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赏金-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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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夫妇在各种决策中总是夫唱妇随或妇唱夫随,但每当碰到起名字的事情总会争执不休,妻子坚决希望女儿能够和自己一样成为一个出色的女猎人,丈夫却盼望女儿可以安静一点成为一个手执大权的贵族女人,但是吵来吵去都没有结果,他们女儿的名字一直空缺着。
聊完之后,我们会到树上看一会星星,什么时候睡着,看到什么时候。虽然我睡在树上总是会找不到舒服的位置,但胜在蚊虫少,我最讨厌虫子了,雪地里可没有虫子。
睡到第二天清晨,他们又会喝完一杯煮热的牛奶开始带着我寻找离开丛林的路。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近一个星期,这个丛林太大,我迷路的太远,拖着我这个伤员,这对夫妇硬是走了一个星期才走到丛林的外围。
今天,是绷带的日子,我的各种重伤在不计魔药昂贵的消耗下好的非常快,虽然身上还是有些小伤没好,但总的来说已无大碍,只要这两天睡得好一点就行了。
我看没什么重伤了就变为人形,夫妇看了大吃一惊,他们估计以为我只是个返祖很严重的兽人吧?不,不是,我是一只原兽。
但是这样轻松的氛围没有维持多久,因为启明星来了。
启明星第一句话就是一句致谢:「感谢你们为卡玛诺斯疗伤,这为我省了不少的医药费和手术费。」
但帝兰夫妇却并不买账,他们看向我的目光是不可置信,他们说话的时候甚至连嗓子都在颤抖:「哈曼,你是艾力达的狗?!」
是的,我是,我是启明星的那只狗,凶名在外的狂犬卡玛诺斯。
「哈曼,杀了他们。」
这是一句命令,毋庸置疑。我不明白,为什么启明星要我杀掉救了我的人?这两个人这么善良,他们没有成为启明星的阻碍啊,他们甚至救了我啊,为什么你却要我杀了他们呢?
「父亲……你和他们有仇吗?」
「没错,我和他们有仇,去吧,快杀了他们,验证你忠诚的时候到了。」
忠诚?
忠诚。
忠诚!
忠诚忠诚忠诚!
忠诚忠诚忠诚忠诚忠诚,忠诚!!!
「……」
忠诚……吗。
「我明白了。」
抱歉,格维莱尔·帝兰;抱歉,悦唛·帝兰。
我是一条狗,一条忠诚的狗,一条……只剩下忠诚的狗。
这一天我终于明白了疯狂的真正意义,我也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会恐惧启明星,我终于成为了一只符合自己名字的狗,狂犬卡玛诺斯。
自那之后,启明星更加相信我了,因为他终于看到我是一条绝对忠诚的狗;但是他又更加不相信我了,生怕我会什么时候失去了忠心反咬一口。
我突然有些羡慕那些学院里的学生,对他们来说,人生只有真理和自己,他们的天真烂漫总是幼稚得可爱。
……
某日,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手术后,启明星告诉我,我的病情恶化了,我每一次失去理智的时间都在提前,我的时间正在缩短。但是没关系,他最近研制出了一种还处于试验期间的药物,每三天吃一颗药丸,可以尽量将我失去理智的时间延长。
我很听话,每一次我都有好好吃药。但是这没用,这一次保持理智的时间还是比上一次要短,我下一次的发狂时间仍旧在提前。
终于有一次,我发狂的时间提前到了吃药的前一天,胸口内压抑着的爆发痛苦至极,我来不及拿药就急忙离开了法师之国国境,跑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远离主大陆的中心。
就是这一次让我意识到自己的叛逆之心,原来我从来都没有所谓的忠诚,或许启明星救了我我会对他有好感,但那绝不是忠诚——这种变了形的忠诚。
所谓的忠诚都是他控制了我之后出现的错觉,之前我杀掉自己的恩人开始怀疑自我的时候他察觉了其中的差异,然后研制出了新的“忠诚药”来继续控制我,药效为期三天,所以他才要求我三天吃一次,并从不间断。
我开始恐惧启明星这个人,不,他不能称之为人,他简直就是人形的恶魔,是一个魔鬼!
恐惧的同时,我还很愧疚,因为我杀了无辜的帝兰夫妇,他们救了我我却听话地杀了他们,我甚至想杀了自己为他们报仇!
但我知道自杀是无用的……也许可以让别人的手来杀了我?他们曾经告诉我,除了女儿以外他们还有一个母亲,也是一个猎人,曾经辉煌一时的“迷踪女王”,现在在赏金猎人公会中还威名赫赫。也许我可以让他们的母亲来手刃我,面对杀死儿子和儿媳妇的仇人,这样做的话,她会解气吗?
