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630之崛起南美-第12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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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铁路的修建在未来几年内,将成为地区行署的头等大事。与这种深入内陆的重要触角相比,其他的一切似乎都没有那么重要了,包括毛君、汤墨羽那帮人在南边义阳湾一带的殖民活动。唉,也是他们运气不好,不是我老肖不帮他们啊!那块破地,竞争对手几乎没有,什么时候占不是占呢,与成皋煤矿、义成炼铁厂的正式投产、义成铁路的全线贯通相比,这些都算个屁啊!”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车厢内,肖敬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毕竟,铁路、工厂才是一个地区的未来,而不是其他什么。你们若是警醒的话,多在那边捕获一些土人回来修路,才是对地区发展最好的帮助啊。”
其实,正如肖敬宗刚才所说的,在义成炼铁厂的项目被批下来后,整个地区行署几乎都疯狂了,目前所有一切的工作都是围绕着义成铁厂、义成铁路、成皋煤矿的建设来铺开的,甚至就连每年新增的移民都被认为安排在了煤矿及国道的周边,大举垦荒,以便为将来就近提供必需的食品。
这样一来,正带着一部分人马在南边进行殖民活动的毛君、汤墨羽二人,确实就比较尴尬了。他们原本比较“奔放”的行动不得不有所收敛,因为兵员和物资的补充将变得极其缓慢,原本计划中的与杨亮的部队东西并进、打穿南非的计划也几乎成了一个泡影,不知道得知这个情况的杨大司令,又会作何感想。
第十二章 南非与联合省(一)()
1677年12月20日,南非大卡鲁高原干渴的盛夏,一支长长的队伍正在烈日下缓缓前行。他们看起来很是疲累,但队形却维持得还算不错,应该是一支打老了仗的劲旅了,如果再考虑到这是在南非以及他们身上的军服颜色的话,那么很明白了,这是一支隶属于南非驻屯军的东岸正规营伍。
而事实上也是如此,这是一支从历山县出发的部队,番号是第十一混成营,营长是陆军少校李之信,郭汉东司令的铁杆心腹了。他们在差不多二十天前从营部驻地历山县城出发,沿着小卡鲁高原上的千沟万壑一路东行,在尤宁乡取了一些补给后——其实也就补充了一些饮用水和活畜,盖因当地仍然很穷——开始转向北方,翻越一道道山梁子,寻找敌人的踪迹并进行追击。
他们寻找的敌人是卡玛王国的黑人。这个以科萨人为主体的王国,说实话目前已经处于奄奄一息的状态,甚至可以说已经处于事实上的瓦解状态。拜东岸人常年进行的大扫荡所赐,卡玛王国治下的游牧、游耕部落损失惨重,并渐渐因为种种原因而脱离了他们的统治。其中一部分被东岸人吸引投靠了过来,进而被编入了黑八旗序列之内,一部分远走他乡,不知所踪,当然还有很多被东岸马步兵击破的,这部分也很多。
总之,在这些游牧、游耕外围部落脱离后,卡玛王国的情况日趋恶化,民众生活困难,军事上屡屡失利,能打的精兵强将在与东岸人的历次交锋中不断损失,以至于王庭东移后在与当地的操祖鲁语的部落进行战斗时,都不能很利索地击败他们,甚至还很是吃了几次败仗,让人沮丧不已。要知道,卡玛王国可是经历过一次励精图治的改革的,当时初代国王集中了相当权力,依靠个人威望强行推进国家的荷兰化进程,要求中上层使用荷兰语言,学习荷兰文化和知识,引入荷兰宗教,同时也派王室子弟前往阿姆斯特丹进行留学,一度让卡玛王国的实力大增,在对周边部落的征伐中屡屡获胜。
可是这才过了多少年?曾经在原住民中间不可一世的卡玛王国、曾经与东岸人硬钢过的土著王国、曾经与荷兰人和英格兰人谈笑风生的强力政权,居然在区区四十年的时光中走过了青年期、盛年期和老年期,衰亡何其之速也!
