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630之崛起南美-第5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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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响起了几声隆隆的炮声,布兰科一惊,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这是东岸人在施放过年的庆祝礼炮!在来的路上布兰科就已经见识过了,他当时还很惊讶来着,因为东岸人竟然拿三磅炮、四磅炮来庆贺新年,真是够疯狂的!
屋内的桌椅都是用附近砍伐的廉价巴拉那松木所制成,没有上漆,风格也完全是东方制式的:椅子、桌子上很多地方都雕刻着各式各样的图案,看样子似乎是东方神话传;墙上贴着一些用彩纸剪切出来的方块汉字,就如大门两侧贴着红彤彤的对联一样;靠里的墙正心挂着一个匾额,上书四个大字“张家老店”。
布兰科已经学习过好多年的汉语了。就连繁体字也多多少少认识一些,但他依然对东岸人或者明国人给店铺取名的方式感到困『惑』。眼前的这家“张家老店”还算是好的了,你看街对面那家卖棉布的店铺“李齐周”。似乎完全就是该店三位合伙人的姓氏组合;饺子馆东面一家卖面粉的“义兴号”,从取名上完全看不出这家店是做什么的;街西头那家皮货的“恒盛隆”也是如此,店主取名的时候应该是从口彩的角度考虑的,但这名字同样也体现不出该店的业务经营范围。
由于是东岸历新年过后开业的第一天,饺子馆的东家又较殷勤好客,因此每张桌子上面都放了少许东方点心一般来是甜食,数量也只有一块或两块。此外还有一些果酱、蜜饯、干果之类的玩意。都是用本县黎明镇果园里所产的各种水果加工而成,由于制作工艺独特。尝起来味道也相当不错。
当然所有以上这些东西都是完全免费的,客人们完全可以随意品尝。你看,门外不是有很多穿着崭新衣服的孩成群结队涌进来拿果子吃么,一脸精明能干之『色』的饺子馆东家不但不责怪。相反还会笑眯眯地招呼他的伙计再拿一些干果蜜饯出来。显而易见,对于孩子们来,这几天都是快乐的。
店铺内的烟草味道很浓,布兰科对此不是很感冒,他甚至有些可怜自己早上刚刚换上的崭新丝织外套,上面一定沾染上了浓烈呛人的烟草味道了吧。他的仆人席尔瓦又点了一瓶马德拉酒,这令布兰科更是惊异,同时也很是惊喜。席尔瓦告诉他这些酒的原产地都是马德拉岛,长途运输至巴西后又被出口到了东岸共和国。东岸人买来玻璃酒瓶对其进行了分装,然后又运到了各地进行出售。平安县作为全东岸的工业心,自然也有很多这种甜酒出售了。特别是在保安乡,由于葡萄牙商人很多,这种酒的销路相当好。
饺子很快端了上来,布兰科熟练地用筷子夹了一个尝了尝,嗯,里面是羊肉。味道还不错。这种肉完全没有羊肉应有的腥膻味,也许这跟东岸人饲养的羊的品种有关他们一直在致力于培养各种或肉用或产『毛』的羊但也许更多原因还是和烹饪方法有关。当然处理肉的过程一定也有许多不传之秘。或许用了各种调料,或许还用了荷兰人出售过来的香料,但一定有自己的独特之处,不然完全不会有这么美味。
或许我该雇佣一个明国厨子?布兰科一边吃着饺子,一边暗暗思索着。
门外一阵喧闹声响起,引得饺子馆内的一些食客都抬头朝外望去。布兰科心里好,也朝外面看去,只见街道上一群人围着两只布扎的狮子不停笑闹着。这两只狮子个头不大,用『色』彩鲜艳的染『色』布扎成,看起来栩栩如生,被人顶着在地面上爬行。『操』纵狮子的人不时做出一些滑稽的动作,引得围观人群大声叫好的同时也哄堂大笑,尤其是一些孩,兴奋地围着狮子不停转圈,快乐得脸上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怪的风俗!”布兰科摇了摇头,显然不如在场的东岸人对此感兴趣,他最后看了两眼,然后便再度低头吃起了饺子这才是他真正感兴趣的东西。
狮子队伍后面还跟着一个戏班,由十多名来自东方的“音乐家”组成,它们拿着各种怪怪的乐器,卖力地吹打着。但遗憾的是,周围实在是太吵闹、也太嘈杂了,他们卖力的表演并不足以吸引行人们的注意力,人们一边观看舞狮表演,一边大声谈笑着,完全将这些音乐声掩盖了下去。在这种喧嚣的环境下,你得有特别好的听力,才能勉强从各种声浪辨别出一些锣声和鼓声。
布兰科和席尔瓦二人不紧不慢地吃完了饺子,然后把剩下的半瓶马德拉酒也喝完了,这才起身离去。此时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很多贩装束的人似乎也不怎么在乎自己的生意了,他们心不在焉地站在自己的货摊上,然后咧着嘴看着远处的表演,对客人也以往缺乏一些耐心。俄而,一群明显是欧洲面孔的男人也大笑着涌到了街道上,他们看起来喝了点酒,有些醉醺醺的。这些人占住了街道上的一片空地,然后跳起了自己家乡的舞蹈,很快一些穿着鲜艳服装的立窝尼亚女人也加入了进去,街道上顿时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布兰科和席尔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人群挤了出来,而这个时候,布兰科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已经皱巴得不像样了。前面就是十字路口,那里有一片空旷的广场,但这个时候也被人群给占满了。
