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630之崛起南美-第3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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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路磨蹭下来,当多铎抵达扬州城以北二十里扎营时,已经是六月十五(公历7月8日)了,比历史上晚了将近两个月。历史上多铎四月十七在扬州城北扎营,然后因为等待红衣大炮硬是一直等到了四月二十四日这一天才开始进攻扬州,而在这之前并没有过任何针对扬州的军事行动,这从史可法写的遗书中就可以看出。
在这个时空,多铎的红衣大炮依旧姗姗来迟,一直拖到今天早上才抵达扬州城下,而此时南明布置在江北的各路兵马自然也早就陆续降清。史可法这个既无战略眼光又无军事能力的庸才举止失措,发布的命令前后矛盾,就连他的僚佐们都看不下去了。这样的人也能身居高位,南明不亡真的是没天理了。这是怎样一群猪才能把史可法这个除了清廉和气节外一无是处的蠢材给架到江北督师如此高位,然后让他在一年多的时间内将所有能犯的错误几乎全都犯上一边,白白将靡费大量人力物力的所谓江北四镇二十三四万人推到了满清一边。
当然,此时的东岸人并不知道多铎的大军到了哪里,甚至他们都不知道扬州目前控制在谁的手中。他们来此只是友情支持而已,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什么便宜,至于说指望他们打一些超出自己能力之外的硬仗,那是绝无可能的。
斥候们很快就上了岸。这些山丹猎人们坐了十天的船,一个个都有些精神不振,其实不光他们,很多随船携带而来的马匹也都状况不佳。治安队队长库尔汉挑了十来匹看起来还能骑的战马,然后精选了几名技艺娴熟的手下,开始向北方侦查情报去了。
斥候们出发后,东岸人又将挺身队第5中队也送上了岸,然后江面上除了正在测量水深、标注航道的海军小艇外,便再无任何其他动静。六艘蒸汽快船已经降下了风帆,同时将锅炉温度降至最低,就这样漂在江面上等待着消息的传来。
消息在第二天就传了回来。治安队队长库尔汉带着几乎浑身是伤的几名手下狼狈奔逃了回来,而在他们身后,是数十名猛追不舍的清军骑兵。这些身着泡钉棉甲的骑兵看样子是某个旗的白甲兵,无论是技艺还是装备都极好,不过当他们追到瓜洲渡的时候立刻吃了一惊。
因为在他们眼前是数百名身着黄衣、头戴大盖帽、手持长枪的步兵,大名鼎鼎的黄衣贼的装束清军上下哪还有不知道的?即便这些多铎的手下们从来就没和东岸人在山东交过手,但他们也从往来文书以及上司同僚们的只言片语中早就知道了这个“海寇群体”的存在。不过这些黄衣海寇不是只在辽海闹么,现在怎么一直闹到长江来了?带队的佐领有些迟疑,在恨恨地看了一眼给他们造成了数人伤亡的东岸斥候后,佐领拨转马头,带领麾下骑兵又如一阵风般消失在了现场,看样子是急着回去禀报军情了。
“扬州城已经被攻破了,只抵抗了一天。”库尔汉用他不是很熟练的汉语言简意赅地说道,“多铎用大炮轰塌了城墙,我们撤的时候清军已经争先入城。不过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存在,多铎很可能会调整部署,向码头这里进攻而来。”
站在“分水”号蒸汽机帆船前甲板上的莫茗望着江岸边郁郁葱葱的芦苇丛,半晌后才向站在他身后的陆军第102连连长萧曦说道:“清军既已攻破扬州,那么江北大局已定。已经收编了刘良佐、刘泽清、李本深(即高杰残部)等部二十余万部队的清军势大,且有了相对富庶的江北地盘供应粮草,支撑长期作战不成问题。那么我们留在这里也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了,也就是恶心一下他们而已。”
“能恶心一下也是好的。南明这帮逗比君臣,这个时候怕是已经在谋划着如何逃跑或投降了吧。多尔衮接下来必然会分兵袭击南直隶的其他州县,以期与从长江上游杀过来的阿济格部清军汇合。也不知道上游一带李闯死了没有,那边的战事又进行到哪一步了,唉,真想把船开上去看一看啊。”萧曦给自己点了个烟斗,说道。
“看个毛!”莫茗笑骂了一句,然后说道:“现在对多尔衮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如何想办法尽快渡江袭取南京。南京现在空虚无比,兵无战意、将无守心,凭南明这帮纸糊般的军队的战斗力,基本上是一触即溃,清军在武装行军中就能占领。反正眼下我们闲着也没什么事,干脆就在这边晃荡一下,看到清军船只渡江就上去骚扰。我们的都是蒸汽快船,不用考虑洋流或风向,几乎原地就能调头转弯,因此用不着怕那些清军戎克船。所以我决定在这里继续逗留两天,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可占再说。”
