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改游戏系统-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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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巨蛇是不会欢迎我了。”扶寇坐在地上，尽可能地用双手把腿上的泥壤都去除，他瞄了一眼那个黑漆漆的洞口，自言自语地说，“不过我非要纠缠你不可。”
巨蛇在洞穴最深处盘曲作一团，正想着终于摆脱了那个麻烦，可以好好地睡一觉时，却感应到了有人入侵。她不想也知道肯定又是那个小鬼。她原本就困累交加，还要被这样纠缠，心里有些恼怒起来，心想着这次绝对不会再轻易放过他。
扶寇花了很长时间才爬到了巨蛇的洞穴深处。这里黑漆漆的，只有巨蛇的那双眼睛冒着红光，非常明显。他在钻进来的过程中磕磕碰碰，现在就地坐下，休息起来。他虽然看不到对方的全貌，不过对方应该能够看得到自己，毕竟对方是蛇嘛——也许是蛇。
“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不过先别着急对我下手。你说我没有资格，我已经了解你的意思了。可是，这件事我无论如何都要插手。所以，请你先听我说完，然后再对我下手吧。”
他侧耳听着，黑暗里没有动静，他就当作巨蛇默认了。
“其实，你自己也明白，只是不愿意承认。你和蛤蟆之间其实并没有非要战斗的理由，只是你们都在找一个借口搏斗，这也许就是你们互相陪伴数百年的方式，也许那也是你们之间最真挚的相处方式，我也不反对你们的打斗——说起来我一个外人也没理由没资格反对——只是，你不觉得应该真实地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要好吗？我觉得啊，除了在战斗的时候，其余时间蛤蟆都是很孤独的，因为他一直都待在那个鬼地方啊，你也一样吧？”
巨蛇沉默了好久，才说：“你想表达什么，小鬼？”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们还打算待在一起，那就每天，不，每时每刻都互相搏斗吧，伤痕累累也没关系，也不要害怕杀死对方，因为你就在他的身边，你也知道分寸，就这样一起终老怎么样？如果你们不愿意待在一起了，那就在明天分出胜负吧，别再纠缠下去了，这样迟早有一天，你们有一方会抱着遗憾死去。”
“死亡对于你们来说并不可怕吧——虽然那对我来说很可怕，但是抱着遗憾死去，那对于永远沉眠的那一方，真的很可怕。”
黑暗里又是一阵沉默，随后才传来巨蛇的声音：“是吗？”声音里透着疑惑和犹豫，扶寇知道她在考虑了，也许她之前就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一直都不愿意去面对。
“喂，巨蛇。让我在这里睡一个晚上，怎么样？我有点儿累，没力气再爬回到蛤蟆那边去了。”话虽这么说，他却早就做好了要在这里睡一觉的准备，双手搭在头上，后背靠着石壁，闭上了双眼，他接着说，“另外，跟我说说你和蛤蟆的故事吧？我猜，你们是打算骗我的吧，实际上你们什么都没有忘记，包括‘梅斯菲尔德’是属于谁的名字，只是你们都在装傻罢了。”
“我怎么可能对你说……”觉得扶寇越发得寸进尺的巨蛇气恼地把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叹了一口气，“算了，这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话。你的确如那家伙所言，很狡猾，这样就猜到了。跟你说说……也没关系。”
扶寇就知道巨蛇是突破口。蛤蟆虽然不怎么对他动粗，但是很难从蛤蟆嘴里敲出什么有用的讯息，因为那家伙能够咬定一句话“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巨蛇就不一样，她就是因为生怕自己保守不了秘密，才会选择动手，让扶寇闭嘴，好掩饰她心中的动摇。事实也证明他纠缠巨蛇是正确的选择。
“我和他大概是多久前认识的，这真的不记得了。只是一切都是源自人类，所以那大概是人类诞生以后的事情。那个时候，人类的魔法正处在爆炸性的发展上，在各个方面都取得了很大的进展，随后有魔导士的目光转移到了‘操纵魔兽’这样的魔法上来。”