布兰科放眼望去,只见那里搭了个棚子,一群来自东方明国的“街头艺术家”正在表演着各种戏曲剧目。观众们站在下面,兴高采烈地看着表演,似乎这对于他们来也是难得的娱乐。因此尽管此时天空再度飘起了细的雪花,冷风也呼呼地吹了起来,但所有人都忍耐着寒意,一边跺脚一边观看着表演。实在有人熬不住冷风了,便会跑进旁边的面馆内,喝上一碗好心的店主提供的免费面汤,然后再度跑回去观看剧目。
戏剧以喜剧居多,演员们『插』科打诨,风趣幽默,尤其是一出被人称作二人转的东岸特『色』剧目,更是引得了台下观众们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除了这些国特『色』的剧目外,一个来自意大利的戏班也上去表演了一出谐剧,只可惜在场的观众很少有人能够听得懂他们在什么,只不过他们诙谐的表演和一些有趣的动作,仍然博得了观众们阵阵的善意掌声。据旁边一些交谈的商人们所言,这个意大利戏班似乎还是本县的“老父母”、钱浩钱大县长私人出资请来的,为的就是让大家开开“洋荤”。
街道上不时有一群穿着土黄『色』冬季军大衣、头戴黑檐大盖帽、脚踏翻『毛』皮鞋、肩扛燧发步枪的士兵列队通过,拥挤在街道上的居民们自动为他们让开一条通道。带队的军官骑着马,双手都带着洁白的纱布手套,军外套上挂满了勋章。只见他左手抚着指挥刀,右手抓着缰绳,用一种略带骄傲的目光扫视着众人这是巡逻街道、维持治安的官兵们。
布兰科和席尔瓦二人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这些排列着整齐的队伍、迈着一致的步伐、认真地甩手甩脚前进着的东岸官兵们。带队的军官骄傲英武、自信十足,跟随士兵的动作一丝不苟、整齐划一,显是经受了常年机械的训练以及严格的纪律养成。
只要这些精锐骄傲的东岸陆军士兵存在一天,巴西的明绅士们就始终会寝食不安,他们不得不把对东岸的不满深埋在心里,然后老老实实地按照东岸人的游戏规则行事。这真是太糟糕了,伟大的葡萄牙绅士们何时这么憋屈过?
看到这队士兵通过,布兰科突然也没了再逛逛这个边境贸易市场的兴趣了。他突然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失望,似乎对什么都兴趣缺缺。席尔瓦敏锐地感受到了自己雇主的情绪变化,他提议回自家的店铺内休息休息,顺便再商讨一下以后的商业布局问题。布兰科答应了,然后两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汹涌的人群。(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 大河以西(三)()
时间进入八月中旬,虽然东岸共和国南方的气候依然寒冷,但在北方的雅库伊河流域,天气已经逐渐开始转暖了。..虽然动物们仍在冬眠,但勤劳的东岸移民却已经开始了紧张的工作:他们放火焚烧了附近大片的芦苇和荒草甸子,然后开始在上级定西县农业局派来的官员们的丈量下,一一分配土地,而这种工作从入秋的时候就已经全面开始了,目前已经是冬末,随着本年度最后一批检疫完毕的明人移民的抵达,此项工作也已经进入到了尾声之中。
这里是磨刀石,一个普普通通的新立村庄,位于后世巴西的瓦利韦尔迪小镇附近。虽然在华夏东岸共和国政务院的移民地图上这里已经是一个乡级定居点了,但无奈此地刚刚开发,人口、物资两缺,就实际规模来说确确实实就是一个大一些村庄而已。
这个村子兴建于上个月,六百名明人移民扶老携幼(自从1644年自己亲自开展移民活动以后,东岸的移民主要来源已经不再是流民,而是打破县城后掳掠的人口。出于人道主义考虑,东岸人在移民时尽量以家庭为单位,辅以一些清军俘虏和各路义军裁汰下来的人手,男女比例大致在2:1到3:1之间,青壮年占到了将近一半)来到了这里,然后用随车带来的木材修建哨塔、仓库、炮楼,同时也带着镰刀到沼泽旁、小河畔去收割巨型芦苇。并给自己搭建临时居住的窝棚。
因为这个村的村口有一块巨大的磨刀石,几乎所有人都在这里磨镰刀,所以负责往这里运输物资的来自定西县的车队车夫们。便把这个地方称之为磨刀石了。而后来政务院、北鸭子湖地区行署也正式确认了这个名称,将包含这个村在内的一片广阔区域命名为磨刀石乡,暂归定西县托管。
明人到来后半个月,上级又往这发了两百名摩尔达维亚女奴,同时还有数量是其两倍的十六七岁的青年男女。这四百名青年来自东方县、镇海县、平安县这三个老牌县份,基本都是出生于东岸的新青年,所谓的“长在红旗下的一代”。他们的家庭背景也都各异。有农民家庭出身的,有工人家庭出身的。有公务员家庭出身的,当然也有职业军人家庭出身的。而无论什么家庭背景,他们之间的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都不是长子!
