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630之崛起南美-第3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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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尼人)后,目前已被证明相当有效,前线的士兵们也非常喜爱。位于平安县的北方制药厂在得到前线战士们的反馈后大受鼓舞,目前一面在国内广种柳树,一面大量进口柳树皮,以期逐步扩大产能,造福更多国民。
综上所述,可以说此时的圣菲城是东岸人在拉普拉塔地区最大的战争后勤基地,只要打掉了这里,西班牙人就能让前线的的东岸军队陷入极大的混乱之中,并且不战自溃。因此,从科尔多瓦地区杀过来的西班牙殖民军队将进攻的矛头对准这里,也是相当合乎情理的。而东岸人自然也能够猜到西班牙人的动向,他们早就花费了几个月的时间,驱使附近的西班牙人、高乔人和克兰迪人在圣菲城内外修建起了一系列的防御工事,以应对西班牙人可能存在的攻势。
此时安达十五站着的地方就是城外一处小高地上的观察哨,同时这个观察哨也是一个炮楼,上面安装了4门火炮,分别面向西面和北面。炮楼内驻守了两个排42名官兵,大门平时都用石头堵死,进出大门完全依靠梯子,可谓易守难攻。
这样的炮楼在圣菲城外一共存在四处,配合着炮楼的还有一些半永固的陆军防御设施,罗恰县民兵大队一千名民兵日夜驻守在里面。本来配合着他们的还有相当部分的高乔骑兵以及所谓的克兰迪义勇军(其实是乌合之众),只不过在本月初的时候,圣菲城遭受了一场不是很严重的时疫,城内外的居民、士兵们先后死去了五百多人,其中约有七八十名东岸陆军(包括民兵),雇佣来的鞑靼骑兵也前后有百多人得病,死了五十多人。
当时得到急报的本土立刻派了多名老中医及其助手前来此地会诊,他们使用从朝鲜进口来的珍贵药材熬制药汤,分发给每个士兵或居民服用,同时卫生部派来的官员们也在城内外开始了大规模的卫生扫除,死亡的人畜被要求立刻深埋或火化,垃圾也要严格填埋,同时对一些阴沟、厕所、街道、墙脚撒了大量石灰粉消毒。如此多管齐下之下,圣菲城的传染病才在刚刚露出爆发苗头的时候便立刻被遏制住了,使得死亡人数被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而当圣菲城爆发罕见的秋季传染病的时候,那些也被传染的高乔人、克兰迪人立刻便星散各处,最多时超过一千人的他们此刻只剩下大约两三百人还留在此处,而且多是身体瘦弱、战力羸弱之辈。这些人被安达十五统一编入了辎重队,负责从城内仓库往城外据点运输物资与弹药,至于打仗,是暂时不用指望他们了。
西班牙人来袭的兵力暂时仍未有一个有信服力的准确数据,情报参谋根据骑兵发回来的侦查情报判断西班牙人大概有一千多人——这个数字对于拉普拉塔乃至秘鲁的西班牙人可是一个了不得的数字。要知道在历史上几十年后西葡之间爆发的科洛尼亚之战,西班牙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才在整个拉普拉塔范围内调集了约三千名士兵,其中超过两千人是印第安人,这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根据今天早上最后一次得到的消息,西班牙人的五百名骑兵已经陆续渡过西面萨拉多河的支流,而到了下午的时候,他们的炮兵也过了河,然后开始攻击起了东岸人设在城外的炮楼。这种砖木混合结构的炮楼自然没法扛住西班牙人的火炮猛轰——它们主要是为了对付步兵攻击,但同样的,西班牙人简单的野战炮兵工事也没法扛住炮楼上火炮的射击。
不清除东岸人布设在城外的炮楼,西班牙人是没法进攻圣菲城的,因此,在刚抵达这里之后,他们便立刻气势汹汹地布置好了野战炮位,开始围绕着城西的两座东岸炮楼发起了攻击。东岸炮兵立刻进行还击,双方之间的第一战便是以炮战这种刺激的方式拉开了帷幕。
安达十五在观察完西班牙人炮位、营地以及已经渡河的士兵的军容后,便从炮楼上顺着绳梯爬了下来,他及护兵下来后,炮楼上便收回了绳梯。安达十五又略略看了眼远处正在立寨的西班牙人,然后翻身上马,带着随从们返回了圣菲城内。
大战在即,他还是要再检查一遍各部的状态,以打好这场关键的防御战。西班牙人从科尔多瓦长途远征过来,兵力、弹药和物资短期内也许不会缺,但长期来看肯定会支持不下去。因此,西班牙人利速战,但东岸人却是可以好整以暇地打防御消耗战。
而西班牙人在拉普拉塔西北的图库曼、胡胡伊、科尔多瓦等地设有殖民点,这些殖民点无论是人口、经济还是其他方面都远超布宜诺斯艾利斯等地,可以说这些地方才是西班牙人在拉普拉塔地区除巴拉圭之外殖民的精华所在。而智利北部、玻利维亚甚至秘鲁一带的物资,很多时候是通过科尔多瓦这座城市用骡马运输到圣菲港后再扬帆出海的,而此时从这些地方到拉普拉塔河口一带也就只有这么一条路。至于其他地方,要么是密密麻麻的森林,要么是泥泞不堪的沼泽,总之是完全无法通行大规模的车队。