“是的，你也猜到了，我和那家伙就是这样的魔兽。魔导士的操纵魔法还处于初始阶段，于是，他们为了让自己的魔法更娴熟，开始了对我们魔兽的大规模地追猎。我记得那个时候，我们被称呼为‘剑毒蛇’，那家伙和他的族群被称呼为‘藤甲蛙’。那个时候，我还很弱小，大概只有你这么小吧。”
不用刻意强调我个子小的，扶寇心想，跟同龄人比起来我还是算高大的。
“因为很弱小，所以我和那家伙都被魔导士抓住了，被带回他们的地方进行训练。他们对我们使用他们开发的‘操纵魔法’，不过一开始总是失败连连，于是我总是看着被抓起来的其他魔兽一个接一个死去，我又得等待自己的死亡。”
“直到有一天，一个名为‘杰尔夫’的魔导士出现在我们面前。”
第46章·黑暗峡谷篇·恶魔与签订契约（）
剑毒蛇把她和藤甲蛙当年的故事向扶寇娓娓道来，其中的内容让他非常？13？？兴趣。
“杰尔夫是我们见识过的最强大的魔导士，至今为止，我们也没有见过更强大的。他以一人之力，闯入了囚禁我们的魔导士的大本营，并且以神迹般的力量赐予了我们新的能力，我们中的很多魔兽因此而变成了‘恶魔’。在他的带领下，我们反击了那群魔导士，并且大获全胜。”
“在离开那个给我们带来噩梦的地方之后，我们中的很多人都打算跟随杰尔夫，以报答他的救命与重塑之恩，但是他并不愿意让所有人都跟他出生入死，他说他以后做的事情将会死很多人，他不希望把我们全都卷进去。”
“于是，当时力量偏弱的我和藤甲蛙，还有其它一些与我们同样情况的魔兽，被筛选出来，他希望我们能够安全地生活下去，就带着我们到了这片深深的黑暗峡谷里，并且承诺他终有一天会回来这里，然后他才和那些被挑选为他的随从的魔兽离开，不知所踪。”
“我想，藤甲蛙之所以救下你，也是因为你和杰尔夫一样，拥有黑发黑瞳。如果你不彻底惹恼我们，我们都不会愿意杀死你的。”
“在这片峡谷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越来越多的魔兽感到不耐烦，他们选择了离开，一个接着一个，最后就只剩下我和那家伙遵守了和杰尔夫的约定，留在了这里。我们共同生活，也彼此了解。对，我们都不叫‘梅斯菲尔德’，事实上那是另一个已经死去的魔兽的名字。我名为‘希拉瑞莉’，他名为‘亚特伍德’。”
“我和亚特伍德在这片空旷的峡谷里生活了很漫长的时间，可能是杰尔夫的力量的影响，我们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死去。我们在这里，一直地等待着杰尔夫和其他魔兽的归来，可是他们没有回来，我们似乎被彻底遗忘了。”
“我们也曾经试图到峡谷外面的地方去，可是那个时候我们身躯庞大，引人注目，而且又不通世事，很快就成为了新的一批魔导士们的追杀对象，我想，他们觉得杀死我们，就能够获得很高的名望吧？总之，他们视我们为邪恶之物，想要赶尽杀绝，于是我们又退回到这里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目标应该是什么。过了这么久，我们也不再期待杰尔夫和他的魔兽们会回来了，但是我们相信他们依旧活着，就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后来我们只好开始我们自己的生活。我们因为脾气不对，都很不喜欢对方，于是划分各自的地盘，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有了抢夺‘梅斯菲尔德’这个名字的正当理由，我们才开始每日每夜地打斗。”
剑毒蛇希拉瑞莉一边说着，一边吐着红色的信子，探测着空气中的热量。她三角状的头颅上两颗又红又大的眼睛，总是盯着全是钟乳石的洞穴顶部。故事说完之后，她直立起了上本身，她身后的小洞口投射进来微茫的月光。她的目光回到了扶寇的身上，眼神里似乎有要他评判一番的意思。
扶寇满足了她的愿望。
“杰尔夫吗？这应该不是我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了，事实上，你们也应该知道了，我也是一个魔导士。而杰尔夫在魔导界的确很有名气，我记得，他好像是被称为‘最强大的黑魔导士’，传说他是世上所有恶魔的制造者，是邪恶与死亡的化身，听完你们的故事之后，这个传言似乎并不是虚假的。而且……他和他的恶魔们应该还活着。”
“我不这么认为，如果他真的如你们所言，是邪恶与死亡的化身，他就不会救我和亚特伍德，他根本就没有这个义务。”