也就是说。他们都是没有家庭财产继承权的次子次女。在完成了国家强制推行的义务教育之后(小学五年、初中两年),这些人被集中起来进行了短期的技能培训,然后便被国家统一迁移到了磨刀石乡,充当这片蛮荒领土的第一批开拓者。
而由于东岸建国初期(1630…1633年)几年内数量稀少的外界移民几年加起来也不过只有一千多名欧洲移民因此来到磨刀石乡的这四百名青年男女差不多就是那几年出生的“东岸人”里的相当大的一部分了。并且,这些人都接受了完整的七年强制义务教育,不管教育质量(教师少,穿越众要去兵团堡任教,培养干部和各种人才)和真正的学习时间(孩子们一般都要帮家里劳动、还要进行军事和纪律训练)怎么样,至少他们都已经接受了粗浅的系统教育。掌握着超过这个时代普通人平均水准的知识,身上的特质也和一般人不太一样。因此将他们拿来开拓荒地,效率应该会比外来移民更高一些而这。也正是执委会里的某些委员所主张进行的一种尝试。
新来的青年男女由同样年轻的兵团堡毕业干部组织,女人割芦苇割草,男人则充当运输工、伐木工、建筑工等重体力工人,同时还要负责清理田地,为开春后的春耕做准备现在时间已经不是很宽裕了。除此之外,他们中还要分出一些平时训练表现较好的人。拿着上级发下来的火枪,进驻到炮楼内进行警戒。毕竟。靠那些新来不过几个月的明人移民,是没法抵挡那些在森林里神出鬼没的瓜拉尼野蛮人的。
这些新来的移民们如果不经受一到两年系统严格的民兵军事训练的话,是根本无法从身体上到心理上都产生质的蜕变的。在东岸这个地方,如果你不能从一个老实巴交、胆小怕事的泥腿子,迅速蜕变成沉着干练、坚韧耐劳的开拓者,那么你的生活状况恐怕就不会太好这里不需要懦夫。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随着东岸人不断沿着雅库伊河向西深入,与世世代代居于此的瓜拉尼人之间的矛盾顿时空前激烈了起来。双方在耕地、草场、森林、河流、湖泊方面的争端不断,瓜拉尼人对东岸『政府』给出的“羞辱般的土地购买价格”极其不满,更何况他们给出的土地购买费还是一堆“纸片”(银行承兑汇票),这更是激起了瓜拉尼人的愤怒。
而东岸人显然是没耐心去倾听瓜拉尼人的“愤怒”的,他们怀着一种文明人的优越感,到处抢夺瓜拉尼人已经开发成熟的田地,抢走他们的牲畜。在此过程中瓜拉尼人若有丝毫反抗,等待他们的无疑是灭顶之灾在这个过程中,先是东岸人的法官过来宣读一份“言辞可笑、错漏百出的判决书”(西班牙人语),不承认瓜拉尼人对这片土地的天然占有权,然后宣布他们在此地耕作的行为“非法”。接下来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武装巡警、民兵甚至东岸正规陆军纷至沓来,瓜拉尼人不得不屈服,被迫向西迁移进了更加茂密的森林内。只有在那里,他们才能获得片刻的喘息之机,但也注定仅仅是片刻而已。
当然也不是所有瓜拉尼人都会屈服!先不谈居住于此的瓜拉尼各部落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以及领地的划分,单就说一些有牲畜或财物被东岸人抢走、有亲人被东岸人掠走或杀戮的瓜拉尼人,他们和东岸人之间的仇恨就非常之大,大到他们自愿留在附近,使用简陋的武器装备与东岸军警、民兵们展开长期的斗争,以杀伤东岸的人员,损伤他们的士气,期望以此迟滞甚至阻止东岸开拓者们向西前进的步伐。
以前沿着雅库伊河向西拓展领地的定西县诸多定居点就是如此,当地的早期开拓者们在这里与瓜拉尼人展开了血腥的拉锯战,最后才终于赶跑了那些野蛮人。为此,378名开拓者长眠于这片长满松树的美丽土地上这个数字甚至已经超过了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