我不知道。
在打听前往寻找迷踪女王的路上,我突然明白,这根本就不是赎罪,这只是一种低劣的、愚蠢的自我救赎方式罢了。
L071◇徘徊在崩溃边缘()
我在学院外打听了整整四天,最后终于从一个从魔法学院退学的学生安泽拉斯那里得知,“迷踪女王”住在非常偏远的一个小镇里。≧≥那个叫福林小镇距离自己并不是很远,但想要直线过去的话,想要完好无损路过禁区的难度不亚于穿过整个地下世界到达深渊,再从深渊返回。
禁区被称为禁区不无道理,没有禁区不是极其凶险之地。不需要旁人提醒,本能就告诉我,能离多远就离多远,以自己这样的弱小程度,一旦踏入了禁区必定送命。
不能横穿,那就只能绕。但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寻找迷踪女王的行径完全没有做过掩饰,启明星一定很快就能找到我,我必须赶在这之前找到迷踪女王,让她杀了我。我不想再做启明星的狗了,最初的我可我是一匹狼!
日夜兼程地绕路让我越感到过劳状态和饥饿口渴,我不眠不休甚至不挤出点时间来狩猎的赶路,已经不只是枯燥和恐惧在陪伴着我,更多的是渴望死亡能成为自我救赎的一道可通行的关卡。
用我走过的路途来计算的话,福林小镇实在是很远,我花了一个月才找到迷踪女王,而且是在树林里。
迷踪女王看起来很年轻,一点都不像那些普通人家里的奶奶辈,她看起来很年轻,拉起弓箭对准我的时候更是英姿飒爽须眉不让巾帼……没错,她将我当成了猎物来攻击了,不过她大概没想到的是,被她当成普通猎物的一只“变异丛林狼”会是那个卡玛诺斯吧?
但是那支卡在弦上的箭最终还是没有出去,因为她察觉到我了,她知道我不只是一头黑色的狼那么简单。
「你好,迷踪女王,我叫卡玛诺斯。」
迷踪女王听到我说的话之后有些迟疑,随即有些愤恨:「杀了我儿子和儿媳妇的人来找我做什么?」
「我希望你能杀掉我,我活够了,我希望我死在你的手下能让你好受些。」
听到我的话,那个女人不可置信地尖叫:「所以我只是你自杀的工具?别看不起人了!我们帝兰家千万年来从白金世纪的猎人大家到现在烟火即灭,即使猎杀过千千万万的生命,但我们又何曾向恶?我们帝兰家的人就算被当做刀子使也不是这样用的!」
我想辩驳什么,但启明星的一阵鼓掌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启明星他找到我了!
「真是好感人的对话,害得我突然有点舍不得了呢~」用轻快的语气这样说的启明星面上是平时慈爱的笑容,说出的下一句话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但是用着善良的心猎杀了数之不尽生命的帝兰家什么的,又虚伪又无聊,果然死光了才最好呢。」
我以为启明星的这句话会和我之前的话一样刺激到迷踪女王,但是并没有,相反的,她非常冷静,冷静到她好像并不止一次遇到这种窘况、不止一次遇到启明星。
迷踪女王的表情变得平静淡然,然后一本正经地嘲讽还击:「被世界上最虚伪的家伙这样说还真是讽刺啊,你说呢?‘告死之星’艾力达?」
「……」启明星收起慈祥的笑容,板着脸眉头微皱,我知道,他这是不耐烦了。
我试着潜伏到启明星的背后偷袭,我知道我打不过启明星,全盛的我和虚弱的他也做不到。更何况启明星现在精力充沛魔力溢满身躯,一看就是好好准备过才来的,反观我,赶了一个月路,路上都每吃什么东西,身心交瘁,简直就是猎人们最欢迎的猎杀对象。
启明星用魔法飞在空中,和迷踪女王僵持着,但在迷踪女王看不见的盲区,几个召唤阵悄然亮起……你说我为什么又知道?因为我看见了。
我没有阻止,也没法阻止。召唤阵中出现的‘小豆芽’都是针对我的,我现在都快站不稳的程度了,怎么可能还做得到反抗启明星最拿手的木系魔法召唤出的魔藤?
启明星从半空飘落,掰开我的狼口,扔了一把的‘忠诚药’进去,以前我都是一颗一颗的吃,现在直接吃了一大把,鬼知道它们一起吃会出什么奇怪的化学反应?
