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630之崛起南美-第3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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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冬日(七)()
1647年7月10日,马岛须鲸港,大雪纷飞、巨浪涌动,“东岸主义”号战列舰的航海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船只安全开进了相对平静的港湾内。
即便是在寒冷的隆冬季节,操作这么一艘巨舰在如此恶劣的海况下安全停靠在高纬度海港内,依然是一件很考验人技术和勇气的事情。“东岸主义”号的航海长虽然经受住了考验,但依然汗湿衣背,后怕不已,他实在无法想象那些纯粹风帆动力的船只在进出须鲸港的时候需要多么高超的技术以及多么好的运气。而对于那些在这些天内安然驶进须鲸港内避风的荷兰捕鲸船只,他只能由衷地说一句佩服。
此时小小的须鲸港内竟然停泊了二十多艘船只,这在终年杳无人迹的马岛来说绝对是极为罕见的一件事。在这个只有不到一千正式居民、并且只有少量耐寒作物种植(土豆、黑麦),以畜牧业(骆马、绵羊)为主的高寒港口内,一次出现这么多船绝对是很令人惊讶。要知道在几年前,须鲸港一般都只有固定的东岸前往南非的船只路过这里进行补给,顺便补给这里,港口内你很难同时见到超过三艘以上的船只,很多时候都只有一艘船只孤独地停泊在港内等待出航的好天气。
不过在今天,刚刚入役的“东岸主义”战列舰带着南海渔业公司的4艘鱿钓船、2艘鳕鱼捕捞船、1艘捕鲸船,以及第一舰队的2艘弹药补给船、1艘运兵船(载了三百名瓜拉尼人、三百名克兰迪人及部分煤炭)、1艘食水补给船、1艘运煤船,运载了大量人员、弹药、燃煤、食品、医疗用品等物资来到了港口内。
这些船只中除了南海运输公司的渔船外,其余船只都来自第一舰队,她们一边熟悉航线,一边开始在须鲸港囤积人员和物资,意欲何为稍有点脑筋的人都猜得出来。虽然海军主力仍未从欧洲归来,但目前海军第一舰队仍拥有1艘战列舰、3艘护卫炮舰以及6艘内河浅水炮艇留守国内,这样的实力是西班牙秘鲁舰队所无法轻视的。
驻泊在卡亚俄的西班牙王国海军秘鲁舰队只有5艘主力战舰,担负的任务却相当繁重,根本不敢轻离智利到巴拿马一线的海岸。这里的海岸线在16世纪后半期就经常活跃着一些来自英格兰、法国和荷兰的海盗船只,伺机袭击西班牙人运输补给品或银条(从瓦尔迪维亚到卡亚俄)的船只。
而自从东岸人快速崛起后,这种袭击就更为频繁了,他们显然在东岸人的港口内得到了充分的补给,以至于他们能够在西班牙王国的太平洋沿海内停留更长的时间。比如荷兰西印度公司,这家财务状况一直不佳的公司在近十年内就一直坚持派遣海盗船前往智利、秘鲁沿海进行劫掠活动,让西班牙人愤怒不已。
但他们也只能愤怒一下了,毕竟东岸人从未撸起袖子亲自前往太平洋干起海盗行径,顶多收购了一些从海盗们手里流出来的赃物而已,从这点上来说他们无可指摘。再说了,秘鲁舰队近些年来的实力一直在下降,已经好多年没有新船补充了,仅有的几艘战舰还要护卫广大海岸线地区的安全,实在走不开。因此即便在两国正式开战后,西班牙秘鲁舰队都从未考虑过离开太平洋进入大西洋以袭击东岸人的海上运输线,非不愿、实不能也!
不过西班牙人不过来,可不代表东岸人不会过去!虽然文官们已经在集体谋求如何尽快结束战争,以消化胜利果实——新占领的土地、虏获的钱财牲畜等,但军部势力至少从目前来看仍然没有任何结束战争的意思,他们的胃口显然比文官们更大。他们就像那贪婪的蟒蛇,妄图将肥沃的拉普拉塔一举吞入腹中,甚至在劫掠了大量金银牲畜后还不满足,他们还想跨越麦哲伦海峡,前往富饶的智利、秘鲁沿岸,肆意袭击西班牙人的市镇、劫掠他们的钱财,并打击敌人的战争意志。
文官们虽然非常想要尽快结束战争,但要知道这事情单靠自己一方是行不通的,他们还需要西班牙人点头同意才行。而为了说服西班牙人,必要的军事行动确实是难以避免的、同时也是最有效的。因此,他们不得不继续咬牙筹集战争物资以继续配合军部的行动,为此财政部的银库里甚至连根老鼠毛都快看不见了。
此番“东岸主义”号战列舰带着一溜船过来就是为了接下来的行动打前站的。考虑到这些船都刚入役没多久,船只需要磨合、船员们也缺乏经验,因此就组织了这次远航,一边让水手们熟悉这条航线,另外也顺便在须鲸港内储存一定数量的战争物资,以便于接下来穿越麦哲伦海峡西进的行动。
当然了,跟随海军第一舰队船只而来的也不都是军舰,南海渔业公司的7艘渔船(超配了两倍人手)也屁颠屁颠地跟了过来。其中,4艘鱿钓船之前还在南纬43度左右的海域钓滑柔鱼呢,现在跟着海军来到了马岛附近海域——这主要是他们听在这里捕鲸的荷兰水手说须鲸港外海有鱿鱼(枪乌贼)的渔汛。
至于你说这里的风大浪高,小船不安全什么的。大哥,拜托看看荷兰人的捕鲸船,不过也才100吨、200吨的级别啊,东岸人的鱿钓船也绝对不能算小了,君不见当年麦哲伦一百多吨的小船穿过麦哲伦海峡做环球航行么?
