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杨家将-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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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良回到山寨,气的吹胡子瞪眼睛,大骂战马不争气,发誓非到北地偷一匹良驹不可!小儿郎孟得献计曰:“大哥不必生气,今日杨璟本官获胜,必不防备,明早四鼓大哥悄悄前去马踏他们的帐篷,可以扳回一局!”小二郎不知‘本官’是杨延昭部下对延昭的尊称,或是延昭对敌时的自称,误以为六郎叫‘本官杨璟’。
是夜,孟良听小二郎计,下山踏营。远远一看五座帐篷,呈梅花形排列;中间的一座稍大,孟良估计杨延昭必在中间大帐,就拍马扬斧冲向大帐,只听呼啦啦一声,连人带马掉入陷坑。被高举火把、手拿挠钩的军士活捉。推入大帐后,杨延昭道:“已被活捉,尚有何言!”孟良嘻皮诞脸地道:“呵呵!这是我自己送上门的!不算!不算!”延昭道:“给他松绑!放回去明日再战!”孟良满不在乎的接过兵器,上马回寨。
次日,二人重新交战,五招过去杨延昭见孟良还是那几招,就笑着对孟良道:“本官完全可以将你活捉,只是当着这么多人不好看相!咱俩到那边无人处再战,敢去吗?”说罢拍马向山坳跑去,孟良拍马就追。到了无人处,延昭左手持枪突刺孟良,趁孟架枪之际,右手拿锏在孟良背上轻轻一按,孟良不由低头下栽,延昭丢锏抓住他束甲带,同时用脚一蹬孟良的战马将他提在手中,喊了声:“小心跌破脸!”轻轻地往地上一扔。笑道:“火神王如不服,可以上马再来过!本官有的是时间陪你玩!”孟良羞得满面通红,跪在延昭面前道:“孟良今日输!愿终生为你执鞭随蹬,永不反复!”延昭下马掺起道:“杨璟愿与孟兄兄弟相称!”随将自己的来历和打算对孟良说明,孟良才知自己原来是败在天下闻名的杨六郎手下,欢喜不尽。二人并马来到众人面前,孟良大喊道:“八榨山人马从现在开始,全部投入杨家军!现在请六哥及各位兄弟进寨庆贺!”
在接风宴上,杨延昭对丘谦、丘珍、关钧、王琪、孟得道:“目前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各位都是武艺高强、义气过人的英雄好汉,终生埋没绿林,岂不可惜!杨某诚邀诸位共赴三关保家卫国,诸位如无异议干了这杯酒,我们就是兄弟啦!”言毕举杯一饮而尽。孟良道:“我孟火神早有此意哦!无机会尔,今日谁如不去,就不是我孟某的朋友!可以留下脑袋回家!”众人齐呼:“愿随大哥投宋!誓死跟着杨六哥三关抗辽!”