事实证明,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我的忠诚再次落到了启明星的手里,在药物的影响下我开始唾弃我之前的背叛行为,恨不得上去舔启明星的脚趾请求原谅。
「杀掉吧。」我习惯了简单的命令,但我现在没有那个能力做到,因为这些药效一下子炸裂,把我冲击懵了,思考不能之间连支使自己四肢做出服从反映的能力都没有。
但这时意外突生,迷踪女王背后的树林里走出了几个健壮的男人,出来的时候嘴里还在说:「玛丽,你找到那只兔子了吗——」说到一半就没持续下去了,因为他看见了整个身体紧绷警戒着启明星的迷踪女王。
「真是麻烦……」启明星感叹了一句就没下文,他突然像一个盯着猎物许久的猎豹一样爆,用一些风魔法和木魔法对迷踪女王进行伤害,而且伤害的很有规律,在迷踪女王的身上留下了不少形似野兽攻击的痕迹。
而在魔法释放的间隙之间,启明星还游刃有余地用他干枯的手抓住了那几个突然闯进来的男人,嘴里念念叨叨。我知道那个魔法,那个是启明星自己明的一个魔法,可以对已存在的记忆进行改造、也可以伪造出一段不存在的记忆进行替换或填充。启明星将这个魔法命名为造梦术,我却将那个魔法称之为——洗脑术。
启明星故意为之,对迷踪女王的攻击若有若无,直到洗脑几个男人成功后,他甚至露出个破绽让迷踪女王带着几个壮汉逃了。我当然知道这是做戏,启明星这么强大到令人指的程度,那几个魔法让我出来也只能用于打着玩。
然后启明星就走了,走之前还留下一罐药丸,那是全新一代的‘忠诚药’。
我休息一会之后,捡起罐子就顺着迷踪女王的痕迹追踪过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追过去,是怜悯之心吗?还是说之前叛逆期的小心思在作祟?
一路的痕迹都很狼狈、毫无掩饰,走到一半还能看到一大堆的血慢慢渗透入泥土中。这些血都是新鲜的,一定是迷踪女王留下的!
追踪至福林小镇内某处的屋顶藏起来,我看到了不知为何会让自己感到心碎的一幕——
迷踪女王奄奄一息躺在宽敞的地上,远处一个小女孩骑着一只豹人赶往这里,小女孩对着渐渐冰凉的尸体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被洗脑的那几个男人对她说这都是我造成的,小女孩的仇恨瞬间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期间,我捕捉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个小女孩叫,这个字绝对不会是虚。
旭……吗……初升的太阳,果然还是用了妻子的名字呢,要是轮回的丈夫知道的话一定会气得跳脚吧?
但是,我为什么会感觉到悲伤呢?我是杀了他们没错,毕竟他们和启明星有仇不是吗?但是这不自觉从脸上落下的滚烫液体是什么呢?如果这个是眼泪的话,我又为什么会哭呢?我不知道。
看完这一幕之后,我就回到了学院,因为启明星在召唤我,他需要我帮助他继续清扫障碍。
一日复一日,我机械、单调、无感情的生活模糊了我的时间观念,几年之后,我再次看到了那个女孩,仇人的孩子竟然入学了启明星的魔法学院?我不是很明白这个女孩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什么,我要杀掉她吗,以防止启明星未来会多出一个障碍?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身上有一条禁令,启明星没有说的事情不准擅自去做。这条禁令可能是防止之前的叛变再次萌,也可能是启明星一切都计划好了,不需要我去打扰,总之没有启明星给我下杀了她的命令,我是不能杀掉她的。
不知道是处于什么心态,我顶替了负责天赋检测的一个四年生,我借助一些小小的手段让自己看起来效率很高,然后借机我测试了一下她的天赋。看着她的天赋数据,我突然有点明白帝兰两个字带着的意义了,不过看小女孩自己的样子,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帝兰’这两个字所代表的是什么,她自己的血脉又究竟是什么。
可能是受到她的影响吧,我觉得我的话多了、表情和对话也丰富了很多,在小女孩的身边总会被一种追逐着小女孩的奇怪气场影响呢,好奇怪。
后来启明星来了,他偷偷下命令让我将水晶球和里面的魔力保管好,今晚给他送过去。我一开始不是很明白启明星想做什么,但是一想到小女孩那柔弱的躯壳内能塞下那么多爆裂属性的魔力,又好像有点明白了。
再后来,我就没怎么注意过这个小女孩了,因为她是一年生,而我是二年级导的师,在她升上二年级之前我们是不会再有什么交集的了。
这个想法就好像一个学生们说的什么“立f1g”,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第六天,我得知了爱丽丝这个不讨好的疯龙的死讯。
爱丽丝据说在去年开始遭受启明星的漠视,做错了一件事后,作为惩罚,这个黄金巨龙同时只能单独使用自己躯壳上的一个部位,比如一只龙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