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630之崛起南美-第1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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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请看海上!”开普敦城内的好望堡——此城堡最初由英国人修建,后经荷兰人不断修缮、加固、扩建——顶楼上,民兵首领指着不远处海面上几艘游弋着的军舰,说道。
范里贝克放眼望去,很快认出了那几艘军舰正是东岸人经典的“节气”级护卫炮舰,一共四艘,在南非近海可以说是一股强横的海上力量了,至少此刻停泊在开普敦港口的两艘东印度公司武装商船是兴不起上前迎战的念头的。
“就连海上也被封锁了,看来这是非要攻占整个开普敦殖民地不可了。”范里贝克突然之间有些愤怒,荷属南非的开发倾注了他无数的心血,东岸异教徒真是好生无礼,夺占了六座城镇还不够,竟然想把开普敦这颗明珠也摘下,这是疯了么?
“他们一定是被魔鬼蛊惑了。”范里贝克总督离开了窗口,一边蹬蹬蹬下楼,一边发泄般地说道:“是的,被魔鬼蛊惑了,不然怎么会做出如何愚蠢的事情呢?就算他们拿下了开普敦又如何,阿姆斯特丹的十七人委员会、荷兰省政府、联合省执政难道就不会报复了吗?他们难道是不打算让自己的船只以后进入波罗的海了吧?他们是准备在地中海接受联合省海军无休止的敌意了吧?一群愚蠢的人啊,竟然做出这等无法被原谅的事情,现在我倒想看看未来会发生些什么。哈特——”
哈特很快走了过来。这个人身材不高,其貌不扬,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乡下老头子一样,当然那只是不了解他的人的印象。知道哈特底细的人,都明白这个看起来很和善的家伙果决起来到底有多么狠辣,不然你以为他能做好这支拥有1250人左右的德意志雇佣军的团长么?怎么可能!
“哈特,我现在对你和你的伙伴们说。你们是上帝神圣的选民,你们将不会感到害怕,因为上帝将于他们同在,他的天使将与你们并肩作战。眼前的东岸人虽然看起来是个很大的麻烦,但我们有坚固的城堡,有充足的粮食储备,有刚刚补充完毕的武器库,有大量意志昂扬的军人,那么我们还有什么好害怕的?”范里贝克总督用一种充满感情的语气说道:“你们是新一代以色列子民,被上帝选来占据南非这么一片辽阔的土地,就如同希伯来人曾经赢得迦南之地。战斗吧,不要让异教徒看轻,更不要害怕,因为我们是必然会取得最终胜利的,就如同以往无数次发生的那样。”
哈特等人是老油条了,多少年血雨腥风闯过来的,自然不会被范里贝克这么一番话给打动。但他同时也深刻地认识到,他们确实已经没有什么退路了,只能与东岸人背水一战,直到一方坚持不住宣告失败而告终。因此,他很快便回到了自己部队的营房内,让各级军官们下到部队去做动员,另外还想办法将城里教堂的牧师也请了过来,让他们帮忙鼓舞士气,这本来就是牧师们最擅长的事情之一了。
这个年代的牧师说起来也算是全能人才了。他们除了精通宗教典籍和礼仪之外,一般还能读写拉丁文,数学、炼金等方面的造诣也不低,甚至很多时候还需要参加战斗,因此这战斗值其实也是挺高的,更别说小菜一碟的战争动员了。
“士兵们,我们必须尽快做好一切准备,联合省的荣誉不容玷污,因为上帝曾经选中了我们,不是因为我们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民族,而是我们其他方面的品质。我们曾经就想以色列的十二族长征服乐土那样征服了南非,如今怎么能够轻易放弃呢?士兵们,拿起你们的武器,跟在你们的长官身边,与来自东岸的异教徒们厮杀吧,胜利终将属于我们。”一名腰间藏着一把燧发手枪的牧师站在城市广场上,对整队而出的雇佣兵和临时征募起来的大声吼道:“现在,去战斗吧,让东岸人见识下我们的本事。”
而就在开普敦城内的荷兰人一地鸡毛、四处混乱的时候,刚刚从和平接收的斯泰伦博什城离开抵达开普敦以北区域的暂编第一团主力,也与从北边过来的河中、天雄二县的保安团汇合,然后一路南行,抵达了开普敦城的外围,开始安营扎寨,设立阵地。
作为在斯泰伦博什那边尝到了甜头的郭汉东,这会自然也第一时间派人打着白旗去开普敦城下与荷兰人接洽,要求他们投降。不过也许是开普敦实力雄厚,也许是荷兰人觉得能够等到救援,因此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投降,表示将与东岸人战斗到最后一刻。
郭汉东对荷兰人的表态并不感到意外,因为很明显开普敦城坚固无比,物资听说也很充裕,更有熟悉战阵的军士守卫,防守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除非这里的士兵士气实在低到了一定程度,但目前显然还不至于,这就给东岸人出了一个难题了!