次日,孟良留下二千名不愿投军的小喽啰,交待了山寨的规矩,选出头目,让他们自谋生路。带着大部分贵重物品及六千小喽啰,跟着杨延昭开赴三关。三关原有众将郎千、郎万、陈林、柴敢、管伯、姚铁旗、董铁鼓、陈雄、谢勇将众人迎接进关,摆酒庆贺。
饮酒中间,论起绿林好汉,孟良道:“我有一个慕名朋友叫焦赞,又名焦光赞,人称‘蛮尉迟’,现在芭蕉山安窑。他是鸦州三原人氏,其母是夷人,深山老林少米缺面,从小食肉长大,身体异于常人,不仅肌肉发达,两臂有千斤之力,且生就豹头环眼,连面胡须。善使两条水磨竹节钢鞭,上阵对敌不时用怀中百炼锤偷袭,百发百中;为人粗鲁、野蛮,性情特别暴,肚饥时敢生吃人肉。手下有两名兄弟,一个叫‘出林虎林铁枪’是咸宁州人氏,手中一根出白点钢枪耍起来,百十人难抵;一名叫‘矮金刚宋铁棒’是仙游人氏,上阵善用一根重六十于斤的熟铁棍,武艺和铁枪不相上下。多年前,林、宋二人在信阳州山道为争一只野兔,大打出手,无意中挡了焦赞的路,被焦收服。三人结伙投宋军,潘仁美见三人粗俗野蛮就不要他们,一怒之下三人竟投了辽邦,当了百夫长。后看不惯辽兵欺负汉人,随拉出一拨辽军中的汉人去芭蕉山落草,几年间已发展到两千多小喽啰,他的兵与我的一样,单兵作战能力强,都是拼命三郎角色。我与他虽没见过面,但相互知名,井水不犯河水。他这人不像我,很难打交道,去人多他钻山洞,你找不到他;去人少他耍野蛮”。六郎道:“据兄弟所讲吾已心中有数,明天我一人去找他,用义气劝其下山。
次日,杨延昭带着充当马童的杨金豆,前往芭蕉山。来到山腰对潜伏哨讲:“我们是前来拜山给焦大王送‘官诰“的,请你通报一下!”哨兵道:“客爷有所不知,我家寨主爷有个毛病,睡觉时不许别人叫他,现在正在午睡,我发信号告诉前面哨卡,你们自己去叫他吧!”杨延昭来到洞口高呼:“焦寨主!有客来访!请出来见客!”那焦赞在自己家里被人喊醒,心中十分不快,未出洞就骂上了:“何方鸟人!敢惊爷爷的好梦,直如此大胆吗!”杨延昭执手为礼道:“吾乃三关都巡检杨璟,特来礼聘焦寨主去三关共抗辽兵,不知寨主意下如何?”焦赞道:“爷爷不管你是‘羊精’还是‘马怪’!先治过你坏吾山规之罪!再说别的!”延昭道:“不知本官坏了你那条山规,该如何处罚?”焦赞道:“爷爷的山规是:谁扰了我睡觉,就得与我比力气,比爷爷力气大的无罪!比爷爷力气小的杀掉,给爷爷做‘人心汤’喝!”杨延昭知道他是化外蛮人,不通礼节,也不计较他的骂人口语,笑着道:“不知如何比法?”焦赞看了延昭一眼道:“你是外人,就由你随便出题目好啦!”延昭道:“那就请人拿一只鸡来!”“爷的洞中没有养鸡!换个题目吧!”小喽啰接口道:“不知山鸡行不行?如行我去拿!”延昭道:“山鸡也行!”那小喽啰飞快拿来一只山鸡交给杨延昭,在旁边兴致勃勃地看稀罕。只见延昭从鸡身上拔下一根鸡毛对焦赞道:“抱巨石、举铁鼎较力,都是老办法,不足为奇!今日你我比扔鸡毛,”顺手把鸡毛给了焦赞道:“题目是我出的,礼该让你先扔!就以这洞前的大树为准,只要你能把鸡毛扔得比树高,就算我输,接受你的处罚!”焦赞道:“咱们都是站着洒尿的人!说过的话不许反悔!”延昭道:“可以击掌为誓!”二人对击一掌。焦赞以为自己赢定,用力将鸡毛向树上一扔,满以为完全可以扔过树,哪知鸡毛只是飞了两丈来高,就飘飘下落。气的连扔两次都不过树。按事先规定他已是输了,但他不承认,耍赖道:“我看你的力气没我大!你扔给我看!”延昭道:“按说你已经输过,如要我扔,赌注得增加一点!”焦赞道:“增加什么?挖爷爷的心给你做汤喝?”延昭笑道:“那倒不必!若我赢了你得随我下山抗辽去!”焦赞道:“行!”只见杨延昭上前一把抓着山鸡,呼的一声扔过树稍,掉进了山沟。然后对焦赞道:“你连一根鸡毛也扔不过树,我把几百根鸡毛带鸡一下全扔过去了,你说!谁的力气大些!”焦赞挠了挠头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输,可也不能当面赖帐就道:“我下山有个条件,必须与八榨山的孟良一起作战,这叫‘焦不离孟’,孟若不在,焦也不去!”焦赞自以为給杨延昭出了个难题,脸上得意的不得了。哪知延昭哈哈一笑道:“现在你随本官下山,到关内看孟良在不在再说别的!如何?”赞同意,随骑马下山。
