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630之崛起南美-第5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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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用力拉响了手头的铃铛。
包括司顿上尉在内的一群军官们立刻涌到了三层舰桥的栏杆旁,齐刷刷地举起望远镜朝前方望去。在辽海海面上出现装有大炮的盖伦船,本身就是一件很蹊跷的事情,司顿上尉等人可以确定,最近北方洋面上的东岸军舰均集中在朝鲜沿海进行武装威慑,其余几艘舰船也都在杭州湾一带驻泊。在锦州附近的洋面上,居然出现了风帆盖伦船,这可就有意思了,难道是荷兰人?
两年前,东岸人曾经在长山列岛附近俘获了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船只“卡斯特利库”号。船上满载的武器及数十名西方雇佣军官被烟台方面扣留。经审讯得知,这是一艘前往锦州与清国进行贸易的船只,船上不但有帮助清国进行军事现代化改革的教官(清廷接不接受是另外一回事),还有大量火炮、火绳枪、燧发枪等武器。
得知消息后的邵树德大为震怒,立刻派人前往台湾与荷兰人进行交涉,当时荷兰人对此表示歉意,并一再表示那是弗里斯船长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本身无关,就此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邵树德当然知道荷兰人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过考虑到当时还得从荷兰人那里进口大米维持黑水地区的粮食平衡。再加上移民船只的航线也经过台湾附近海域,与荷兰人交恶殊为不智,因此便暂时忍下了这口气。
可没想到交涉结束刚刚一年左右时间,荷兰人又故态重萌。派船到锦州来与清国进行交易了,这如何能够忍得司顿船长虽然还没截下这艘船只,但内心已经认定这是荷兰人派来的贸易船了,因为附近除荷兰人外便再无第二家西方势力了。
“靠上去,打旗语,要求他们停船接受检查!”司顿上尉放下了胸前的望远镜。抽出了腰间的指挥刀,大声吼道:“若是他们拒绝,就开炮!”
枪炮长应了一声命,匆匆跑到甲板上,指挥水手们开始紧张的战前准备工作。
“敌船”越靠越近,但却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反而,他们调整了帆桁,顺着强劲的东南风,加速朝北方驶去。这个行为立刻激怒了“加的斯岩石”号上的东岸水手们,只见水手长跑来跑去,大声指挥水手们调整帆桁,向敌船靠去。轮机长也下到了轮机舱内,下令加大锅炉气压,全速前进!
“轰!”一道冲天的水柱在敌船侧方溅起。这是海军炮手在进行校正试射,同时也是种警告,警告敌船迅速落帆减速。只可惜敌船对此丝毫不加以理会,他们反而朝海里抛下了一些笨重的物资,逃跑的企图昭然若揭。
“轰!轰!”又是几发试射。炮弹离敌船越来越近,显示炮手们已经找到了射击的感觉,而此时“加的斯岩石”号本身,也已经离敌船越来越近了。而这个时候的东岸人,基本也已经放弃了和平截停敌船的努力,打算武力解决此事。
“哗啦”一声脆响,“加的斯岩石”号舰桥外的一扇玻璃窗被一发从敌船上射来的炮弹击碎东岸人先打了起码十几发炮弹,没想到最后还是敌人意外命中不过这并没有令站在这里的舰上大小军官们害怕,海上男儿,生死本是寻常,这点阵仗,还吓不住“加的斯岩石”号上的一群老海狗们。
“开炮!”枪炮长将手里的指挥刀用力挥下,顿时只听轰隆声大作,已经行驶到位的“加的斯岩石”号右舷十多门火炮次第开火,海面上一时间硝烟弥漫。
由于双方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发射的空心铁弹命中率很高,它们散落在敌船各处:艏楼、侧舷、桅杆、帆布、舵轮舱等等。敌船上只有寥寥七八门火炮,还尽是小口径,因此反击来得分外软弱无力,几乎对东岸人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损伤。
“轰!轰!轰!”又是一轮弹雨落下,敌船甲板上来来去去的水手们顿时惊呼一片。司顿船长此时已经看得很清楚了,敌人都是欧洲面孔,说不得就是荷兰人!那就更不能放他们跑了!
40门火炮的强大战舰欺负起一艘充其量只不过是武装商船级别的民船,那还不跟玩似的。因此,在一个小时后,“加的斯岩石”号就以死2人、伤11人的轻微代价击沉了这艘身份不明的敌船敌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打白旗投降。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因为“加的斯岩石”号上放下的小艇很快就捞上来了一些敌船上落水的水手,战后只要对他们稍加审讯,就不难得知真相。
“救完落水人员,立刻进行审讯。同时船只在附近临时巡逻两天,两天后返回烟台港。”司顿上尉走下了舰桥,站在甲板上下令道,大副很快将他的命令传达了下去。
10月7日,结束了出海巡航任务(显然他们没有再遇到荷兰船只)的“加的斯岩石”号缓缓驶进了烟台港,正在城内办公的邵树德第一时间就得知了司顿船长递交上来的审讯报告,同时那些水手俘虏也被移交给了码头上的宪兵队。
“真是嚣张至极!”邵树德一下子站了起来,怒拍着库页岛鱼鳞松打制的办公桌,气吼吼地说道:“把我们当三岁小儿糊弄么?先前答应得好好的,可却是说话当放屁一样!这次要不是郑氏围攻福建,船只遍布东南沿海,这荷兰佬恐怕也不会把与鞑子的交易地点改到锦州,就更不会让我们撞见了!”