现在摆在东岸人面前的其实有两个选项,一个就是联络海军,让他们不顾危险直接强行冲港,然后海陆夹击猛攻开普敦城及炮台要塞,夺下这座关键的城市,后果是伤亡可能会极其惨重,毕竟在这个年代强攻要塞肯定是要靠人命来填的,别无他法;另外一个选项就是如同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国家的军队遇到棱堡要塞时所做的那样,长期围困,保持一定烈度的接触战,最终迫使敌人投降,但可能迁延日久,局势上来说未必等得起。
郭汉东作为围攻开普敦之战的最高指挥官,现在这个抉择的权力已经交到了他的手上,他可以一言决定双方加起来近万名将士的生死!部下们也用静静的目光看着他,等待他下达的或许是强攻、或许是围困的命令。
“传令,第十混成营即刻前出,对开普敦城东侧的海防炮台发起试探性攻击,若遇敌坚决抵抗则不必纠缠,可先行退回,再做他计;第八混成营同样前出,监视开普敦城动向,防止城内派兵救援炮台要塞;第九、十一混成营并河中、天雄二县保安团,即刻开始修建临时营寨,南非骑兵营保持战备状态……”随着一连串的命令下达开来,众人多多少少也知道了自己的上官的意思,那就是先打一打敌人城外的炮台要塞,看看效果如何。如果顺利的话,那么下一步就试探着进攻开普敦,而如果不顺利的话,那么啥也别说了,做好长期围困的准备吧,郭团长虽然背景深厚,可也不太方便强令大家去啃敌人的坚固要塞送死。
第十混成营进攻海防炮台的计划果然不是很顺利。荷兰人在这个小小的要塞内同样驻扎了三四百名士兵,且拥有不少的火炮,第十混成营新兵较多,在进攻甫一受挫、丢下了数十具尸体后便撤了回来。不过他们的进攻也不是没有成效,至少摸清楚了敌人的一些炮位布置,守军火力密度等等,后面如果真想要拔掉这个半封闭式的炮台要塞,方便海军舰只入港的话,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
当然了,话又说回来了,就算真的夺下了海防炮台要塞,后面如何攻下更难啃的开普敦城,仍然是一件令人感到很挠头的事情,说不得只能长期围困了。
第1673章 荷属南非(四)()
“劳师远征,靡费粮饷,而且还可能影响商业,这执委会到底在干什么?”作为老资格的前执委会成员,已经确定明年就退休的河中地区行署专员焦唐很不满地说道:“现在的执委会,打着人人雨露均沾的旗号,结果让一堆尸位素餐、能力欠佳之辈混了进去。由他们来操控国家大政方针,不出问题才怪呢!”
焦唐如此激烈地抨击现任执委会成员,已经从军中退役转而到政府任职的谢汉三顿时有些尴尬,只见他想了想后,说道:“可能也是他们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愤怒吧。现在国内工商界复仇的呼声很高,荷兰人目前仅仅是断了部分贸易,未来会不会继续断,都很难说,所以很多人讲干脆直接和荷兰翻脸,先抢了南非再说。毕竟,全占南非,一直是我们的基本国策之一嘛,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
“但他们的手段太粗糙了,太急了。老实说,我对现在的执委会班子很失望,物资委员、司法委员、教育委员等等,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当年就没人选他们上位,现在是没人可用了,所以生生熬出了头。可看他们施政,哼哼,我看还不如让二代们提前接班,有些后生还是很不错的嘛,至少比这些尸位素餐之辈强多了。”焦唐越说越起劲,全然不顾谢汉三等人有些无奈的脸色,只听他继续说道:“你看这次对荷兰人的报复,要我说报复是应该的,但不能是这种诉诸武力的无厘头举动。扣押荷兰人订购的武器和其他军资,虽然不足以弥补我们的损失,但完全可以看看荷兰人下一步的举动如何再说嘛,这样也还有转圜的余地。哪像现在,一下子将所有退路都堵死了,奥兰治亲王那边固然是怼过去了,但东印度公司这个庞然大物也得罪了,可能一些共和派议员也会对我们的行为产生疑虑和反感。攻打荷属南非,实在太鲁莽了!”