“那也好。”萧曦点了点头说道。他们在这里确实也只能起个骚扰的作用了,万一清军搞来大批船只渡江的话,就凭东岸人这六艘火力不旺(每船八门中小口径火炮)的船只,基本上是不可能阻止清军过江的。他们在这里,也就真的只能象征性地骚扰一下了。
“最好再派人到对面的镇江,看看能不能和郑鸿逵取得一些联系。”莫茗突然又朝萧曦说道,“算了,这事我自己找人来办。你先让人将上岸的挺身队官兵撤上船吧,再待在瓜洲渡也没意思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东岸人在长江上(二)()
7月16日、17日两天,驻扎在扬州城内的多铎大军几乎没有任何动静。他除了派遣了部分马队前往瓜洲渡附近窥伺外,就一直在调整部署,没有再分兵攻取他处。也许是这段时日从陕西一直转战到江北,耗尽了麾下士卒们的精力,因此他们急需休整。不过既然大明鼎鼎的东岸黄衣海寇就在外面,再加上也不知道他们的兵力,清军却也不敢托大,大批部队开始被驱使着往长江边而去,扼守各处,以防被东岸人登陆突袭。
八旗各部、绿营汉军、外藩蒙古兵们怨声载道,原本大家都知道扬州富庶,想要好好掳掠一把发财的,没想到现在又要出城防备黄衣贼,这让他们如何能够接受。不过多铎的态度很坚决,已经进入扬州的各部被勒令退出,他自己也将大营往前挪了几十里,过扬州而不入,让那帮一直在说风凉话的八旗子弟们也无可奈何。
几艘东岸的蒸汽快船无聊地在长江下游这段江面上巡弋着。不时有一些划着小船的当地渔民遇到这些迎面而来的巨大船只,那高大的烟囱、林立的桅杆以及不时响起的一声汽笛都让他们像见了鬼一些惊慌失措,转头而逃。
当莫茗乘坐的“分水”号抵近镇江京口附近水面时,对岸一些看起来似乎时南明水师的将兵们一哄而散,这让莫茗略微有些郁闷。事实上他原本还想找这些人问问话呢,没想到一个个畏敌如虎、胆小至此,若是满清搜罗船只过江的话,那是别指望这些人能够抵挡的了。若是兵无战心,那么所谓的长江天险也就只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
不得已之下,“分水”号上放下了两艘小艇,四十名陆军士兵护卫着一名军官划向江岸边。他们举着白旗,携带者一封由莫茗口述、别人用毛笔写就的书信,准备上岸和这里的镇江总兵郑鸿逵取得联系。
上岸的陆军士兵再三努力之下,终于找到了几名藏匿在芦苇间的南明军士。带队的军官将这些跪地求饶的家伙拎了出来,然后一人给了一块钱压压惊。说来也怪,本来正死命求饶的南明军士们在看到这些金发碧眼、长得还凶神恶煞的藩人给了他们圆圆的银饼子之后,情绪立刻就稳了下来。他们用惊惧以及疑惑的目光看着这些身着黄衣的外来者,嘴里说着些什么,但没人能听懂。
带队军官讲的东岸官话他们似乎能听懂一点点,这也许是因为镇江本地有北方来的客兵的缘故,但能听懂多少就只有天知道了。带队军官将信封转交给一位穿着看起来似乎是军官的人——事实上他们的穿着差不多,因为都是破破烂烂的,接着重复了三遍“约郑将军于江中沙洲面谈”,然后便返身划船回大船上去了。
也不知道是东岸人走运还是怎么着,那几名南明军士竟然真的将信带给了郑鸿逵。7月18日一大早,一艘小型中式硬帆船就从南面的芦苇荡中行了出来,然后停靠在了江中心的沙洲附近。
“分水”号上的瞭望手发现后,立刻汇报给了莫茗,于是伴随着一声汽笛,一直游弋在附近的“分水”号以两节的低速也靠近了沙洲。到达目的地后,船只并没有熄火,锚链也没有放下,仍旧做好了一切出航的准备。
在一个中队的挺身队官兵登陆上岸并警戒完毕后,莫茗便在十余名精锐的治安队斥候的护卫下也登上了沙洲。沙洲上远远站了二十几个人,服色各式各样,仅有一名黑瘦的男子穿着大明武官袍服,想必这便是郑鸿逵了。
莫茗刚想说两句什么,却听对面远远传来一阵问话:“可是名震辽海的东岸莫大帅?鄙人安平郑鸿逵,素闻莫大帅威名,不胜景仰。今日一见,果是龙虎之姿、威武不凡,也只有莫大帅这等神人才能让那建州鞑奴闻风丧胆,佩服,佩服!”
唔,虽然口音有点怪,但多多少少还是能听懂大半的。莫茗对郑鸿逵会辽东官话一点也不意外,这种走南闯北的人不多会几门方言岂不是太过于无用了?而且他没有用镇江总兵官的身份来压人,只以安平郑氏的名义讲话,今天这事有意思了,看来这郑鸿逵也对这偏安一隅的南明小朝廷不看好,因此干脆就没提这茬。
“郑兄风姿亦是不凡哪。”莫茗在斥候们的团团护卫下走了过去,与郑鸿逵遥遥说道:“言归正传,我这人不喜客套,郑兄勿怪。昨日我信中所言,欲与令兄共击鞑虏,郑将军以为如何?”