邵树德的秘书、前陆军大佬彭志成的儿子彭远志捡起了地上被邵树德扫落的审讯报告,眼睛快速地瞄了一眼,然后立刻就将其放在了桌上。
“这荷兰人还真是不像话,居然一直和满清勾勾搭搭的。不过话说老头不会真信了荷兰人一年前的承诺吧?清廷答应向他们输出生丝、茶叶、瓷器,同时还从他们手里购买火枪、大炮,这里面的利润之大连我这外人都觉得不得了,荷兰人又是钻在钱眼里的,能不动心?我看老头心里早就有数了,以前只不过一直要从荷兰人那里买粮食,在装糊涂而已。现在却又借机发作,是何道理?难不成要和荷兰人开战?不能吧,咱这黑水也没多余的兵力出击了啊……”年轻的秘书一边偷眼觑着邵树德,一边开始了紧张的分析。
“与清廷禁绝贸易,是我们的底线,绝对不容任何人违逆!小彭,给我记录命令!”邵树德朝自己的秘书挥了挥手,然后说道:“着南方战区司令部刘海洋少校,最迟于11月上旬结束前抽出得力舰船,前往热兰遮堡与荷兰人进行交涉,最后一次警告其禁绝与满清的贸易,荷兰人若是不答应,则我方保留一切行动自由之权力!清兵十万屯于青州府不敢东进,登州今年秋粮获得丰收已成定局,勿需为粮食贸易担忧,也勿要有思想包袱,一切以禁绝贸易为重!大致意思就是如此,小彭你再润色下就发往宁波吧。”
彭远志轻声应了下,他私下里觉得这次荷兰人恐怕不会再轻易答应了也许他们连表面上的功夫都懒得做那样事情可就不妙了啊,说不好就会滑入战争的深渊。(未完待续。)h118
第一百四十四章 哈巴罗夫的抉择(一)()
叶罗非。巴甫洛维奇。哈巴罗夫用脚踹开了几个堆放在帐篷里的口袋,从袋口滚出的白花花的银子一下子晃花了他的双眼。:7769696%65/
价值六万五千卢布(此时1卢布约含白银40克)的白银啊,嘿嘿,其中五千卢布是给哈巴罗夫、斯捷潘诺夫乃至坐镇雅库茨克的弗兰茨别科夫的好处费,六万卢布是雇佣费用,由全体哥萨克及哈巴罗夫雇来的志愿者(一般是逃亡农奴、破产商人、猎人)分享。
博格德汗到底是慷慨呢还是傻呢?竟然凭着几万卢布就想驱使哥萨克为他们的人战斗,哈哈,难道我们不会自取吗?真是愚蠢的鞑靼人,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吗?河下游的那群所谓的土匪的底细你不说难道我们就不知道了吗?哼哼,从罗斯腹地前来阿穆尔河教化野蛮人的康斯坦丁神父早就和我们说了,那些自称东岸人的所谓黄衣贼,其实根本不是满洲人嘴里的土匪,而是来自文明国家的探险者与殖民者。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却又不缺乏冒险精神,与他们为敌,非常不智!
“真是愚蠢而又可恨的满洲人,居然妄想引诱伟大的罗斯君主的仆人去为你们战斗,这是何等的狂妄!希望你们今后别为自己的举动而后悔!”哈巴罗夫恋恋不舍地收回了落在白银上的目光,然后整理了下自己的帽子和胡须,朝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斯捷潘诺夫问道:“帕夫洛夫那个混小子怎么说的?东岸人答应了我们的条件?”
