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630之崛起南美-第7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作为新任的怀仁乡中心小学副校长,西门尼斯陪伴着县里下来的一众干部们参加了学校的落成典礼,刚刚县教育局局长刚刚将一笔一千元的办学经费交给校方,于是全校教职工们便使劲鼓起了掌来——看在钱的面子上。
西门尼斯先生因为工作负责、教学出色(教授西班牙语、音乐、美术、算术四门课程),今年初刚刚从青岛县被调了过来,升任刚刚成立的怀仁乡中心小学副校长,也算是托了东岸学校大扩张、师资资源短缺的福。
不过,作为“业余间谍”、天主教的同情者,西门尼斯先生却对这次升官毫无欣喜之情,盖因从蓬勃发展的青岛县来到鸟不拉屎的内陆新设乡镇,生活待遇方面的下降自不待言,这传递情报的效率也大大下降啊。不过这是上级的安排,西门尼斯先生无权也无理由拒绝。因此他在出发前将自己多年来搜集的东岸见闻整理成册悄悄交给了阿尔梅达家族的接头人,然后便打点行囊来到了怀仁堡。
“希望他们赶紧把蒸汽机的技术难点一个个攻克吧,这是东岸异教徒们一切神奇魔法的源泉。”西门尼斯先生看了看远处一台轰隆作响的蒸汽提水机。心里暗暗想着。
话说随着西门尼斯先生将东岸的蒸汽机技术(比较笼统、模糊和零碎)通过阿尔梅达家族泄露到欧洲后,至今已经七年多了。在这约七年半的时间内。阿尔梅达家族在里斯本进行了大量的研究和实验,试图完美复制出东岸的蒸汽机,为此不惜一掷千金,决心不可谓不大。只可惜上帝似乎没有看到他们的努力,阿尔梅达家族这些年来虽然也先后制造出了两台蒸汽机雏形,但效果都很不尽如人意,其中1652年的那一台漏气漏得不像样,力气也小得可怜。就连抽水都犹嫌不足,更别提别的了;而在1656年底,阿尔梅达家族又捣鼓出来了一台小型蒸汽机,这次倒是可以抽水了,但效率甚至还不如一头驴,可究其成本来说却能买几百上千头驴了,让人泄气无比。
目前,阿尔梅达家族前前后后已花了近十万银比索,却只能造出一个惹人发笑的昂贵“玩具”,其家族内部的反对声音也开始大了起来。据一些不可靠的传闻。阿尔梅达家族已在里斯本公开叫卖手里的“异教徒堕落之源”(即蒸汽机技术),索价五千克鲁扎多金币,前提是该家族仍然保留继续研究改进蒸汽机的权力——这场拍卖据说进行得还算顺利。一位威尼斯商人、一位法兰西商人、两位英格兰商人、两位荷兰商人和一位汉堡商人分别出资买下了阿尔梅达家族至今为止全部的研究成果,然后打算将其带回家乡进行研究,只是要出成果的话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而也正是因为这次充当科技间谍的不顺利,西门尼斯先生后来转而注重搜集其他方面的一些资料,比如东岸的社会制度、他经常接触的小学教材以及其他一些东西,却也成果寥寥——社会制度不说了,这在此时的欧洲基本不可能进行复制,就连改良都很难;至于所谓的小学教材嘛,东岸教育部的要求是“能认字”、“会写简单应用文、公文”、“强健体魄。能承担繁重的工作”、“培养国家观念”等等,与葡萄牙人想要的“技术教材”可谓南辕北辙。葡萄牙人根本看不上。
于是乎,西门尼斯先生的工作热情陡然下降。再加上他现在也被调到了商城县的乡下任教,于是在将最后一批材料打发给了阿尔梅达家族的接头人后,他也熄了继续充当间谍的心思(事实上他给外界传递东岸情报也没收取什么报酬,纯粹是凭着强烈的宗教情感),打算安安静静在当地干下去了。而且,这里离商城港的圣何塞大教堂并不远,他可以每周去那里做一次礼拜,寻求心灵上的慰藉——虽然那里的教士多是被东岸政府控制的,和罗马教廷没有丝毫联系,但至少也是天主教堂不是么,总比没有的好。
不过虽然打定主意不再当什么间谍了,可作为一个天主教徒、一个白人,西门尼斯先生仍然真心地希望旧大陆能够研究出东岸赖以成名的蒸汽机技术,然后将其应用到工业乃至军事领域,一举打破东岸异教徒对南大西洋的垄断——虽然这看起来多半有些不太现实。