也就是说,这股从西边过来的西班牙军队若是不能拔出圣菲城这颗钉子,那么他们根本无法有效地支援正被东岸军队猛烈攻击的亚松森的;而若是强行绕过的话,那么补给线就有被东岸骑兵切断的危险。总之,圣菲的这场战斗——对东岸人来说是安逸的防御战——怎么算起来都是无法避免的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八章 进攻战与防御战(二)()
淅淅沥沥的小雨连续下了三天,遮雨棚下的东岸官兵们士气略有些低落。
常开胜穿着一双鲸鱼皮制的高档雨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的营地内。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不远处不时传来一声闷响——别误会,那不是雷声,而是炮兵在有气无力地进行着例行炮击。下了三天的雨,此时实心铁球炮弹已经不管用了,炮兵们已经换装了爆炸弹,并将炮管上仰,通过一定的曲射弹道将爆炸弹打进城内。只不过这种爆炸弹的哑火率实在太高,在这种阴雨潮湿天气甚至达到了六成以上。剩下的四成中还有在飞行途中爆炸的,又或者是落地许久后才爆炸的,再加上西班牙人普遍躲在土木工事内,因此这种炮弹的实战效果很差。
常开胜在营地内仔细观察了一阵后,便果断下令炮兵们停止炮击,同时要求他们转移炮兵阵地,将一些长身管的重炮尽量前移,使用空心铁弹(球形炮弹,中间有空腔)抵近射击一些西班牙人据守的小工事。每门炮都要求有足够的士兵保护,绝对不能让敌人抢走或破坏。这里已经是亚松森的外围了,常开胜站在瞭望塔上的时候,都能够很清晰地看到亚松森繁华的街道。
常开胜支队下辖4个步兵连、3个骑兵连、3个炮兵连,计1350余人;此外还有东方县民兵大队、镇海县民兵大队共计2000人;波兰、鞑靼雇佣军1000人,以及志愿参加东岸军队的被解放克兰迪人奴隶1000余人。这些人加起来人数达到了5400余人,不过其中真正能战的不过4000余人,那些克兰迪人和部分鞑靼牧民只能担任一些战场救护、修筑工事、运输物资的任务。
不过即便是这个数字,也已经大大超过了西班牙守军的数量了。西班牙军队的主力拉普拉塔步兵团迭遭打击后虽然强征了一些民兵,目前兵力总算恢复了原先,但战斗力却是大大下降了,武器装备也做不到人手一枝燧发枪,可谓落魄已极。
除了拉普拉塔步兵团以外,亚松森城内原有400多名利马军团(秘鲁总督区殖民军团,印第安人占多数)的士兵——大部分是白人或混血白人,战争爆发后他们又强征了许多土生白人或新来没多久的中南欧白人移民入伍,再加上一些从图库曼等地潜越过来的士兵,西班牙硬是将兵力凑到了约800人。
这些人加上拉普拉塔步兵团,总人数接近1400人,拥有火炮6门(利马军团火炮总数近些年有所扩充,达到了30门)。虽然战斗力方面远不如东岸陆军甚至是东岸民兵,但已经能够有效地迟滞东岸人的行动了。
如果我们单算人数的话,此时亚松森城内的白人守军数量只是少数,真正占守军大头的还是瓜拉尼人。耶稣会的修士们起码动员了超过三千名瓜拉尼教民,他们中的大部分在两个月前就进入了亚松森助守,剩下的在野外伺机袭击东岸军队砍柴、征粮的部队,令东岸大军烦不胜烦。
前些日子,在常开胜的默许下,江志清带着一千五百多人对攻克的亚松森外围瓜拉尼村庄、部落进行了“有限度的治安战”。据随军的《真理报》记者黎达彦传出的语焉不详的信息表明,东岸军队在亚松森郊外展开了血腥残忍的大屠杀,尤其是那些不拿军饷的民兵以及波兰、鞑靼雇佣军,他们下手最狠,经常将整个瓜拉尼人村落夷为平地。抢掠到的现金部分上交、部分自留,牲畜财物除了上交的部分外其余均出售给后勤部门。据不完全统计,后勤部门光这个月(5月)就支付给了官兵们西北垦殖银行发行的一年期银行承兑汇票计十八万余元。
做下了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情,自然不能见诸任何报端。因此,黎达彦应《真理报》报社的要求,对随军采访使用了春秋笔法,重点突出了瓜拉尼教民们对我大东岸官兵采取的卑劣的偷袭,从而引起大众的怒火继而忽略一些其他“细节”。
“支队长,这里已经是我方最靠前的一处阵地了。”因为作战有功与常开胜一起荣升少校的炮兵部队指挥官杨旭拿着连鞘军刀向前指了指,说道:“这里是一门18磅重炮,这里也是一门18磅炮,这里是一门12磅炮,这里是两门8磅榴弹炮……”
“炮兵是我军战斗的核心,无炮不战是我军传统,一定要保护好炮兵。”常开胜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身边的杨旭:“目前有什么困难吗?”