“是的,那个可耻的背叛者说道,华夏东岸共和国与伟大莫斯科公国关系一直很和睦,双方不应为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发生冲突,这会影响到两国之间的关系。因此,他同意了我们提出的条件,两国之间互相开通商贸往来。至于说两国之间的边界问题么,他们没有明确的说法,但也含糊地承认了我们对阿尔巴津及以西地区的占领。”斯捷潘诺夫说着,在停顿了一会后。他又皱着眉头说道:“不过帕夫洛夫的品格非常卑劣,他既然能做出投靠东岸人的事情,那么我就有理由怀疑他是否诚实地转述了我们双方之间的话语,虽然康斯坦丁神父向我证实帕夫洛夫还维持着纯洁的信仰。但……”
“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奥努弗里。”哈巴罗夫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并不会参与满洲人与东岸人之间的战争,虽然这是一个好机会。满洲人这次集结了超过八百名鞑靼士兵,另外还有数量超过一千的土著仆从。朝鲜人也派了近千名火枪手来助战,这样的阵容已经很庞大了。虽然我很怀疑以满洲人在阿穆尔河流域的物资储备,能否支撑他们进行一场数千人规模的长期战争,但如果把战争行为限定在最寒冷的隆冬来临之前的话,我觉得他们还是可以打一打的。至于说东岸人有多少士兵,老实说我不清楚,也许和我们手下的人相仿,但他们一定还有大量的仆从士兵,如果一心防守的话,满洲人必然打不开局面。到了那时。也许我们的机会就来了,无论是满洲人还是东岸人,到时都会有求于我们的……”
“我知道怎么做了。”斯捷潘诺夫朝哈巴罗夫微微弯了弯腰。哥萨克一直以力为尊,此时屯驻在阿穆尔河下游某处的这三百人中,隶属于斯捷潘诺夫本人的只有70人,其余都是哈巴罗夫春天从雅库茨克返回时招募来的人,因此斯捷潘诺夫此刻向哈巴罗夫表示服从也就很正常了,毕竟实力不如人嘛,更何况弗兰茨别科夫督军也一直对哈巴罗夫很是支持,这就足够令他失去对这股哥萨克武装力量的指挥权了。
此番据守在阿穆尔河下游伯力城的东岸人。竟然通过曾经被他们俘虏的哥萨克帕夫洛夫向此地传递消息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打探到哈巴罗夫等人抵达此地的他们与哈巴罗夫确认了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然后提议双方开展商贸业务,签订互不侵犯条约。
哈巴罗夫等人初接到这个消息时很是踌躇,他们一方面摄于东岸人强大的武力而有些迟疑。另外从罗斯腹地前来的康斯坦丁神父也从另一个侧面证实了如今两个国家之间的友好关系东岸人在阿尔汉格尔港设立商站就是明证(1649年下半年开张)自家人知自家事,无论是哈巴罗夫还是斯捷潘诺夫,都知道住在莫斯科的罗斯君主、伟大的沙皇陛下对来自西方世界的武器、技术都极为向往,因此他们自问自己这些人在远东的折腾,在沙皇陛下看来,远没有与东岸人的和睦大局来得重要。换而言之。自己这些人都是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既然这样,大家做事时就要多加考虑了。
今天已经是9月份了,阿穆尔河流域正处在一年中最美好的季节。按照他们前些日子打探来的消息,满洲将军沙尔虎达率领的部队已经抵达伯力城附近,目前双方之间的前哨战早就已经展开了吧。不,或许这次没有大规模的战争了,这种短促激烈的前哨战、袭击战才是主流。
沙尔虎达手底下骑兵非常多,他们应该不会再犯上次的错误,与东岸人展开正面战斗,这不划算,也不可能要知道东岸人已经利用这一两年的时间,将伯力城修建成了一个坚固的砖石堡垒,并且在城头架设了大炮,城内也屯驻了几百人马,并不是满洲人可以轻易攻取的。
因此,沙尔虎达最可能的战法,还是利用自己手底下机动性较强的骑兵,不断越过伯力城的位置,向北切断伯力城与外界的陆上联系。同时破坏东岸人在城外的屯田、农舍和牧场,打击依附东岸人的山丹部落,扩大满洲博格德汗的威信。不得不说,这个战法还是非常正确的,它考虑到了双方之间的客观实力对比,扬长避短,发挥自己的战略战术优势,一点点扳回被人夺取的优势,如今就看东岸人怎么应对了。
东岸人的应对当然是积极主动的了!9月11日,大部由山丹人组成的一千二百余名黑龙江保安团士兵驰援伯力城。这些人基本上都骑术精熟,配上在庙街港发下的甲具、长矛、马刀、手铳以及弓箭,骑着汉拿山牧场淘汰下来的混血战马(肩高普遍在150厘米左右,与清军的蒙古马比起来可谓是高头大马),雄赳赳气昂昂地开进了伯力城,将这座不大的城池塞得满满当当的。
而城外以正蓝旗为主的七八百八旗兵丁们竟然摄于这些人的威势,未能实施有效拦截,看着这些人大摇大摆地进了城,周围跟随八旗出战的达斡尔人、赫哲人、鄂伦春人、蒙古人、朝鲜人的士气顿时为之一挫。
从9月13日开始,休整了两天的黑龙江保安团骑兵们便四处出击,以优势装备、优势人数,骑着高头大马不断与清军正蓝旗旗丁邀战,并且破口大骂对面的一些山丹人、索伦人、蒙古人“认贼作父”,要他们“幡然醒悟”、“弃暗投明”,杀沙尔虎达者“赏银三千元”!
清军不过寥寥数百骑兵,即便加上一些会骑马的部落民,如何能是这些被东岸整训多年的生女真山丹人的对手,因此在经历了几场残酷血腥的骑兵对冲战、并且发现交换比很差后,沙尔虎达果断停止了这种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