“别着急反驳嘛，希拉瑞莉，我并没有说我也支持这个观点啊。也是因为听了你们的故事，我对他的印象就大大改观了，果然辨认一个人，就不应该道听途说。可是，很多恶魔在四处作乱，并且尊奉杰尔夫为他们的‘主人’，这点也是事实。”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许只是那一些当年的魔兽自作主张。相比起杰尔夫，我觉得你们这些魔导士才是邪恶的化身，为了掌握更强大的魔法，就不视我们为活物，一直不断地剥削和压榨我们，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族群还有多少活了下来，也许我是最后一个了。”
剑毒蛇希拉瑞莉说这段话，一开始愤怒异常，后来语气却慢慢变得悲伤。
“不要把我也包括在你定义的魔导士里面，因为我对于‘操纵魔兽’的魔法不感兴趣。而且，说句公道话，也不是所有魔导士都急功近利，贪婪成性。我就认识一群愚蠢透顶的魔导士，他们会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战斗，但是绝不会做出这种为了强大就抹灭其他种族的事情来。”
“这毕竟是少数，他们有多少人呢？”剑毒蛇希拉瑞莉讽刺着问。
“一群人，只有一群人。”扶寇如实回答，“我并不打算让你打消对魔导士们的恶感，因为我对他们中的很多人也不喜欢，既然自己都做不到这一点，我也不会要求你做到。我只是跟你阐述一个事实，希望你们不要成为外面的恶魔一样的魔兽，为了报复当年的那群魔导士，就滥杀无辜。”
剑毒蛇希拉瑞莉沉默不语，她连身子都不动一下，就好像已经死了一样。良久，她才说：“明天我带你出去吧。”
扶寇说：“非常谢谢，我就等着你说这句话。那么现在我先睡一觉了，明天到时间，就叫醒我，好吗？”
“你还真是会使唤人。”
剑毒蛇希拉瑞莉没有提出异议，扶寇这才安心地入睡。他入睡前还瞄了一眼阿芙洛狄忒，她显示距离系统更新完毕还有17个小时21分钟。
第二天，扶寇是自己醒来的，剑毒蛇希拉瑞莉不在，洞穴里黑漆漆的，他通过看阿芙洛狄忒的更新时间来确定现在的时间，上面显示距离更新完毕正巧还9个小时，也就是说他睡了8个小时，现在应该是黎明时分。
他爬出洞穴，外面果然灰蒙蒙的一片，雾气浓郁，太阳还没有升起。他听到了一阵沉闷的声响，以为是剑毒蛇希拉瑞莉回来了，结果出现在他面前的，不止希拉瑞莉，还有藤甲蛙亚特伍德。
藤甲蛙亚特伍德一如既往地带来了一些水果，放在了扶寇的跟前，看起来他好像真的把扶寇当成自己的小宠物一样对待了。
“希拉瑞莉什么都跟你说了吧，她真的是个口风不紧的剑毒蛇。”藤甲蛙亚特伍德说，“如果是我，我就会什么都不告诉你。”
“哼，你迟早也会说出来的，我了解你。”剑毒蛇希拉瑞莉很不服气地回应说。
“总之，她一大早就来找我，我还以为又要开始打架了，身子骨也准备好了，谁知道她却是来找我和解的，这让我万分诧异。”
藤甲蛙亚特伍德的这番话让主动前去找他的剑毒蛇希拉瑞莉很不高兴地偏过头去，尾巴摆了摆。
“仔细问了一下，才知道是你找到她，说了那么一番话。你也听说了我们的故事，又说了一番话。我承认，狡猾的你，说出来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而且我们也老了，这样对对方嘴硬其实也没意思，更何况你也看出来我们的关系了。”
扶寇皱了皱眉头，说：“等会，有点不对劲，你们的关系……难道是跨越种族的恋爱？这个我倒是还没有看出来。”
藤甲蛙和剑毒蛇都沉默了，互相眼神古怪地对视了一眼。
“我指的是我们的伴侣关系。”
“那不是一样的意思吗？……好吧，好吧，别生气，别生气，我是开玩笑的，你们继续说吧。”
藤甲蛙亚特伍德接着用腹语说话——他从不张嘴，因为他认为他的舌头是他的秘密武器，应当好好保护——他说：“总之，我们对你印象还算不错，所以我们会把你们带到峡谷外面去。但是，你需要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这是扶寇没有预料到的展开。
“你需要带我们，找到杰尔夫。”
“嗯？这个……说实话，我要怎么带你们去找杰尔夫啊，关于他的消息本来就少，而且他还是‘最强大的黑魔导士’，如果他不想让人找到他，谁有这个能耐？另外，你们知道自己有多巨大吗？我带你们出去，不出一天，整个菲欧雷王国都会知道我和你们的名字。”
“所以风险我们也考虑到了。我们经历了很多，也已经实现了很多心愿，但是在死去之前，还有最后一个遗憾，那就是还没有见到杰尔夫——当年的恩人。我们希望可以见到他，为此，我们愿意做你的‘召唤魔兽’，这样我们就能够满足在这里生活的同时，又能够随时出现在你的身边。”
“‘召唤魔兽’？”
“对，那是当年‘操纵魔兽’的魔法的一个重要类型，虽然我们对此很厌恶，但是活了这么长时间了，这份厌恶也早就淡泊了。使用这个魔法，你能够随时把我们从这里召唤到你所在的地方。除了寻找杰尔夫，如果你出现生命危险，也可以召唤我们，我们会救下你，毕竟你死了，我们就很难再找一个新的契约宿主。�
