜得不错,有如此干净利落的手法,又留有道家正气,放眼天下,也只有道宗的功法可以做到。”
这些话虽然只是掺杂在吵闹声中,但也足以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赵峰心中得意,脸上却还是悲痛的表情,从身后拿出一块较为干净的白布,把李飞舟的头颅抱在其内,三步一摇的走出了人群。
谢欣在天上看的实实在在,也当然看出了伤口处的道宗独有的气息,刚要下去向赵峰问个明白,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谢夫人一把拦下,见谢夫人摇了摇头,谢欣也就不再说话,与谢夫人一同飞回了客栈。
自从早间发生了如此巨大的惨案,城中大街小巷,茶楼酒馆,只要是有修炼者的地方都是议论纷纷。像怡宾阁这样的地方更是不会例外,食客中你一言我一语,只当是一个值得讨论的话题,却无人在意枉死之人的处境。更加让人奇怪的是,赵峰抱着李飞舟的头颅离开之后就再无人在城中见到过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一整天的时间也随着这桩惨案告一段落。夜幕降临,平日里热闹到深夜的闹市也冷清了许多,家中有孩子的也都是大门紧闭,生怕这枉送性命的事情落到自己头上。小贩们看见街上的人越来越少也不想再多做停留,早早收摊回了家。
收拾的稍微晚些的几人忽然觉得后背一阵阴风吹过,全身的汗毛也跟着竖了起来。几个人埋头向前面走去,其中一人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道黑影从拐角处闪了一闪发出一道鬼哭似的惨叫。这几人心中一紧,就连手中的家伙也是丢在一旁逃命去了,原地只剩下一地的箩筐还有一只穿旧了的布鞋。
那道黑影又出现在了街边的闹市之中,看了看周围四下无人,身形一跃竟是跳上了屋檐,几个呼吸之间已经到了城中最大的府邸。
黑影越过了门口的守卫直接进到了后院,有了灯光的照明才发现他的腰间还别着一个黑色布袋。
黑影在门前踌躇了几个一阵儿,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推开了木门。
吱呀
随着木门打开的声响,只见到秦林正和叶寒枫坐在正中的桌前,品尝着仇天麟府中特酿的美酒。
“秦兄,这位就是你说过的赵峰吧?”叶寒枫一身的黑色锦缎,银白色的腰带相衬其间,成熟稳重尽收赵峰眼底,眼中不禁露出了震惊之色。
秦林看在眼里,脸上微笑依旧,说道:“是的,殿主。这位就是我先前提过的赵兄。赵兄,这位便是我们的殿主。”
秦林向赵峰使了个眼色,赵峰上前拱手道:“晚辈赵峰,拜见殿主。”
叶寒枫示意二人坐下,手中的酒杯轻轻放在桌上。
“秦兄,事情都说了吧?”
秦林应声点头,说道:“是,殿主。赵兄已经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