“只有让旧大陆的主的信徒掌握了蒸汽机的技术,那么他们才可能追上这帮黄皮肤的异教徒,然后依靠绝对的人力物力优势‘解放’整个东岸大草原,将主的光辉重新播撒到这里。”在用略带厌恶的眼光瞥了眼与中心小学一街之隔的道观和城隍庙后,西门尼斯先生悄悄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新道教的渗透这些年越来越过分了,这些异教邪神的祭祀们一边通过发媳妇(名义上都是教会的女儿)笼络成年人,一边通过城隍庙的爱国主义教育渗透到未成年人中间,势力发展得非常快。再加上这些年他们投资研发出多种药物(比如抗白喉血清),然后假借天尊赐福传播教义,在鸭子湖一带有势如破竹的趋势,令人极为担忧。西门尼斯先生隐隐约约听说,前往北方平安大教堂做礼拜的天主教徒数量这些年增长乏力,其中未必没有道教争夺信徒的因素在内,这事想一想就令人觉得不寒而栗。
简短的仪式结束后,县教育局的干部们与学校教师一起进餐,来参加典礼的两百多名小学生也被安排在草场上吃午饭。为此,学校的大厨带着自己两个徒弟杀了好几头牛,做起了东岸名菜土豆炖牛肉——这事又让西门尼斯先生看得眼皮直发跳,继而有些不忿,旧大陆的平民百姓要想吃点牛肉可不容易,可在东岸大草原这种地方,这简直是再平凡不过的一种食物了,有些挑剔的食客甚至嘴刁到只吃牛眼后部的肉,西门尼斯先生初见时也是吓得连连祈祷,继而感叹东岸到底有多富裕,同时更坚定了要把这片富饶的土地重归主的治下的决心——只是多年时间下来,西门尼斯先生愈发觉得这种可能性越来越低了。
学生里面有几个扎眼的“插班生”,因为他们都是成年人,且其中数人是黑人、数人则梳着北美印第安人的发饰。西门尼斯先生知道这些人,因为当时还是他帮他们录入的学籍呢,其中几个黑人是黑八旗部落的,印第安人则来自北美大陆,前来东岸学习一些基础知识,比如文字、算术等等——校长甚至还交代过,到劳动课(一般是每周六下午)的时候,要专门给这几个人“开开小灶”,让他们尽可能多地掌握一些农业技术,比如种植、灌溉、施肥和简单的育种常识,以便他们回到部落的时候能够把这些知识扩散出去,尽可能提高他们的文明水平。
这事曾经一度让西门尼斯先生极为忧心,因为他拐弯抹角地打听到,无论是黑八旗还是印第安人,最终都是要回到密西西比河畔的,因为他们未来的家园就在那边。假如这些人真的在东岸学到一些知识的话——西门尼斯先生当然不会认为只有他们小学接受了此等学员,分散在东岸各地的印第安和黑八旗学生数量一定相当不少——那么他们的农业生产水平就很可能会获得提高,而这无疑是人口能够增长的重要前置条件。此外,他们还在东岸学到了语言和文字,那么他们就几乎确定能够把前人掌握的各类知识通过文字记载传递下去,这样的话文明倒退的可能性就大大缩小,部落的文明水平就能稳步前进。
西门尼斯先生初次知道此事时还不晓得厉害,但最近想透了其中关节的他越来越为北美大陆的未来感到揪心:印第安人和黑人在那片土地上开始扎根繁衍,并且他们的文明水平不低还能稳定传承下去,这对主的信徒来说似乎不是什么好事呢。
“希望上帝保佑吧。”想到这里,他又沮丧地划了个十字。(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四章 河间(一)()
在后世的阿根廷,处于巴拉那河与乌拉圭河之间被包围的那块领土,被他们称为“美索不达米亚”(意为两河之地)地区——当然此时东岸人将之称为“河间”地区——拜这两条河流所赐,河间地区同邻近地区存在着十分明显的分离状况。不过从另一种角度来说,这两条大河及其支流也给河间地区提供了极其便利的交通条件。
河间地域辽阔,南北之间尤为绵长,跨过的纬度竟达八度之多,其北部是具有巴西地块特色的台地状地形,科连特斯城一带则以滞留水副区为突出,南边则以丘陵和三角洲为主,故该地区其实可以分为四块:即北方台地、科连特斯平原、南方丘陵和巴拉那河三角洲。
鉴于西班牙人在允许外来“东岸侨民”进入其领土开发的问题上松了口子(虽然尚未来得及得到菲利普国王的批准),目前与大兴港仅一河之隔的南方丘陵地区,就涌入了为数不少的东岸人——其实西班牙人批准不批准也仅仅是个形式罢了,盖因早在数年前,就有很多东岸人渡河进入这片地带,砍伐当地资源丰富、价值很高的森林以出口到国内。目前这里已经渐渐自发地形成了一个定居点,隔岸大兴县的人喜欢称之为相思乡——顾名思义,当地存在着面积广阔的相思树森林。
而在东岸国内的铁路、公路(三级国道)建设进入鼎盛期后,这种质地坚硬的树木也越来越受到重视,市场需求开始急剧上升,进而导致更多的人来到此地伐木——正在南方巴塔哥尼亚地区开拓的蔡华泽的两个儿子(蔡名和蔡爵二人)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来到相思乡的,他们在蔡家宅乡雇了一些意大利、苏格兰劳务工,然后又在相思乡本地招募了一些克兰迪人。伐木队便正式开张了。