按照东岸人如今整理得来的消息,卡玛王国最后的王庭已经迁到了大卡鲁高原以东的某处水草丰美的地方,且因为战争、食物匮乏等原因时不时地迁徙。想想当年这个国家已经从游耕状态摆脱了出来,向定居发展,结果却遭到外来殖民军队的强力打击,虽然屡经挣扎,并且出了一些才智相对杰出之士进行改革,可到头了仍然是一场空,现在更是再度回到了数十年前的游耕社会形态,文明倒退的趋势不可逆转。
据说,现在卡玛王国的国王号令基本上出不了那几个直系部落了,一些原本紧密团结在他们周围的旁系边缘部落因为与祖鲁人的厮杀太过惨烈,好处却没有多少而非常不满,王庭的威信一天天地再降低。宪兵司令部的人估计,卡玛王国王室目前能够直接控制的人口不会超过五万,可能更少,常备军可能更是不会三千,且还有几杆火枪都要打个大大的问号,毕竟很多年没有补充了,如今能有三四百杆可以打响就不错了。
卡玛王国这样的实力,自然是不被东岸人放在眼里了。事实上现在东岸人在制定往南非内陆地区的扩张政策时,基本上已经不再将卡玛王国的威胁当做第一顺位的威胁了,他们更是觉得,那些散碎的小部落可能给东岸垦殖者带来的危害更大,而不是臆想中的数量超过一千且有大量金属武器的卡玛王国军队,那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过了。
按照河中地区行署制定的计划,现在在南横山山脉以南、小卡鲁高原和大卡鲁高原上的扩张,还是以稳扎稳打、立足自身为主。即新设立的殖民点第一要务是养活自己,而不是作为一个兵站、仓库或营房,每个定居点的第一要务也是发展生产,而不是侧重于军事训练。
卡玛王国这种在地区行署看来已经严重“半身不遂”的国家,暂时放着好了。反正他们现在也正和东面的祖鲁人、科萨人打来打去,为了一些水草丰美的土地终日厮杀不休,相互间的实力损失都不小。这种为王前驱的行为,在地区行署专员白玉堂看来,是符合东岸共和国的利益的,也是符合地区行署为东岸民族争夺阳光下的土地的长期政策的——这不废话么,他们自相残杀干净了,东岸人正好收拾东西过去住下,给这片辽阔的土地直接来个换种,还不是美滋滋的!
因此,现在河中地区行署的战略重心,基本上已经转回了地方经济建设方面,比如目前已经正式开工建设的南非铁路(即民间戏称为“钻石铁路”的大型基建项目)。河中地区行署其实在很多年前就筹划修建铁路了,为此每年都从地方财政中挤出部分资金存入西北垦殖银行的专门账户内,同时南非所有采集到的钻石也统一运回本土出售换取资金,再加上其他林林总总的收入及面向河中八县发行的部分二十年期债券,他们一共筹集到了超过一百五十万元的资金,用于铁路的前期投资。
地方政府出钱修铁路,这是执委会诸公最喜欢看到的东西了!不过这很不常见,一般地方政府也没这个财力和魄力,所以说南非河中地区行署的行为有多么难得,持续两代行署专员坚持不渝地存钱,地方资源(钻石和少量黄金)也尽数投入,再加上百姓踊跃购买铁路建设的长期债券,这一切都显示了河中地区二十余万百姓对这条铁路的盼望程度。
当然了,地方政府都表现出如此决心了,你中央政府即便再困难,也不可能一点都不意思一下。这不,中央铁路公司在国家铁道总局的督促下,参与进了南非铁路的建设之中,并承担了差不多接近一半的开支——按照双方协商的结果,铁路建设的前期费用全部由河中地区行署承担,等到中央铁路公司的资金压力初步缓解之后,再往这条铁路上砸钱,毕竟他们现在还承担着义成铁路和国内的北方铁路的建设呢,压力巨大。
河中地区行署对此当然是没什么意见了。地区行署专员白玉堂亲自拍板,同时在开普敦镇、河中镇、高达乡三地破土动工,即优先修建从河中镇到开普敦镇的铁路。这个修路计划和最初还是有些不同的,那时候荷属南非尚未被东岸人拿下,制定的计划自然不可能将开普敦、蔡冈、白亭等乡镇也囊括进来。不过现在不一样了,荷属南非已经被东岸事实上占领并设县移民,且开普敦县荷兰东印度公司经营多年,投入也比较大,无论是人口数量还是经济发达程度,都非常不错,再加上地理位置也极为关键,因此河中地区行署就将早先制定的计划稍稍修改了一下,将通往开普敦港的一条支线铁路也加了进去。
而现在由于资金不足,无法承担整条铁路的同时建设,因此白玉堂在考虑来考虑去后,决定先修通河中镇到开普敦港的铁路再说。这条铁路横穿两个县、六个定居点,规划全长271公里,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小投资了,河中地区行署为此直接扣下了原本打算宣布“解放”的两三万名荷兰东印度公司治下的奴隶——多为科伊桑人、科萨人及部分判决流放至此的马来人——并将其就地整编分组,然后投入到了轰轰烈烈的铁路修建行动中。
此外,南非地区行署也行文南非驻屯军方面,请求其派出部分精干人马主动出击,搜寻黑人游牧或游耕部落进行打击,不求占多少地盘(事实上占那些不毛之地就目前来说也不太可能),只求多掳掠一些劳动力回来,因为铁路工地就像个无底洞一般,每天都要吞噬数量不一的筑路工人,这消耗品自然要多弄一点了。
李之信少校率领的第十一混成营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北上出击,寻找敌人进行打击的。至于他的顶头上司、第八混成营营长、南非驻屯军司令、陆军中校郭汉东,则正带着第八混成营和南非骑兵营主力,在期思乡一带登陆后,向北“剿匪”呢。这既是为了配合地方行署多多抓人的要求,同时也是为了落实所谓的“南非凿穿作战”计划。
郭汉东在那边已经连续战斗差不多两个多月的时间了。在那片土地上,或许是因为降水丰富、气候湿润的缘故,科萨人、祖鲁人等黑人部落还是比较多的,人口密度可以说是远超南非西半部分,这令登陆的郭部近两千官兵一开始真有调入了宝库的兴奋感觉。
只不过在连续战斗两个月之后,他们已经深入内陆地区很远了,补给开始渐渐送不上,人员也颇为疲累,因病减员的人数急剧增加,全军士气有所低落。再加上一路北上大小数十战,他们人是抓了不少,可财物着实有限,说起来也就一些毛皮、象牙之类的能值点钱罢了,另外还有一些纯度不高的狗头金,但数量较少,分一分的话每个人根本拿不到几个钱,因此大伙儿现在都有了撤兵的念头。
郭汉东中校一开始还有些犹豫,还想再坚持个一段时间,因此暂时没有下达撤兵的命令。只是后来当义成地区开始砸锅卖铁修建铁路,义阳湾一带的毛君、汤墨羽部一千多官兵顿时断了奶,无力沿着内陆地带继续南下与郭汉东部会师的消息传来时,郭大司令立刻明了了如今的局势,于是果断下令带着缴获的战利品和奴隶分批撤退到期思乡,然后登船返回开普敦,当然这会他的心情肯定是比较阴郁的,只不过这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李之信少校估摸着,这个月月底郭司令的部队就将分批抵达开普敦,届时铁路建设工地上的用工缺口必将大大得到缓解,他们第十一混成营应该也可以慢慢摆脱在草原、沙漠上吹风吃沙子的命运,可以回到地方上休整了。要知道,他们与第八混成营一起,已经在南非戍守了好几个年头了,官兵们离家日久,归心似箭,实在没有太多兴趣在这个干渴荒芜的沙漠上继续打生打死。他们是国家经制部队,剿匪这种事情本就不应当由他们来做,而是应该交由地方预备役部队来完成,李营长总觉得,治安战打久了,也许部队就不会打正规战了,军官、士兵们的习气也会变得很坏,这无疑都会极大地影响战斗力。
他们于12月21日上午时分抵达了位于大小卡鲁高原交界处的北威乡,一个今年刚刚设立的定居点,位于后世南非威洛莫尔小镇附近,目前大概有一千多定居人口的样子,同时还有额外千余名科萨黑人劳务工在此修建水库——附近有一些河流在此交汇,同时也有一些天然小湖泊的存在,虽然淡水数量不是很大,可在本就极度缺水的高原上面,已经是难得的资源了,因此东岸政府动用了一批劳动力在此工作。
第十一混成营的官兵们住进了乡政府附近的一批简易军营内,而李营长则前往乡场上与当地的干部们闲聊了起来,同时混了一顿还算不错的午饭。午饭过后,正当他打算好好休息一番的时候,一封来自开普敦港的信件抵达了北威乡这里,并被送到了李之信的手里。
李少校疑惑得打开一看,随后便笑了,原来信里说的不是别的,而是联合省及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双重授权代表已经正式与东岸政府达成了一致,并就荷属南非殖民地的地位问题最终签署了协议。
第十三章 南非与联合省(二)()
前来与东岸商谈荷属南非殖民地地位问题是前东印度公司驻巴达维亚总督乔安·马特索尔科。此君之前一直待在开普敦港,带着三五个随员,看起来终日无所事事,只有当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船只请求靠港时他们才会登船,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而就当东岸上下对此感到见怪不怪的时候,有一天来自本土外交部的官员却带着“上命”过来了,然后与白玉堂这位同样是外交系统出身的官员密谈了一下午。第二天,两人宣布代表华夏东岸共和国外交部与荷兰东印度公司全权代表乔安·马特索尔科开始就荷属南非殖民地的地位问题进行谈判。
谈判前后持续了差不多将近两个月时间。期间谈谈停停、停停谈谈,墨迹了不知道多少回,最后终于初步形成了一个令双方都能够勉强接受的协议,目前已经形诸文字并各自交由随员带回本土审阅、盖章。
协议的内容大致有以下几条内容,第一条——同时也是最关键的一条,其他所有内容都是以此为基础的——就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确认,原荷属南非殖民地(包括开普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