到了三关杨延昭大摆酒宴,把关中新旧兄弟全部给焦赞引介。焦赞看到杨延昭这么受人拥戴,确实名不虚传,也决心跟着杨家干事。酒浓话稠之际,孟良问焦赞何以服了杨本官,焦赞就把比赛扔鸡毛赌输的事讲了出来,惹得众人哄堂大笑,交口称赞焦赞的憨厚,延昭的机智。只笑得焦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杨延昭先是给焦赞陪个礼,承认欺诈之过,而后将原因讲明。焦赞才明白自己是如何赌输的,不过此时他的心已被感染,不仅不恼,反而更加佩服延昭,于是,连夜出关回寨招全山人马到三关投军。
杨延昭将收聘诸将的情况写奏章报与朝廷。真宗接到奏章龙颜大悦,问八王道:“皇兄,杨郡马上任仅月余,就收伏了许多绿林豪杰、军中埋没的英雄将士为朝廷效力。你看该如何奖赏?”八王道:“圣上可以给新收的将士封职,给郡马传旨嘉奖”真宗随下旨封:花刀岳胜、杨兴、赛火神孟良、蛮尉迟焦赞、刘超、张盖、笑面虎丘珍、瘦弥勒丘谦、净面樊哙关钧、小二郎孟得、窜山豹王琪、出林虎林铁枪、矮金刚宋铁棒、双锤将陈雄、神箭手谢勇、及原军中下级将领,郎千、郎万、陈林、柴敢、管柏、姚铁旗、董铁鼓二十二人为正五品兵马统制官。随同杨延昭镇守三关,有功时再论功行赏。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盗骨红羊洞”
第二十四回 盗骨红羊洞
却说杨延昭到三关赴任,转眼已两个多月。三关原有朝廷官军九万多人,潘家父子被朝廷拘走后,原属于潘家死党的人马担心朝廷治罪,悄悄逃亡了不少,杨延昭接官时只剩下六万多人,加上新收编各山寨的小喽啰兵一万余人,目前三关人马已达八万余众。除了朝廷新封的二十二员兵马统制官以外,原军队中的牙将、千把总还有五十余人,可以说是人才济济,兵强马壮。杨延昭在因地制宜,修缮关防设施的同时,将所有人马整编为九个营。分别是:步兵甲、乙、丙、丁、戊五个营,骑兵一个营,工兵一个营,卫队一个营,特务一个营,每营一万人。任命杨兴为骑兵营统领,刘超、张盖副之;陈林为步甲营统领,丘珍、丘谦副之;柴敢为步乙营统领,关钧、谢勇副之;郎千为步丙营统领,姚铁旗、董铁鼓副之;郎万为步丁营统领,林铁枪。宋铁棒副之;陈雄为步戊营统领,孟得、王琪副之;原三关工兵队领队‘管柏’为工兵营统领,焦赞、孟良为大帅卫队营左、右统领,杨金豆、杨金瓜为特务营统领;岳胜为管军副帅,与延昭共参军机。延昭考虑到与辽邦的实战需要,令特务营派人秘密潜入幽州与四哥杨延郎联系建立消息站,随时掌握辽兵动态。令人称‘巧手鲁班’的管柏监造攻城楼车、抛石机等器械。令岳胜指挥
训练群战的罗汉小阵,及常规十大阵图。
一日晚,杨延昭与岳胜、杨兴,焦赞、孟良酒后夜话,谈起自己这几年的经历,说到父亲杨老令公尸骨至今仍在苏武庙断墙下,身为儿子竟不能将老人的遗体迎回祖坟安葬,不由泪流满面,唏嘘不已。众人为之叹息,岳胜道:“目前三关人马已训练精熟,六哥如信得过兄弟,给我五千骑兵突袭陈家沟,保证在五日内将老爷子遗体运回三关!”杨延昭道:“兄弟情义为兄心谢!三关兵马乃朝廷所有,只能为国动用,岂能为杨家一己之私轻发!此事再休提起!”
次日早,点卯时诸将皆在,唯孟良三卯不到。杨延昭令杨金豆去孟良寝帐查看,得知兵器,马匹也不在。查问夜班值哨才知:孟良黎明独自出关,不知所踪。杨延昭不能释然,悄汛其旧部,小二郎孟得道:“孟大哥做事常出人意外,在太行山时就有一人突然外出,数日不归的事情,本官不用担心,过几天大哥一定回来!”延昭想不出孟良外出的原因,只好等待。
孟良离关何处去了?原来,夜里听延昭讲往事,归营心想,六哥为国事不能尽人子之孝,更不愿动用朝廷军队办私事,他是三关大帅理当如此,我与六哥结拜,情同兄弟,代兄取回父亲骨植,理所当然!万一失手,也是个人行为,与六哥无涉!于是悄悄整理行装,趁天未明,不告而辞。到了关外无人处,脱下军装,换上便衣,直奔陈家谷。
陈家谷久无战事,无辽军驻防。他顺利摸到谷底,找到苏武庙,近前一看,此庙完全不像六郎所讲的那样破败不堪。而是殿房整齐,门窗新漆,红砖绿瓦,富丽堂黄,四周新栽苍松劲柏,门前大香炉内香烟缭绕、、、、、、
孟良悄悄绕庙一转,没见异常,略一沉思,敲响山门。门开时只见一位身着灰衣,手拿拂尘,身材中等,道貌岸然的老道长,单手为礼道:“无量寿佛!贫道这小庙,只有初一、十五才接待香客!施主不在望日造访,有贵干否?”孟良道:“回仙长的话,小人乃燕山樵夫,遵母命‘逢山拜庙、见寺烧香’。今日偶过贵地,见此庙清雅不俗,就冒昧敲门,一来烧香,二来求口茶喝,不知仙长能容否?”道长道:“无量寿佛!寺、观、庙、庵乃十方善地,纳八方善男信女,施主请进!”
进庙一看,才知此庙之小,尤甚于农家四合院,仅有三间头正殿一座。耳房数间而已。道长就住在庙门右侧的门房内。献茶已毕,孟良道:“小人向闻此庙早已荒废,无人主持,今日何故修缮一新?”道人道:“施主有所不知,此庙原是荒废不堪,辽国木易驸马大发善心,捐资修缮一新,招贫道暂为主持,道叫施主见笑了!”“是四哥!”“施主说什么?”看到道长色变,孟良已知失口,忙改口道:“是个大善人啊!修桥、补路、建庙都是善举!佩服!佩服!哈哈、、、哈、、、你!干什么?”孟良见道人突然拿出一把,古色斑斓的长剑指着自己,笑不出声了。道人严厉地道:“阁下究竟是何人?请实话实说,不然!道爷要得罪了!”孟良在宝剑的威胁下并不慌张,反而笑道:“在下既不是‘河人’!也不是‘山人’!你出口称我为‘阁下’恐怕也不是真道人!实话告诉你不妨,吾乃大宋三关都巡检、杨家六郎延昭的拜弟、‘赛火神’孟良是也!你既是杨延朗找的守庙主持,想来也不会是与杨家无关的人吧?”只见那道人把剑插入一根顶门棍内,与孟良重新见礼道:“我乃昔日杨家军的一名千夫长,家父是火山王的拜弟,叫王金锁。我们王家五英随杨家军南征北战多年,金沙滩一战,突围时受伤被俘,流落番邦牧马,被化名木易的四将军认出,随调入驸马府做总管。因老令公在此遇难,四将军心不释然,借口敬慕苏武,捐资重休此庙,名义上是苏武庙,其实供的是杨令公,为怕外人做主持不便,我就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