除了鱿钓船外,其余两艘鳕鱼捕捞船的情况也差不多。他们原本在巴塔哥尼亚大陆架附近海域捕捞无须鳕捕得不亦乐乎,每条船每月能捕一万多条,但时间一长这渔获量肯定也会有小幅度的下降,因此这次便也分了两艘船到马岛附近海域来,捕钓这里资源很丰富的非洲鳕鱼,而另外两艘鳕鱼捕捞船则仍然留在巴塔哥尼亚附近海域巡回钓鳕鱼,顺便训练水手。
无论是枪乌贼、非洲鳕鱼这种马岛极为丰富的鱼类资源,还是滑柔鱼、蓝鳕鱼之类的数量不多的少数鱼类,都是能够极大丰富东岸老百姓餐桌的好东西,因此就值得南海渔业公司派出船只到此地来进行捕钓。
除了这6艘船外,一艘功能齐全的捕鲸船——“猎杀者7号”也跟在船队后面,低调地驶进了须鲸港内,这使得在马岛附近海域作业的东岸捕鲸船的数量达到了8艘(包括一艘补给船)。
如今这个季节正是捕鲸的大好季节。因为南半球此时天气开始转冷,原本在张云海(威德尔海)内嬉戏生活的大量鲸因为海水结冰开始北上,寻找相对暖水海域以及丰富的食物来源地过冬,而马岛附近海域就是这些海上巨兽们的理想栖息地。
在须鲸港以东海域,满世界乱窜的捕鲸船水手们就经常会看见漂浮在海面上缓慢游动着的鲸鱼。而每到这个时候,就是他们发财的机会了。那些勇敢的荷兰捕鲸船水手们驾驶着十几吨重的小艇,在风浪中靠近鲸鱼,然后凭借着过人的勇气与智慧收获自己的猎物。
以往荷兰人在斯匹茨卑尔根岛捕鲸,很多时候都只是在海上现场割取鲸脂,其余部分全部扔掉,这种方式实在是太浪费了,而且也会使得捕鲸船船员们的收益下降。而在听说东岸人收购他们以往大量遗弃的鲸肉、鲸皮、鲸骨、鲸内脏等所有鲸鱼身上物件后,再加上这里的鲸鱼资源确实很丰富,因此大量荷兰捕鲸船蜂拥至此,开始为东岸人捕鲸。
猎获的鲸鱼被送往须鲸岛进行加工,目前活跃在附近海域的外国捕鲸船共有21艘,其中16艘来自荷兰、3艘来自英格兰、1艘来自丹麦、1艘来自西班牙巴斯克,再加上东岸人的捕鲸船,一年平均下来每个月能猎获15…18头鲸。
全部鲸都被须鲸港收购,加工处理后平均每个月出产约170吨鲸油、38吨鲸皮(鲜皮,非盐藏皮)、410余吨鲸肉(或130余吨鲸肉干)、50吨鲸骨粉(优质氮磷复合肥)、2。75吨鱼肝油(富含维生素A、D,幼儿保健品),以及大量鱼鳍(名菜)、鲸须(制衣)、鱼肠(雨衣、套子)等有用物质,产值巨大,每月超十二万元。这些无疑有力支援了国内的工农业建设,并且丰富了商品市场。
以“东岸主义”号战列舰为首的海军第一舰队船只卸完物资后,稍稍在港口内停留了两天,顺便给船队补给了一些新鲜淡水、蔬菜、腌鲸肉、面粉等食水,然后便依次开出了港口,踏上了返程的旅途。而下一次他们到来的日期,相信不会太过遥远。也许在8月,也许在9月,也许还带着大量陆军,总之会是西班牙人的噩梦。(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八章 判断(一)()
东方港码头上奏起了激昂的音乐,执委会主席刘为民带着一批军政大员们站在码头边上,静静等待着离开大半年的海军护航舰队官兵们再度踏上国土。
护航舰队司令官陆铭刚刚下到码头上,全国武装力量总参谋长廖猛便笑吟吟地迎了上去,并在陆铭耳边轻语一番。陆铭听到后也非常高兴,立刻派遣自己的副官去通报各舰军官。很快,停泊在港口内的十余艘舰只上依次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原来码头上马上就要现场进行授勋及晋升仪式,大批在护航战斗中立下功勋的军官或士兵们将被授予勋章,然后提升军衔,而其余的官兵们也将受到上级慰勉和奖金发放的待遇。
隆重的授勋仪式就在猎猎海风的吹拂下隆重进行着,陆铭及27名军官被提升一级、135名士官或士兵被保送航海学校特别班进修。其中,陆铭被授予了史无前例的上校军衔,以表彰他带队前往欧洲的勇气以及在与西班牙海军作战中镇定的指挥,此外他还获得了新鲜出炉的一枚双剑苍鹰银质勋章。