在此时堪称化外之地的相思乡,秩序可谓混乱无比,这里一切都是以力为尊、凭拳头说话。从小在大明生活的蔡名、蔡爵两兄弟对此倒没什么不适应的。他们的队伍里有一两百号人,器械也颇为充足——甚至蔡家兄弟及一些管理层人员还身有铁甲、腰悬利刃——绝对不是乡场里那些土包子们能比的。因此他们抢到了很大一片面积的树林。
这片森林位于后世康科迪亚市内,距离河岸码头并不远,端地是一处好所在。而且风光明媚、景色如画、绰约多姿(乌拉圭河沿岸的城市风光大抵如此),让人看了为之心神沉醉。被砍伐光秃的地面上,此时树根也被慢慢刨了出来,地里的石子也被捡起扔到了一边,随着砍树大军前来河间的东岸农民们在此种起了柑桔(后世这里的柑桔十分有名)、瓜果菜蔬和水稻——后者是一种在东岸国内比较昂贵的谷物。
而除了这些种地的农民外,东岸国内还有一些手工业者在政府或明或暗的唆使下。从大兴县渡河来到了相思乡,并在此定居了起来。甚至于,大名鼎鼎的西北垦殖银行也在这里悄悄设了一个分理处,为居民们处理日常金融事务——你可别觉得这是小题大做,在如今的东岸,随着经济活跃程度的加深,银行已经越来越深的介入到工农业的经济体系之中,普通百姓(不光是有钱人)对银行金融体系的依赖也越来越深(最近习惯使用银行服务的农场主、小商店经营者等的数量已经增加了好几倍),你从相思乡这么一个可以说是落后的地区就能看出些许端倪了:
比如,相思乡本地就有一些每年甚至只纳数十元税的养殖场主们(养殖鸡鸭鹅。就近供应本地居民),也在西北垦殖银行里开立了往来账户;鸡贩、菜贩和肉贩为了生意往往也会开出很小额的支票,常常不到20元、30元。且不难得到客户们的认可,让人不得不感叹银行服务的深入性。
说到这里不得不多说一句,随着立国时间日久,现在很多率先富起来的东岸百姓的存款越来越多,这就产生了支票,并且支票现在也越来越有取代汇票而成为一种支付手段的趋势——这其实是正常的,想想吧,在以前曾经有人把“具有立票人的担保、承兑人和或许超过二十笔背书(这本身意味着其流通性)”的汇票在人群中转来转去,其中只要有一个环节出错(比如背书模糊不清什么的)就有可能引起银行的拒收。给汇票持有人造成损失,因此在东岸老百姓存款渐渐多了起来后。支票开始大行其道,大幅挤占了汇票的流通份额。
不过。相对大额的支票流行了起来,可小额纸币在东岸却从没真正流行起来过。曾几何时,东岸政府每年都会发行大量的小额承兑汇票(一元、两元、五元那种,期限为一年或两年,其实现在也在不断发行,只不过量减少了而已),充当施行纸币制度的试水和预热。只不过这种尝试行为不算很成功,居民们往往一到承兑汇票兑付的时间就跑去银行提现,甚至还有些不安的居民在承兑汇票没到期之前都会去找贴现商人进行贴现,为此哪怕损失一些钱也在所不惜,由此可见百姓对小额纸币的不信任到了何种程度。
考虑到这种情况,现在东岸政府开始逐步减少小额承兑汇票的发行比例,加大了一种新的基于黄金储备的代金券的发行比例,一方面是规避金银间的汇率风险,一方面则是增加百姓对这种纸币的信任程度。毕竟,东岸的铁岭金矿可是实打实地摆在那呢,年产金220千克可不是白说的,另外每年远东黑水开拓队展开的山丹贸易也能运回小两百千克的黄金,如果代金券(单位为“圆”,以国库储备黄金作保)没有超发得太严重的话,那么还是可以获取百姓一定程度的信任的。
当然了,光凭这样还是不够的,因为百姓们的习惯是保守的,他们天然喜欢收藏金银放在家里,而不是手里捏着一堆代金券。于是,为了增加这种代金券的流通数量,目前东岸首都东方县、金融中心青岛县两地的税务部门对某些税种已经要求征收一定比例的代金券,以增加其市场需求,稳定币值,只不过这种措施有多大效果还有待观察。
今天蔡名、蔡爵两兄弟就去银行提了一千块银元,作为给工人的工资及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日常支出费用。他们手下的伐木工人很多,每人每月发饷五元(但要扣除两元菜金及住宿费用,比在东岸本土能多拿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