“或许他们认为,现在荷兰海军正在应付英法联军,分身乏术,对我们造不成多大影响吧。”谢汉三远离中枢,这会只能猜测着回答。
“是这样没错,但他们为什么不考虑下波罗的海贸易的事情。勃兰登堡—普鲁士、瑞典、波兰及北德意志部分地区,我们的商品能够卖过去,完全是荷兰代理商的功劳,可现在呢?这仗一打,我们的代理商们还敢冒着巨大的压力继续经销我们的商品吗?这不是胡搞嘛,拿了一个荷属南非,却丢了一个波罗的海市场——不,西地中海市场也可能受到影响——值得吗?”焦唐后辈中就有经营波罗的海贸易的,大概是向他抱怨久了,因此他跟着也火气很大。
在这个问题上,谢汉三不好和他多争辩,他是军人,思考问题要简单得多,他还是觉得即便现在闹得再僵,未来联合省只要不傻,总会和东岸缓和关系的,也就是说这些市场都能慢慢回来,顶多比以前损失一些份额罢了。但与市场相比,荷属南非这片土地就太关键了,拿在手里那简直是利在千秋的好事,子孙后代数百年都可能因此而受益,这是任何商业利益都无法比拟的事情。反正谢汉三觉得自己是“土农民”,要地不要钱,当然他即便有不同意见也不会现在和焦唐争辩就是了。
“现在能安慰我们自己的,其实也就一个全取南非的噱头了,但南非真的那么重要吗?别的不说,葡萄牙人有安哥拉和莫桑比克的殖民地,那么欧洲船只就可以在这两处休整、补给,然后绕过非洲大陆,进入印度洋或大西洋,南非的重要性远没有想象中那么高。退一万步讲,即便南非真的极端重要,欧洲国家会坐视我们一家全取这里吗?未来的话,开普敦成为不设防的***已是必然之事,否则一定会麻烦多多。”焦唐说到这里也有些累了,抓起桌上的茶壶喝了两口水后,才叹着气说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执委会的决心很大,带兵的郭汉东也已经攻下了六座城镇,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大概就是调动一切可以调用的资源,让事情向好的方面发展了。”
“对了,郭汉东的暂编第一团现在进展如何了?”焦唐的这话是向身后的秘书问的。
“在第一次进攻受挫后,他们针对敌人的火力布置以及一些暗堡,展开了第二次进攻。据参与战斗的河中县保安团的官兵汇报(县保安团一般接受地方政府和军队系统的双重领导),由第十混成营和河中县保安团组织得攻势,经过两天时间的激战,已经清理了大大小小数十个堡垒,占领了整个炮台要塞区。这两天嘛,听说郭团长接受了第十一混成营营长李之信上尉的建议,在已经占领的地区大肆征发荷兰民众及黑人奴隶,至炮台去施工,清理那边的断壁残垣,改建一些炮位的高度,试图就地利用荷兰人的那些射程较远的海防重炮,掉过头来轰击近在咫尺的开普敦城。尤其是重点摧毁城头上荷兰人布置的大量火炮,给步兵的攻击创造条件,因为据说这样能够极大地减少围攻开普敦的时间,当然也能减少伤亡。”秘书看来时刻关注着前方战场的形势,说起来头头是道,只听他又说道:“荷兰东印度公司重点经营开普敦数十年,就连火炮都是采购自我国的,很多人都痛骂,居然将这种与陆军现役装备同一档次的火炮出售给他们,认为这就是犯罪。”
“又是这种招数,舍不得死伤,又要玩时间换人命的把戏么?”焦唐听了又产生了些新的不满:“这样打法,要多久才能攻下这座坚城?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三个月?九千名不事生产的大兵在前线围攻,这每日里吃喝拉撒都得咱们地区行署负担,另外还有部分弹药、装具的供给,这是要把地区财政给生生掏空啊。好不容易通过出口钻石攒了一笔钱,这眼见着要修咱们河中地区第一条铁路了,这会就要用到这场战争中去了吗?他们又不把缴获的战利品分给我,真是过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老资格的谢汉三出来说道:“郭团长是大有前途的军中新贵,可能是比较爱惜士卒吧。荷兰人经营堡垒多年,物资器械充足,若想快速拿下,必然要死伤不少人,光是荷兰人布置在各处的那数十门火炮就足以对我们造成重大杀伤了,我估摸着不死个一千人应该拿不下。郭团长应该也是看到时间很充裕,所以打算先拿下炮台,再用大炮反轰城内,降低荷兰人的士气、增大其伤亡,最终迫使其投降。焦专员,我认为郭团长这是很正路的打法,我们就慢慢等吧,如何?我还想等咱们国家拿下开普敦后,就搬过去住呢,本土那里,我估计这辈子也懒得回去了。”
谢汉三说完后,焦唐也点了点头,无奈地朝自己的秘书说道:“你后面去联系一下河中、天雄二县方面,让他们全力配合郭团长的后勤参谋的工作,该要的粮食、军资一点不能少。另外,白浪、泾源、历山等县,也送一批牛羊、鸵鸟过来,粮食不要他们出,这牲畜总该有吧,尽量保障好前线这近九千人马的食水补给。”
这边几个人讨论后,这事差不多也就计议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