“此事自是极好。”郑鸿逵一口答应道,“莫大帅信中所言,可出售黄衣大炮于我郑家,此言当真?观大帅座舰高大雄伟,威力不凡。此等甲板巨舰定是来自泰西,所备之炮当不是凡品。昔日我曾于虎门观英人炮舰发炮,其声势威力皆不是我大明所铸之红衣炮可比。若是用之攻城拔寨,当易如反掌。若莫大帅愿售此等大炮于我郑家,那么一切好说。”
“令兄亦愿痛击鞑虏?”莫茗嘴边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说道:“多铎收降江北四镇军二十余万,今拥兵三十万,剑指江南,可谓投鞭断流、声势已极也。大明君臣惶惶,兵无战心、士无守意,满朝勋贵不思报效社稷,却整日里琢磨那卑躬屈膝、降虏为奴之事。这等朝廷,你、我以及令兄都看得出来,覆灭只是早晚之事。今鞑虏得天下之势已成,令兄家大业大,难不成愿毁家纡难、抗击鞑虏?我读书少,郑兄莫要欺我!”
听了莫茗的话,深知自己兄长秉性的郑鸿逵一时有些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郑兄勿恼,我说话有些直,得罪之处还望海涵。”莫茗打了个哈哈,然后转移话题道:“今日之势,南京已必不可守,不知郑兄有何打算?”
“尽人事,听天命,如此而已……”郑鸿逵叹了一口气,落寞地说道:“本官身为镇江总兵官,当忠于王事,痛击鞑虏。奈何麾下兵马不齐,近日来又多有逃散;客兵骄横,不听号令,残民以逞,本官亦是心力交瘁。若事有不谐,当退往福建自保。”
郑鸿逵的身周都是从老家带来的亲兵,因此他也不虞这些人听到他所说的这些所谓“大逆不道”的话。
“此乃真言,郑兄没有欺我,哈哈。”莫茗大笑着说道,“既如此,我也不愿多言了,后会有期吧。我等于登州以东烟台墩地界筑城设港,日后郑兄若有为难之事,可乘船来此,我等必不吝于帮助。唔,也不能让郑兄白跑一趟,一会我让人留一些礼物给郑兄。两门4磅钢炮、五十枝火枪、五十把军刀,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对了,我对令侄大木公子神交已久,愿赠十领盔甲、十枝燧发手铳,劳烦郑兄带回转交。”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郑鸿逵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其实他今天愿意出来见见这个传说中的黄衣军首领,一是好奇,二是想看看能不能从他们手里买一些黄衣大炮。这种大炮在北方被传得神乎其神,郑鸿逵认为应该比红衣大炮强不少,因此他急切地想买一些这种军国重器,即便价格贵一些也认了。
可谁知对方竟然觉得自己兄长郑芝龙不会坚决抗清,因此不愿出售。关于这点,郑鸿逵也无话可说。因为作为亲兄弟,他对自己兄长的心思多少是有一些了解的,出于性格方面的原因,他也不愿昧着良心、厚着脸皮拍胸脯说自己的兄长一定不会降清,因此这事情就只能作罢了。
可没想到这些黄衣军还给他留了个后门,告诉他可以去烟台港做交易,这令郑鸿逵豁然开朗,看来这些东岸黄衣海寇是想看看郑家到底会不会坚决抗清然后再做打算。而且对方出手很大方,见面礼也给得很丰厚,这让空手而来的郑鸿逵有些尴尬。不过他也不是拘于俗礼之人,以后再想办法回报就是了。于是,在一番简短的告别之后,双方各自离去。
郑鸿逵离去后,东岸人继续乘着船只在长江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着。直到海军军官提醒莫茗,再不回去就无法赶得上马上到来的渔汛时,莫茗才觉得差不多该撤退了。如今东岸人粮食吃紧,这些运输船、战舰也要兼做渔船捕鱼,马上就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渔汛季节,若再不赶回去,难道冬天的时候大家都喝西北风么?
19日天刚亮,正在收拾东西的东岸人突然发现江面上出现了大批船队。莫茗紧急登上舰桥观看,发现是清军渡江的船队。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搜罗来的船只,只见江面上遮天蔽日,密密麻麻的全是运兵小船,怕不是有几万人在渡江。而且上游还有大量小船顺水而下,直朝东岸人船队的方向逼来,瞭望手发出警告,说这些小船上堆满了柴草,清军可能会施展火攻战术。
得知这个重要情况的莫茗立刻命令整个船队撤退,向下游而去。等他们开足马力与那些纵火小船拉开了一段距离后,远处已经有一些像叶子一样大小的船只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