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630之崛起南美-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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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别跑题了。”马乾祖咳嗽了声,说道:“我看大家的意见也很统一,那么这件事就这么处理吧,老高,这件事你负责,和法国人好好谈谈,打消他们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高摩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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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平安堡(一)()
和法国人的谈判进行得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艰难。
以高摩为首的外交部、贸易部联合谈判代表团从一开始就严正声明机器纺织厂是东岸共和国的“核心利益”,不会允许任何外人参观,也不会考虑与外国合资建厂等事宜。
事实上这个态度并未出乎法国人的意料,他们在这个问题上争辩了一番无果之后,果断放弃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开始在价格及货物销售、付款方式上与东岸共和国谈判代表团进行激烈的争夺。
按照法国人的意见,东岸共和国将棉布赊销给他们,双方约定一个价格,比如6苏(约1。5元),法国人销售完毕后再将这些货款支付给东岸共和国。
高摩等人对销售方式没有太大的异议,毕竟他们在法国毫无基础,一切还是得靠当地人。不过他们要求法国人在提货时需要支付货物价值三分之一的首期付款,余款可以在销售完毕后再行支付。对于销售价格,贸易部的代表强烈要求提高到每匹棉布8苏(2元),而法国人则争锋相对,寸步不让。
在争执了一个下午之后,到了傍晚时分,双方终于各让一步,约定棉布采购价格为每匹7苏(1。75元)。双方每年重新议一次价,法国人保证法属圣多明各及法属加勒比岛屿上的棉花种植园定期定量向东岸共和国供应足够生产的优质棉花原料,而东岸共和国则需保证第一年棉布产量不得低于五万匹,以后逐年递增两万匹。
此外,东岸共和国谈判代表还特别要求在法国出售的所有棉布价格每匹售价最高不得超过10苏(2。5元)。如遇特殊情况,比如遇到竞争对手的价格战,法国人可要求东岸共和国重新调整棉布价格。
总的来说,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协议。东岸共和国为自己的棉布打开了巨大的市场,而这些来自加斯科涅的法国人则找到了一个可以稳定赚取高额利润的金饭碗,这个双方建立在利益基础上的合作关系看起来还是相当牢固的。
协议达成后,法国人没有耽搁。他们卸下带来的货物后,又从东方港采购了约5000张高级皮毛(前阵子私掠行动中缴获后剩余的),少量燧发步枪、燧发手枪、军刀和铠甲,以及约600吨的土豆。
得益于东岸地区肥沃的土壤、规范高效的农业生产技术以及高产的作物,经过连续两年的大丰收,东岸共和国似乎在一夜之间解决了吃饭问题。粮食库存成几何级增长,粮食作物收购价一跌再跌,目前全国土豆库存已经达到了创纪录的7000吨,足够全国所有人吃三年的了。
而与之相对应的是,此时欧洲正处于持续多年的饥荒之中,粮食价格在短短十多年中已经上涨了好几倍。东岸地区出产的土豆虽然并不符合欧洲人的饮食习惯,但是架不住价格便宜啊,每吨售价才30元,而且营养丰富,填饱肚子不成问题。因此,这群颇有商业意识的法国人趁机收购了600吨,准备运回法国进行出售。
协议达成、货物采购完毕后,法国人便扬帆起航,离开了东方港,返回波尔多,他们也需要回去做前期准备。
法国人走后,在政务院总理“马大炮”的强力推行下,工商部便紧急成立了下属的纺织工业总局,专门负责纺织工业的发展,局长由东岸公司下属机器纺织厂副厂长陶晨曦担任。纺织工业局成立后,第一件事就是投资兴建一座拥有50台纺纱机、50台织布机和一些轧棉机的大型纺织工厂。在设备到位、工人培训完毕后,该厂正常生产起来理论上能够年产棉布九万匹,足够满足和法国人第一年的协议了。
由于大鱼河水流流速较缓,再加上这附近工厂林立,已经没有足够的地方用来安置这么多的纺织机器。因此,经政务院和工商部批准,纺织工业局将这间新工厂的地址选定在了紧靠平安堡的格拉瓦塔伊河两岸。所需要的工人小部分由东岸公司借调,其余大部分就近重新招募。
设备的生产速度很快,十月中旬,首批二十台机器(10台纺纱机、10台织布机)就已经运至已经正式定名为“平安河”的原格拉瓦塔伊河河畔,正式开始了设备的组装、调试。与此同时,平安堡的城墙在修建完毕不到两个月的情况下再次进行了扩建。新建的城墙直跨平安河两岸,将纺织厂完全覆盖在内。
城墙在河道上开两处带吊闸的水门,用于运输原料及棉布成品船只的通行。整个纺织厂厂区除了这两个水门及一个连接老平安堡城墙的城门之外,其余部分不再设任何出入口,员工及家属统一居住在厂区内,实行集中封闭式管理。厂区内除了管理人员、员工及家属外,还设立了一个编制为10人的派出所,用于处理一般纠纷。
随着大批建筑人员的开进,平日里除了几趟运煤船路过,总体来说还算清闲的平安堡码头顿时繁忙了起来。码头上人声鼎沸,大量的红砖、条石、水泥、石灰等建筑物资几乎堆爆了小小的码头仓库。来自东方港、镇海堡等地的建筑队以及数百名服劳役的壮丁被抽调到此,共同建设新的城墙、厂房及居所。
平安堡的乡民们惊奇地看着这些高鼻深目的夷人们在码头上忙忙碌碌着,一些刚刚从学校里放学的小孩更是围着这些长相奇怪的大叔们打转。
法比安·克林格曼一边指挥人手从内河平底运输船上卸货,一边微笑地看着围着他转的几个小孩。他的妻子汉娜前几天刚刚在县医院内给他诞下了一个女儿,因此初为人父的他特别喜爱这些小孩。口袋中的一些用可可粉、蔗糖、果仁制作的巧克力糖果已经被分发了出去,但是这些吃馋了嘴的小孩仍然不肯散去,他们围着法比安打转,期望能再得到一枚这种好吃的糖果。
“你们这群顽孩,还不回去温习功课!难道要我一个个考校你们吗?”一声清朗的嗓音传来,刚才还缠闹不休的小屁孩们顿时如同遇到天敌的兔子,一个个撒腿一溜烟地跑了没影儿了。
“徐助理,中午好。”法比安回头一看,原来是平安堡开拓队的政务助理徐文选来了。徐文选除了他政务助理的本职工作外,还在平安堡小学兼职担任语文教师,因此在这些顽童中颇有威严,只一露面就将这些小屁孩吓得屁滚尿流。
“中午好,法队长。”徐文选笑眯眯地说道,“眼看都已经开春了,还要法队长带队来平安堡筑墙修屋,实在是过意不去啊。家里的农田都有人照料吗?”
“还好,葛罗特先生是个热心人,他组织了村里没被抽调的劳动力组建了互助农社,帮助我们这些被征发服劳役的家庭开展春播工作,我没什么好担心的。”法比安一边说着,一边递给徐文选一些烟片。
徐文选也不客气,拿起烟片就放嘴里嚼了起来,一边嚼一边说道:“我刚听钱大人说法队长的夫人已经临盆,给您生了位千金小姐,真是恭喜了。”
法比安的汉语功底不错,他大致听懂了徐文选略有些文绉绉的话语。只见他一脸灿烂地笑道:“呵呵,是的,汉娜刚刚生完小孩,还没有出院。葛罗特先生的妹妹阿黛尔小姐正好住在县城里,啊,现在应该叫她刘夫人了,她嫁给了一位高贵的海军军官。我出来前托她帮我照料一下汉娜,她答应了,让我一切安心。”
“那就好。”徐文选笑眯眯地说道,“平安堡不过六百余人口,青壮不过两百多人,加之春播在即,抽不开身来建设新城,所以这里还要靠法队长多多费心了。”
“没有问题,我的任务就是前来建设。”法比安一口答应道,“出发前乡政府都已经和我们说清楚了,家里农活都有别人帮忙,在这里建设每个月还有两元钱的额外津贴可以拿,大家都没什么可抱怨的。而且,我也看过文件了,这座纺织厂每年能生产九万匹棉布,创造出数不清的利润,完全可以说是关系着我们东岸的国运。放心吧,我一定会督促好他们的,争取尽快完工。”
法比安在定远乡政府内担任一定的职务,他平时对穿越众和东岸共和国也比较认同,利益上也和穿越众走得比较近,是属于穿越众大力培养的移民干部。他平时可以接触到一些密级较低的政府文件,因此对这座纺织厂的重要意义还是了解得比较清楚的,知道这座新纺织厂完全代表着华夏东岸共和国的未来。
由于徐文选一会还要随一艘运输补给品的船只前往平安煤矿,因此两人又随便闲聊了一会儿后便散去了。
第四十章 平安堡(二)()
徐文选登上了一艘往平安煤矿运输补给品的内河浅水运输船。这艘船载重60吨,乃是由大鱼河海军造船厂定型生产的一款华夏东岸共和国内河用浅水运输船。原先应用在平安煤矿与平安堡之间的331-336号18吨级内河平底船被证明运力太小,不敷使用,目前已经被移除了货运任务,改做客运了。
徐文选也不是第一次乘坐运输船前往平安煤矿了。之前他在平安堡政务助理的职位上将钱浩交办的每项事务都处理得仅仅有条,与几个同僚之间的关系也处得相当不错,因此钱浩几次派遣过他前往煤矿地区处理一些当地矿工与瓜拉尼人之间的纠纷。每次他都是搭乘运输补给品的船只过去处理事务,然后再搭乘运载煤炭的船只回来。
那些瓜拉尼人在与东岸共和国之间在渡过最初的一段蜜月期后,开始频繁发生摩擦。尤其是在该部落的阿亚乔长老去世后,双方之间的矛盾便开始日趋尖锐。
鞑坦人矿工指责瓜拉尼人越来越没有节制地盗窃煤矿出产的精煤,很多诸如铁锹之类的工具的丢失也被证明和瓜拉尼人有关,而且他们还指责瓜拉尼人向他们出售的粮食、水果与肉类一直在涨价,而且分量也越来越少。而瓜拉尼人则指责东岸人在本属于他们的土地上挖煤,却没有和他们分享收益。而且,洗煤厂的污水只经过简单处理就被排进了煤河之中,给河水造成了不小的污染。
这些情况,煤矿矿长白水和洗煤厂厂长艾查几次向平安堡方面进行过汇报,钱浩也几次派人进行过处理,但每次都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对瓜拉尼人主要还是以安抚为主。阿亚乔长老在世时还好,双方都以克制为主。但是自从老成的阿亚乔长老去世后,双方之间的矛盾便开始逐渐激烈起来,安抚的效果也越来越不理想。
对此,钱浩也很是挠头。之前中央上层对于土著一直没有一个明确的政策,这主要是执委会各位成员之间本身就存在着态度分歧,有人觉得要以强硬手段镇压、威慑,有人觉得要以经济拉拢、潜移默化为主,统一的政策迟迟无法出台,这导致下面人行事也有些无所适从。钱浩几次想让白水强力镇压闹事、胡搅蛮缠的瓜拉尼人,却一直怕触犯关于土著政策的“政治正确”,因此迟迟下不了决心,次次都和稀泥了事。
不过前阵子发生的下伊河堡的查鲁亚人袭击事件,以及剥夺土著占有土地合法权的《国土资源法》的出台,在徐文选的提醒下,钱浩终于感受到了中央政策风向的变化。此后,在他的授意下,煤矿方面对待瓜拉尼人的态度日趋强硬,双方之间的矛盾也陡然激烈了起来。
终于,就在昨天,双方之间的矛盾达到了高潮。接替艾瓦尼担任担任煤矿派出所副所长的安达十五在一次夜巡中抓到了几名盗窃工具的瓜拉尼人。这些瓜拉尼人经常盗窃工具向北翻越山脉卖给那边的马梅卢科人,导致煤矿的工具三天两头丢失,因此派出所组织了夜巡队来抓捕小偷。
在这次抓捕过程中,一名瓜拉尼人抽刀反抗,导致一名警察受伤,盛怒之下的安达十五一刀斩下了这名瓜拉尼人的头颅,并将其余几人暴打一顿后收监,拒不释放。这起事件点燃了双方之间蓄积已久的怒火,上百名瓜拉尼人围堵煤矿及洗煤厂,导致生产完全停顿。
徐文选这次就是被钱浩紧急派往煤矿处理纠纷的。葡萄牙人运来的新的一批明朝移民几天前已经抵达了东方港,执委会和政务院计划将这批新移民分散安置到平安堡及煤矿两处地方,作为将来这片将要兴建的诸如纺织厂、钢铁厂、机械厂、兵工厂、砖窑厂、水泥厂、石灰厂、蜂窝煤厂等一系列工厂的预备员工。
这个时候如果再不彻底解决瓜拉尼人的问题,恐怕新移民过去后会就发生很多无法预料的恶性事件。按照钱浩的原话那就是“死一个明朝移民就等于丢了四百多两银子,够‘八月十日’号战列舰全部66门火炮打十几轮齐射了”,因此,他必须赶在恶性事件发生前,彻底解决掉这些久拖未决的瓜拉尼人的隐患。
四五级的东南风吹拂着运输船上的风帆,使得运输船劈开水面,以4节的航速飞快地向前航行着。清冽的河水在东南风吹拂下产生阵阵水波,河面上不时有一条鱼跃出水面,大水獭在河岸边歪着头看着河面上快速通过的船只。
“真是一片蛮荒却又肥沃的土地啊。”徐文选微微感叹着,此地比起大明的赤地千里不知道强了多少。右侧航道内一条充作客船的18吨级运输船上传来了阵阵稚嫩的歌声,那是孩子们的声音。
徐文选微笑了起来,这些孩子大都是煤矿区那些鞑坦人的小孩。这些小孩的父母在教育部和平安堡两方面的三令五申下,终于把家中的适龄孩童送到了平安堡小学读书。这三十多名鞑坦小孩加上平安堡四十多名明朝移民小孩共同构成了平安堡完全小学一到五年级的学生主体。
与之相对应的是,只有寥寥七八个瓜拉尼小孩被送到平安堡小学读书,而无一例外的是,这七八个瓜拉尼小孩的家庭在他们的部落里都遭到了严重的歧视与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