“归属我炮兵的一些步兵弟兄长期泡在潮湿、泥泞的工事里,很多人得了风湿,现在又是深秋了,大伙的衣服也很久没换了,士气低落得很。”杨旭想了想后,还是如实地为伴随炮兵作战的步兵说话:“大家都很不容易,尤其是雨天那些瓜拉尼人可能会不时冲锋,弟兄们还要隔着铁丝网与他们拼刺刀,这些天已经伤亡了五六十人。别的先不说,至少给大伙多准备些热汤热水,药品也要备齐,不然这仗太难打了。”
“你说的这些问题都在解决。”常开胜也不是对士兵们的难处一无所知,毕竟他本人也经常往一线跑,于是只见他说道:“药品数量应当不缺,后方送一次过来能用好久了,现在民用的阿司匹林药物已经实行了配给销售,一切保障前线,这方面应该是不缺的。目前就是燃料有些缺,往前线拉煤炭的两艘内河小汽船前些日子在科连特斯港夜泊的时候被人凿沉,船员也被杀,这事情估计是西班牙人干的。现在圣菲那边应当已经在组织后续运输了,而在这之前,我看各部还是组织轮战的士兵去郊外伐木,不要怕被人袭击,多组织点人。如果嫌淋过雨的树木潮湿的话,那就去把郊外西班牙人的农舍拆了当柴火烧。就派那些克兰迪人和鞑靼人去,他们杀人劫掠的事情都做的出来,拆房算个屁啊。”
“至于那些瓜拉尼人的冲锋,那些雇佣军是干嘛的?”说到这里常开胜提高了声音,说道:“我知道很多部队的官兵们喜欢夸耀武勇,常常挺着刺刀与瓜拉尼人进行面对面的搏斗。这种精神是可嘉的,应当予以表彰,但带兵的军官要有脑子!克兰迪人、高乔人、波兰人、鞑靼人难道是来吃干饭的?他们身上有甲、手里也有长矛,难道不能去和瓜拉尼野蛮人搏斗?”
“以后这些事全部由这些人干,开什么玩笑,穿着胸甲、臂铠、兜盔,拿着锋利的军刀和长矛,难道还不能和那些浑身上下没几片布的瓜拉尼人搏斗?我看那些波兰人都很有战斗经验嘛,也不是战场初哥,很多人都和奥斯曼人、瑞典人、俄国人打过仗,那都是几万人、十几万人的大场面,到新大陆来打打野蛮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常开胜视察完部队,又踩着灌满了积水的雨鞋来到了后勤部门。后勤部的辎重兵们正在杀牛,主刀的一名辎重兵少尉来自镇海县三炮台乡、大明北直隶永平府移民,原本便是个屠夫,此时操刀杀牛也算是本行了。这些牛有些是收集来的“无主之物”,有些则是问附近顺服的西班牙或瓜拉尼村落买来的。
东岸军队一开始向这些人支付为期两年的远期银行承兑汇票,然后大量购买一些物资。而到了后来,随着购买的物资越来越多——主要是小麦、啤酒、红酒以及猪牛羊,手头的银行承兑汇票用磬,常开胜下令以拉普拉塔远征军的名义在当地使用临时印刷的军票来购买物资。而在那些西班牙人的眼里,银行承兑汇票和军票对他们中的大多数来说没有任何区别,都需要在东岸人的刺刀压迫下才能接受这种“纸片”来出售物资。
而常开胜在尝到使用军票的好处后,立刻下令在占领区内大量使用军票来购买各类物资,以减轻后方运输的压力。西班牙人虽然非常不情愿,但东岸大军的凶名在外,大屠杀的事情都做了,如今问你“买”点东西算个屁啊,因此他们也不得不接受。
又不是不付钱,等到战争结束你们可以拿汇票或军票去兑换嘛。当然西班牙人的担忧是有道理的,汇票也许真能从东岸银行取回钱,但军票就很难说了。因为这些印刷得很粗糙的东西是以东岸陆军拉普拉塔远征军的名义发行的,战争结束后万一拉普拉塔远征军解散——必然的事情,而东岸人又蓄意赖账的话,他们问谁要钱去?不过纵使有千般不愿,东岸人只是把步枪刺刀往你面前一横,那些西班牙人也只有乖乖屈服。
常开胜在后勤部门也视察了一圈后,便又匆匆返回了他的指挥部,他还要与自己的参谋、副官们一起再合计一下。看样子明天天气就会放晴,到时候东岸大军就会重启已经停顿了三天之久的大规模攻势,争取趁着好天气多敲掉一些亚松森外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