银质勋章是授予军官们的,而铜质勋章和钢质勋章则是授予士兵们的。除了勋章外,大家还各领到了一枚黄铜质地的第勒尼安海海战纪念章,令在场的少数陆军军官们羡慕得眼珠子都快瞪爆了。
军部的御用画师、来自佛罗伦萨的意大利裔移民佩罗塔全程观摩了整场仪式,他表示回去后将会花费一年时间创作两幅新作:《燃烧的第勒尼安海》以及《海军授勋仪式》。而在此之前,一幅他创作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受降记》已经被收入了国家军事博物馆内收藏。
与佩罗塔画师一起有幸观摩正常仪式的非官方人士还有随船抵达的不到六千名来自立窝尼亚及希腊的移民(死亡率将近四分之一),他们此时正在水手及港务局官员们的组织下鱼贯进入移民隔离营地内,接受为期半月的隔离居住。现在旧大陆很多地方仍在闹瘟疫,本就极其缺少人口的东岸可不敢怠慢,因此必须执行隔离观察的政策,生怕在东岸酿成什么流行病灾难。
这些新移民中的单身女人将被充实到各个前几年兴建的定居点,以平衡当地人口的性别比例。至于剩下的部分立窝尼亚人、克里特岛希腊人将被充实到今年新建的几个定居点,如青岛港、胜捷堡、保安乡等地。他们将与先期抵达那里的明人一起,参与艰苦的拓荒活动。
执委会如今对这些新来的移民的政策是越来越“苛刻”,因为无论是土地、房屋还是女人,都不再是免费的了。而且执委会对新定居点的要求也越来越严,一般来说新定居点(自然条件如果不是太差的话)第一年肯定是巨亏、第二年亏损幅度收窄、第三年差不多就该做到自给了。依照此理论,执委会定下了规则,新定居点顶多输血三年,如果三年内仍做不到自给,那么当地的主官考评将是最差一等,主要官员立即下课待岗。
授勋仪式结束后,海军官兵们被允许轮流休假。而在此之前,他们还需要将船只开进大鱼河海军造船厂、镇海造船厂、现代特种船舶厂等几家造船厂内,将船只做一番彻底的维护保养。漏水的船板需要更换、破损的帆布需要缝补、有故障的火炮需要修理、船底的浮游生物需要清除、焦油硫磺玻璃渣混合而成的涂层需要重新涂抹等等,总之一堆事情。
随船运回来的物资、钱币也需要清理接收。工业生产急需的铜、铅、锡等金属被吊装上小汽船,然后分送到各家工厂;牲畜(卢西塔诺马、土库曼马及少量拉斯切克马)将被专门人士驱赶到牧场乡军马场内饲养;而最吸引执委会注意力的,自然是从波尔多、佛罗伦萨、里加、但泽、士麦那、布尔加斯等商站收回来的上个年度商品货款了,威尼斯杜卡特、法国图尔里佛(即利佛尔,因在图尔修道院铸造而得名)、帝国里拉(米兰公国货币,通行于托斯卡纳公国)、荷兰杜卡特、格罗兹(即兹罗提)、西班牙里亚尔等各种货币装满了大量钱箱,计有140余万元(已扣除物资采购费用)。
这些钱币将被以最快速度运进大鱼河造币厂,然后熔铸成东岸银元存进银行内,以补充国内快速流失的白银。如今市面上白银的数量是越来越少,据新近从梅机关拆分出来的统计局统计,如今国内各行业工人工资中用白银支付的比例已经下降到了七分之一左右,大量的银行承兑汇票充斥其间。
而在零售商业交易中,银行承兑汇票的交易额也日渐攀升,目前渐渐达到了四成以上,并还在快速增长之中——没办法,谁让硬币非常匮乏呢?在东岸这种商业交易尚不是很发达、银币流通速度尚不是很快的国家,市场上对通货的大量需求必然会使得人们将目光投到“纸币”上。
而这种事情当然是东岸财政系统的官员们所乐于看到的,不过在此之前,他们还需要解决一个相当棘手的问题,即几个月前开具的部分六个月期限的银行承兑汇票即将到期,届时必然会迎来一个兑现高峰期。大量的持票人会蜂拥进入各银行网点,将手头的到期汇票换成银元,这可是相当考验东岸银行系统资本充足率的事情,这个时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么以后政府发行纸币的信誉必然将受到极大的影响。
现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